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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凤辞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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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师叔那么懒惰的性子,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他可能会有一天专门离峰一趟去摘血色。
凤阙辞想了一会,然后道:“忘了。”
“……”
凤阙辞也懒得理他无语的神情,简单粗暴的把手中那一大堆血色塞进安晓羽怀里,“这些够吗?”
抱着一大堆花的安晓羽:难道师叔你还有?
看出安晓羽的意思,凤阙辞道:“流霞峰上有一个仓库堆满了血色,各种年份都有。”
“你要是要连心花的话,回去我给你。”
“那就多谢师叔了。”有师叔的感觉真好!
凤阙辞看出他的喜悦,有些不解,遂问他:“为何不告知和逸?”
安和逸,道号苍潭,九初水岚脉主,化神上君。
同时,也是流辰安晓羽的父亲兼师尊。
且,九初皆知,苍潭上君极其宠爱自己唯一的孩子,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
万年血色虽稀少,但对于九初十主脉之一的水岚脉主却并非少见之物。
便是没有,依着苍潭上君对流辰的宠爱,专门去采一趟也非不可能。
安晓羽默了默:“我也是刚知。”
“原来如此。”凤阙辞问:“长渊有上神遗址,去吗?”
“长渊有上神遗址出世?!”安晓羽刚收拾好心中古怪的情绪,便听得这一句,话语顿时脱口而出,神色惊讶。
凤阙辞颔首,然后示意安晓羽去看那两名化神上君。
收起血色,安晓羽知趣的自食其力去“询问”两名化神上君。
两名化神修士:“……”
如今这世道,便是区区金丹初期也可来审问化神上君了吗!
安晓羽面带微笑,眸中微含威胁,看着两名化神上君,眸子不经意的看向复又闭眸小憩的寒忘上君。
两名化神上君一脸悲愤,却也无可奈何。
修真界中,强者为尊。
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寒忘那位杀神疯子,岂是他们所可以抗衡的?
如果早知道,这一小队带队的是寒忘上君,那么他们不管如何都不会前来。
修真界如今所有人默认的律令之一:宁惹大乘,不惹寒忘。
惹上了大乘道君,如果你背景雄厚点,那些道君又通常懒得与小辈较真,做个样子便是了。
但是寒忘上君不一样,他自身年龄偏小,且完完全全没有对弱者留情的心思。对他来说,惹了他,便杀回去。
简单粗暴。
任老一辈的人如何,都不会忘了,那一日,墨衣少年站在尸山血海中,听到动静回头时那漫不经心的一瞥。
无喜无哀,无怒无惧,没有嗜杀,没有愉悦,只是无尽的漠然。
超脱了一切,无情得极致,无情得心寒。
寒忘——必达仙阶!
所以,两名化神上君……屈服了。
不敢隐瞒一丝一毫。
或者说,身为魔修,大致都是这种性子。
而树下,凤阙辞却是睁眸,看了一眼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不由后退一步。
那种眼神……
“血色,很稀少?”
白衣少年一怔,虽然想不出他会问这种常识性的问题还是下意识回答道:“是。”
凤阙辞轻叹一声:“当年明明是遍地都有的野花。”
“您说什么?”白衣少年问。
“没。”凤阙辞闭上眼。
白衣少年在心中暗暗思考。
当年……血色是遍地都有的野花。
而在血色是遍地的野花的年代……是洪荒之后,天地——
虽说现今人族之中传着,此方世界是为洪荒破碎后一块碎片,但是……
有着传承记忆的令狐若泽却清楚得很。
此方世界,根本就不是洪荒破碎后的一方碎片!
人族怎生也不想想,若真是洪荒碎片,怎会在大劫之前只清陌仙君这一位渡劫修士。
就算是碎片——也是属于那个后世永不可拟的时代的洪荒碎片,怎么可能只有仙君而无仙神佛魔!
人族又怎不想想,为何直到大劫结束,方才陆陆续续出现了渡劫仙君!
罢,他也不该想这些的……只是。
用当年……他不会是那个时代的人吧?
那个……此方世界人族只清陌仙君一位仙君、妖族纷纷避时的时代。
“别想太多。”淡漠的声音传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白衣少年一顿,行礼,道:“我是狐族的令狐若泽。”
“还望上君替我隐瞒。”
令狐若泽……妖族狐族少主,九尾狐中出现返祖情况从而血脉纯净的九尾天狐。
也是狐族新生一代唯一的九尾天狐。
“不是问本座,不说。”
但有人问了,会说。
令狐若泽明白了,但是,“如此,便帮我大忙了。”他笑道。
半刻钟过去,安晓羽起身,转头走向凤阙辞。
与此同时,两道强大的灵力爆发,直奔安晓羽而来。
凤阙辞腰间的剑甚至未出,轻轻看了一眼。
剑气敛成细丝,打散那两股灵力,再冲进那两化神上君的眉心。
一击毙命。
不过能得寒忘上君一眼,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了。
而后,“走吧。”凤阙辞道。
九初弟子面色自然,温卿掏出一个瓷瓶,将其中的水洒在两具尸体上。
两具尸体化为水,渗入土地之中。
一行人徐徐离开。
谁也不会知道,地上那一大摊水是数名筑基金丹弟子及两名化神长老。
这就是修真界。
残忍,却又平静如斯。
*
长渊横贯初界中央,东边为九初,西边为岚宗,将两宗分离。
是初界的禁地之一,也是最特殊的禁地。
因为相传,这里便是那场大劫最终终结的地方。
那场大劫的最后一战也是最凄惨的一战,便发生在这里。
传说就是在这里,陨落了无数大修,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上神。
甚至包括九初祖师——清陌仙君。
至于为何是传说?
那是因为时间太过的久远,远到了时间磨平了一切伤痛。
久到一切都被淹没在时光岁月之下,无人探究。
但是,凤阙辞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些传说,是真的。
那段经历,现世唯有四宗三族方牢牢铭记。
太沉重了。
九初宗,朝山剑阁,星辰楼,九门,这一宗一阁一楼一门,还有三个世家,不敢忘记,却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那些往事,束之高阁,仅有高层方可知道、查阅。
而凤阙辞,在九初地位特殊,又是十主脉之一琉霞一脉的脉主,自是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所以,当知道长渊有上神遗址出世,他第一个念头不是不相信,而是竟会有上神留下遗址。
——会有上神在那时来得及留下传承啊……还真是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却异常的笃定,甚至还有一幅画面一闪而过。
纷纷扬扬的大雪淹没一切,地面尽数被冰封。
纯粹的蓝和白交织,明明看上去危险恐怖,他却觉得美丽到惊心动魄。
还有一股奇怪而分明的愉悦。
陌生的情绪让他显然的失神。
他是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明显的感情了?
回想着,凤阙辞有些不确定。
就算是初初见到流辰时,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换而言之,他有记忆以来,还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师叔,掌教师叔只是让我们小心一些,没有说什么。”传讯完的安晓羽道。
不过这也是因为此次带队的凤阙辞,不然九初掌教岂会让安晓羽去上神遗址一探。
毕竟安晓羽一旦出事,九初宗还不得被他爹掀了。
苍潭上君是绝对有那个本事把整个九初掀了,甚至就算他把九初宗给掀了也会安然无恙。
对于这一点,九初掌教苍越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走吧。”凤阙辞颔首,“小心点。”
“好。”安晓羽点头。
令狐若泽在一边无奈:“话说,这可是上神遗址,就算是仙人也会眼红,渡劫来闯也十有九成九会死亡。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去闯上神遗址?”
安晓羽瞥了他一眼,“怪不得你身为大乘也打不过师叔,有点自信行吗?”
“……”令狐若泽。
他不过是说了实话好吧!
“过度的自信是为狂妄!”
“有位面压制。”凤阙辞言简意骇。
“你有信心对付渡劫?”令狐若泽问道。
凤阙辞看他一眼,神色不明。
安晓羽很是尽职尽责的在一旁翻译:“你难道想说你堂堂大乘期九尾白狐抗衡不了渡劫期?那你们九尾白狐一族还自称什么自洪荒遗留下来的神兽?”
“但那是普通渡劫期!”就算被压制,上神又岂是普通渡劫可以比拟的?
凤阙辞抬步走进长渊。
“你是不是忘了你打不过我?”安晓羽翻译道,然后也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神色,跟着凤阙辞走进长渊。
令狐若泽险些咬碎一口白牙。
大乘期的九尾白狐竟然打不过一个化神期的人类,那对他简直就是毕生之耻辱!
等到很多年以后,他才恍然发觉,他能打得过凤阙辞那才奇了怪了。
而现在,他还不知道。所以内心愤愤不平。
可是最后,他还是跟上了最后一名九初弟子的脚步。
没有办法没有理由不跟上去。况且里面那些人中还有一位他的本!命!契!约!者呢!
就在令狐若泽踏进长渊后,一股灿金的光芒笼罩住他们,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阵法将他们圈在其中。
下一刻,光芒弱下,但那十一道身影已然消失。
落下的一滴血珠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接住,映衬着那肤色愈加白皙。
双眼被黑布蒙住、一袭淡金色长袍的少年将血珠举起,送至自己眼前,似是在细细“端详”。
不久,一声轻叹自他唇边溢出,清俊的面容不知不觉间染上几分忧愁。
“阿音,我只能助你到此了。”
另一边,被传送的几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全身顿时紧绷,全神戒备。
等他们看清周围情况后,皆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暗地里看向凤阙辞。
只观四周他们像是来到了一个山洞的最深处,但这个山洞——说是冰洞或许会更合适一些,因为四周都是森冷的冰,就连脚下也一样。
问题就在,他们面前,竖直地放着一块巨大的长方形冰块,冰块上好像还有一些细缝。
冰棺四周,还有一朵朵红莲绽放。
安晓羽在心中盘算。
为什么……这巨大的长方形冰块越看越像万载玄冰呢?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好浓重的违和感,还有一股厌恶感……
令狐若泽脸色骤变,“万载玄冰,那岂不是说,这里是长渊中心?!”
“应该还有什么才对……”安晓羽道。
令狐若泽恨铁不成钢:“万载玄冰周围怎么可能会出现普通的冰块!这些冰全都是万载玄冰!”
“而且,怎么会有红莲绽放!”
九人面色也变了。
万载玄冰,至寒之物,于冰灵根之人不亚于神器,但——
那仅限于一小块啊!
这么一大堆,就算是渡劫期的冰灵根修士在这里呆久了说不定也会被冻死!
而且……
“师叔您是纯度十成的单系火灵根吧?”安晓羽问。
凤阙辞颔首。
安晓羽看向令狐若泽,又问道:“阿若,你不是冰系吧?”
令狐若泽瞪他:“你见过几只冰系的九尾狐?!”
“我就见过你一只九尾狐。”
“那你听说过几只九尾狐是冰系的?”
“没有吧……”
“有过,但很少是纯粹的冰系!”
安晓羽:“……”他们估计要全军覆没了。
“我觉得……这万载玄冰不是很符合要求……”凤阙辞抬手,艳红的火焰自他手中出现。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他道。
更甚,他还有一种很熟悉、很舒适的感觉。
“……”九初弟子。
君晞默默举手:“首座……”
凤阙辞难得看向他:“何事?”
“我是……单系冰灵根,纯度八成的。”
“……”凤阙辞以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我觉得……好冷。”
凤阙辞转首,就差直说“实力相差太大”了。
“寒忘上君。”令狐若泽忍不住出声道:“我也觉得,挺冷的。”
顿了一下,令狐若泽又道:“九尾狐……有毛。”
寂静半刻,凤阙辞手一挥,火焰漂浮到每一个人身边,为他们驱散冷意。
说来也怪,那寒意在火焰浮现的刹那就褪去了。
此时,一股寒意绕到凤阙辞手指上,很是依恋般的蹭了蹭。
凤阙辞微怔。
令狐若泽仔细看着那火焰,“寒忘上君,您是人吗?”
凤阙辞闻言,不咸不淡的看他。
“这火焰……怎么看着有点像是凤凰火焰啊?”
凤阙辞沉默一瞬。
〖不……那是涅槃火焰。〗
心底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涅槃火焰是凤凰火焰的最终。〗心底的声音如是道。
“不是。”凤阙辞道。
他在心中补充着:是涅槃火焰。
“那就好。”令狐若泽松了一口气,嘀咕道,“我还以为是凤凰火焰呢,吓死我了……凤凰火焰可是独属于拥有凤凰血脉的呢……”
“只有凤凰火焰?”安晓羽问。
就在刚刚,他的心中也蓦然响起一个声音,但令狐若泽没有听到。
〖……那可不是凤凰火焰。〗
“还有一种涅槃火焰。涅槃火焰则是凤凰火焰的最终形态,独属于凤凰一族的皇者。”令狐若泽道。
“不过,现今为止,我只知一位有着涅槃火焰。”
“是吗?”凤阙辞沉吟。
“师叔,阿若,现在讨论火焰真的好吗?”安晓羽看着他们俩准备就地讨论起火焰,有些无力,“还有一件事……”
“何事?”令狐若泽问。
“我总觉得……那个不是冰块,是冰棺。”安晓羽指向那块竖直的长方形“冰块”,道。
“如果那是冰棺的话,那这里就是他的陵墓。”令狐若泽道,收敛起玩笑的样子,神色严肃。
“而能以万载玄冰为棺,且能够以如此多万载玄冰作为布饰的人……非同一般。”
“小家伙,你知道的挺多啊。”一道声音倏地响起,轻柔而低缓,听上去极为舒服,“不错,这是一座冰棺。”
“不必寻我,我已陨落多年,此刻不过我一丝执念罢了。”
“吾名清陌,九初之人。”
“本座不知你是谁,但能来到这里,实力、心性皆非弱者。”
“本座请你,将这冰棺带往九初,交给一个名为清时或清玄的人,说一句‘离情聆雪音心醉’便可。”
“你如果有请求,可以对他们说出,只要不违道义,不杀戮,他们皆可以满足你。”
“如果你想知道棺中之人是谁的话,本座只想告诉你,知道太多并不是件好事。这冰棺之中的人,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他不动怒还好,一旦他动了怒,无人可以抵挡他的怒火。或许曾经是有那么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死了,那个人的弟弟也不在此处。”
“所以,千万不要招惹他。就算是九初,也不可能令他改变他的想法。”
“他……”
声音戛然而止。
四周静然。
名为清陌,又是九初之人,便只有一人——九初开宗祖师,清陌仙君。
但是……清陌祖师不是在大劫之中身殒了吗?怎么……
君晞这般想着,也问了出来。
“这里是长渊,最后一战之地。”
所以,清陌祖师有一抹执念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安晓羽沉思。
令狐若泽望向凤阙辞,“寒忘上君,清陌仙君死于大劫,而这长渊乃最后一战之地,那么这是否说明,这冰棺之人乃是大劫之中战死之人?”
“一点不对。”凤阙辞道。
“师叔是指,清陌祖师让我们把这座冰棺带回九初交由……”
凤阙辞颔首表示赞同。
令狐若泽接着道:“若是战死之人,那为何要让我们将冰棺带回去?”
“除非他与九初有莫大关系。”
“不可能。”安晓羽断然否定道,“九初战死高于元婴之人皆在记载之上,他们的尸骨好好的存放着或是已经灰飞烟灭,这冰棺中人绝不是九初之人。”
“那这就说不通了……”较为清雅的蓝莲弟子道。
久久不语的凤阙辞就在此时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不已的动作。
其实平心而论,在凤阙辞看来,他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只不过的一步上前,一掌拍碎了冰棺的棺盖而已。
问题是,这是在一座疑似陵墓的冰洞中。
此举,不亚于跑进别人家里把主人睡的房间拆了,明晃晃的在打着脸。
众人:“……”
由于凤阙辞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所以众人只看见了冰棺中一点紫色的衣角。
凤阙辞身子蓦地一僵。
在他面前,看上去至多十一二岁的少年双手交叠置放在小腹处,面容平静而安宁,就似在静静长眠,而非是一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
三千雪发洒了满身,紫衣幽寂。
眸光不经意间一动,凤阙辞呼吸也有刹那被打乱。
少年的胸口,竟是在微微的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
安晓羽他是穿越重生的,但至于他为何会穿越重生……呃,可以说是“他”精心谋算,再加上某位的神助攻的结果
修于2018。6。25
第5章 雪发苍茫
凤阙辞心底蓦然涌上一抹庆幸。
这庆幸来得浓郁而真实,以至于四周灵力因他情绪波动而泛起一层层涟漪。
这是他有记忆来这四十年中最大的情绪波动。
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庆幸是为何而来,只是那么的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难不成他与自己有所纠葛?
而且他这模样――是那个影像的幼年。
上古有镜,名曰占天。可窥过往,可占未来。
现为九初道子流辰所有。
安晓羽曾以启动占天镜占卜凤阙辞的过往为交换,留于凤阙辞身边一载。
占天镜中,出现的是一抹剪影。
紫衣幽寒,眉目冷清,独立静雅。
凤阙辞垂眸思索。
那样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
思及此,凤阙辞不再犹豫。他上前一步,径直将少年抱起。
少年紫衣随着他的动作而滑动,仅以一条红带束缚的白发散开,白发洒落,红色的丝带飘落地上。
这白发极长也极滑顺,带着无尽的凉意。
但这白发并非为年龄过大后的白发苍苍,黯淡无光,是那一种满天霜雪般的雪发,煞是好看,却也不该是正常少年应有的发色。
这种色泽,看着便让人忆起雪山之巅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冰凉而纯净。
凤阙辞忽然自嘲一笑。
能位于长渊,沉睡于万载玄冰棺中,有清陌仙君执念护着的少年,又怎是正常少年。
可是心中有一种很浓郁的违和和心疼啊……
微微怔了一下,凤阙辞弯腰,捡起那一条红色的发带,将其缠绕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再抱着少年转身。
九初弟子和令狐若泽方才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紫衣白发,眉眼冷冽得不近人情却神情安宁,肌肤细腻却微微苍白没有血色。
单论五官,已是惊艳到了极致。
虽说只是十一二岁,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却也能看出这个看上去极为精致的少年长大后,定不逊色于如今本初美人榜第一的凤阙辞。
安晓羽却是一怔——是那个镜像……
所谓美人榜,七宗之一的丹颜宗推行出来的榜单。
顾名思义,这榜单上不论修为,不论世家,不论宗门,不论男女,只论容颜气质,所以美人榜上男女皆有,修士凡人皆有,散修也有一些,是公认的一个榜单。
而凤阙辞……是如今的第一。
不由得,九初弟子心中冒出了一种奇怪的念头,然后迅速收敛。
纷纷微感惋惜。
可惜……是死——
诶?!!
一片震惊中,令狐若泽失声道:“他还活着?”
不等凤阙辞有反应,安晓羽已经默默踩了一脚令狐若泽:会不会说话啊!
令狐若泽吃痛,眼角余光看到凤阙辞瞥来的一眼,顿时很识时务的噤声。
他这也不是因为太过吃惊了吗?
君晞提出疑问:“首座,冰棺里的人……是活的?”话出口,他自己先是呆了一下。
“这么说也不对……”
“你们可能不知,万载玄冰另有特效,保住濒临死亡之人的性命,将他的时间定格在进入冰棺的那一刻。”安晓羽说道。
“所以,他是活的。”
“但能保持几万年之久更让人怀疑啊……”一个突兀的声音道。
下一息,万千冰剑自冰墙上冒出,血色瞬间飞溅,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了一名青莲弟子面前。
那名青莲弟子正是温卿,她弯腰,纤长五指伸向尚还带着温热的身体。
身边弟子默默然地后退几步,抬头望墙:嗯,这冰还蛮好看的。
几息之后,地上的尸体被拆成几块零落在地,温卿这才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条手绢擦手,仔仔细细将手指擦干净再把手绢丢在尸体上,等尸体化为血水她才向凤阙辞道:“首座,您剁的太彻底了。弟子只能判断出他是元婴级,专修隐匿之术,为风水土三系灵根,年龄七百多。”
剁的再惨也比不上被你分尸啊。众弟子默然。
“不是我。”凤阙辞道。
“师叔祖,在场除了您外就只有他是能一招杀死元婴真君,而他不修剑。”温卿指着令狐若泽,道。
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要不是因为真的不是自己出的手凤阙辞也就信了。
但别人不知,他岂能不知。
他是真的没有出手,“不是本座。”
也在这时,一个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这冰洞中响起回荡:“阿辞……”
这声音清泠而低柔,音色如最干净的雪,又如最轻柔的风,像是深埋地底的醇厚美酒听之便醉人心魄,听上去极为悦耳。
被不知名的感觉所牵引,凤阙辞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少年唇瓣微掀,似是不经意间呢喃出声。长而直的睫毛如蝶翼微微颤动,下一刻,他睁开了眼。
凤阙辞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安晓羽在听到这陌生嗓音后看向凤阙辞,循着他稍稍流露出震惊的眸光看向少年,正巧撞见了少年睁开的眼眸。
极为纯粹的黑色眼眸像极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深邃空幽令人心生渺小之意,又极其不符的显得几分孩童的纯真无邪,但这份纯真无邪完完全全地被他眸底的漠然孤傲压制下去。
不论这双眸子是如何漂亮美丽到惊心动魄――
这——绝对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若说之前并未醒过来的少年精致隽秀,只予人干净安宁的感觉,那么现在的少年便如同这四周的万载玄冰一般,寒气彻骨。
满地的红莲忽然化为一缕缕火焰飞向少年,最后在少年的左手腕上形成一个嫣红色有红莲镂空的手镯。
众弟子这才发觉这红莲竟是火焰。
不过想想也是,此地又没有水——
那刚刚,为何无人质疑!
也无人提出那红莲是为火。
九初弟子脸色都有些不好。
他们被影响了神智,但他们一点也未发觉!
安晓羽也终于明白那丝违和、厌恶感来自何处。
凤阙辞伸手,意欲取下少年手腕上的镯子。
冲天剑意倏然自少年体内爆发,凛然冰冷,转瞬便将四周的玄冰击碎!
令狐若泽刚欲出手护住九初弟子,却忽然发觉,这剑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从九初弟子身边绕过。
他的瞳孔不自觉的化为兽类的竖瞳。
这等控制力……
冰层一层层击裂,在最后一次冲击过后,黑色的山石被击得粉碎,整座山洞,在几息之内荡然无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安然的闭眼,等剑意消散过后他再次睁眸时,眸中的漠然缓缓散去,虽说还有孤傲在眉眼间萦绕,但也看上去不那么无情、超脱一切。
虽然看上去少年还有几分羸弱无害,但是只要是目睹刚刚那一幕的人都绝对不会再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少年看待。
一击杀死元婴真君,一击打碎万年玄冰,这岂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
修真界皆知,与万载玄冰其作用齐名的,便是其那坚硬的程度。
非化神不可触动,非大乘不可击碎。
但是这个少年这么轻易就打碎了这么一大片的万载玄冰……
深不可测。
少年看了一眼四周,便倦然合眸,“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变换,成了一种清雅的嗓音,“是长渊吧?”
凤阙辞凝视他一会后,道:“大劫最后一战之地。”
嗓音低沉动听,隐约带着一股桀骜。
少年蓦然睁眸,回首看向凤阙辞,像是这才发现他被人抱在怀里,却又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眼眸带着一种不确定,打碎了一直以来的平静,“你……”
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最初那种清泠低柔如美酒醉人的音色。
半晌,他直接伸手向着凤阙辞垂挂在腰侧的一块艳红的玉抓去。
凤阙辞就在这时停了一会,任由少年抓起自己那块从不离身的半部分玉珏。
微瘦的手指娴熟的解开繁复的绳结,然后将它举至眼前,找到了刻在玉内侧的一行小字。
以神文镌刻:凤凰玉阙停心辞。
释然一般,少年叹了口气,“阿辞,好久不见。”他垂首,自然的,将红玉系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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