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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泱缘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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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澜面无表情站在云山寺的厢房中,他只要一出门,路家护卫便来拦他。
偏他今次出门,干的本也不是正当事,还真没带多少人,尤其进了云山寺后山厢房,为免被发现,他是独自来的。
即便如此,他堂堂皇子,竟被这些下人阻拦?!荒唐!姬澜本就满肚子的火,抬脚要走,下人们又拦,他怒斥:“谁敢拦本殿下?!”
斜旁插来一道冷峻声音:“我敢!”
姬澜抬头,路岸一身雪青衫袍,满面寒霜。
路岸是姬泱表哥,又是路家嫡长子,小时候,姬澜只是个没娘的小皇子,外人是宁愿给路岸面子,也瞧不上他。哪怕过去多年,姬澜瞧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依然有气。
他才是皇子,路家嫡长子能贵得过他?!
姬澜冷笑:“大郎君是嫌牢里日子过得还不够,还想回去再坐坐?”
路岸不为所动,只道:“待三皇子您有权定我罪时,再来与我言说这些。”
“你——”路岸满眼无所谓,无所谓是因为不屑,是因路岸瞧不上她!姬澜气得青筋都爆了出来。
路岸再道:“我也劝三皇子静静心,在这厢房内想想说辞,您贵为皇子不假,我们路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人家!今日,我妹妹受的屈辱,我路岸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替我妹妹讨个公道!您方才如何行事,云山寺里,那么多人一同瞧见的!您有话,就到陛下跟前儿说去!我已派人回城进宫报信!”
“你,你——”姬澜伸手指他,恨得说不出话来。
他若是知道,人人皆称赞的世家贵女路家三娘子路溪竟是这种人,他便是去死也不走这一趟!!
只可惜为时已晚。
路岸拂袖而去,走到另一间房门紧闭的厢房前,门口守着几个在哭的侍女,路岸心疼,叹气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心真的在痛,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路溪的哭声,他真是恨不得痛宰姬澜!
畜生!癞□□想吃天鹅肉!
厢房内,路溪不时哭几声,实际仔细瞧瞧,她脸上哪有一点哀意,她的眼珠子狡黠地转着,看到路岸的影子离去,暗暗松口气。
她的贴身侍女小声道:“三娘子,这样真的好吗……若是被夫人她们知道,大郎君这么生气,还不知道夫人要怎么罚咱们啊……”
“你怕什么!有我挡在前头呢!”
“可,可是——”侍女反而是真的在哭,“您的名声可就没了啊,咱们这样真的对?您就是真的要帮九殿下,也不该如此!”
“我帮他只是顺带儿!”
侍女很慌:“娘子,您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嫁人啊?”
“你自小侍候我,我什么时候与你说过假话?”
“可,可是,女子便是要嫁人的啊!”
“呸!”高贵世家女路溪啐了声,“最烦这样的话。”
侍女也不敢说了,只是再害怕问:“方才大郎君派人来递话,宫里陛下和娘娘也知道了,咱们,也要进宫?”
“当然了!我还得求陛下给我恩旨呢,能不能逃脱,就靠陛下了。小时候,你陪我在宫里住过好几年,你还怕进宫啊?”
“可,可是,九殿下对您多好啊,给您送那么多礼物,您怎能这样……”
“呸!他才不喜欢我,他谁也不喜欢!”
“可,可是——”路溪烦躁地将她一推:“你可真烦,你再烦,我离京可就不带上你了。”
侍女再哭:“奴婢的娘打小侍候夫人,奴婢打小侍候您,奴婢不离开您——”路溪拿帕子遮住耳朵,真是怕了这些水做的小女娘了。
没错,最起码,这一回,姬澜真的是冤枉的。
但他也不亏,是他先起了坏心,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府里关着,再是冷静有城府之人,也被关出烦躁病来了。更何况张天师一走了之,了无音信,好不容易杀了姬淳,却又没有龙魄。没有龙魄,谁能保他当皇帝?
他心中有气,偏这时候,因姬泱在宜州办善堂办得好,整个京城,或者说满天下的人都在夸。据闻,还有人将姬泱的事迹编成曲儿唱出来。
偏也不知姬潇那个蠢蛋到底在想什么,还那样乐呵呵。
他就怕父皇要召姬泱回京,他不能容忍,也不能接受。
他关着,使不上劲。
他贿赂过父皇近前的小太监,知道姬泱身边有位美貌少年,心中顿时有了一计。他想彻底损了姬泱的名声,思来想去,从路溪身上下手最好。
路溪,谁不知道?
路家唯一的嫡女,又是路贵妃嫡亲的侄女儿,小时候甚至在宫中住过几年,因路贵妃实在太喜爱她。她自小便气质高华,乖巧聪慧,父皇没有女儿,就连父皇都拿她当女儿疼,若不是路贵妃再三阻止,父皇早年便封她当县主了。
说实在的,前些年,他还未大婚时,的确肖想过路溪。
她的家世,她的美貌,她的才情,满京城,不知多少郎君心悦她。
可大家也都知道,她注定是九皇子妃。
尘埃落定,赐婚她于姬泱时,他心里还曾不痛快过。
他小时候养在路贵妃宫里,与路溪有些来往,在他看来,路溪的确是最典型的那种世家女。美则美矣,却也不过高宅里的一只猫儿,看似还能挠几爪子,终要依附男人。
区区一个小女娘,他还搞不定?
他从一开始便小瞧了路溪,知道路溪要带侍女去云山寺上香,便轻装上阵了。他的想法很简单,将姬泱有位男宠的事儿告诉路溪。路溪那样心思剔透的人,小女儿心思,定无法接受,要闹上一闹。他到时候煽风点火,将这小闹变成大闹,这事儿不就闹大了?
到时候路家与姬泱脸上都不好看,最好能彻底掰了,姬泱的名誉也受了损。父皇最在意这样的事,这样一来,姬泱铁定回不了京。
他想得挺美,盯着路溪,路溪上完香,又与住持师父说了半个时辰的佛理,被小沙弥带去她的厢房歇息。
他这个时候便出现了,路溪瞧见是他,很有礼又温柔地行了个福礼:“见过三殿下。”
说实在的,姬澜都晃了会儿的神。
如今世俗开化,可像路溪这样的世家女依然常年待在深闺,男女不同席,算起来,他都有小四年没见过路溪了,没成想,她及笄后竟美成这般。
他怔怔发呆,路溪垂眸,微微低头,脖颈优雅弯出弧度。
姬澜好半晌才回神,“咳”了声,正色道:“三妹妹,我有要事与你说。”
路溪便又往后退了退,退至厢房门边,瞧起来似乎很害怕。
姬澜心中大定,果然还是这么胆儿小。
他怕路溪听得不清楚,又上前两步,语重心长道:“三妹妹,我今日找你,实是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告知于你,此事,事关九弟。”
果然,路溪听到这话,惊慌地又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门里了。
姬澜更得意,却也有些吃味,姬泱又有什么本事,路溪竟这样喜爱他?!
姬澜再往前两步,有些愤慨地说:“小九他在宜州,竟养了个男宠,他——”姬澜还没说完呢,不,他还没开始说呢。
路溪忽然抬头看他,朝他展颜一笑,仿佛满池芙蓉花开,姬澜愣住了,路溪笑着笑着,蓦地收起笑容,扯起嗓子便惊慌高喊:“三皇子!您为何要这般对我!!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
路溪的声音又高又响又突然,炸得姬澜都懵了。
路溪却又拔下头上步摇,几下便将发髻弄乱,解开领口的琉璃扣子,露出一点颈子,眼泪说下来便下来,哭着大喊:“您府中有王妃,为何要这般对我!!!我路溪,便是死!也不会去三皇子府当妾!”
“三皇子您怎能逼迫我,救命!救命!”路溪喊得仿佛下一息便要没了气。
姬澜傻在原地,路家护卫与寺庙沙弥匆匆赶来,瞧见的便是路家三娘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拿着根步摇抵住雪白颈子。
他们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路溪高喊:“我便是死,也要清清白白地去死!三皇子,您放过我吧!”
路溪大哭,转身便往厢房内跑,她的侍女愣愣地跟着她,她小声急促道:“快关门!!”
侍女傻乎乎地去关门,回头一看,她们三娘子踩着凳子要上吊了!!!
侍女“哇”地一声也哭出来了,大喊:“三娘子!!您可不能死啊!!!”
“唰——”整个云山寺的香客全都来了,来这儿上香的都是贵族、官家女眷,护卫们也只能在前院待着。一群女眷围成一团,看向站在原地的三皇子姬澜,再听厢房内路家三娘子与侍女那痛楚的哭声,已碍着他的皇子身份,不敢指指点点,却依然纷纷面露不齿。
等姬澜回过神来,已经晚了,一切都凉了。
他没想到,路溪竟是这样的女子,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她疯了吗?她还想不想嫁人?!她这样一闹,两人面上都无光,他是男子,可她呢?满天下又有谁还敢娶她?她这一生也就毁了!
姬澜百思不得其解!
甭管他解不解,很快宫里便来人接他们。
路溪颤颤抖抖地被裹得严严实实,上了马车,他姬澜跟犯人似的上了另一辆马车。马车都出了云山寺,姬澜仿佛还能听到旁人嘲笑他的声音。
他愤慨地握紧双拳。
到了宫里,陛下在玉芙宫,他们也直接去了玉芙宫。
一到玉芙宫,姬澜还没说什么,路溪先瘫到地上,哭着抬头看姬钦,可怜道:“姑父,溪儿好害怕……”
姬澜心中升起无名火,偏姬钦当年是真当她是女儿疼的,见她这样很不好受,尤其还有这么个不成器的丢脸儿子。
他令人扶起路溪,转头便踹了姬澜一脚:“给朕老老实实交代!”
姬澜爬起来,交代?他能交代什么?!
他还没交代,路溪又害怕地哭道:“姑父,溪儿不想给人做妾,让溪儿绞了头发出家当姑子吧,溪儿已是天下的笑柄,求您了,求求姑父……”
姬钦面露不忍,就连陈太监都有些泪目。
姬澜忍无可忍:“父皇,她,她陷害我!”
路溪长抽一口气,往后倒在侍女怀中,路岸也在,他双眼通红,质问:“三皇子,天底下,又有哪位女子,会拿自己的名声去陷害别人?!她,是我路家女儿!”
姬澜气得咬牙,若他能知道路家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今日也就不会犯傻了!
姬钦更气,叱道:“溪丫头为了陷害你,甘愿让人瞧那样的热闹?小畜生!”
“……”姬澜闭气。
姬钦瞧他这模样,气得气血上涌,堂堂皇子,不在家里待着好生读书,反倒去女眷们上香的云山寺!到底又踹他一脚:“畜生!!!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可听陈太监说了,整个云山寺的人,那么多官员的女眷,全都亲眼瞧见了!他还有什么脸明早再去上朝,面对众臣?!
姬澜再爬起来,外头又有太监来传话:“陛下,三皇子妃来了……”
到底是儿媳,姬钦不好多说,冷眉叫她进来。她一进来,跪下也是哭,还同路溪赔不是,甚至道:“妹妹,你若愿意,我们府里八抬大轿抬你过门,我绝不亏待你……”
姬澜气得差点要得失心疯,这就是她的蠢妻子!
果然,路溪眼白一翻,姬钦都忍不住怒斥:“一家子的糊涂东西!!!”
三皇子妃最老实不过,倒是真这么想的,以为这是最佳解决办法,她也会善待路溪,她家世远不如路溪,她甚至愿意将管家权交给路溪。不料惹得父皇更怒,她低头伤心嘤嘤哭出声,不敢再说话。
到后来,路贵妃也醒了,将路溪叫进去,也是一通哭。
哭到最后,姬钦将姬澜与三皇子妃一通骂,勒令他们回去继续闭门思过,不许出门半步。
路贵妃脸色煞白,躺在床上,拉着路溪哭。
姬钦看得很不好受,却也只能说:“朕,朕已命他回家闭门思过,小畜生!这次非得关他个三年五载!”
姬澜是他儿子,再丢人,也是他儿子,他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
路贵妃心中凉凉,路溪跪到床榻上,给姬钦磕了三个头,仰头便是满脸泪:“姑父,溪儿名声已毁,不求再嫁人,只求这事儿终究能随风而逝。方才姑母劝我,溪儿想通了,不会再强求出家。只——溪儿实在也没脸再在京城待下去。”
姬钦不忍点头,的确如此,他打算派人送她回江宁府路家老宅待一两年,再回来,十八岁还好嫁人,到时候风波也过去了。是他们家对不住小丫头,他会给小丫头指门好亲。
路溪再道:“姑父,溪儿对不住表哥,今生与表哥再无缘。只,京中之事,早晚有一天会传至宜州,溪儿即便与表哥无缘,也不愿表哥误会我。我想离开京城去宜州,与表哥说明实情后,待上一阵便回京,住在郊外庄子上。”
姬钦皱眉思虑,这法子倒也不错。
他也心疼小儿子,他虽与路贵妃早已商议好取消两人婚约之事,外人却不知。今日这事闹出去,人们还不知要如何说小儿子,面上也无光,小儿子自己心里也不痛快。
让小丫头去跟小儿子说清楚倒也好,况且宜州的确山高水远,离得远些也好。
他便探究地看向路贵妃。
路贵妃心中有些犹豫,她怕小宝误会,她想要阻止,还是让侄女回江宁府。
姬钦却已拍板:“就这般定下了!”
他看向路溪,温和道:“溪儿放心,姑父为你做主!”
路溪低头擦眼泪,低声应“是”。
路溪离开皇宫,路贵妃急坏了,想派女官去给儿子通个信,偏姬钦迟迟不走。
至于路溪,一出皇宫,躲在马车中便偷笑出了声。
家里心疼她,当天便收拾停当,由宫中侍卫护送,送她去宜州。
马车驶出城门刹那,她狠狠吐出一口气,她悄悄掀了帘子往后看,心中一阵松快。她还真要感谢姬澜那个蠢货,她终于能逃离京城!她才不要嫁给表哥,表哥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表哥,他们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兄妹,为何非要把他们俩凑一对儿,让他们俩成亲?
至于京中的其他世家子弟,全是草包,读的书还没她多!
她为何一定要嫁人?
她还没好好看看这片大好河山!
她要行万里路,写万卷书,以女子之名流芳于世,那才厉害呢。
嫁人困在四方宅子里有什么趣味?
她的侍女小声问:“三娘子,咱们真要待在宜州啊?”
“当然不是,当个跳板罢了!西南临海,我想去海上看看,据闻最南侧有个岛呢!书上说,岛上有仙人呢!我还想去西南临近的越国瞧瞧,我去求表哥给我找个商队,去邻国,没有商队带领,那可去不了,民间商队不好找。”
侍女吓:“三娘子,奴婢晓得您胆子大,可这也太大了!咱们连京城都没出过呢,也没坐过船,直接便要去海上?还要去邻国?他们说话,咱们能听懂?”
“怎么,你怕啊?”路溪斜睨她一眼。
侍女傻归傻,倒也很兴奋,弯眼一笑:“奴婢也很高兴!只是,殿下能答应吗?”
路溪笑了笑,也叹气:“表哥这人可不好说话,也不好糊弄,他一准儿能看穿我的把戏,但愿能看在我这次狠坑了姬澜一回的面子上,以及他终于不用娶我的份上,能够应下我,送我去邻国见见世面。”
京里的鬼才是真正的见了好大的世面。
他们虽没能瞧上前半段寺庙里的热闹,也没法进宫,云里雾里地还没全弄明白,但瞧那姬澜竟又被关起来了,还是拜三娘子所赐,都很佩服。
他们的老天爷啊,路家三娘子竟是这样厉害的一位小娘子!!哭一哭,就要关三年五载,好在是跟他们殿下没缘哪!
他们赶紧回王府,将这消息告诉殿下。
谁料一回府里,便发现,他们殿下并不在。
他一问,殿下陪镜公子和小殿下去山里玩儿去了,前些日子殿下在那处买了个庄子,如今修整得差不多。小殿下要捞蝌蚪,已念叨好许久,殿下近日也不忙碌,春光大好,他们便去山里捞蝌蚪了。
殿下在陪镜公子、小殿下,也没空搭理他们,直接将他们隔绝在外。
也是,谁能想到,不过给贵妃娘娘送封信,京里还能出这么大一个热闹呢,谁又能想到三娘子要来了。
只是三娘子这就往宜州来了,殿下再不出来给句话,那可就真拦不住了啊!
第58章 到来
姬泱新置办的庄子,在半山腰上;西南多山;且山形颇多。
他的这个庄子;有一部分是恰好嵌在山崖上的,若是寻常人;定要怕的。
他家小鬼和宝宝却是高兴坏了,嵌在山崖上的那块;连围栏都没有。这面山崖下;便是湖水,清澈见底;水底是各式大小石头与鱼群。此时是春天,还有许多小蝌蚪。
姬泱当初选择此处;便是瞧上这一块儿。
到了之后;小鬼和宝宝果然喜欢;用了些膳食便赶紧往那处赶。镜拉上姬泱直接往下跳;跳到半空便浮在空中;我们怀王殿下如今也是格外有见识的人了,再不是从前的土包子;可这般飞倒也是头一回,别说;还当真格外有意思。
镜有意显摆;拉着他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带着他慢慢飘于地面。
刚到地面,宝宝便从姬泱怀中钻出来;伸手去够溪水,边急道:“口多!!!”边回头看姬泱,催促,“父王,碗!!快!!!”
这是说蝌蚪与网,只他说话还不利索,可爱得两位“慈父”又是好一阵笑。
宝宝知道要面子了,很不高兴地“哼”了几声,也不要“碗”了,从姬泱怀中扑出来,扑到水边便直接用手去捉“口多”,袖子还未来得及挽,瞬时便湿了小半身,他差点要埋进水中。
姬泱上前去抱他,他还不乐意,直挣扎。
不过宝宝也的确是有些捉蝌蚪天赋的,他还真用手给捞着了!
他的两只小胖手一拢,姬泱也把他给拢到怀里了,他小心地张开手,掌心有一点水,水里游着尾黑色小蝌蚪。
他兴奋地“哇”了声。
他忘记方才的生气了,立即给姬泱看:“父王!口多!”
再扭头叫镜:“小宝!口多!”
姬泱朝他脑门用力亲了口:“宝宝真是太厉害了!”
宝宝将手朝镜伸去:“送给,小宝!口多,送给,小宝!陪,小花,玩!”
他说话,两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却感动得镜公子眼圈都红了,他无比感动地伸手,变出小琉璃缸,递到宝宝跟前,宝宝胖手一松,蝌蚪落进琉璃缸。
他咧嘴鼓掌,在姬泱怀中乐得直跳。
自己还不忘夸自己:“宝宝,厉害!”
镜更要夸:“太厉害了!我们今儿,第一条小蝌蚪便是我们宝宝捉的!回去后,就把这个与小花放到一处,好不好?”
“好!”
镜也亲了他一口。
宝宝继续往水边够:“口多!”
“我们一起捉!”
“口多!口多!”宝宝举起两只小白嫩藕似的手臂欢呼。
镜从姬泱怀中接过他,将琉璃缸递给姬泱,父子直接上阵了,就连姿势都一样,一同扑到水边,袖子也不挽,双手就往溪水中捞。
姬泱看看自己身后背着的小鱼网之类的东西,哭笑不得,果然白带了呢。
他们捞了蝌蚪,还在山里蹲拜月的兔子,摘了野蘑菇,采了野山花。在林子里搭了秋千,生火烤鱼吃,小鬼与宝宝疯玩一场,山中日子,无人打扰,过得极快,不知不觉多日便过,总算是乘兴而归。
这一回出来玩,他们连侍女都没带。
回去时,镜与宝宝都有些恋恋不舍,宝宝怀中还抱着只他亲手揪住耳朵捉来的胖胖的长毛灰兔子。宝宝用脸蹭蹭发抖的兔子,扭着脑袋往上看姬泱,表示:“宝宝,喜欢!”
他再道:“不走!”
姬泱摸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轻声道:“咱们过些日子再来,好不好?”
他噘嘴,再扭头看镜。
镜也不想回去啊,这里多好玩呢,若是从前,怕是宝宝这番话,得是他来同姬泱说。只他如今觉着,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不能总想着玩儿!
他只好反过来劝儿子,镜小宝其实很会劝人,他与宝宝对视,柔声问他:“那你不想府里的小鹿吗?”
“啊……”宝宝立刻呆住了。
“他们也想你呀,也在等你回家,我们许久未回家了。”
宝宝用力点头:“回家,看,鹿鹿哦!”
镜笑着点头:“是,我们还摘了这么多漂亮的花,捉了好多小蝌蚪,都带回家。”
宝宝不噘嘴了,翻身在姬泱怀中继续高兴地跳,嘴中叫着:“喂鹿鹿!鹿鹿!”
姬泱微笑着听他们俩的对话,等他们说完了,他才一手揽住一个,保证道:“过些日子,我们一定再来,进山里避暑,好不好?”
一大一小连连乖乖点头。
姬泱又道:“下回咱们去其他州府玩。”他想到清山顶的那片湖,清山在梧州,离宜州并不远,他对镜与宝宝道,“我们下回去清山。”
“清山是哪里呀?我怎没听说过?”镜问。
“梧州的一座山,人们也称那是仙山。”
“仙山?为什么呀?是因为有神仙住过?”镜好奇再问。
姬泱便将名字的来历告诉他,“哇”,镜睁大眼睛,“那真的有人见过那片湖吗?真的像书里说得那样漂亮?”
姬泱笑:“有人见过。”
“谁呀!有没有也写下书来?”
姬泱指自己:“我。”
“哇。”镜顿时满眼都是崇拜了,小家伙有样学样,尽管听不明白,也满眼都是崇拜。
姬泱忍俊不禁:“不过是片湖,瞧你们一大一小这样儿。”
“可是几千年来,就你见过!”
“下个月,咱们便去,我带你们去看那片湖,好不好?”姬泱觉着,他能见到第一回 ,必然也能见第二回。从前他觉着,这样的奇景见过一次便已足够。如今见他们这样期待,还是多见几次的好。
他翻身上马,镜飘上马,坐到他身前,怀里抱着宝宝,宝宝怀里再抱着他的小兔子。
姬泱用披风将他们裹紧,马鞭一甩,冲出结界。
刚从结界出来,那几个鬼便蹿了出来,热切地看向姬泱。
姬泱是猜到有了急事,不过在他看来,最急的事永远是身前这俩。他示意他们,有事回去再说,继续带着两个宝宝骑马。
到家后,姬泱将他们送到镜心阁,镜小宝抱着一缸蝌蚪,身上斜挎个蕴蓉给他做的布兜兜,兜兜里装满斑斓山花。
宝宝将胖兔子放到地上,兔子立刻便要溜。宝宝“啊”了一声,立即扑到地上爬去追兔子。兔子却跑得太快,宝宝急得竟然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姬泱与镜都惊了。
站起来后,宝宝晃晃悠悠地还要去追兔子,可那兔子跑到门边转了个身,真的溜了,且瞬时便没了身影。
“哇————”宝宝咧嘴便哭,镜心阁再次下起大雨。
正发呆的姬泱与镜立刻回神,镜上前蹲下抱住他哄道:“不哭不哭。”
宝宝站在地上,靠在镜的怀中,伤心道:“兔兔,跑惹!兔兔!”
“在呢,在呢!跑不了!”
姬泱也蹲在地上给他擦眼泪:“不哭不哭,父王去给你捉回来。”
“父王!捉!坏兔兔!”
“是是是,父王这就去,但是你不许哭了。”
宝宝瘪起嘴,眼泪还在一串串掉,雨好歹是下得小了点。镜在他脸上亲了口:“不哭了啊乖乖。”宝宝抽着声儿,伸出两只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给自己鼓劲:“宝宝,不哭!”
把姬泱看得心寸寸变软,小家伙竟然就这么会走路了。
姬泱还想多看几眼,却又看不得他哭,他再将小家伙脸上残余眼泪擦净,起身给他去找兔子。
兔子跑起来,又是在这样绕绕弯弯的府里,那可不好找。
好在有芳菲帮忙,不一会儿,姬泱便抱着那兔子回去了。
宝宝一见兔子回来了,抢回怀里便笑,倒是很懂礼貌的,仰头看姬泱,甜甜道:“父王,好!”
姬泱立即笑出声,一大一小都嘴甜,成天就哄他吧。
不过,能被这一大一小哄着,又是多有福气多么幸福的事。
宝宝再低头用小胖手指兔子:“哼!不许!再跑!”兔子在他怀中瑟瑟发抖,他再道,“再跑!宝宝,气气!吃!你!”
回来时,镜是瞧见那些鬼的,知道怕是找姬泱有急事。
既然兔子找回来了,他便伸手去抱宝宝:“我们先回宫里玩会儿,父王有事要忙。”
“哦!”他应着,却又不愿被镜抱,他得意道,“宝宝,走!”
镜不放心让他走路,姬泱笑道:“让他走吧,没事儿。”
他将小脑袋一扬,镜牵住他的手,他晃晃悠悠地,倒真的走了起来。
姬泱就这般,目送他们父子俩手牵手,得意地回宫布置去了。
姬泱有了空闲听鬼汇报。
听完以后,我们怀王殿下不免也惊讶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是真没想到,表妹,是这样一位表妹啊!
姬泱既已知道,自是要派他们盯紧路溪一行。
更何况自打表妹路溪离开京城,往宜州来,他们本也一直盯着。
路溪一路行来,倒还算顺利。直到快进宜州地界,才又发生了件趣事。
姬泱殿下的好友,顾皙,也来了,他是前来赴任的。他刚被外放,但是具体是个什么差事,由姬泱定夺。满朝里都知道他与姬泱交好,是九殿下的人,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小子,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无非就是礼部少了个跑腿的。
不过跑腿的嘛,走了一个,还有更多的等着。
顾皙志得意满地骑了匹马,过完年不久,便不慌不忙地上路了,他家贫,无父无母,无狐朋无狗友,无妻无牵无挂,随他一同来的就是个小厮。他是打着赴任的名头顺带游山玩水了,一路甚是畅快,也走得很慢,直到进了宜州地界。
经过传闻中九殿下曾遇害的山谷,他还特地从马上下来,优哉游哉地牵着马作起诗来。他的小厮还直给他叫好,诗作到一半,他正摇头晃脑,忽然便听前方传来打斗声。顾皙顿住脑袋,仔细听了听,联想到九殿下遇害一事。
他虽是个文弱书生,却也拥有一颗大侠之心。他松了马,举着折扇便兴奋冲了过去。
刚到,便瞧见有个壮汉朝一辆马车举刀欲砍,他扑过去,还未来得及“大侠”,马车门先开了。里头伸出一条腿,本是想踹那壮汉的,谁让顾皙给扑了过来呢。
于是顾皙被用力踹了一脚,再被奉送狠狠一声“登徒子!”。
不用多说,那踹了一脚的人,就是他的表妹路溪了。
鬼低声道:“殿下,呃,踹的是那里……”
“……”姬泱更是无话可说。
他现在都有些怕他的这位表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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