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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饭票老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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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说话,兮燕已经拉了落霞和欢沁往巷子里走,边走还边转了头冲我道:“快去吧,小姐,早些回来。”

欢沁和落霞也都冲我笑了笑,转身跟在兮燕后面转过街角朝巷子里走去。我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三人嬉笑打骂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温暖。

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交到如此好的几个朋友,真好。

伸手牵了小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嘴角轻轻扬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站在皇都最繁华的大道上,我突然有些恍惚。即使是古代,都城就是都城,简直热闹到不像话。

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小贩们的吆喝之声、行人间的交谈笑语。身处这等繁华的闹市中,我不由被人们轻松愉悦的心情所感染。

拉着小炎走进一家成品木具店里,沿着那排矮榻细细看着。打工的小哥儿跟在我后面也不多说话,只在我示意的时候出声儿讲解木材质地、优点长处以及成品价钱。

这种给客人选择的空间和时间,而不是一味介绍推荐的卖货风格很得我喜欢。买了台半米高的矮几和一张竹质的凉榻,付了钱之后,让他们直接送到我门上去。

在街边给小炎买了个小猴子糖人儿,又去了灯具店。那些花灯烛台一个个雕刻得精细绝伦,花纹繁复多变,看得我应接不暇。最后挑了几个简单的让老板包好提在手上。

出了灯具店,又到布庄量了几块纱窗布帘子。想起以后要自个儿做饭了,又去铁匠铺添置了些锅瓢,顺带在旁边的碗具店里选了套白底青花的碗筷杯盘。

这一趟下来,硬是花了我三十多两银子,实在有够肉疼的。而且买的时候没发现,如今想要打道回府了才发觉双手早已提不下东西了,可刚买的一盆三色堇还在脚边呢。

卖花的是流动贩子,早已经挑了花担子走远了。我低头与手上也提了一小包纱窗布的小炎子对望,大眼对小眼,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像是在说,“我其实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

两人在街头站了一会儿,我仰头一声长啸,“我们还是去聘个马车或则轿子什么的吧。”

然后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家杂货店的门口,再跑回去把那一盆三色堇搬过去放好。低头想了想,走到杂货店的门边对摇着蒲扇的老板娘道:“大姐,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我去那边雇个马车就回来。”

老板娘歪头看了看我放在墙边的东西,点了点头:“快些啊,我今儿得早些关门。”

我急忙道了谢,转头对一边的小炎道:“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不管谁和你说话都不要理会,给糖也不许拿,知道了吧?绝对不能拿。”

小炎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我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脸蛋儿,“乖儿子,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便朝着街头快步跑去,也不知道这雇马车的地方在哪里。伸手拉了位路过的行人,“大哥,您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能雇马车或则轿子的?”

那人看了我一眼,伸手指了个方向:“你去东头看看,我记得那里有。”

我连声道了谢,朝着他指的方向快步走了去。沿途还留意着是否有车马软轿之类的。直走了好几百米,转了个弯才见到有马棚。

马棚边上一个中年人正在装着马鞍,我走上前去对那人道:“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留着两卷细长胡子的中年人转头看向我,点了点头。我心里一喜,上前一步急声道,“我要雇辆马车,马上出发,去城南花楚街。”

那老板看了看我,再回头看了看马车,有些犹豫。我着急着回去,也没时间和他谈价钱,不等他说话又道:“价钱什么的好商量,关键是要现在就走。”

老板低头想了想才抬头指着马棚中正吃着稻草的马道:“再不我租这匹马给小姐吧,钱算少些。”

我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了看,完全不需要考虑,一口回绝道,“那马儿我不会骑,我就租你这辆马车了,价钱你开。”

那老板无奈的笑了笑:“不是我不租给你,而是这车已经租给了其他人,眼下就要出发了。”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车棚子以及那匹低头吃着粮草的黑马,沉默的低下头去。

“柴小姐。”一个儒雅的声音自一边传来,我应声抬头。首先入眼的是一袭月牙白袍,然后是略显瘦弱的体格,最后才是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呃!你……好。”貌似还不知道他叫啥,可这大庭广众之下叫三殿下怕也不妥当。

男人抬脚走了过来,“柴小姐在这里做什么?”我无奈的笑了笑,“本来是要雇辆车的,可惜来晚了一步。”

这日那老板也走上前来几步,对着走过来的人道:“公子,可以出发了。”

我刚准备离开,听了老板的话,抬头看向他:“这车是你雇的?”

“是的,怎么了?”面前的人微笑着道。

“哦,没怎么!”虽然我确实很急,可这样贸贸然的让他先让与我也不好,兴许他比我更急呢。

“柴小姐是要回侯府吗?”

“啊?”我抬起头来望向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才道,“不是,我去花楚街。”

对面的人略微沉吟,“花楚街……”然后转头问那老板,“花楚街我们刚好顺路吧。”

那老板不假思索张嘴就要接话,可看了眼与他说话之人,神色一顿又才点了点头道:“嗯嗯,顺路,顺路。”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抬头看向我道:“既然顺路,柴小姐要是不嫌弃就搭一段儿吧。”

我看着面前的人,想到他的身份本能的就要拒绝,可偏生小炎还独自一人在街头等着我。犹豫间,那边的人已经走到车门边,还用一副“请上车”的表情看向我。

看着满脸谦逊真诚的人,心里一横。反正也是顺路,大不了给他些车钱,就当是拼车。给老板说了小炎所在的位置,扶着车框爬了进去。

等他也进了车来,我才低头轻声道:“多谢三殿下了!”坐在一边的人笑了笑,“柴小姐不必这般拘礼,叫我一声承歌就好。”

我见他举止谦和,也顺着话道:“好吧,多谢承歌了。”

他向后靠在车壁上,微笑着看着我,“柴小姐去花楚街做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太想多说,可碍于他帮了我,只能礼貌的答道:“我住在那边。”

原本以为他多少会有些惊讶,或者说问上一问的。岂料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马车里一时安静下来,我有些拘谨的望向窗外。看着路边上一排排整齐的砖墙瓦房,突然想起那日我喝醉之后,似乎得了他的照顾。

转头看向他,“那天我喝醉了,有些胡言乱语,还劳烦承歌你送我回去,实在是感激不尽。”

对面沉默的人闻言看向我,脸上有些疑惑,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微笑,“无妨,柴小姐除了睡得很死之外,倒也没失态。”

我尴尬的笑了笑,刚好马车也停到了杂货店门口。我忙起身下了车去,车老板帮我将东西搬上马车,我也抱了小炎回到车上。

车里的人见我抱了个小孩子进来,脸上有些惊讶。我对着怀里的小炎道:“这是承歌叔叔。”小炎冷冷的看了眼车里的人,便转过头去。

我对着承歌尴尬的笑了笑:“这是我儿子,小炎。”车内的人脸上一愣,“柴小姐,居然有这么大个的儿子。”

我呵呵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自中心街到我住的花楚街还有些距离,马车的话,最起码也要十来分钟。对面的人斜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冷。我看了看他,Qī。shū。ωǎng。搭话道:“承歌这是要去哪里?”

刚说完就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妥当。丛然国的皇子在出云国的皇都里自由活动,身边没有随从,此番还租了马车。想来要办的事儿也不是能对我这么个只见了几次面的人说的。

想到这里我急忙摆手道:“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不回答也可以的。”对面的白衣男子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

我又呵呵笑了两声,赶紧转开话题:“你帮了我好几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身边的人换了个坐姿,若有所思道:“那可想好如何感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不知道如何接话。我本来就是说的客气话,可这人倒是会顺水推舟。对面的人笑了笑,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我开玩笑,也笑道:“我可没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不如改日请承歌你喝酒吧。”

听了我这话,对面的男人不禁又笑了,“柴小姐,果真是爱酒之人呀。”

我也想到前些日才因为醉酒在他面前失态,此番又邀他喝酒,忍不住也笑了。

“既然柴小姐相邀,我自然会赴约。”他轻点了一下头。

而我也因为刚才的玩笑,心里放松了不少,“那我就煮好了酒,恭候大驾了。”

马车拐进巷子里,很快停在了我的院子门口。我连三与车里的人道了谢,才抱着小炎跳下马车。

站在门边看着马车掉了头离开,才转身招呼了欢沁她们出来帮我将东西拿进屋去。

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连门边的杂草也被清除得一干二净。我右脚踩在门槛上,微微转了头朝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尾巴看了一眼。直到车拐了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身走进院子去。

……

而那辆再普通不过的乌篷马车驶出花楚街,却并没有顺着大道去城南门,反而沿着来时的路疾驶回去。一直到了中心街的大路口才朝着与花楚街截然相反的城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img'bssj_4。jpg'/img' 来张三色堇~~漂亮吧~~~

__

呃~那什么,为毛我觉得有点要种田的趋势呢~~~~搔头飘走~~~

刚才代码出了错,一点进来那花得~~吓死了~~

(抓了几个小虫子!)

肆十

落叶和杂草被清理干净之后,院子里显得很清爽。粗大的枣树歪着脖子立在当中,斜阳之下,直挂的秋千被映成了绯红色。

三个勤劳又能干的丫头在厨房里安置着锅碗瓢盆。我缓步走向一楼的客厅,原主人留下的大件儿家具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安静的摆放在哪里。

我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着一边的厨房走去。刚进门就听几个丫头在商议着明儿还得带些什么过来。

我抬脚走了进去,落霞刚好回过头来,看见我进来忙过来拉了我道:“小姐,方才我们算了一下,这厨房差的东西还挺多的呢。”

我看了看土灶上一大一小的两个铁锅和一套可怜兮兮的碗具,也点了点头:“确实差很多,慢慢来吧!”

兮燕摸着下巴想了想,抬头对欢沁道:“明日自府里带些来吧,反正王妈妈那里一大堆,搁着也是搁着。”

我一听要从易家拿,连忙拒绝道:“别呀,那些都是侯府的东西,你们私自拿了会受罚的。”

欢沁在旁边噗嗤一笑,“青儿实在是小看我们几个,别的不说了,单就在侯府里的人缘那可是一顶一的。而且这事儿主子们又不管,只要给大管家送一壶好酒过去就成。”

其他两个丫头也都点头称是,便不再听我的废话,又聚到一边开始讨论哪套器具的花色好看,要带些什么过来。

我看着几个热情高涨的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坐在门边小凳子上的小炎,他也同样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被无视得太过明显了,我悲摧的搬了一个小板凳与小炎一起坐到了门边。二人都双手托着下巴直盯盯的看着一边争吵得热火朝天的丫头们。

逛了半日的街,腿都酸得不行。可这几个姑娘收拾了一整天的屋子还能如此有激情,也算是极品了。歪头看向身边的小炎,从侧面看上去那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显得更翘更长,忽闪忽闪地可爱得紧。

“小炎呀。”

“嗯。”

“你腿酸不?”

“酸。”

“累不?”

“累。”

“饿不?”

“饿。”

“可她们一直不结束研讨会,我们怎么去吃饭呢?”

“……”

女人废话的天性,是没有时间、地点甚至是空间限制的。这三丫就是典型的代表,三张嘴可以说跨半边天。我沮丧着脸,缩回第五次试图伸出去的脑袋,完全插不进去话嘛这不。

突然想起下午买了一包桂花栗子糕,给一边耸着脑袋的小炎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将小手递过来,我牵了他的手猫出厨房。

等几个丫头终于达成一致、商定好结果或者说是终于感觉到口干舌燥走出厨房时,我与小炎正坐在秋千上欢乐的吃着桂花栗子糕。

我双脚搭在地上,慢悠悠地摇晃着秋千。小炎则把脑袋依偎在我怀里,左右两只手各拿了一块糕点,半眯了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享受模样。

欢沁率先走了过来,微板着脸道:“青儿,这秋千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没修了,根本不牢靠。”

我好笑的抬头看着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婆婆客!”欢沁也嗲笑一声:“这可是在嫌弃我啰嗦?”

我嘻嘻笑了两声,侧头对一边的落霞和兮燕道:“我们还是出去吃点东西吧,买了锅没买米和柴火也不行呀。”

欢沁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们还是回府里吃吧,回得晚了要扣利钱。”

我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那我们一块儿出去吧,我和小炎到街上吃面条儿去。”

好好的锁了门,抱起小炎和欢沁她们说说笑笑的往街上走去。接近傍晚的大街上,已经有不少店铺准备关门了。

可这里毕竟是皇都,即使是花楚街这种小街道,夜市也依旧热闹。而且这种初夏的天气,大家伙儿都爱出门吹吹风、乘乘凉。所以,街上行人还算不少。

与欢沁她们道了别之后,我走进了路边的一个面棚子。中午的时候就见他家的生意好,一长队的人排着买面条。而即使是这个时辰了,依旧坐了好几桌人。

要了一碗加份的肉沫面之后,我和小炎在一张空着的桌子上坐下来。那老板熟稔的挽了一把面条,放进滚烫的肉骨汤里,盖上锅盖之后,就抽了瓷碗开始配作料。等到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倾了身子一把揭开那又厚又大的木头锅盖。

我看着锅里奶白色的大骨汤和着白白的面条翻滚蒸腾,不由食指大动。再看了眼邻桌客人大快朵颐、意犹未尽的神情,越发的馋嘴起来。

那中年老板笑嘻嘻的把面条端上来,还主动取了一个小号的碗放在小炎面前。我对着那老板道了一声谢,才取了筷子开始搅拌肉沫和面条。等到翻滚得差不多了,也不再那么烫了才挑出些放进小炎的碗里。

这时候,又有一位客人走了进来。那位年纪算不得大的客人熟稔地与老板打过招呼之后,就坐在一边的空位置上。

表情显得很愉悦,想来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而面铺子的老板一边煮着面条,一边转头同他搭话道:“王幺,今日遇见了什么开心事儿,脸都快笑烂了。”

那叫王幺的客人看向老板,咧嘴道:“嗨,我前些日不是和你说过吗?落梨院新来了个台柱子。据说这新馆儿可比不得一般的戏子,单单就那长相那身段儿那气质那小嗓子,可不是艳楼那些臭娘们儿能比的。今日落黎院专程为她搭台,正式出场。”

面铺老板笑了笑,“就这呀!你不都兴奋好多天了吗,今儿看过之后如何?”

王幺嗤鼻一笑:“我当然不光是为这台柱子兴奋了,就算是她,也不及今日那出戏来的精彩。”

一边的老板疑惑了,“这戏不就是她唱的吗,难道还分得开了?”

王幺一拍大腿,兴奋着道:“我不是说那台上的戏,而是广陵侯大公子和左丞相的幺儿争夺那台柱子的事情。”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猛然一跳,广陵侯大公子……争夺台柱子……

可不等我有时间发愣,王幺的声音又钻进了耳朵来。

“广陵侯家的这位大公子你是知道的吧,四年前的那件事儿不知道的人可少了。这么多年这位公子一直深居简出,可谓是不近女色。前几月圣上赐婚,这老婆没过门儿又翘了辫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放低了声音,俯近老板道,“许多人都说他八字不行呢……煞气重……”

那老板一听这话,立即打断了王幺说道:“这话可别乱说,仔细脖子上的脑袋。”

王幺嘿嘿一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我这不就同你说一说嘛,这城里多的是人议论呢。他势力再大,总不至于把全城的人都杀了吧。”

老板把煮好的面条递给王幺,也笑了笑:“这等事情还是谨慎些的好,祸从口出呀。”

……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我的心却一直平静不下来。那句“争夺台柱子”一直在脑海里打着转,即使拼尽全力也挥之不去。

心里有千百种念头同时涌上来,撑得胸口难受之极。面前那一碗原本令我食欲大发的肉沫面条也在一时间失去了滋味。我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长吸一口气。

即使下定了决心要远离他,要从头开始过新的生活,可依旧听不得他的名字,听不得有关他的消息。

而且不得不承认,这则关于争夺台柱子,或者说是争夺女人的消息确确实实影响了我。美好的一顿晚餐就这样变得食之无味。

等到小炎吃好了,才起身付了钱往家里走去。原本想在外面逛逛夜市的,被这样一搅和,也没了心情。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也差不多黑了。我关牢靠了大门,去厨房后门边的水井里打了桶清水上来。

因为白天忘了买柴火,热水洗澡是没希望了。用锦帕子沾了水给小炎擦了一下,换上薄薄的单衫。然后等到自己也洗漱完毕之后,才取了蜡烛抱着小炎上了二楼卧室。

卧室被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的薄被都是全新的,还有新鲜的布料味道。小炎乖乖的钻进被窝里,而我坐到一边的铜镜前,卸去头上的朱钗。然后起身到屏风后面换了丝质的睡袍,才去露台上门了关。

下午逛了很久,腰腿都有些酸痛。我平躺在床上,伸手给小炎揉着小胳膊短腿儿,直到身边传来他平稳恬息的呼吸声。

黑暗中,我睁大着眼睛一直睡不着。一方面是一时习惯不过来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若不是还有小炎,这种睁眼闭眼都只有一个人的无力感便与那时候一模一样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条在街上听到的消息,不知道心头是个什么样的感受。说心痛,确实没有,可说完全不在乎,那也是唬人的。总之就像是在胸口捂了一块黑布,闷闷得一直犯堵。

也不知道瞪了多久的天花板,反正窗外一直都安静无声。

眼睛实在鼓得有些累了,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可半夜的时候,却生生被蚊子给叮醒了。

我起身点了烛火,小炎也揉着迷蒙的睡眼醒了过来,伸手就去挠那白净的小脸蛋。我取来蜡烛凑近一看,好小子,水灵灵的脸蛋上起了很大一个红包包。

小炎臭着脸眯眼鄙视我,我无奈的笑了笑:“是欢沁她们不关窗户的,怪不得我。”

某位起床气非常严重的小子白了我一眼,扑通一声倒回床里,拉了被子盖住头,不再理会我。

而我隔着那被子掐了一把下面的小人,笑出声来:“别恼了,我们明天去买纂香。”

……

 

作者有话要说:伪种田的某人无力的飘过~~~~~~本来想又偷一天懒的,不过想想不能这样,俺要当模范勤更户~~~~~~~~

咳咳~~~~

肆十一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房子的内部装饰总算结束了。

院子里的草坪被修剪得平整有序,秋千架被修正加固,还换上了新的绳子。我用白瓷碎片将墙角那一株不知名的藤蔓根部圈了起来,还松动了它周围的泥土,洒了些花肥。

客厅按照时下最常见的格局进行了布置。首位两张高脚椅中间是一张八仙桌,左右两侧则是四张同款同色的椅子。椅背上铺了白底蓝花的绣图。

整个客厅除了门边高凳上的一盆吊兰,再无其他任何装饰。宽宽的门檐上挂了两张一米多长的竹帘,小炎选了一个青铜的铃铛,被我挂在屋檐下,随风发出叮叮铃铃的清脆声音。

厨房的土灶和案台上铺了光滑的柏木板,桃木碗柜里放着三套不同花色的碗杯碟盘。一大摞柴块整整齐齐的堆在后门的墙角边,水井边则是嵌了青石板的浴房。里面有我精心挑选的桃木雕花大浴盆和一个放洗漱用具的高架子。

二楼一共有两间厢房,小炎现在还太小,不适合一个人单独睡。我便把稍小的那间劈成了一个临时的书房,供他学习看书用。打算等他稍大了就在书架后面承设床铺,当做他的房间。

而我的那间主卧里,则是完完全全遵循了自己的喜好来安排。

推门进去是一张宽大低矮的桌几,地板上放着几个绣功精致的软垫。我故意将那一区的地板垫高了几寸,好与珠帘后面的大床独立开来。

我花了大价钱,定制了这么一副水幕珠帘。颗颗晶莹饱满,透着阳光反射出璀璨盈光。撩开那流水一般的珠串帘子,是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没有繁复的高抬架子,没有打磨光滑的床沿。

高窗之下是女子的梳妆台,半大的黄铜镜边是一个半开放的首饰盒子,里面放着几件简单普通的钗头和发箍。至于胭脂豆蔻之类全不见其踪影。

床的另一边则是一架折叠的宣纸屏风。上面用墨讲究,画笔精细,淡淡的墨色勾勒出一名女子的妙曼身姿。屏风后面是专门用来更衣解带的隔间,说穿了就是衣帽间。

而一边的小露台上,则被我摆满了花草盆栽。有吊兰、月季、三色堇,丝兰、含笑、美女樱。这个季节正是开得最茂之时,殷红紫绿将整个露台装点得别有一番风味。

我躺在花架下的软榻之上,手里捧着一本坊间流传的言情小册子看得津津有味,小炎则歪在我身边睡得正舒坦。

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这般悠闲自在的过去了。我放下手中的小说,左手探过小炎的脖子,右手圈了他的小腰,轻轻的抱起熟睡的人走进里屋去。

将他放到床上,虚搭了薄被。才转身撩起帘子走出来,跪坐到案几边点燃了香炉里的驱蚊纂香。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弥漫了淡淡的幽香。

起身轻掩了门,走下楼去。刚下了楼梯,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咚咚的叩门之声。我心中疑惑,却也还是提了裙角踏上铺了碎石的小径。

门外站着一位二十来岁的美丽女子,一身碧绿色的罗裙站在斜阳之下的院门前。她的身后是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两名马褂随从恭敬的立在一边。

我皱眉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上下打量了我,才不屑的笑了笑,张口问道:“请问是柴小姐吗?”我疑惑的点了点头,“请问你是?”

那女子面上嗤笑,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道:“大公主想请柴小姐进宫做客,还请速速整理了妆容与我们走。”

我心里咯噔一声,大公主,凰羽莲?

对方开门见山便交代了身份,而且那语气似乎是不容拒绝。我本就对她没什么好感,此时心里更是不舒服。开口就要拒绝,那女子却迅速接过话去,“柴小姐最好想清楚了再答话。”

我脸上一冷,“你什么意思?”

绿衫女子又是一笑,“柴小姐若是遭了什么事儿,可怜的可是屋里头那位小公子。”

我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威胁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来办主子遣的差,万万不敢有半点儿差尺的。”那女子虽一口一个奴婢,脸上却是一副毫不将我放在眼里的模样。那眼神俨然如在看一个低下的奴婢。

我心里窝火,早已经无声的将她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干净。对视了良久,才松开紧握的手,对着她灿烂一笑。

“那我去换件衣服,作为奴婢你该是可以在外面等等的吧。”唇齿之间将那奴婢二字咬得重极,不屑之态现于言表。

那女子脸色一变,看样子是要发作。我又怎会给她兴风作浪的机会,轻笑一声道:“那就劳烦你们等一等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出了一口小恶气,心里好过了些。长袖一甩,朝着楼上走去。

她作为凰羽莲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自然被众多宫人太监宠着恭维着,哪里会将我一个毫无背景的下民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与易洵还有那一层关系,就算我方才态度再好,她也依旧会假笑厉色的讽刺我。那我又何必自个儿憋屈受气。

先不论凰羽莲本人何如,就这丫头对我的态度,怕是场别有用心的鸿门宴吧。

自柜子里取出一条纯黑色的长裙换上,别好腰带上精致的纽扣。这条裙子的滚边繁复有序,初看之时平淡,却是越看了越移不开眼睛。腰带很宽,将上围和腰部的曲线勾勒得极为婀娜。

微卷的栗色长发披散大半,只取了少许一束在后脑处挽了松散的兰花髻,然后斜插了一支朱红的碎钗。

镜中的人深吸一口气。即使会输了美丽,也不能输了气势;就算输了男人,也绝对不能再输了风度。她凰羽莲是美妙绝伦的翩翩公主,也不过是个没见识的古人。我好歹也是受过新时代文明熏陶的现代人,见识过的阵仗可比她的派头大多了。

吐出一口秽气,转头发现小炎已经醒了过来,正揉着睡眼不解的看着我。我坐到床边在那白嫩嫩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他立即抬起手去擦口水,气恼着问我:“你要去哪里?”

我一时惊讶,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头发被我揉成鸡窝的小子白眼一翻,鼻子里一声冷哼。意思是,你当别人是白痴?(=。=)

我轻叹一声,无奈道:“你老妈我要去打仗了。放心吧,我一定把那什么大公主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然后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大腿求饶。”

小炎不再听我那一堆如念经的废话。直接爬到床头,把搭在衣架上的外袍取下来,“我也去。”

我看着自顾着穿衣服的小奶娃娃,挑眉道:“你去做什么?”

那边的小子头也不回,一双小手熟练的系着衣服带子,“去吃糕点。”

“……”

给小炎洗完脸梳好头,还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开门走出去。我看也不看那绿衣女子一眼,直接抱着小炎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才板着一张比大粪还臭的脸走进来。马车咕隆隆的出发了,我推开窗户与小炎一路上嬉戏欢笑,根本不去理会一边的绿衣女子。

那女子看了看我,脸上极为不屑,鼻子里一声重哼:“未出阁的女子带了这么大的儿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我听得这话,本已经有些平复的怒气又一次升腾上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女子对怀里的小炎说道:“乖儿子,好像忘了给这位绿衣服的奴婢阿姨打招呼呀。”

小炎非常配合的露出甜笑,奶声奶气的对那女子道:“奴婢阿姨好。”

那女子脸都气得绿了,我心里冷笑,嘴上却假意责备小炎:“哎呀,乖儿子,你叫错了。怎么能叫人家奴婢阿姨呢?虽然人家确实是奴婢,但是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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