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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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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慕小王爷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车夫满脸急切的看了看自家主子。此处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是走回去,只怕天黑也到不了城里。这条路又偏僻,少有人走,难得碰到有人路过,而且看样子这人似乎还认识自己主子。可是主子不说话,他也不敢贸然多嘴。
  慕景铄直接问车夫:“车还能用吗?”
  车夫见主子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回答道:“轮毂坏了,用不了了。”
  慕景铄心思一转,诚挚的提议道:“要不咱们共乘一骑!”
  白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慕函马前,不要误会,白丞相并不打算和慕函共骑。
  “下来。”
  慕函看了看说话的白哲,又看了看自家主子,叹了口气,从马上下来。
  白哲拉过马缰,翻身上马:“两个选择:一、马先借我用,你和你的人在这等着;二、你和我一起回去找人。”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宁思睿他们就在后面,他们有马有车,到时候让他们捎上慕函和你的车夫就行了。”
  慕函望天:主子,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你真的忍心吗!!!!
  慕景铄用事实告诉他,他是真的忍心。白哲让车夫将车上有用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马车就先扔在这里。
  两人驱马前行,慕小王爷说了一路,奈何白丞相根本不买账,但我们的慕小王爷并不气馁,再接再厉
  “看白丞相刚刚上马的动作,应该是会骑马的吧!”
  “白哲你看这里竟然有野兔。”
  ······
  “那日虽然是本小王先弄坏了你的经文,可你也让本小王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怎俩就算扯平了。”
  白哲终于不再无视他,说道:“我本就无心与小王爷作对。”
  “那好,之前发生的事都不作数。”慕景铄微微仰着脸,嘴角带着阳光般的笑,眼中的神情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有的只是真诚和纯粹:“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在下慕景铄。”
  白哲不语,策马前行,慕景铄见了赶忙追上去,叫道:“等等我!!”
  良久,白哲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以小王爷的聪明怎会不知,与我相交,是件有害无利的事。”
  他们两人,一个是当朝重臣,一个是王位继承人,一个位高,一个权重。他们若是私交过密,只会引得盛帝猜忌。不论是谁,只要犯了帝王的忌讳,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只见过三次,慕景铄却深知白哲是个淡漠如风的人,能让他用近乎朋友的态度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很难得了。
  慕景铄故意打诨道:“本小王纨绔成性,声名狼藉,阿哲与我相交,明明是你吃了亏。”
  白哲静静的看着他,良久,他浅浅一笑,继续前行。
  那日之后,慕景铄就一直在家闭门不出,有时和偶尔来串门的顾承宇闲聊一番。几天后,他要等的人没来,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徐辰。
  当听到护卫通报时,慕景铄一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还是慕函提醒他,这才记起来这个人来。
  前厅,慕景铄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本来是极其无礼的动作,他做出来却又一种王者的气势。
  徐辰站在厅中,神情不卑不亢。片刻后,慕景铄打着哈欠道:“你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和本小王干瞪眼的!”
  徐辰语塞,他万万没想到,慕景铄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会说这个。徐辰轻咳一声:“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感谢小王爷那日出手相助的。”
  慕景铄一脸认真的反问:“本小王什么时候帮助过你?”
  徐辰被他问的一怔,只能顺着他的话答:“那日若不是小王爷派人送在下去医馆,只怕今日在下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慕景铄点点头,表示想起他说的事了,接着他冲徐辰伸出手。
  徐辰不解他的意思,也不敢贸然猜测,于是问道:“小王爷这是何意?”
  慕景铄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本小王还以为你是来还钱的,原来不是啊!”
  慕函站在他身后,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其实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他家主子说话永远这么毒,每次和主子说完话,他一定会怀疑人生,可是看到别人被主子堵得哑口无言时,他依旧开心的不得了,深深地为自家主子自豪。
  徐辰心下叫苦连连,他发现,自己和慕小王爷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是鸡同鸭讲。
  见他不语,慕景铄又道:“慕函,你算算他一共花了我们多少银子,然后就让他在这干活抵债吧。”
  徐辰出了弈王府,还一副茫然的神情,他也不知怎么就答应干活抵债了。最后他总结出来:传言不虚,慕小王爷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徐辰走后,慕函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问:“主子不是说这人不简单,为什么还让他进府?”
  “他既然来了,就表示幕后之人把我们弈王府也算计进去了,即便是入局,我也要掌握主动权。”当躲避解决不了问题时,就要果断出手;当不能再退让时,我会在他们之前先出手。
  慕函请示:“那可要派人盯着他?”
  “不用。”慕景铄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反正日子无聊,本小王就陪他们玩玩。”


第6章 青竹雅宴
  这日,慕景铄照旧一觉睡到中午,然后用膳,再然后等着顾承宇上门。
  慕函见自家主子的样子,显然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于是出声提醒:“主子,今天是初九,您还要参加青竹雅宴呢!”
  果不其然,慕景铄真的忘了,他蹙眉想了一会,问道:“我记得青竹宴除了王侯氏族以外,朝臣也是可以参加的,对不对?”
  慕函点头:“确实是这样。”
  “快,收拾一下,咱们去赴宴。”
  他家主子什么时候对青竹宴这么有兴趣了?可是······慕函不得不提醒他:“主子青竹宴要申时才开始,现在就去会不会太早?”
  慕景铄义正言辞的批评了慕函:“青竹宴何等重要,迟到是很失礼的。”
  慕函一阵无语,至于失礼什么的?您什么时候在乎过。要知道,以您往常的习惯,可从来都是要迟到的。
  青竹雅宴是大兴建国初,始祖皇帝定下的,一直沿用至今,当初设立此宴的目的是为了让各位王侯,各大家族之间友好相处,多多交流,免生嫌隙。后来渐渐只有各家年轻一辈来聚会,上至王子皇孙,下至家族公子,悉数到场。近几年,青竹雅宴不再仅限于贵族之间,朝中年轻有为的臣子也可参加。
  当其他人到的时候,看见早已来此多时的慕小王爷,十分惊讶。要是他来晚了,众人也许不会感到奇怪,可偏偏他今天来早了。这让在座的人不禁思考了一下,今天是不是自己出门晚了。
  慕景铄到场时,宴会早已开始,对于他的随性,众人早已习惯。再说他自幼离京,这次又是四年未回,众人对于他的迟到还是和谅解的。
  宁思睿看见慕景铄,惊讶道:“景铄,你今日怎么这么早!”
  与他同来的人,一身蓝衣,笑如春风,温和有度。他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宁思睿强调:“温煜,你看清了,这人可是景铄!”
  温煜是温国公长子,人如其名,温润如玉,礼法周全。温家的家教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即便是在平时的私宴上,温家人也是举止有度,言行得体。
  先帝曾说:温家乃各家典范也。
  盛帝也曾说过:温家家规甚严,连朕都被比下去了。
  温煜笑笑,在与慕景铄相隔一个位子的地方坐下。与他的坐姿不同,慕景铄坐的姿势很随意,宁思睿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
  慕景铄看了眼温煜,道:“他一向如此,如果哪天不这样,你该不习惯了。”
  宁思睿试想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慕景铄和温煜的性子对调,那么······他打了个冷战,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比较好。
  慕景铄转着手中的酒杯,随口问:“我四年没在,不知这青竹宴有没有增加什么新花样?”
  宁思睿抱怨道:“有先祖定下的‘四有四无’在,谁敢肆意妄为呀!”
  青竹雅宴设立的初衷是让各家公子,彼此间多交流,见贤思齐,为下一任储君,储备贤臣。所以,宴会定下“四有四无”等诸多的规矩,这“四有四无”指的是:有丝竹无歌舞,有青茶无烈酒,有才俊无白丁,有长幼无尊卑。再则对年龄也有限制,即便是世家公子,也并非人人都能参加,要求:年满六岁而不逾二十五者,方可参加。然而青竹雅宴传承数十年其中的一些规矩早已淡化,饮酒就是其一。
  说话间,顾承宇也到了。在见到慕景铄时,和宁思睿一个反应,还说了同样的话。慕景铄心塞:这俩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他不就是心血来潮早到了一会儿,有这么稀奇么?
  顾承宇直接坐到慕景铄左手边的位子上:“来得早也好,青竹宴你总共才来过几次,总不能次次都迟到!”
  慕景铄看见坐在首位的是二皇子顾修远,问道:“今日大皇子不来?”
  顾承宇深吸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上个月,大皇兄刚过完二十五岁生辰”又补充道“你还送了礼的!”
  “是么?我忘了。”
  “······”
  慕景铄目光在四处扫过,随口问道:“人都来了吗?不缺谁?”
  顾承宇四处看看:“该来的都来了,不缺谁。”
  慕景铄想了想,问:“阿······白丞相为何没来?”
  顾承宇跟他解释:“丞相从不参加饮宴。”
  “为何?”回京那日的宫宴他明明去了的。
  “丞相不喜热闹的场合,父皇也曾特许他可以不参加任何宴会。”
  “原来如此。”
  宁思睿解释:“丞相他性情淡漠,我们也曾登门相邀,可都被丞相谢绝了。”
  慕景铄点点头,摸着下巴提议道:“下次我们邀请丞相,如何?”
  “······”
  这时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慕小王爷果然是敢想敢说的人。这种自讨没趣他们还是看看算了。
  顾承宇为难的开口:“还是算了吧,丞相事务繁忙,还是不要去叨扰了!”
  “对呀,还是算了吧!”
  “丞相之前没来,这次也是不会来的。”
  众人纷纷应和着。这时另外一道声音传来,显得格外突兀:“请丞相赴宴?这个主意不错。”
  众人顺声望去,在对席处坐着一位身着雪蓝色锦袍的公子,那人淡如远山的眉,狭长的眸子,薄唇微微扬起,眼中带着淡淡笑意,整个人清秀俊逸,优雅不俗。只是脸色看上去略显苍白,这人正是两侯之一的孟平侯——殷泓涵。
  与在座其他人不同,他是真正拥有爵位在身的人。比如慕景铄,他虽然是弈王府世子,众人尊称他为“慕小王爷”,但他只有继承弈王之位后,才能得到爵位。就好比太子再高贵,也只是诸多皇子中的一个,永远不等同于是皇帝。
  殷泓涵微微侧头,浅笑道:“既然慕小王爷想邀请白丞相,我们自是没有理由拒绝,正好宴会无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就赌下个月的青竹宴慕小王爷能不能请来白丞相如何?”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无一人回应。
  这赌约涉及一朝丞相,自是无人敢轻易应承,一个不小心就是祸及家族的大罪。
  慕景铄嘴角同样扬起一抹笑,顾承宇见他的表情,心中着急,正要阻拦,可却来不及了。
  慕景铄:“这么有意思的赌约,我赌了。”随即话锋一转“既然是赌约,就该有赌注才是。”
  殷泓涵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你想用什么做赌注?”
  慕景铄径直的向他走去,停在他的桌案前,倾身:“输的人答应赢家一件事。如何?”他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人完全可以听见。
  面对慕景铄的挑衅,殷泓涵淡淡的回他两个字:“奉陪。”


第7章 丞相府
  次日清晨,丞相府门口
  慕景铄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丞相府的护卫们整齐的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八风不动。
  一旁的慕函看着都替自家主子惭愧,堂堂弈王府世子,脸丢到这份上,唉!
  慕景铄正郁闷呢,难得他找了个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找白哲,可实际情况和他想的似乎有点区别。可是,这里的护卫竟然不让他进,威逼利诱一番后,人家依旧面无表情,连眉头都不动一下。说来说去就一句话“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于是我们闲杂人等的慕小王爷,大摇大摆的坐在人家台阶上,你不是不让进吗,那我不进去,在门口你总管不到了吧!
  在白哲回府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白丞相你总算回来了!”慕景铄起身,随意的拍拍身上的尘土。
  白哲并不意外,很随意的开口:“小王爷来我府邸所为何事?”
  慕景铄看着他,万分真诚道:“可否请我入府看看?”
  白哲看了一眼在远处围观的百姓,留下一句“小王爷想看便看吧。”之后,头也不回的进府去了。
  慕景铄赶忙跟着进去,路过门口守卫时,还不忘给他们一个“我这不是进去了”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一会后,突然走在前边的白哲转过身,慕景铄猝不及防,一下撞到白哲身上,一种淡淡的木香气息袭来,蓦然间他忘了动作,白哲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哲淡淡的看着他问:“你今日来有什么事,说吧。”
  慕景铄摇头:“没事,就是到你这看看·······”
  他渐渐说不下去了,白哲的目光有点奇怪,不止是他,就连一路上府里人的目光也很奇怪。
  “呃······要不你提示我一下?”慕景铄弱弱的问。
  黎羽是白哲的护卫,他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十步之内的距离,既不打扰他们谈话,又能在第一时间护住自家主子。此时,他轻咳一声,提醒道:“小王爷,昨日您和殷侯爷的赌约已经传遍京城了,坊间还开了赌局,赌您和殷侯谁能赢。”
  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在坊间传遍了,慕景铄在心里把那群家伙骂了个遍,早知道应该先让慕函出去打听一下的,这个懊悔呀!
  慕景铄讪讪道:“原来阿哲也听说了!不过是个借口,不用当真。”
  白哲对黎羽吩咐道:“你一会也去帮我下一注,就压我不去。”
  慕函听着,微微皱眉,心里十分担忧:主子你确定你还有赢得希望?还有,这结果都出来了,自己要不要也去下个注。
  慕景铄一脸委屈:“阿哲!!!”
  他虽然没打算赢,但也不想输的如此惨烈啊。
  白哲无视他:“不如这样,我出一题,你若答对了,此事就先暂缓。一根木棍,不许折断,削短,怎么使它变短?”
  慕景铄狭长的眸子半眯着,玩起以前常用的耍赖招数,道:“外面太热,影响本小王思路。”
  白哲琉璃般的眸子盯着他:“那就去正厅吧。”
  正厅,白哲端坐在首位,静静的品茗。微微垂着头,仿佛全世界到随着他的动作安静了,就如同那日在昭华宫初见一般。
  慕景铄坐在下首,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喝着茶。不要误会,我们的慕小王爷才不是在想刚刚的问题,他是在想,丞相府是不是缺钱,这么坐了这么久,光喝茶连盘点心都没有。第三杯茶饮尽,丫鬟正欲续茶,慕景铄连忙摆手止住她,这又涩又苦的茶,再喝他就要吐了!看白哲喝的那么平静,不想是在整他呀。
  慕景铄看着杯中浮沉的墨绿色茶叶,十分沉重的拿起杯子,面上八风不动,随口找了个话题:“阿哲是哪里人士?”
  “铭州。”
  “听闻铭州的吃食是大兴一绝,是不真的?”
  “还好。”白哲对吃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
  “那里风景怎么样?”
  “铭州是鱼米之乡,远不及京城繁华,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两人一问一答,本来很随意的聊天,看着却有点古怪。期间,慕景铄再也没碰那杯茶,直到白哲开口:“小王爷不喜欢这茶?”
  慕景铄笑道:“没有,只是这茶与我在境州时喝的有些不同,不知这是什么茶叶?”
  白哲的眸光中突然多了一丝浅浅的忧伤,转瞬即逝:“这是茶很普通,只是我喝习惯了。忘记让人换茶了。”
  慕景铄没多想,以为是他家乡的茶。
  “阿哲要是有空,不妨去境州走走,那里不似南方的小桥流水,却也别有风景。辽阔的大漠,成群的骆驼,还有塞上炊烟。”
  说起境州,这个慕景铄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时,他眼底总会带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其实境州远没有他说的那样好,白哲曾经去过那里,那里经济衰败,气候不定,少雨干旱,百姓勉强度日。
  然而慕景铄说的也没错,他在那里生活了十六年,从孩童到少年,他所有的记忆都和那里息息相关,那里早已成为他的另一个故乡。
  白哲垂眸,抿了口茶,茶水冰冷,入口更加苦涩:“若有机会,我会去。”
  慕景铄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茶凉了,别喝了。”


第8章 如此相似
  白哲不动声色的移开手,放下茶杯:“你会回境州吗?”
  慕景铄耸耸肩:“不知道。不过回不回去都无所谓,最美的风景,最重要的人都留在这里。”他伸手抚着自己的心口。
  白哲的声音略带清冷:“越是美丽的东西越脆弱。”
  慕景铄邪魅的一笑,带着三分痞气:“若是有人动了我珍视的东西,就算穷极一生,上天入地,我也要那人付出代价。”张扬却又内敛,冷情却又重情,这就是慕景铄,一个骄傲、霸道、矛盾的少年。
  白哲凝眸:“真难得!”我们竟然会有观点一致的时候。
  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是,慕景铄竟然听懂了,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
  白哲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确实应该被珍惜和保护。”
  慕景铄笑笑:“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很像。”就像是彼此的镜子,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一眼看到你的存在,只因为我们拥有同样执着却不甘服输的心。
  白哲不赞同,却没有否认他说的。也许他们真的很像,所以在初见时,他没有驻足不前,而他亦没有直接离开。又或许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有些人本来就该相遇,无关是非,无关政局,就在不经意的回眸间,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
  临近正午,慕景铄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临走前,他还特意说:“明天我再来。”
  在他走后,黎羽欲言又止,终是叹息一声,没有将话说出口,他想:主子也许真的需要一个朋友。
  坊间流言纷纷,终于还是传到了盛帝的耳朵里。为此,盛帝特意把慕景铄和殷泓涵叫进宫去说教了一番。
  此时,这二人正站在修德殿外,殷泓涵目不斜视,缓缓说道:“慕小王爷怎么有空到宫里来,不用去丞相府吗?”
  慕景铄也不生气,笑着回道:“陛下宣我不奇怪,倒是你怎么也进宫了?”
  殷泓涵侧眸,浅笑:“我很期待一会儿陛下会说什么。”
  慕景铄挑眉:“不管说什么,有你作陪,本小王甘之如饴。”
  一旁侍候的宫人,面面相觑,慕小王爷和殷侯爷这么明知故问的打哑谜,真的有意思吗!
  半晌,正门缓缓打开,有人传话说,陛下召见慕小王爷和孟平侯。在此之前,他们两人早已在殿外等候一个时辰有余,想来是盛帝先给他们个教训,敲打敲打他们。
  盛帝坐在九阶龙椅上,正低头批阅奏折,对进来的二人恍若不见。
  “咳”慕景铄轻咳一声。
  盛帝缓缓抬起头,威严的说道:“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等的不耐烦了。”
  慕景铄无比真诚看着他,回答道:“怎么会,臣都做好等到天黑的准备了,陛下这会就召见,臣还觉得奇怪呢。”
  盛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修德殿的宫人心里也跟着打颤,慕小王爷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下怕是要惹怒陛下了。
  “你们自己说,最近干什么了?”
  慕景铄蹙眉深思,闭口不言;殷泓涵一本正经,朗声回道:“臣近日一直在家,未曾出去。”
  修德殿的宫人集体望天:今日这是怎么了?向来放纵不羁的慕小王爷没说话,倒是一向温和随意的殷侯爷言辞犀利。
  众人看到盛帝的脸色由沉转黑。
  慕景铄苦恼的开口:“臣近日干了很多事,不知道陛下说的是哪件?”
  此时盛帝的脸色更黑了。就在他们以为陛下要大怒时,盛帝一反常态,不但脸色缓和了,语气也平和下来:“你们俩在青竹宴上打赌的事,不用朕再重复一遍吧!”
  慕景铄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原来陛下说的是这件事。”
  盛帝按了按眉心:“这是小事吗?这赌局涉及一朝丞相,朝廷的脸面,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又对殷泓涵说“他不知轻重,你也陪他胡闹。”
  殷泓涵正色道:“陛下这事是经过您同意的。”
  盛帝怒极反笑,问:“朕什么时候同意了,你倒是说说。若是说得对,这次朕就饶了你们俩。”
  殷泓涵看向慕景铄,意思是让他来说。
  慕景铄顺着他说:“陛下可还记得,上次在宫宴上,您让我多多学习。于是,我就想到了白丞相,若是他能来参加青竹宴,与我们共同探讨学术,一定大有益处。”
  盛帝问:“这和你们打赌有什么关系?”
  慕景铄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陛下您同意,我们怎么敢去打扰白丞相,再说打赌不过是为了助兴,我们的初心是好的。”
  一时之间,盛帝竟不知怎么反驳他的歪理,说道:“此事随白丞相处置。”将这个难题丢给了白哲以后,就将这两人赶了出去。
  二人气定神闲的离去,这等无中生有,胡搅蛮缠的本事,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修德殿的宫人都清楚的看见,两人来时,陛下沉着脸,等到他们离开时,陛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此后,慕小王爷就有了更光明正大的理由去丞相府蹭吃蹭喝了。


第9章 慕殷之赌
  十月初九,茗楼三楼,青竹雅宴。
  没有了平时的谈笑声,众人齐齐翘首以待,只有一人淡定的坐在人群中。一身雪衣,华而不俗,正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这人正是殷泓涵。
  他举杯至唇边,看着满屋焦急的人,唇角扬起一丝冷笑。那个人若是想来总会来,若是不想来,别说一个慕景铄,就算是十个,也请不动他。
  十九岁官至丞相,大兴史上绝无仅有的存在,不参与派系,不涉及争储,永远淡漠的像个局外人。
  京城这潭水沉静了太久,是时候给搅动一下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
  在众人带期待下,慕景铄一如既往的姗姗来迟,除了殷泓涵外,其他人齐齐向他身后望去,许久不见那抹月白身影,不由叹了口气,虽然他们都不看好慕小王爷会赢,但还是期待能看到那无双颜色,纤尘不染的人。
  慕景铄直接坐到殷泓涵身旁的位置上,俩人看起来就像相识多年的好友。
  殷泓涵斟了酒,递给慕景铄:“慕小王爷,你输了。”语气平淡,无悲无喜。
  慕景铄接过,不以为意的回道:“不到最后,输赢还未可知?”
  殷泓涵笑笑,不再接话。想到那日在宫里慕景铄说的话,他眼底多了丝笑意,再过不久京城怕是要有好戏了,他是看戏呢,还是入戏呢?
  丝竹声阵阵,席上谈笑一片。之前的等待,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二皇子先挑起话题:“我这有一题大家不妨来猜猜······”
  慕景铄突然想起那天白哲出题时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
  二皇子笑问:“景铄有答案了?”
  宁思睿:“我还没想到,你快说说。”
  “呃?”他刚刚连问题都没听到,去哪有答案呀!“我向来不喜欢动脑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题目很有意思罢了。”
  宁思睿嘟囔:“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这时,门口小厮进来通报,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门口,下一刻,那人谪仙般的人出现在门口,一身月白长袍,倾世无双的脸,无波无澜的眸,一成不变的温润疏离。
  慕景铄唇角微弯,没有丝毫的惊讶,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他的信心可不是凭空来的,那日在丞相府中,白哲问:“以小王爷的性子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那么这次你和殷泓涵打赌,图的是什么?”
  慕景铄丝毫不避讳,直言道:“我看中了南山牧场。”
  白哲风轻云淡的说道:“那你就不怕失算?”
  慕景铄似乎并不在意:“阿哲若是不想去就不要勉强,至于南山牧场本小王自有其他办法。”他既然看中了,又岂会轻易放弃。
  “去也可以,不过······”白哲万年淡漠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邪气的笑意,“我要东南海域的盐场。”
  “成交。”
  殷泓涵还是那副温和的浅笑的样子,只是眼底笑意深了几分。白哲的到来可不仅仅是参加宴会那么简单,这背后的深意,就够在座的人费一番心思猜度了。
  二皇子首先反应过来:“今日有幸请到丞相,快请上座。”
  原本首位是留给白哲的,后来不见他来,就按往常的位置随意坐的。此刻白哲来了,出于礼貌,顾修远主动让出首位。
  白哲:“我今日应约前来,不必麻烦,你们继续。”说罢,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接下来,宴会虽然继续进行,可连慕景铄都能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白哲,而后者淡定的坐在那拿着酒杯。
  慕景铄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哲不喜欢参加宴会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慕景铄屈腿坐着,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本小王记得先帝在位时,曾命林丞相及十二位文臣著写《礼教》,并以各大世家为首,在全国施行。本小王可有记错?”
  一番明说暗讽,众人默默收回视线,应和:“小王爷没记错,确有此事。”
  慕景铄环视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别有深意道:“没记错就好。”
  有人淡漠,有人浅笑,还有人尴尬,淡漠的是白哲,浅笑的殷泓涵,尴尬的是大部分人。
  慕景铄自斟自酌,品尝之后皱起眉:“今日这酒不好,还是换成茶好了。”
  青竹宴是有茶的,只是平时都省去了,白哲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不知他的习惯,他那桌上的也是酒。白哲从不饮酒,到哪都是喝茶。比如现在,他虽然把玩着酒杯,却自始至终没沾过唇边。
  顾承宇不自知的在旁边拆台:“景铄,你平时是最讨厌喝茶的,今日怎么主动要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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