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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凤辞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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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是不是应该避一避?
“那又如何?”
“所以……我只是想帮一下道友啊。”玉枕孤悠悠叹道。
“本座不喜欠人情,还是这种。”安和逸起身,“慢走。”
“可是水漪仙君怕是拖不得了。”
只一句,就将安和逸的脚步顿住,刚想要离开的水瀚也停下了。
师兄……拖不得了?这是何意!
水瀚将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掩起,玉枕孤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殿外,接着说道:“苍潭道君不欲欠枕孤人情,但苍潭道君舍得看着水漪仙君……殒落吗?”
反正也不会打乱本体的计划,坑一下水漪出出气也是好的。
殒落!
安和逸瞪着她,难掩愤怒地坐回去。
“水漪仙君是不是答应了道友,要等道友晋入仙君?”玉枕孤尝了一口茶,轻声道:“苦涩,清凉,这是水漪仙君惯来的口味吧。那道友可觉得水漪仙君的心向来是如这茶,苦涩,又沁透心扉的清凉。”
安和逸骤然握紧了衣袖。
“道友,你可知,水漪仙君所说的,他该去的地方是哪吗?”
安和逸猛地闭上了眼。
“世有归墟,至浊之地,需至清镇压。”
“至清者,三位圣人皆是。”
“然水漪仙君,汇聚了善,算是另类的至清。固,他若不在千岁内成仙避开天道,只能镇压归墟。”
“……有何方法?!”
玉枕孤缓缓地笑了,“道友怕是不知,水漪仙君曾进入过一方秘境,外界千年里面百年,又曾被重创,不得已将自身时间凝固近千年……如今算来,水漪仙君实际上的年龄,不及千岁。”
当然,他早就过了仙阶。玉枕孤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道友,但仍还有一个问题。水漪仙君心有心魔,这是他最后的羁绊。找出这个心魔,斩断,让水漪仙君不再迷茫踌躇,便可让水漪仙君不殒。”
玉枕孤好整以暇地望着安和逸。
“归墟会如何?”安和逸冷不丁地问。
“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位‘至清’之人。”玉枕孤笑容诡异。
她说的实际上九分假一分真,但是……这一分真可是实实在在的。
水漪会殒落。水漪有心魔。
安和逸在意水漪……所以他会答应。他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好。”
“条件呢?”安和逸突然凌厉地直视玉枕孤。
玉枕孤笑容明媚,“道友答应我在水岚一脉住下。”
“……可。这是交易。”
“自然。”玉枕孤笑靥盈盈。
“……阿和,还有一件事。”推开殿门的一瞬,玉枕孤转过身,一双眼眸极尽温柔地望着安和逸。
面容素净的青年坐在椅上,脊背笔直,鸦色的发散在肩上倾泻而下,一缕暖色的光芒拂过他的面容,有着浅浅一层哀伤和担忧,让人无端宁静下。
看着安和逸轻轻一个蹙眉,玉枕孤舌根苦涩,“水漪仙君……你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便是在让水漪仙君少一分担忧……”
安和逸默然。
等确定玉枕孤走出涟漪峰后,安和逸这才道:“师叔,您都听见了。”
水瀚出现在殿中,垂眼。
“师叔,师尊他……”
“苍潭。”水瀚打断他未尽的话语。
“三千多年前,宣朔师伯带回来了两个孩子,是一对长得极像的双生子。其中一个眸色稍淡,性子平淡,生来道心,于修道一途天资极高,也对万物不甚上心;另一个眸色稍深,性子开朗,天资稍逊于另一个,却也算得上是极高。”
“由于他们年岁尚小,全村俱灭,我们便以抓阄的方式,性子平淡的那个是哥哥,开朗的是弟弟。”
“哥哥性子冷淡,弟弟却与我们关系极好,与我们的徒弟徒孙也处的极好。当时的九初上下,几乎就没有不喜欢弟弟的。而哥哥惯来面无表情,除了我们这一辈还有上面的长辈,就没有非常愿意与他接触的。”
“哥哥天资卓绝,一千余岁就到达了渡劫期。那之后,他进了轮回,入了本界,遇上了一个女子。一切好似顺理成章,哥哥爱上了那个女子,就在大婚时,女子死了。女子一死,情劫烟消云散,哥哥回了本体。但一睁眼,面对着师尊师叔们和我们这群师弟的视线,他先是吐了口血,然后神色变得平淡。”
“也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弟弟出手,一剑穿过了哥哥的心脏。就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时,弟弟拔出了剑,调转剑锋,再次往哥哥的丹田处刺去。”
“宣朔师伯一掌打伤了弟弟,弟弟大笑着,在我们面前,堕落魔道,一举进阶渡劫。”
“从那以后,从前还可以见到些许情绪波动的哥哥,彻底成了一座冰山,再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的心。我们看着他渐渐褪去了情感,心痛,无力。”
“这样,直至一千年前。”
水瀚凝视着安和逸。
“那一日,安家家主带来了他的长子,请宣朔师伯看一下他的长子为何不言不语。宣朔师伯与家主商谈时,长子误入了哥哥的住处。”
“当宣朔师伯和我们发现安家长子进入了哥哥的住处时,我们都在担心长子会在我们找过去时已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但是当我们寻过去时,看见的却是,哥哥神色温柔,笑着抱着安家长子,轻柔地哄着他的情景。”
“哥哥那时温柔的笑靥,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的眼里仿佛盛满了明媚的阳光,愉快而温暖,扫光了他一千多年来的平淡漠然。”
“哪怕看到了我们,哥哥也只是淡淡一眼,垂首给安家长子理着发丝。”
“安家家主要带走被宣朔师伯言说他也无法的安家长子时,哥哥更是一反常态地、不顾九初和安家之间的交情,不肯将长子交还给安家家主。”
“苍潭。”水瀚庄重地唤着安和逸,“师兄是双生子中的哥哥,水涟是他的弟弟。郁青说的事,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汀兰确实与你有几分相似。”
“然世间相似之人有多少,若是师兄有意的话,与汀兰更像、甚至是汀兰的转世,师兄又如何可能寻不到?师兄最强的永远都不是他手中的剑,而是他的占卜之术。”
“我看着师兄从几个月大长到如今,看着原本还会对着我们笑的稚童一点点长成如今几乎丧失所有情感、风华绝代的渡劫仙君,虽不敢说完完全全了解他,但是师叔可以告诉苍潭你。”
“──师兄,水漪这一生,最为在意的不是救他一命的师尊,不是伤他至深的双生弟弟,不是他的情劫对象,不是他自幼至今互相护佑的九初宗,而是苍潭,那个被他养大的、付出无数心血的弟子。”
“苍潭,安和逸,才是师兄一生,最为在意、最为牵挂的人啊。”
……
最为在意的人吗……
漪澜殿中,水漪身形渐渐透明,眉间一点鲜红嫣红如血。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身前,神色平淡如水,眉目精雕细琢般,每一处都雅极。
“水漪……何必让我为你收拾残局。”他轻声叹道,眉间一朵墨兰盛开得如火如荼。
*
本界。
“首座,道子,弟子忽然发觉了一件事。”流嵘形容略显狼狈。
凤阙辞示意他说。
“……这件事里,有九门一位仙君的手笔。”
“哦?”
“詓琴仙君。”流嵘整理一下思绪,接着道:“首座应该知晓,詓琴仙君在约莫六百年闭关。可弟子发现……詓琴仙君实际上在本界不断转世寻求机缘。”
寻求机缘?凤阙辞颔首。
“这是首座和道子需要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会觉得水漪太过可怜了,他的存在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安和逸,没有一丝别的意义,更没有他自己的愿望。与其说水漪是人,我想,可能……一具能动能跳能思考的傀儡,更加符合他的设定
我这是在剧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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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3。决绝
看完后,凤阙辞道:“那个人把这个任务给我,意欲何为?”
流嵘不言,心中也是暗暗不喜着逄绛把这么麻烦的任务交给凤阙辞。这个任务,说不定一个不巧就会得罪詓琴仙君!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凤阙辞倏然笑道。
聆音醉将玉简递回给流嵘,望着凤阙辞,“我还需要一味药,正好那小姐的墓里有。”
那小姐最后嫁入了帝王家,成了皇后,葬入皇陵。而巧合的是,她的陪葬品里有一朵花。
一朵充斥着不甘,浴于鲜血,自苦苦挣扎的灵魂中生长出来的花。
“我们近期会回趟九初,你要一起跟我们回去吗?”凤阙辞问道。
如今流嵘的寿命,只剩五十余载。原本保持在二十七八岁的容貌也添了几分衰老。
“……”流嵘默了默,“……好。”
皇陵中,聆音醉俯身,摘下那一朵洁白殷红的花。
洁白的花瓣柔软殊洁,恰如其分皎月之色,其上点点殷红缀满,恰似一口心血喷溅于上。
凤阙辞在一旁,一掌将棺材震碎,而后笑得饶有兴致。
“有趣,有趣。”
收起这朵花,聆音醉看着棺材之中一道淡淡光罩笼住的白骨,眼中闪过不明色彩。
“这具白骨,分明就是男子骨骼。”
虽然骨骼较之一般男子要纤细上不少,但也要比一般女子骨骼要大上不少。
光是这身高,就让一般女子比之不上了。
而且这光罩,一看起来就是在防着他的举动啊。
“溯时。”
一人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坐于金璧辉煌的殿宇之中,眉眼如画,唇色嫣红,眼中波光粼粼。
但再怎么美,凤阙辞和聆音醉还是一眼就看出,这着女子嫁衣的人,分明就是男子!
殿门被推开,明黄龙袍的帝王走进来,让凤阙辞和聆音醉浅浅疑惑。
这帝王的脸,竟然是一片模糊的。
“我是男子。”大红嫁衣的男子开口道。
帝王像是醉了般,将男子压制住,拉下了纱帐。
怔了怔,男子却并未挣扎,顺从地任由帝王将他压在床榻之上,甚至出手,打灭了蜡烛。
翌日,帝王起身,一眼就看到了身旁沉沉睡着的男子。没有多说话,帝王离开了殿宇。
帝王离开后,男子静静地睁开眼,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眉眼间迷茫流淌。进殿的侍女看着他身上一片狼藉,红了眼眶。男子感受着身体的疲惫,骤然扯出了笑容。
时光悄悄流过,男子整日整日地呆在殿宇中,或抚琴,或绘画,或练字,或阅卷,但他就是没有出过这座高贵又寂寞,如同囚笼一般的宫殿。
帝王每两三天就会过来留宿一次,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安静。男子更是安静地让人几乎怀疑他是不是不能言语。
凤服穿在身上,男子坐在高座上,比起一般男子略显阴柔的容颜化了妆后竟没有一位后妃看出这位“一国之母”是男子。这一日,他照例坐于高座,神色不动地望着下方的闹剧。
有妃子,怀孕了。
这一日,帝王过来留寝。
男子在帝王将他压在床榻上的前一秒出了声,“敏妃怀孕了。”
帝王动作一顿。
男子扬起嘴角,“所以啊,陛下,何必在我身上废这么多功夫呢……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
见帝王没有反应,男子接着又道:“我记得你还杀了赵笙歌,你就这么无情?好歹,赵笙歌那可是你的旧情──唔!”
剩下的话语被堵入口中,男子第一次有了挣扎,却依旧被牢牢制住,不得挣脱。激烈的挣扎似乎是触怒了帝王,动作不见温柔。凤阙辞看着这一幕,难得的出了声,聆音醉也将时间调了调。
披散着发丝,男子倦然地躺在床榻上,被强制着塞入了一颗翡翠欲滴的果子。
三个月后,“喜讯”传来,轰动朝野。
“那个……对受孕者的身体伤害极大,修真界不是已经把它毁了吗?”
天道轨迹一闪而过,聆音醉道:“有的。”
凤阙辞怜悯地看了一眼男子,“倒也可悲。”
生子果,在短时间内改变男子体质使其受孕生子,但男子本身就不可能受孕生子。生子果一旦服下,便是以服下者本身精血养育孩子。
几乎等同于,以命换命。
果然,生下孩子后,男子整日缠绵病榻,原先还好的脸色彻底惨白,虚弱地连起身都困难。
帝王倒是每日都会来了,可男子一直把他视为无物。
一日,男子突然问道:“兰花开了吗?”
“开了、开了!”侍女喜极而泣,“少爷,您要不要看看?”
男子轻轻颔了首。
侍女折了兰花回来,男子径直伸向那一株墨色兰花。
也在这时,一阵喧闹传来。
凤阙辞和聆音醉旁观了那一众后妃是如何诬陷男子与人私通,言那孩子不是帝王之子。男子一直浅浅地笑,望向帝王,“陛下,您信吗?”
温文尔雅的男子被侍卫拖出来,帝王道:“朕不信你与华灯私通。”他抱着那个孩子,“但是朕想知道,这个孩子真的是朕的孩子吗?”
话一出,男子唇瓣开开合合,最终无力,“你认为我与……”
“朕不想帮赵笙歌养她的孩子。”帝王道。
男子气急,最终伏在床边狂咳。一边咳着,他一边冷笑道:“你好、好的很啊!”
最末,他的唇边迅速涌出大量大量的鲜血。墨兰自他指间跌下。
再无声息。
画面顿止,凤阙辞侧首望着聆音醉,“阿聆,怎么了?”
聆音醉道:“接下来的,不好。”
不好?
聆音醉无意多说,转而挑起了另一个话题,“我已知晓缘由。”
“是何?”凤阙辞配合地问道。
*
念无琴生来体弱,他爹只他一个孩子,请来了一位道人来看。这道人也略有些道行,看出了些许不妥。于是,堂堂念家的大公子就成了大小姐。
念无琴十五岁那年,认识了有琴缡,而后一步步沦陷。
有琴缡也爱上了他,却认为他喜欢的是赵笙歌。
荒谬而不堪,有琴缡被算计,与赵笙歌发生了关系。念无琴以为有琴缡心慕赵笙歌,而爱慕赵笙歌的华灯认为有琴缡喜爱赵笙歌,这才强迫了赵笙歌。愤怒之下,华灯的父亲知晓了一切,便向念无琴的父亲,上门提了亲。
念父正愁着念无琴的未来,这样一来自是忙不迭地应下。而赵笙歌知晓后疯狂地笑着,将那一副黄泉彼岸绣品送到念无琴手上,而后与赵父断绝关系,远走他乡。
念无琴借机引出了华灯与赵笙歌之间的爱恋,对着父亲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毫无回转的话语。
退了婚,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念无琴穿上那一身凤冠霞帔时,说不出的屈辱,终究化为一片苦涩。
峰回路转,念无琴发觉,有琴缡竟是当今圣上。放弃了挣扎,念无琴顺从内心,任由有琴缡施为。
敏妃怀孕消息走漏时,念无琴也收到了赵笙歌被逼着作妾,不堪受辱穿着一身火红嫁衣跳湖身亡的消息。
动了气,他向着帝王质问,口不择言,换来了头一次的粗暴对待。
一年多后,对着有琴缡的无情,还有一身狼狈但目光怨毒的华灯,念无琴终究是心灰意冷。
咳着血,他安然地闭上眼。
一个种子浸浴在鲜血中。
有琴缡,早知如此,我一定会离你离得远远的。
下了葬,花朵骤然长开。
凭血而生,此花名为,决绝。
直到华灯殉情时再次睁眼,一身宫装化为一袭天水之青色的繁复道袍,“念无琴”……或者说是詓琴仙君,神色平淡,一双眼眸迷迷濛濛,似藏着无尽哀思。
念无琴有着诸多无奈,诸多纠缠,故而顺从了有琴缡的强迫。但是詓琴仙君,修真界听过他的名声的,一个个都觉得如果有人强迫他,现在下场已经是一点灵力了。
再次醒来,那个稍显懦弱的念无琴已死,剩下的只有那个身居高位,早已看穿世间百态几乎要飞升成仙的詓琴仙君。
神魂出窍,来到华歌湖边,漫不经心地设下石碑,他望着湖中,“……怨灵吗?”
“罢了,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当年赵笙歌跳湖时,怀了孩子。
“他说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詓琴仙君喃喃道,“我说他太偏执了,这样太容易走入歧道。”
手中白光一闪而过,詓琴身形淡去,置于皇陵中的尸体化为白骨。
*
凤阙辞听完,“……詓琴和和逸关系不错。”
聆音醉微讶。
“和逸处的最好的挚友中,有詓琴。”
如此的话,喜怒哀惧爱欲六魄,詓琴是哪一魄?
不是怒,不是惧……欲也不像。
“解决了吧。”聆音醉转身,手指蜷起,勾住了一缕灵光,小心收好。
“嗯。”
处理好这件事,逄绛笑着记录好,将剩下四十九个任务一口气给了凤阙辞。
凤阙辞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解决好,顺带着把聆音醉拉着走了大半个本界。
交完任务,凤阙辞和聆音醉来了一片雪域。
霜雪拂过聆音醉的脸颊,紫光微闪,紫衣青年赤着足踏在雪中。
红衣在冰白中翻涌,划破了雪域一直以来一成不变的单调,如火焰将整片雪域点燃。
一如昔年那抹艳红强势地撞入聆音醉漠然的心中,又以许久时间燃烧掉了聆音醉心中的冰冷。
红衣纠缠上紫衣,墨发与雪发交缠,天边大雪,下得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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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詓琴
“结束了……”初界,水闲谷中,一人从睡梦中醒来,回想着触动自己的那一缕波动,低声喃喃。
“也好。”
那人睁着常年朦朦胧胧水雾似有若无的眼眸,拿着一只纸鹤,想想,沉吟道:“帮师伯解决事后的麻烦……去九初吧。”
浅蓝色的色泽流转在他身上,带来丝缕的愁思。
*
九初宗。
看着青年缓步而来,苍空呆了呆,“首座您不应该在……”等看到跟着凤阙辞而来的流嵘后,苍空彻底噤声。
“苍拂你儿子回来了!”飞快转首下意识地传音,苍空再对着凤阙辞行礼,“首座……道子。”看着被凤阙辞抱着阖眼像是睡过去的聆音醉,苍空迟疑,“道子这是怎么了?”
“灵力消耗过多,身体不适应陷入沉睡。”凤阙辞道,“等会让苍拂……你吧,去寻和逸取些灵果。”
“好。”目送凤阙辞的身影远去后,苍空问流嵘,“流嵘,修士会因为缺少灵力而陷入昏迷……”
流嵘:“身体重伤的情况。”
苍空:“道子受了重伤?!是谁?!”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伤了道子!喊打喊杀不好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沉默下,流嵘抿唇,然后垂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好吧。”苍空拍了拍额,“你在这里等你爹来接你,我去大师兄那里。”
“师叔慢走。”
转身,苍空却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流嵘果然,还是过不了心中的自卑。
苍拂接到传音时正在和水纶谈论琉霞峰的事务。一听传音,他直接怔住。不至三息,他将手中玉简尽数丢到桌上,连一声道别都是匆匆喊出:“师尊嵘儿回来了今天就麻烦您了!”
由于唐逍外出而被身为琉霞峰惟三长老之一的弟子拖过来的水纶:“……”
#心累。有了儿子忘了师尊#
他不过就是想来琉霞峰好好修养,等着渡劫那一天。现在沦落到处理着本该是长老来处理的事务究竟是因为什!么!
那厢父子叙话,水纶直接把他剩下的徒子徒孙拎过来处理事务,整个琉霞峰顿时一改清冷,变得生动活泼。平常一个个致力于宅在自家洞府宅到天荒地老的弟子一个个地往琉霞峰外窜,弄得整个九初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而这些,是凤阙辞所不知道的。
额间相抵,凤阙辞一遍遍将灵力流转聆音醉全身。
“不愿……让我接触到你的识海啊。阿聆,为了时光逆流,你付出的仅仅只是一段记忆吗……”
怎么可能。
*
“师伯可在?”眸含忧思的修士问道,将手中茶盏放回案上。
“不巧,师尊一年前刚刚闭关。”苍越回答道。
对着面前这位,他实在是不知道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的好。
九初宗水漪仙君常年幽居涟漪峰,九门詓琴仙君也是闭关了数百年;詓琴仙君虽有影像传世但水漪仙君根本就没有影像流世,想留的实力不足以挡下水漪仙君的一剑,可以留的又不会将影像泄露出去。这样一来就导致了如今的修真界少有人知晓,詓琴像了水漪六分,比水漪多了二分温柔一分红尘一分忧愁。
况,水漪仙君的名虽不教全修真界都知道,但知晓的莫不都是辈分高或实力高的,一个个讳莫如深:这位可是实打实九初宗用来镇宗用的。换句话说,水漪仙君是九初宗如今仙阶之下实力最高者。而詓琴仙君名属九门阵道:九门分有数道,其中以阵道一脉为尊。詓琴仙君正是如今阵道的掌权者,说他是初界阵道第一人也不为过。他本人又是美人榜上前五,自是广为人知。
这种情况下,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身为向来与九初宗不和的九门实际掌权者之一的詓琴仙君,是九初宗上上上任掌教并执法者的侄子。
詓琴,是水涟的儿子。生于水涟叛宗而出后初堕魔道游走凡人界的那一百年间。
生来就因九阴绝脉之体活不长被遗弃在大雪之中,若非一位正在跟着学员做记录评价的九门门人发现,当机立断送回水闲谷的话他早就死于非命,哪里还会有后来的詓琴仙君?
九阴绝脉之体对于凡人来说是不治之症,但对于修者来说却是顶好的资质。虽然詓琴仙君是男子,九阴绝脉之体惯来是女子才会出现体质,但这问题不过疑惑一瞬便被丢到脑后。
世间万物自有其规律,既然存在必有其合理性。詓琴遇到九门弟子便是他不该命绝。
彼时阵道一脉正苦于寻不到合适天资的人来继承阵道。确实是有那么两三个可以,但他们天资却还是略逊了那么一筹,难以分出高下来折一习得阵道。恰得这时,詓琴展现了他在阵道上得天独厚的天赋,让彼时的阵道一脉欣喜若狂。
但是等到詓琴容貌渐渐长开后,那些见过水漪的修士就愈看詓琴愈觉眼熟。直到某一日,有修士灵光一闪,将詓琴带上了九初宗。
此时水漪已不是九初掌教,在经纶峰上处理着水岚一脉的政务。
一照面,悄悄跑过来围观的宣字辈和水字辈修士们呆了,从藏身的地方跌了出来,一个个膛目结舌。
九门的修士石化了。詓琴看着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水漪,懵了。
现场唯一保持淡定自若的水漪轻轻扫过詓琴一眼,垂首认真处理着事务。
宣朔:“徒儿你什么时候留了血脉在外面,也不和为师说一声……”
水漪将竹简和纸书摆放好,眉眼冷淡清隽,浅淡的眸色拉出一片清微寥远,乍看之下已不是人间颜色。他道:“不是。他是水涟的儿子。”
提到“水涟”二字,旁人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一些痛心、担忧,唯独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淡漠,仿佛累他沉睡了千年之久的水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常人。
再看一眼詓琴,水漪道:“他对你上心过。你应在本座沉睡后第一百年里出生。如今五百,他封印你四百多年。”
宣朔:“你们是从哪里发现这个孩子的?”九门的挖掘人才能力这么强?他们找了千年都找不到水涟的一点消息,结果九门就直接把水涟的儿子打包收入门下了。
听出他未尽之意的修士:“……”你问我我问谁啊?又不是我找到的。
詓琴迟疑着唤道:“……大伯?”
水漪一顿,望着他,语气平平。
“你忘了?”
“我忘了什么?”詓琴迷茫反问。
水漪跳过不谈,“我不是你大伯。”
“叔叔!”
水漪:“水涟与我无关。”
詓琴:“可您……我像您。”
水漪:“阵道天赋极强,合该入九门。道友,把他带走。”
此后詓琴也就留在九门,见到水漪也不过一声平平的“师伯”,反倒是和安和逸关系不错。
师尊对于他这个侄子没有什么感情,但是真要算起来的话这位算得上他的师兄,师兄又和他关系不错。
苍越:“师兄应该快到了。”
詓琴的一双眼眸极为漂亮,却终日含着一层朦胧水雾,似哀思如潮。但实际上,詓琴更多时候都是冷静到理智,没有哀伤。
即便是笑着,眼里也有挥之不去的哀愁缕缕。微哑的声音如华美乐章,他笑道:“真好。”
“詓琴。”话音刚落,一声轻唤响起。
“和逸。”
*
睁眼,聆音醉有片刻的迷惑。很快地,他就想起来这是在哪了。
琉霞峰上。
“阿聆。”殷红色的凤眸在眼前放大,动听的声音带上了愠怒,“可以向我解释一下吗?”
聆音醉迷惑。
握着他的手,凤阙辞俯下身需压在他身上,鼻尖相抵:“你究竟付出了什么。”
“……记忆。”
“还有呢?”
“……没了。”
“是吗?”凤阙辞嘴角上扬,凤眸怒火灼原。心绪起伏之下,额间被碎发掩住的地方凤凰印记浮现,眼角金红交织的妖纹在眼角显现。
“那阿聆,我帮你恢复灵力好不好?让我看看你的神魂。”
聆音醉眼瞳一缩。
“阿聆。”
聆音醉:“阿辞……”语气有些颤抖。
抵上额头,凤阙辞一字一字地道:“敞开识海。”
身子一软,聆音醉还是紧紧锁着识海。
温热的吐息铺在面上,聆音醉忽然想起了上一次的事。
……“阿辞,我把叶长流当作是你过。”
凤阙辞凤眸深深凝望着他的眼眸,不放过一丝微小的痕迹。
“他太弱,把自己当作你。”聆音醉眼眸泛上冰凉,“他来缠着我。第一次,我因为凤凰泪把他认作了你。”
凤阙辞认真听完,稍稍撑起身,一只手在聆音醉眉眼上划过。
“阿聆后来怎么认为他不是我?他可是有了我所有的记忆啊。”
“我在抵触他。”聆音醉道。
“抵触……”凤阙辞轻喃。
“流辰告诉我,除了你,其他人碰到我,我都会下意识地抵触。”
凤阙辞微讶,而后愉悦地笑了。震动的弧度顺着相触的肌肤传到聆音醉身上。
“谁遇见了我,谁真心待我,谁带我离开,谁就是天道予我的道侣。”聆音醉眼中终于有一丝极为浅淡的痛苦,他的语速加快了几分,“假如当初不是你带走了我,接下来只要有人让我信任并和他走出雪域,我就会爱上谁!”
压下少年仰起的身躯,凤阙辞垂首,指腹一寸寸划过少年的面颊。
“所以?”
聆音醉躺在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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