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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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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质的飞跃。
建虏十二列骑兵在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之后,越来越接近明军前端。距离越近,那些防护脆弱拿着火枪的轻步兵越是恐慌,杀伤能力反而不如远距离好。明军前端的轻步兵开始后撤。
建虏十二股骑兵,犹如十二支锐不可挡的利箭,飞一般直奔明军阵营,越来越近了……明军一个将领嘶声大喊道:“记住,我们铁军营的话!后退就是死!倒下就是死!勇往直前,死也不倒!”
雪白的雪地上,明军重步兵的黑甲分外显眼,他们身披重甲,犹如铁人。沉重的盔甲使得他们倒下去就很难站起来,倒下去的命运就是被无数沉重的铁鞋践踏致死,所以有“死也不倒下”之说;他们分成一排排的队列站,突击的时候前排没法后退,一后退后排就会把他们当敌人砍死、踩死,所以又有“死也不退”之说。
铁军营的将士们在接敌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声大喊,犹如滚雷一般一阵压过一阵,是怒吼,是血性,是对生命的恐惧。
哐哐哐……建虏骑兵凭借着冲力撞进了明军阵营,建虏骑兵被长兵器捅下马落马者不计其数;明军步兵被撞死踩死者也难以计算,天地间只剩下杀戮。
战阵之上,没有任何花俏的招数,双方将士所有的动作都显得笨拙,但是那种力量和厚重,完全诠释了男人活着的意义。什么招数都没有用,如果没有力道,刀枪打在铁甲钢盔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建虏长枪骑兵用的最多的一个动作就是刺,凭借战马的速度,还有手臂上的猛力冲击,以千钧之力,贯穿铁甲。
明军重步兵盔甲沉重,不能后退,也不便躲闪,他们只管向前,与敌兵对撞拼命。惨叫声,怒吼声,还有金属沉重的撞击声,仿佛在启示着天道:强者为王,弱者死亡。
段七九 大车
身披双层铁甲的铁军营队列训练有素,就跟一块块钢板似的,阿拜的突击营就像一支支利箭,硬是把钢板日穿了。阿拜手下的骑兵绝非浪得虚名,特别是近战之后,瞬间就致使铁军营前面几列死伤惨重。
大地在咆哮,铁军营士兵不是没有感觉的铁板,在一层层铁的覆盖下,他们仍然是人,是人就有感觉,会有恐惧,会怕死。面对急速冲过来的沉重铁蹄,他们的牙关都在咯咯直响。
“面对着敌人!死也要站着死!”一个提着长枪的将领把长枪举向空中,嘶声高喊。就在这时,只见一骑向着那将领猛冲过去,马上的骑兵伏着身子,手里长矛以千钧之势指向那明军将领的胸膛。
周围的亲兵已来不及救援,大惊道:“千总大人小心!”
当此电光火石之间,什么武功都没作用,最后还得靠反应和运气。千总不假思索就伸手抓向那敌兵刺来的长矛,同时身体一偏。
他暴吼一声,一下子就抓住了长矛,但是长矛来势太猛,矛杆从他的手中急速滑了过来,粗糙的长矛杆子磨得他的手全是血。
“砰!”矛尖刺进千总左肩,巨响之后,甚至能听见矛尖刺破锁子甲时金属之间摩擦出来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股鲜血流了出来,同时敌兵的长矛冲力也被千总的手和肩膀抵消了,千总受了大力,后退一步,跨出弓步站稳脚跟,不顾手上的剧痛和鲜血,紧紧抓住长矛。
马上的敌兵向后一抽,发现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只见那明军千总怒瞪双目,右手抓着自己的长枪,身体向右猛地一扭,幅度相当大,他的右肘几乎都要碰到地面了。
“霍!”随着千总大吼一声,他的身体扭了回来,同时右手抓住长枪猛刺过去,长枪顿时获得了身体和右臂给予的巨大的冲力。长枪犹如风驰一般斜向上插了上去,“砰!”铁枪头直接从敌兵的马胸穿过,又插进坐在马背上的敌兵的小腹,枪头洞穿了敌兵的后腰才停下来。
“嘶……”马蹄高高扬起,敌兵绝望地惨叫了一声。千总刺出的那杆长枪,已经像从血湖里捞起来的一般,同时马血人血彪了他一身。
千总急忙放开长枪,就地一滚,这时那匹战马的铁蹄“砰”沉重地踏在了雪地上,人马侧翻。
见到千总大人亲手手刃了一名骑兵,周围的众军便大声欢呼,他们才刚刚喊了一声,突然就见一杆重枪从空中飞了过来。
那杆重枪比箭羽还要快,千总根本来不及躲,刚刚意识到危险时,枪头已经到了他的胸膛。
一声“哐”地巨响,重枪刺破了那千总的胸甲,从他的后背贯穿出来,冲击还没有消失,直到叮地一下深深插进雪地,这才停下来,枪尾还在“咯咯”地颤抖。
千总直接被钉在地上,他大睁着双眼,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只是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他的亲兵们怔怔地看着被钉在地上的千总:千总大人这样就战死?
“呀!”一个亲兵双手操起一把面阔背厚的大刀,大叫着向前猛冲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投枪的敌将。
侧翼里冲出来一个建虏骑兵,提枪便刺,那明军亲兵身子一矮,脚下并没有停下来,同时将大刀猛地向右一甩,瞬间又向左全力劈过去,“喀!”那匹马的马腿断了,滚热的血喷了出来,建虏骑兵从马头那边摔了下来。
刚才投枪击杀明军千总的虏将一踢马肚子,“驾!”他拔出一把弯刀,就向那明军亲兵快速冲了过来。
虏将在马上居高临下,俯下身子,正欲攻击那亲兵时,那亲兵突然暴呵一声,犹如惊雷当头一炸,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把大刀举上头顶,迎着战马一刀斩了过去。
在明亮的雪地上,刀光一闪,“啪!”那虏将的头盔连着脑袋立刻一分为二,半边脑袋飞了出去,带着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洒向空中,另外半边脑袋还在脖子上,那跟辫子也连在后脑勺上,被风吹得横了起来,迎风飘荡。
就在瞬息之间,虏将座下铁骑并没有停,转瞬便“砰”地撞到了那明军亲兵的身上。战马惨嘶了一声,那亲兵也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了一股鲜血,力量迅速从身体各部位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觉得四肢已经不属于他了。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睁大了眼睛,想最后看一眼这个他熟悉的世界。他的眼睛里满是留恋……世界很美好,天上飘荡着洁白无瑕的雪花,就像家里那新娶娘子身上白花花的肌肤……
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他也看到了雪地上用尽所有生命力量奋战的兄弟。一切都定格在这个瞬间了,有的兄弟身上被捅穿,有的大叫着眼看就要被铁蹄践踏……那么,黄泉路上不会寂寞,有那么多每日相处的好兄弟作伴,还有先走一步的千总大人。
……
建虏亲王阿拜率领后续骑兵继续跟进,冲破了最前面的铁军营前哨防线,疯狂的厮杀,铁军营前哨千总以下凡两千一百余人,全部战死。
十几辆用红布覆盖的大车就在眼前!那些大车上一定就是红夷大炮!
三面明军正在涌上来,建虏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大车。阿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马车,不断吼道:“看住大炮,不能有任何闪失!”
争夺红夷大炮的血战疯狂地展开了,杀声震天,鲜血横飞。就在这时,突然前方有个虏将高喊道:“秉政大人,车上的大炮是泥烧的!”
“什么?”阿拜愕然。
那虏将抓住覆盖在大车上的红布,使劲一拉,一樽巨大的大炮出现在眼前。那虏将提起一个大锤,一锤敲了过去,那樽大炮顿时土崩瓦解……
阿拜呆呆地看着车上的一堆土块,瞪圆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虏兵依法炮制,拉开红布,用刀枪去戳,那些所谓的“大炮”无不脆弱不堪。
就在这时,南边突然响起了“咵嚓……咵嚓……”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只见对面又有一支明朝重甲步兵推进过来。
阿拜背上立刻凉飕飕的,他回顾四周,只见战场正在一处“儿”字形的地形中间,左边是薄冰覆盖的大河,右边是陡峭的山脉。阿拜顿时大叫道:“不好,中了南人的奸计!快撤!”
这时,“儿”字形的南边已经被明朝重步兵队列堵得死死的,建虏要撤只能掉头向北。他们此前是从北面攻击,用骑兵和重步兵硬磕,本身也打得吃力,不是为了红夷大炮,阿拜傻比了才和重步兵正面斗狠。这时他发现红夷大炮是假的,自然不愿意再去冲那些身披重甲手执长兵器的铁人。
于是建虏纷纷调转马头,沿着薄冰河向北狂奔。
就在这时,只见北面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马蹄声从无到有,渐渐在天边轰鸣起来。
虏将惊恐道:“秉政大人,我们被包围了!明军恐怕有十万!”
阿拜瞪着双眼道:“西大营总共才六万,哪来的十万?”
虏将极目望去,说道:“没有十万,起码也有八万!南边的两股步兵不少于三万,咱们北面过来的骑兵,您看看,会没有五万骑吗?”
阿拜猛然道:“对了,他们在京师城外还有七八万边军,南……南人不要他们的京师了?”
众虏将面对几倍于己的明军,恐慌不已,有虏将忍不住说道:“英明汗不是在北面伏击援军吗?这些骑兵从哪里来的?”
“咱们发起攻击才多久?北面的骑兵不可能是从京师出来的!”
段八十 辉煌
寒风烈烈,白雪恺恺,但是寒冷无法浇凉人心中的热血。无数铁甲骑士头上的羽毛在风中飘荡,与空中悠然飞舞的雪花相应成辉,分外壮观。
在众多红袍文官和黑甲将帅的簇拥中,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黄金骑士,背上的血红斗篷被风吹得高高飘起,就如旗帜一般。能穿黄金甲的人,自然就是张问,这场由他一手布置的战役,他要亲自参加。
张问迎着风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建虏骑兵群,说道:“黄先生说得不错,代善身边肯定有汉人。”
黄仁直捻着胡须甚是得意地说道:“今年春天辽东就因连续大旱而饥荒,他们如果有实力入关,早就该入关劫掠了,何以要等到现在?要是没有了解大明局势的汉人出谋划策,建虏不可能掌握住时机。有汉人了解大明,自然会关注大明火力最强的红夷大炮。”
张问冷笑道:“现在这局面,是‘使敌分兵,聚而歼之’;运动作战,集中局部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建虏不是最善长这招吗,现在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时朱燮元说道:“张阁老,建虏主力在通州以南,距离此地不足一天行程,此战咱们还得速战速决,如果稍有不慎,建虏主力从咱们背后过来,攻守易势,反而对我军极为不利。”
“我军精锐三倍于敌,一天时间足可解决。”张问喊道,“传令各部,加速前进,准备对建虏发起冲击!”
只见两个彪悍的大汉策马向张问走过来,一老一少,正是丑脸刘铤和他的儿子刘彪。刘铤长得是真他妈的又黑又丑,他儿子刘彪的面相却要好得多,大概是刘铤娶了漂亮老婆的原因。现在刘铤在熊廷弼部下,统帅一支辽军骑兵,张问为了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临时从熊廷弼那边抽调的一支骑兵,点名要了刘铤;而刘彪是西大营骠骑营的一个将领,跟张问混的。
父子俩在一个战役上相遇,便走到了一起。
一听到要开始进攻了,刘铤就贴上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张问……刘大刀就活脱脱一个战争狂。
张问看了一眼刘铤,立刻就明白了,不等刘铤请缨,当下便说道:“不让你打前锋,我也不会专门向熊廷弼要人。刘铤、刘彪听命。”
父子俩从马背上跳下来,抱拳道:“末将在。”
“着令刘铤为左翼前锋,刘彪为右翼前锋,一起向建虏发起第一波冲击!”
“末将得令!”
刘铤听罢重新上马,向左翼奔去,一边跑马一边还笑道:“格老子的,张阁老就是比熊瞎子干脆!”
万马纵横,广阔的雪地让张问豪气顿生,他忍不住踢了一脚马肚子,“驾”地吼了一声,奔出阵营,在雪地上狂奔了一阵。
以洁白的平原为背景,张问的黄金甲在雪地上闪闪发光,他的红色斗篷也是十分张扬,众军举着兵器,对张问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张问抽出腰间的牡丹重剑,这把剑是年轻太后张嫣亲手所赐,张嫣也就是他的小姨。张问拔剑的时候,心情非常好,仿佛能闻到张嫣手上的芳香。
战马在狂奔,张问临时想到要鼓舞一下士气,顺便喊两声抒发胸中那股子气,他便举起重剑高喊道:“兄弟们……”
刚喊出半句,大片骑兵群里立刻就发出“吼吼……”的欢呼,犹如惊雷阵阵。张问在军中的声望不是一般的高,特别在西大营,章照等将领每天都向将士煽动对张问的个人崇拜,把他传得就像战神下凡一般。
此时张问身上的黄金甲,还有他矫健的身影,让众军认为他仿佛真的就是天上下来的天将,他的金甲上还有一圈光环……
好不容易声音小了下来,张问便继续喊道:“百年以来,蛮夷频频入关,杀害我们的族人,抢劫我们的财产,凌辱我们的女人,我们大明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瞬间,骑兵群里犹如被浇上了火油,群情激愤,喊声震天,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而远处的建虏看到明军阵营里的刀枪乱舞,一个个像是吃了炸弹一样疯狂……建虏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张问举着剑在骑兵群前方横向飞奔,每到一处,都受到了将士的疯狂欢呼,他们的眼神火热,伸出双手就像想去抱张问。他们听说,张问百战不殆,有神仙眷顾,对待这样一个人,将士们只能用崇拜来对待……
倒是朱燮元等文官冷静一些,他们看到面前的情况,心道:如果明朝皇帝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皇帝对张问这样的大臣该有多恐慌?
千军万马的疯狂崇拜让张问几乎忘乎所以,他兴奋地高喊道:“我……张问,就是族人的首领!跟随我!我会让大明帝国充满荣光,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辉煌!”
明军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昂,骑兵群高声喊叫着直取建虏,章照见到这样的士气,完全不顾事实,更加添油加醋地喊道:“兄弟们知道张问为什么姓张吗……”
此时众军直呼张问其名,不是因为无礼(明朝直呼姓名一般就是骂人),恰恰是因为爱戴,军中都是直接叫张问,也没人阻止。
章照大声道:“天帝姓张,天帝不是蒙古人,不是女真人,自然就要派天将下来帮助咱们!”
……既然章照说天帝姓张,那张问是天帝派下来的,不就是天子?反迹太明显了!章照是有恃无恐,反正张问不会因此问他罪,于是章照张口就来。
北部明军马队从两面推进到“儿”字形的北部,将道路堵死,前锋两营骑兵已经开始冲锋,喊声震天,铁蹄几乎要把山河踏碎。
建虏那边,众将眼看无路可去,大惊失色,爱新觉罗·阿拜也有些慌乱,眼见明军骑兵已加速冲来,阿拜咬牙喊道:“传令前锋营冲上去,别丢了先机,处于被动!”
阿拜的前锋十二队骑兵准备妥当,迎着明军的来势开始启动马蹄,他们身体前弓,紧紧注视着对面那群奔腾的战马,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惧色。
只见明军骑兵飞奔而去,队形呈现出一个三角形,就像一把剑的剑尖一般,以猛烈的姿态攻击。剑尖的最前方,一个手提镔铁大刀的将领,正是刘铤,他冲锋在最前端!
马蹄踏在雪地上,只见雪片溅起,大地一片轰鸣。建虏那边的骑兵也开始了冲锋,两军对冲,以飞一般的速度接近,众军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吼。
“轰!”一瞬间,两军撞在了一起,在雪白的大地上,只见黑漆漆的人影就像爆炸之后的碎片一样四处乱飞。
刘铤和第一个建虏骑兵擦身而过,在一瞬间,他突然抓住了那建虏的胳膊,随着战马的冲力,一下子就将那虏兵从马上扯了下来。“啊!”那虏兵毫无准备,脚下就是一空,感觉自己飞到了空中。
刘铤提着他的胳膊,顺势一甩,那虏兵就像鸟儿一样飞了出去,正撞到后面的一个虏兵身上,“砰”地一声,两人一起从马上摔了下去。
长刀的刀柄搁在刘铤的背上,他的右手抓着大刀长柄的中间,这样稳住力道,一刀向侧翼的一个骑士扫了过去,只听得一声巨响,鲜血从刀锋上飞溅而起,那敌兵被拦腰斩为两截,肠子顿时流满了整个马背。
“哈呀!”刘铤的粗嗓子里吼出一声,飞快地冲进了密集的敌群,大刀在前方扫出一个半圆,劲风之下,刀断枪折,落马者数人。
段八一 围杀
旷野里上演着残忍的激情,当重刀劈开那些仇人的胸膛,看见他的内脏、肠子、白骨时,那种刺激难以言表。明军将士被点燃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们的格斗显然比建虏骑兵差了一个档次,死伤在冲锋的途中一路攀高。但是,充满恐惧反而是建虏,因为建虏面对的是一群不怕死的疯狂人群。
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刘铤,最是恐怖,没人能挡住他,他手里那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人当杀人,佛当杀佛。在他的眼里,敌兵的脑袋就像大瓜,敌兵的身体就是土狗,一刀斩下,淋漓畅快。
“是刘铤!”有建虏老兵曾经见识过刘铤的厉害,把他认了出来,于是大喊起来,刘铤这两个字,仿佛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刘铤引起了周围所有的敌兵的注意。“着!”突然一个敌将将手里的长枪奋力向刘铤投了过来,枪头擦着寒冷的空气,还在旋转。就在这时,刘铤突然伸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枪杆,“咯咯……”长枪突然停了下来,枪杆还在剧烈地颤抖。
敌兵愣愣地看着刘铤:一下就把比弓箭还快的投枪抓住?
“死!”刘铤怒吼了一声,将接住的长枪反投向扔枪那敌将,这时正有两骑斜冲上来,枪头率先飞到了前面那虏兵身上,“哧!”带着劲风的长枪直接从那敌兵的脖子上穿过,留下一个血窟窿!敌兵还没来得及叫,就大睁着眼睛惊恐无神地瞪着前方……
长枪势头依然没停,“砰!”第二骑虏兵的脸上顿时开花,枪头穿过他的脑袋,直直地插在那敌兵的头上,敌兵仰面摔下马去。
那头上插着长枪的敌兵哐地撞在地面上,“嘶……”后面那匹战马受惊长嘶了一声,马背上的敌将就是对着刘铤投枪的人,他见刘铤一枪连杀二人,也惊得脸色煞白。
刘铤见那敌将还没死,大怒,提着大刀“驾”地喊了一声,猛冲过去。
那敌将慌忙之下张弓搭箭,对准了刘铤,这时边上一个人喊道:“将军,先·射马!”
敌将听罢将箭头下移,拉满弓,一箭向刘铤座下的战马射去,明军骑兵的马匹是没有带甲的,“砰!”强劲的箭羽从马胸穿进去,几乎淹没了箭尾。
“嘶……”战马惨嘶了一声,前蹄跪倒,刘铤从马上摔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由于刘铤冲得太快太猛,他的亲兵没有他那么强悍,被敌兵挡在后面进展缓慢,以至于刘铤现在成了一个人。他身后的亲兵见到刘铤摔下了马,大急,拼命向前冲杀,在一瞬间功夫,又战死了两人。
周围一大群敌兵见刘铤落马,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纷纷策马上前,俯身用各种兵器攻向刘铤。这时刘铤从地上爬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霍!”刘铤暴呵一声,身体一转,大刀像锯轮一般扫出半个圆圈,周围的马匹顿时惨叫一片,带血的马腿滚落雪地。
刘铤没有停留,飞奔向前,他怒视着对自己射冷箭的敌将,愤怒到了极点,大吼道:“老子不砍了你就不是刘大刀!”
敌将被震慑不已,拍马欲走,就在这时,刘铤暴呵一声,重重一脚踏在地上一个敌兵的肚子上,人已跃了起来。“噗!”被踩中肚子的敌兵仿佛听到了肠子断裂、骨头破碎的声音,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鼻子里喷射而出。
“呀!”只见刘铤跳了起来,他的一柄大刀举到头顶、挥向半空,身体呈现一个“丿”型,一声大叫就像当头一声巨雷,黑漆漆的大刀在雪花中就像收割生命的镰刀。大刀扫得劲风呼啸,以万钧之势犹如一道闪电似的竖劈下去。
“砰!”一声巨响,那敌将连人带马从中间分开,雪珠子飞溅到空中,和洁白的雪花相应成辉,红白鲜明。
周围的虏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牙关咯咯直响,手上的兵器微颤颤地直抖。
雪地上,积雪被劈开一道“丨”的痕迹,深色的泥土从雪面下翻了起来。
刘铤没有丝毫停顿,大口喘过一气,便收起大刀,斜在背后,“呀”!他大吼一声,斜斜地奔到左边的敌群面前,背上的大刀“呼”地一下转了一圈,将面前的两匹马的马胸砍出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乱涌,敌兵从马上滚了下来。
周围的骑兵张弓搭箭,对准刘铤,但是手却在颤抖。
“呼呼……”十几支箭一齐飞向刘铤,刘铤站住马步,将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多数箭羽被扫落在地,只有两只箭射到了刘铤的头盔上,“钉钉”两声,弹开了。
这时,刘铤的干儿子们总算杀出血路冲了过来,在一句句“干,日,格老子去死……”等污言秽语中,敌兵纷纷落马。
如果说两军冲锋之时犹如两把利剑撞到了一起,现在建虏的剑尖已经被撞折了,而且被刘铤带着一股锐士撕开了口子,一股明军骑兵跟随刘铤直穿敌营前锋,很快就对穿而过!
这时明军大股骑兵已经压了上来,凭借绝对优势的人数,打得建虏步步后退。但是,他们有退路吗?没有,在南边,明军重步兵排成了一排排整齐的队形,踏着沉重步伐开始从建虏后方突击!
建虏被重重围困,激烈的厮杀蔓延四方。
阿拜绝望地回顾四周,人头攒动中,只看见白花花的羽毛闪来闪去,大片的羽毛在晃动,就像火焰在跳舞一般……明军骑兵的头上才插这种羽毛。
“秉政大人!您快突围吧!”虏将大喊。
突围?向哪里突围?阿拜望向左边,只见有几骑被逼到河边,马蹄一踩到冰面上,立刻就“轰”地一声破冰掉进了水里。他看向右边,那满是积雪的高山,显然不是行马,手脚并用爬吗?那不是给别人当靶子练?
“驾!”阿拜只得向北边冲,正撞见大股明朝骑兵,只见远处旌旗如云,有一大群穿着红黑衣服的人簇拥着一个身披黄金甲的人,很明显就是明军的统帅张问。阿拜用马鞭指着张问,恼怒道:“塔察,去杀了那个穿金甲的人!”
名唤塔察的络腮壮汉号称“大金国第一勇士”,是阿拜最得力的大将之一,当下就提着一柄大号狼牙棒,对阿拜说道:“喳!”
塔擦带着一股骑兵对着张问所在的地方猛冲过去,刚冲出几步,立刻就遭遇了大群骑兵的拦截,塔察挥舞着狼牙棒直冲进人群,锐不可挡。
“哐!”一声巨响,塔察又是一棒,一个骑士的铁盔立刻破碎,脑浆四溅。塔察身边的骑兵也是勇猛异常,明军落马者甚众。
张问也发现了前方有一股虏兵疯狂地向这边冲杀,他细看之下,只见有个拿狼牙棒的虏将一棒就敲死一个,杀伤极强,便左右一看,并没有看见猛将刘铤,不知道他冲到哪里去了。
张问用剑鞘指着塔察说道:“谁去杀他?”
“末将愿往!”章照马上拱手道。
“你要小心。”张问提醒了一句。
章照一拱手,策马冲上前去。只见虏将带领的那股人马已被明军重重围困,却武功了得,杀得正欢。明军用箭射之,但他盔甲很厚,仍然没被射死。
远处的张问注视着章照,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因为章照是他的得力干将,而且忠心耿耿,万一不慎战死实在可惜。
就在这时,只见章照从马肚边上取下了一杆鸟枪,开始慢慢装填起来……张问和众将面面相觑。
章照用鸟枪瞄准正在奋力格斗的金国第一勇士塔察,“砰!”地一声,铅弹在一二十步的近距离里,直接击穿了塔察的胸甲,塔察惨叫了一声,手里的狼牙棒也脱手飞了出去。
章照骂了一句:“蠢驴。”
段八二 败绩
林间银装素裹,雪花悠然飘落,“沙沙沙……”的声音那么轻柔,一天多了,京师那边并没有调出援军的动静。代善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天儿不动动要冻死人!”一个金国将领拉拉衣领,搓着手,嘴里“嘻嘻……”地吸着寒冷的空气,转眼又呼出了一口白汽。
就在这时,雪地上有一个黑点向这边快速移动过来,大概是一个骑士。代善和众将的目光都被那骑士吸引过来,刚才抱怨天儿太冷那将领皱眉道:“是明朝从京师调援军的消息?不对啊,斥候怎么从南边过来?”
过得一会,那骑士跑了过来,他从马上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大事不好了……启禀英明汗,秉政大人的三万骑兵被八九万明朝军队重重包围了!”
“什么?”代善瞪圆了眼睛,“阿拜被包围?怎么可能!”
旁边的亲王莽古尔泰冷冷道:“你亲眼所见?”
跪在雪地的骑士哭丧着脸道:“奴才是镶黄固山额真(旗)斥候营的,牛录额真(队长)是古额图大人,古额图大人就在后面,因军情紧急,就派奴才先向英明汗报信。明朝人用泥烧的红夷大炮诱敌,诱使秉政大人的队伍到了一个狭长的谷地……这时突然从北面冲出来几万骑兵,将秉政大人重重围在谷地中,无路可去……”
代善大怒:“明朝哪来的八九万人?!他们从哪里过去的?”
过了一会,南边又有一队骑兵赶来,是斥候营的人,他们的牛录额真向代善详细描述了南边战场的状况……
事实就是,吏部秉政、亲王阿拜以下三万精锐的八旗军被明军几倍的优势兵力围攻。
代善情绪崩溃,举止慌乱,他的脸上写着不敢相信。
汉人范忠孝道:“奴才明白了!红夷大炮,一开始就是一个诱饵!他们早就选好了伏击地点,埋伏下了大军,却让运炮队假装小心翼翼地昼伏夜行,就是想误导我们相信运送的真是红夷大炮……待我军从通州附近南下,他们又假装害怕,向南后撤,达到分化我八旗兵力的目的,然后行到谷地等待秉政大人的军队进入伏击圈,集中所有可以机动的兵力,意图吃掉秉政大人的那股军队……明……明人实在太狡猾了!”
“你明白个鸡巴!”周围的满人勃然大怒,恨不得把范忠孝生吃下去,“不是你这狗日的汉人说什么红夷大炮,秉政大人会身陷重围?红夷大炮,红你妈的!你给老子变出红夷大炮来!”
亲王中间,莽古尔泰要冷静一些,他制止众人的谩骂,对代善说道:“英明汗,当此之时最重要的事,我们应该立刻南下救援阿拜,否则阿拜难以突围!”
各旗的固山额真都纷纷附和,要求立刻率主力南下增援。代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五弟好像很得亲王贝勒们的拥护……莽古尔泰很少说话,但一说话基本上都会得到众人的赞成。
代善心里的压力相当大,特别刚才那些亲王骂“红夷大炮红你妈的”的时候,这句话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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