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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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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低着头,继续摆弄卦签,“殿下不妨猜猜,这一路是吉是凶?”
娄墨轩一脸认真道:“大凶,险象环生,大难将至。但本太子相信,只要有锦在就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正说着,车外传来侍卫禀报的声音,“殿下,已至境州边境。”
娄墨轩闻言,掀起车帘,躬身出来。临州负责护送的将领上前行礼,说道:“轩太子,境州负责接应的兵马已至,我临州府只能送到此地。祝轩太子和南靖皇子一路顺风。”
娄墨轩浅笑道:“路径临州,这一路辛苦常将军了。”
常将军抱拳道:“轩太子言重了,这是末将职责所在。”
临州兵马在此止步,目送使团队伍远去,直至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常将军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影子,嘀咕道:“护送使臣这么重要的事,弈王殿下为什么没派遣袁舒将军来?”
一旁的副将,说道:“大概袁将军有其他军务吧,你刚才不是已经查看过他们的令牌,确认没问题了吗?”
常将军点点头,觉得确实是自己太多疑了。于是调转马头,下令回临州城。常将军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此地不足十里处,还有一支千人队伍等在那里。
这支境州兵马带着两国使团的人行至玉峰岭的时候,突然起了大雾,雾气渐浓,一尺内不可视物,马匹不安的嘶鸣着,马车内,娄墨轩将锦护在身后,警惕的注意外面的动静。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外面突然起了大雾,请您待在车内不要出来。”
娄墨轩沉声道:“派人去看看南靖皇子那边情况如何!”
锦抬头,看见他紧锁的眉头,问:“殿下担心这是大兴的阴谋?”
娄墨轩点头,两国使臣同行,若是出了任何事故,大兴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东宁和南靖都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其中一方重伤,另一方安然无恙,意义就不一样了。若是那样大兴便只是护卫不周,而安然无恙的那一方,就变成了狼子野心。
车外,传来阵阵马蹄声,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半刻钟后,马车再次启程,娄墨轩的手摸向腰间的武器,小声的嘱咐道:“锦,等一会儿你在车上不要下来。”
锦抬头,眸光清冷,并没有寻常孩子的慌张,他说:“殿下怀疑大兴扣留了我们?”
娄墨轩冷静的分析道:“至少可以确定,车外不是我们的人。”若是东宁的侍卫,启程的时候肯定会通报,并且还来说明情况。让他不解的是,盛帝根本没必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挟持他们,直接杀了他,或者是杀了南靖的那位,不是更直接了当吗?
正想着,车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娄墨轩从车内出来,看到交战的两方人马,他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从腰间的剑柄上移开,看来希望大兴大乱的不止一个人。
弈王府
慕景铄坐在椅子里,动也不动的坐了两个时辰了。
慕函看着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不由眉头紧皱,自从国节那日主子失魂落魄的回府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除了唉声叹气之外,就盯着手腕发呆。慕函隐隐觉得主子的这个样子大概和白丞相有关,可是他又不敢贸然背着主子去找白丞相,他现在是左右为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景铄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换了个动作继续发呆。慕函趁这个机会,上前说话:“主子,您之前让让齐大师做的那样东西做好了,今早送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慕函嘴上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手上的动作确是直接将一个不大的锦盒放在桌上。
慕景铄看着盒子,眸光有些暗淡。他抬手,衣袖下滑,手腕处的雪白的护腕露了出来。那日在不渡江上,白哲所选的物件便是这枚护腕。这护腕白哲一直戴着,只因他一贯只穿白衣,这同色的护腕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发现,慕景铄也是那日在监牢与他同榻而眠时发现的。那日在不渡江画舫上比赛时,他知道白哲不喜在身上带配饰,一定会选这枚护腕,所以他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找到他所藏之物。以白哲谨慎的性格,他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不确定的地方,最后所有人都散了以后,慕景铄和白哲说起所藏之物,白哲当时从腰间取出这枚护腕丢给他。
慕景铄手指抚着锦盒的棱角,缓缓将盒子打开。一支男士发簪安静的躺在盒子里,发簪全身呈现梨白色,玲珑剔透,在所有的软玉中,半剔透的已经算是珍品了,像这般完全剔透的软玉,当真是世所罕见。这也是为什么齐大师会破例为慕景铄打造这支发簪的原因之一,毕竟这样好的宝石若是毁在技艺不精的人手里,终究是一件憾事。
慕景铄一直想送白哲一件礼物,却苦于不知道送什么。白哲气质清雅出尘,任何珍宝配他都显得俗气,唯有这世所罕见的宝物才配得上他。起初,他一直盼着能早些做好,也好早些看白哲戴上。
现在终于做好了,确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慕景铄也不知道他和白哲这算不算是在冷战。他不是爱面子不肯低头的人,只是他不知道,见到白哲该说什么。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复杂的利益,让他们不敢轻易去开始一份单纯的感情。总而言之,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第43章 大乱将至
境州兵马在边境上等了许久,却一直不见有使团队伍前来,领队的正是袁舒将军。袁舒不是向远处张望,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派一队斥候前去打探消息。袁舒是弈王麾下大将,跟随弈王爷多年,是他的心腹将领。而此次,正是因为两国使臣身份贵重,不得有丝毫差池,所以弈王爷才特意派遣他前来迎接。
听到斥候带回来的消息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吓得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东宁和南靖两国使臣,在回国途经临州地界被劫,音信全无。境州前来接应的人马,以及临州的官兵一边向京城禀报,一边忙着找人。没人注意到,这一天有三路人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临州。
两国使臣被劫的消息连夜传入皇宫,盛帝听闻这个消息后再难入眠,让侍卫连夜召集群臣入宫。本来他国使臣身份就十分特殊,这两位又都是皇亲国戚,说不定,将来还可能成为一国之君,这样两个身份举足轻重的人,在大兴的境内下落不明。单单是这一条,大兴已经处于被动了。
丞相府
白哲手执白子,专注的看着战况逐渐明朗的棋局。边上,黎羽垂首禀报:“主子,我们的人回来了······任务失败了。”
白哲略微有些惊讶的抬起头,问道:“对方逃了?”
黎羽摇摇头:“没有,轩太子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十分配合。我们的人按照计划控制了对方的马车,可是突然出现了另一批高手,将人抢走了。”说完,他抬眼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脸色。
白哲脸上很平静,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像是早料到会如此一般。
黎羽猜测道:“会不会是东宁的人?”
白哲摇头:“不是,东宁的军队不可能在弈王爷的眼皮底下横穿境州,刚好在那里接应。”又问,“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黎羽不解思索,直接报出具体数字,“十一人受伤,其中轻伤十人,重伤一人,无人阵亡。”
白哲吩咐道:“你去通知他们不用找了,人丢了就算了。”
黎羽诧异,不明白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问道:“主子,若是轩太子他们被大兴的军队救了,我们不就失去先机了吗!”
白哲浅笑:“我要的只是一场东方,现在风起了,还管是谁放的风做什么。”更何况,这个人是谁他心中已经明了。
这时门口的护卫匆匆来报,说宫里传旨,让所有朝臣立刻赶去修德殿。
白哲起身,拂了拂衣袖,微微昂起头,看着浩瀚星空中那一轮下玄月,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风起,天明,乱世来临了!!!
修德殿
“啪”殿中传来第三次摔杯子的声音,盛帝气的浑身发抖,朝臣跪了满殿。白哲施施然走进去,越过满殿的人,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盛帝心中着急,根本无暇顾及白哲是不是迟到了,“白丞相可知昨日发生的事?”
白哲微微点头:“臣在殿外听了个大概。”
盛帝问:“你可有解决此事的办法?”他虽然不信任白哲,可在某些时候,他更善于听取白哲的意见。
白哲思索片刻后,朗声说道:“从津州、蒲州两地火速调集粮草、马匹、军用物资。下令境州、羡州两地的守军,全境备战。”
境州与东宁接壤,由弈王爷带领西陵军镇守;羡州与南靖相邻,一直是由孟平侯率领的荣成军坐镇。津州和蒲州有大兴最大的两处粮仓,也是军需储备的聚集地。
一瞬间,大殿静的落针可闻,白哲这句话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就是直接和东宁、南靖两国开战。
沈国公首先出来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当务之急是赶紧加派人手,找到两国使臣要紧。”
御史也站出来复议:“陛下,若按照丞相之意,就等于我大兴主动承认是我国扣押了两位使臣,到时候必定会引起战事。”
宁国公出言:“陛下,眼下我国的兵力情况,实在不宜和东宁、南靖两国开战。”
“臣也不认同白丞相的看法,先不说我国是否有足够的兵力,就是军需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
满殿的大臣竟然无一人与白哲意见一致,或者说,有些本意主战的人,不敢冒大不韪站出来表态。
白哲冷笑,眸光扫过殿上的众人,质问道:“谁有把握在三天内找回东宁太子和南靖皇子?谁又能保证这二人至今能安然无恙的待在某处,等着军队去救援?退一步说,就算找回了两位使臣,东宁和南靖受此大辱会不向大兴讨个说法么?到时候,是否要派遣各位到三军阵前,以诸位之巧舌,令两国退兵,使两国百姓信服?”
一连四句,问的众人哑口无言。大殿上鸦雀无声,众人心想:这白丞相平时一向沉默寡言,今日真是语出惊人,让人无法反驳。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恨不得躲起来。
“啪”第四个杯子不幸身亡,盛帝近日本就旧疾复发,被众人这么一吵,此时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盛帝怒道:“你们一个个就只会逞口舌之快,关键时刻,全无用处。一群废物!!!”
众人再次跪地,“陛下息怒!”
盛帝额头青筋暴露,他用手按着眉心,“传旨,临州出动所有兵力寻找失踪的两位使臣,另外,让弈王和孟平侯加强边境防守。”
众臣:“陛下圣明!”
盛帝起身,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雪白,一口鲜血喷出,倒地昏迷。吓坏了众人,所有人赶忙围上前去查看。
盛帝的宿疾,早已病入骨髓,先前白哲开的药,不过是吊着他的命。可是盛帝始终不信任他,多次让太医检验那药中的成分,甚至还偷偷换了药,这些事白哲早就知道。
此时,白哲站在一旁,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会是这样,以盛帝谨慎的个性,在局势未明之前,是绝不会贸然调兵。可是,那又如何,早在三国使臣踏入大兴国土的那一刻,这场局就已经开始了。
第44章 久违的悸动
天刚亮,白哲下朝回府,便看到多日不见的慕景铄。他此刻正坐在前厅用茶,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十分安静的样子,连平时不爱喝的参茶,今日都一杯杯喝的没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笑笑:“阿哲,你回来了!”
白哲看着他,点点头:“你知道了。”不是疑问,语气十分肯定。
慕景铄苦笑,他一直想来见他,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今日早朝陛下怎么说?”
白哲将早朝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包括他自己在大殿上的那番言论。
慕景铄听完,皱眉说道:“你的办法很好,在边境列兵,一来可以向两国表示我大兴不是任人拿捏的,二来可以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那群老臣过于保守,只知道一味求和。”
白哲唇角微弯,“你来不止是为了打听早朝的事吧?”
慕景铄思索着该怎么开口,“阿哲,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在背后主使?有什么目的?”
白哲坐下,端起茶杯,吹开杯中浮沫,缓缓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有人想借此挑起三国之战,主使应该是在战争中既能够保全自身,又能获利的人;第二种,这一切都是借口,东宁和南靖早已结盟,使者失踪只是他们发兵的借口。试想一下,一国皇子在出使途中被劫,足够挑起国中军民的怒火。”
不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国之战无可避免。战事若起境州首当其冲,到时战火连绵,尸骨成山,百姓流离失所。
慕景铄蓦然起身,正要冲出去,白哲低沉的声音响起:“此时回去,你能做什么?”
每一个字都敲在慕景铄信上,让他无法移动半分。是啊,他现在回去能做什么,他是奉旨回京的,若是贸然回境州,不仅帮不了父亲,只怕还会害了整个弈王府。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仿佛这样可以压制心中翻涌的怒火。
“现在境州全境戒严,除非你知道两国使者的下落,否则你去了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留在京城静观其变。”
白哲抬手,却在离慕景铄肩头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无声的叹息一声,缓缓收回,“绝境往往也是生机。”
闻言,慕景铄回过头,定定的看着白哲,怔怔的问:“什么生机?”
“东宁和南靖即便真的出兵,大兴也未必会败,战事若起,他们国家的国力也会被大大消耗,在没有必胜的把握前,他们不敢贸然开战。只要东宁太子和南靖皇子安全回国,大兴再做出适当的让步,另外两国就不会起什么风浪。”
慕景铄想了想,觉得白哲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白哲浅笑:“你是关心则乱。”
慕景铄笑笑,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到白哲手里,“这个给你,算是送你的回礼。”
“回礼?”白哲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他送过礼呀!
慕景铄抬抬手,露出那枚银白护腕。
白哲打开木盒,有一瞬的失神,随口问道:“这软玉的颜色真是很罕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向能言善道的慕景铄,这次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送你什么好,你身居相位,什么都不缺。你素来喜欢白色,软玉最符合你的气质,白色最配你。所以我才让人打造了这支发簪······你喜欢吗?”
白哲目光不自觉柔和了一些,“挺好的。”按照白哲一贯淡漠的性格,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这发簪慕景铄一直随身带着,今日交到白哲手上,也算了却一桩心事,然后他便回府了。
慕景铄离开的时候,黎羽刚好从外面回来。在丞相府见到他,黎羽并不奇怪,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大概是为了使臣失踪的事。黎羽进去的时候,白哲正在正厅等他。
黎羽低头汇报:“主子所料不错,丹砂在临州分部的人确实被动用了。”
白哲淡淡的“嗯”了一声,“可有留下了痕迹?”
黎羽道:“主子放心,丹砂的人做事一向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属下查这些事的时候,也花费了不少力气。”
“事无绝对,凡是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好的。”白哲将手边的一封信,递给他,说道:“你安排可靠的人把这封信送到羡州,交到丹依手上。”
黎羽虽然不知道主子让送这封信的目的,却隐约能猜到个大概,不确定的问:“主子,难道这件事和丹依姑娘有关?”
毕竟能够号令丹砂的,只有主子和丹依姑娘,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丹依姑娘为什么要和主子作对抢人。还有,过了这么久大兴的军队都没找到人,丹依姑娘会不会已经把人杀了?当初劫人的时候主子就曾今嘱咐过,只能生擒,不可下死手。
黎羽有些犹豫道:“主子,您为什么不下令直接将那几个人就地处决,这样一来,大兴和东宁、南靖必定会有一场大战,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白哲摇头:“他们不死,此事还可以有缓和的余地,若他们真的死在大兴,这场三国之战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到时候,即使大兴败了,东宁和南靖也是惨胜。”
黎羽更加不理解了,“这样不是刚好对我们有利!”
白哲分析道:“三国之争,若是单独哪一方获利,各国间权利的天平就会被打破,他们会因为危机感而放下以往的恩怨,达成盟约。那不是我想看到的,而且,就算娄墨轩和亓官钦被杀,东宁和南靖的怒火也只是一时的,战争一旦开始,长期消耗的物力兵力,很可能会使拖垮一个国家。到那时三国资源匮乏,入不敷出,他们会把注意打到我们头上,那才是得不偿失。”
黎羽觉得主子的话很有道理,果然还是主子目光长远。可是,他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慕景铄离开的背影。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主子,若是慕小王爷求您帮忙,您可会帮他?”
白哲垂眸饮茶,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论如何,不会影响大局。”
白哲的手握住袖中的那支发簪,慕景铄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但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白哲知道,他不会向他开口。如果慕景铄真的向他开口了,其实白哲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拒绝他的要求。一向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他,像这样因为一个人,违背自己的初衷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还真是糟糕!
黎羽想了想,说道:“属下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是这些年来,您所做的一切属下都看在眼里。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属下不希望主子做错任何一步。慕小王爷终究是弈王的儿子,大兴最忠心的臣子。”
“我知道。”白哲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会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45章 父子情深
慕景铄去丞相府时,让慕函留在府中,随时关注境州那边的消息。慕函本来是想跟着的,可转念一想,主子去丞相府不会有危险,就留在府中等候消息了。
慕景铄回到弈王府,直接问慕函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慕函摇摇头,“没有消息。”
慕景铄坐到椅子上,沉默的垂着头
慕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解道:“主子,王爷那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度过这次危机的,而且还有先生在呢,先生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
慕景铄抬头看他,释然的笑笑:“对,一定能安然度过这次危机。”
慕函见自家主子听进去了,也跟着坚定的点头,“嗯,一定!”
其实,慕景铄实在安慰慕函,就像白哲安慰他一样。慕函不知道的是,先生并不是常住在境州,他只是偶尔回来。慕景铄担心若是真的出事,先生怕是来不及赶回来,他不把这些事告诉慕函,是不想他跟着一起担心。
慕景铄眉间带着倦意,他拜拜手,“我去书房歇会,若无要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刚推开书房的门,慕景铄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不论何时他总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更何况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他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慕景铄关上门,靠着墙边,看似很随意的站着,其实在无形中,封锁了对方的所有退路。接着,一支毛笔向书柜旁边屏风飞去,原本柔软的笔尖此时堪比利刃,划破屏风上的锦帛,刺向一直隐在暗处的人。
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好,回京许久,功夫倒是没落下。”那人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两鬓依稀可见零星的白发,五官分明,相貌堂堂,一双眼眸炯炯有神,他的眉眼和慕景铄又三分相似。
看清那人样貌后,慕景铄怔住了,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父王!”
弈王回到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慕景铄以外,所有人的以为,弈王爷此刻正在边境驻守。
“父王,你怎么会突然回京?”镇守一方手握兵权的王侯,未经传召是不能回京的。
弈王抬手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示意让他放心,“为父这次回来请罪的。”
慕景铄诧异,问道:“请罪?为何要请罪?难道是因为为了两国使臣离奇失踪的事!”
弈王点点头,向他解释:“陛下心思缜密,一旦他心中有了怀疑,将来必成大祸。一个国家最怕的就是君臣离心,这样会给奸佞可乘之机。”
慕景铄:“我们与皇室本是一家,陛下一直待慕家很宽厚,不是吗?”
弈王爷叹气,“景铄,即便顾氏一族再怎么信任我慕家,你始终要记住君臣是有区别的。身为一国之君他可以和你臣称兄道弟,那是对你的倚重,但是我们为人臣子终究不能忘了规矩。”
慕景铄想说是不是每一位君主,都是如此。身为臣子小心翼翼,作为君王疑心重重。如果一直这样,那么一个国家如何发展。慕景铄第一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忠心是否正确。为何慕家忠心耿耿,还要担心盛帝会猜疑!为何父王看似大权在握,风光无限,实际上处处小心谨慎。这也许是每一个忠臣的悲哀。
弈王看见自家儿子沉默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大兴国一王二侯,四大家族,拜将封侯,荣耀显赫。我们享受别人没有的荣华富贵,就该承担比别人更重的责任。”
慕景铄突然想起一件事,“父王,我一直想问,十五年前,洛君死于南定凤平的真相是什么?”
弈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洛君当年出使南定,不是陛下派遣,而是他主动请旨前去,他去南定是为了找一个人,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慕景铄换了个问题,他一直觉得洛君的死另有隐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洛君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父王知道吗?”
“当年洛君出使的事,我并未参与,所以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孟平侯(殷泓涵的父亲)那里知道一些消息,当年南定派兵围困洛君不假,但是南定并没有其他举动,好像只是为了软禁他们,只是不知为何,当时的驿馆突然坍塌,洛君以及随行的人全部葬身其中,无一幸免。”
慕景铄追问:“那洛君身边的那个孩子呢?”
弈王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能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可见在京城没有只顾着玩。弈王眼中带着些许赞扬:“既然你能知道洛君孩子的事,想必三皇子的秘密,你也知道了。洛君的死让陛下很自责,所以对于这个孩子,陛下一直很执着,想要弥补他。这些年你也看到了,陛下对三皇子是如何宠爱,如何视如珍宝的。”
慕景铄将那个秘密说了出来,“顾承宇不是洛君的孩子,顾凯风才是。”
弈王只是一瞬间的惊愕,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消息,“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也许那个孩子不是洛君的。那孩子出现的太过突然,当时洛君亲口承认那是他的儿子,众人也就相信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凭洛君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私生子,这孩子是他受人之托代为照顾的可能性更大。”
这毕竟是十五年前的旧事,想要查清楚,也不急在一时。现在娄墨轩等人的下路才是当务之急。
慕景铄有些担忧,“父王,东宁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弈王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东宁在边境大肆驻军,囤积粮草。”
更令他担心的是,能在大兴的国土上无声无息将人劫走,这是怎样的实力。而拥有这样实力的幕后之人,他们竟然全无不知。若不是这次的事,只怕他们还毫无察觉。任由这样神秘的势力在大兴的土地上肆意成长,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今夜我入宫去见陛下,之后便要赶回境州,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弈王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梨树,时光匆匆,当年他离京时种下这棵树,如今已经开花遍地了。
慕景铄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棵树,他拍着父亲的肩:“父王,等到边境安宁以后,你和母亲就请旨回京吧!”
这些年他们早就把境州当成另一个故乡,可是,他知道父亲的心始终是在京城的。父亲一生都奉献给了大兴,他希望在父亲晚年时,可以享受简单的幸福。
弈王看着自家儿子,笑着答应:“好,你母亲也很久没回来看过来。”
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父子两人站在窗口,看着梨花胜雪的景象,享受这容华谢后,难得的平静。
这个时候慕景铄绝对想不到,这会是他和父亲见的最后一面,自此以后天人永别。
第46章 南定叛乱
三日前两国使者在大兴境内无故失踪的事,终是瞒不过去了。东宁和南靖齐齐在两国交界处,严阵以待。两国纷纷下达最后通牒,若是十日内不能交出东宁太子和南靖皇子,就等着大军兵临城下吧。
盛帝自那日当年吐血昏迷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将国事暂时交由太子代理。白丞相,沈国公,宁国公三人协助。
在这个四面楚歌的时候。一人一骑自南而来,那人带着铭州总督的密函,快马加鞭赶到京城。看过密函之后,一向稳重的太子殿下,也变了脸色。立刻让人把朝中有分量的大臣都召集进宫。
理政阁中,太子将密函交给殿上的人一一传看,凡是看过的人,无不面露急色。如今大兴正在与东宁、南靖对峙,怎料后院突然起火,这让原本以一敌二的大兴陷入更加艰难的处境,对大兴而言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白哲接过,快速的看过信上的内容,洋洋洒洒三页纸,概括一下信上的大概意思是,南定之前的旧部,在煽动百姓叛乱,已经在极力镇压了,可是效果不佳,希望朝廷能派兵支援。
大兴在八年前,举兵攻打南定,致使南定灭国,封氏一族死守皇城,最终化为白骨。大兴在占据南定后,废南定国号,尽收国土,划入大兴版图。统一南定以后,大兴曾七次派遣官员治理南定,然而南定百姓拼死抵抗。盛帝无奈只好在南定地方选拔官员,这才稳住南定的百姓。
平静了六年的南定,再次发生动乱,谁也没料到南定会在这个时候叛乱,大兴陷入被动的局面,一边是外患,一边是内忧。
群臣集思广益,一个个在那愁眉苦脸的想办法。
有人谏言:“殿下,南定旧部既没兵马,有没钱财,成不了气候。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东宁和南靖的问题。”
有人应和:“正是,应该加派人手寻找两国使臣。”
顾秉德看向一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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