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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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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一到另一个房间,门就被落了锁,他冷着脸,瞪了一眼前来送信的人,“你们怎么做事的?”
“当时公爷也没说让我们动手,我们就只能在暗处躲着,”送信人低着头。
“公爷有别的指示吗?”
送信人按着荣真的话转述,“公爷说,他觉得不是皇上的人,如果皇上想要他死,断然不会在之前笼络他。”
“那是太后?”
“好像也不是,太后虽然根本没派人保护公爷,但是可能只是纵容之意,毕竟如果是太后派人,公爷说他不一定躲得过,”送信人又道,“怕是些早对公爷有怨言的民间组织。”
楚溪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对公爷有怨言的人多了,一个一个查要查到什么时候?”
送信人不答。
“为今之计,只好再多派人手,保护好公爷的安全,还有另外两位小公子。”
“这公子不必担心,云苍说他定不会让公爷有闪失。”
云苍,楚溪念了遍这两字,这人他是绝对信得过的,只是他实在担心荣真,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
“对,中原是不是有个新教派,叫什么两钱教?”楚溪忽然想到。
“是,原名是真元教,但是因为入教要叫二钱银子,所以又被人称作两钱教。”
楚溪低下头,“我记着以前说过,这个教派的教主有点别的意思,鼓吹什么为民除害,劫富济贫什么的。”
“是,”送信人忽然明白过来,“他们确实还闯进过官府里,把一个贪官活生生的烧死了,说是活祭。”
“给我盯着点他们,要是惩治贪官,那咱们公爷怕是第一号人物了。”
楚溪想到这又是无奈,其实荣家产业虽大,但多是经商所得,真从受贿来的少之又少,却不明白为何一直背着这个贪官的恶名。
“明白了。”送信人又道,“公爷还说了,不许您再见程督云。”
楚溪眨了眨眼,刚刚命令别人的气势一下子全丢了,无措道,“我这边的事千万别让公爷知道。”
送信人点头,“我知道。”
等送信人走了,楚溪才低着头,整个人都蜷进了椅子之中,他本来就瘦,做到这点很容易。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才把那突来的欣喜情绪平静下去。
……
因着杨槿的伤,荣真他们一行又不得不在临县多停留了一天,刚到午膳时候,忽然客栈下面就敲锣打鼓的震天响了起来。
县太爷到了。
荣真正帮杨槿换药呢,只听客栈楼下一声大喊,“微臣临县太守,恭迎荣国公视察。”
杨槿皱起眉,看了荣振一眼,“他怎么知道咱们在这?”
“哪个随行的说走嘴了吧,而且他是县太爷,怎么都能打听到的。”
“他找你做什么,”杨槿抬着胳膊,嘴里含着木樨刚塞到他嘴里的酸梅,问,“又要贿赂你啊?”
木樨接过荣真手里的药瓶,指指外面,意思是,你去处理外面的事情,我来弄这边。
“诶!”杨槿突然来了劲头,“你看看他怎么贿赂你啊,这穷乡僻壤的,他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木樨叹了口气,这杨公子哪都好,就是总什么都要好奇一下。
“你真想知道?”荣真看着杨槿,手里的药粉忽然洒了下来。
杨槿整个人痛的要跳起来,但还是敌不过那颗好奇心,一边哀嚎一边说,“想知道!”
荣真把杨槿的胳膊交给木樨,自己走了出去。
杨槿竖着耳朵,想听听荣真在外面都和那位县太爷说了什么,却什么也听不清,便鼓捣木樨,“你耳朵比我灵敏,快听听他们怎么说。”
木樨摇头,他才不要做这种事呢。
杨槿耷拉着眼睛看木樨,“听话。”
木樨放下手里的纱布,给杨槿比划,“他会处理好的,我们就不要管了。”
“哎,”杨槿无奈,忽然就明白荣真这么喜欢木樨的缘由,要是有个人也能这么毫无理由地相信自己,自己也是一辈子都愿意宠着他。
过了一会,荣真上了楼来,“走吧。”
杨槿和木樨都是一惊。
荣真笑,“你不是想知道他打算怎么贿赂我吗,跟过去就知道了。”
“真的?”杨槿猛地站起来。
他这一下抻到了木樨正给他缠纱布的手,木樨手紧了下,疼得杨槿嗷嗷叫了起来。
荣真扶着额头,从后悔带杨槿来,一直后悔到小时候为什么要认识他。
到了太守面前,杨槿终于又恢复了他该有的样子,不过他更奇怪的是,昨天刺杀荣真的人那么大阵仗,怎么这县太爷会一点也不清楚的样子,还一直问他怎么会受伤。
他们直接被请进了县衙里,那雕刻精美的木桌子可是相爷府里都罕见的东西。
荣真却不大在意,“陈大人,我们一行实在是有别的任务,不然肯定多叨扰一阵。”
临县太守笑得谄媚,“微臣当然知道,公爷定然有更重要的事了,但是款待您确是我分内的事,”他招呼起下人,“还不快点,打算让公爷等你们吗?”
杨槿瞥了一眼木樨,用手语比划,“贪官,活的。”
木樨耸起肩膀,偷偷笑了起来。
这桌上只有荣真看得懂手语,无奈地摇头,转向临县太守,“大人不必着急。”
一道一道精美的菜品摆了上来,杨槿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按荣真的说法,这个县是京州最穷的县城了,来县衙的路上,他撩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好几次,百姓们穿得都破破烂烂的,街边还有乞儿跑来跑去,很是可怜。
而他们的父母官,在这里极尽奢华宴请着京城里来的大官,为的是,
“公爷,您瞧,这京里有没有什么缺能让微臣填补进去的啊?”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荣真看杨槿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道,“不是你想看看贪官什么样的,怎么见了还不高兴?”
“你明知道,”杨槿声音闷闷的,对刚才的事情还有些气不过,“你明知道的吧。”
“没错,”荣真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杨槿应该看清楚现在的状况,“这只是个县城太守,家当就要比你家还要阔绰,整个国家,二十多个州府,几百个县城,这样的人还有更多。”
杨槿默默地握紧拳,心里有些怨愤,“这种人,不顾百姓死活,只为名利,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功名。”
“谁说他们是考上的功名了?”荣真淡然一笑,“他们有的是方法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是现实。”
“你的意思,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朝廷中立足吗?”
“不,”荣真忽然认真地看着杨槿,“还有你和你爹这样的直官,你们有气节,有原则,你们是朝廷的脊梁,只要有你们,朝廷就能立得住,这些贪官就可以一个一个惩治。”
杨槿看着荣真的眼,里面是对自己的无限期许,他从未想过荣真是这样的高看自己,“荣真……你……”
“只要有你们,我这种什么事都不管的闲臣才能活得更轻松些。”荣真话锋一转,嘴角忽然勾起笑容,他看看一边的木樨,木樨也因为他的话而笑起来。
杨槿“哼”了一声,把刚才对荣真的那点悸动埋在心底,转过了头,“我们这就直接离开吗?”
“怎么,饭还没吃够?”
“我真是,”杨槿对荣真这种玩笑的态度烦得不行,故意坐在离荣真最远的一角,抱着一张小毯生闷气。
过了一会,木樨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觉得是时候给杨槿换药了,便挪到杨槿身边,给他拆掉纱布。
“你看他那得意样子,”杨槿朝木樨挤弄眼睛,一个劲说着荣真的坏话。
木樨一边笑一边帮杨槿擦药,他倒是挺喜欢杨槿和荣真斗气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笑。
荣真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抬起眼,正对上杨槿那目光,他瞟了杨槿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哦呦,”杨槿撅起嘴,“荣国公就是了不起,看看都不行咯。”
荣真无奈,也不知道他这脾气究竟随了谁,“好,你看个够。”
说罢又看回了自己的书。
杨槿自己也觉得这样没劲,便同木樨换了话题,“木樨,你说你再长几年是不是就要和我一般高了?”
木樨给杨槿换好药,跪坐在他前面,仰着头想了想,又摇摇头,用手语说,“也许吧。”
“诶,那你想不想也做个大官,你家主子能耐着呢,你想做什么官他都有门路。”杨槿成心说这些话给荣真听,幼稚地以为这样能让荣真生起气来。
木樨又想了想,比划,“我觉得我待在荣国府就挺开心的。”
荣真其实一直用眼睛瞟着他俩,看到木樨的回答,憋不住,笑出了声。
杨槿看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反倒让荣真扳回了一成,更是烦躁,对着荣真颐指气使道,“给我找本书!”
荣真早习惯他这样任性,在自己身边的小书柜里挑了一本,扔到杨槿边上,“这本你没看过吧?”
“嗯,”杨槿瞥了一眼书名,勉强应了一声,这可绝对不是和荣真和好的意思。
木樨看他俩又这样,也不担心,打了个哈欠,移到俩人中间的空处,预备着睡个午觉。
杨槿想把自己的小毯子盖在木樨的身上,但是他一只手也不方便,左掖一下,右抻一下,怎么也盖不好。
荣真看不过去,终于搭了把手。
杨槿看看他,有些妥协,咬着嘴唇,硬磨出了句话,“我看书也不方便。”
“过来吧,”荣真冲他招招手。
杨槿便把书夹在腋下,猫着腰,爬到荣真的边上,坐定了再把书放下。
荣真便帮他翻开书页,“行吗?”
杨槿点头,偷瞄了一眼荣真的侧脸,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书上。
荣真和他看书的速度相当,也默契地没有问过杨槿,自己看完一页,翻过去,就帮杨槿翻了一页。
杨槿安心着享受,没伤的那只手也不乐意动,在盖着木樨的小毯子上划来划去,蹭着上面凸起来的绒毛。
这个马车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面岁月静好,外面可就是腥风血雨了。
自从荣真遇刺,云苍便不再藏身,骑着马走在马车的外面,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动向。
他听送信回来的人说,楚溪发了火,也是相当难得。
这还只是伤了杨槿,要这刀真砍在荣真身上,楚溪还不得要他们集体以死赎罪。
云苍跟着荣真多年了,他从小就是被荣国公培养出来保护小少爷的,但是他没有木樨那么好运气,直到荣家出事,他才第一次在荣真面前现出真身。
不过他比木樨用处可大多了,荣真命令他训练出了如今这一队精英,专门保护自己。
荣真可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是荣家最后的希望,不会再让自己的疏忽,断了荣家的根。
云苍吸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眼观六路,他要是没感觉错,至少有十几个人现在就跟在他们的马队后面,不知道什么就会动手。
这事不止他知道,荣真也清楚。
只不过荣真给他的命令是不论何种情况,必须要先护住木樨和杨槿。
而如果他自己犯险,那便要先看情况了。
云苍手划了划耳垂,埋伏在马队四周他们的自己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大纲,感觉这文还要写很久啊…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马车里昏昏暗暗的,根本无法分辨白天黑日,杨槿醒了睡睡了醒的,整个人精神都恍惚起来。
木樨常常要出去帮他们俩递东西,还算清醒,看杨槿半睁着眼又要睡,跟荣真比划了两下,“我带他出去遛遛吧。”
荣真看向杨槿,此时杨槿正手里搁着本书,还是颠倒着的,嘴唇微张,念着什么。
荣真瞧他这样,“算了,让车队停下吧。”
这话一出,杨槿跟中了邪似的,蹭的就钻出了马车,连点风都没带。
荣真叹了口气,他原本想着马车里安全,才禁了杨槿的足,没想到给憋魔障了,他摇摇头,对着木樨道,“你也跟着去吧,别跑太远了,我在这等你们。”
木樨点头,也掀开马车帘子跟着出去了。
杨槿跑得飞快,跑出去一大截终于找到块空地,“咚”地一下就后仰躺在地上。
他的眼神迷离,“天啊,自由。”
木樨跟着跑过来,从上面伏下身子,挡着杨槿的视线,手语道,“不可以跑得太远。”
杨槿伸出手,拽着木樨,用力把他拽到地上坐在自己边上,“马上就回去,你陪我坐一会。”
杨槿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又缓缓吐出来,忽然问,“木樨,你有喜欢的人吗?”
木樨低下头,看了看杨槿,脸一下就红了,摇摇头,表示没有。
“真的?”杨槿坐起来,和木樨肩并肩,又想了一会,“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木樨眨了两下眼,抿起嘴笑,手举起来,“知道啊!”
“嗯?”杨槿头一次觉得木樨不会说话是他们俩交流的一大障碍,长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不大知道。”
木樨侧过头,又重复了下刚才的动作,“我知道的。”
“那你喜欢我吗?”杨槿采取了一种稳妥的方法。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杨槿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但也不全懂,他有自己的心计,这时候若是和木樨讲得太明白也并不太好,只得作罢,晃了晃脑袋后面的马尾,站起身来,朝木樨伸出手,“算了,我们回去罢!”
木樨点头,握着杨槿的手站了起来。
他俩正要走,云苍的身影却忽然挡在了前面,“两位公子,等一下。”
杨槿后退一步,“怎么?”
“有人劫持马车,其余人都在保护公爷,我来保护你们。”
木樨紧张起来,忙打手语,“快回去啊!”
云苍摇头,“公爷有命令,你们优先。”
杨槿气得跺脚,又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再加上木樨,回去确实也只会给荣真添乱,他只能先稳住木樨,“别急,荣真带的人不少,如果有事定会有人来报。”
话音一落,就有人赶了过来,贴在云苍耳边低语了一句。
云苍惊愕的眼神吓到了杨槿,“怎么了,是不是荣真出事了?”
云苍愣了一愣,“公爷被人劫走了。”
……
荣真坐在一个破庙里,绑在他眼前的被一下子拿开,他眨眨眼,适应了下周围的光线,他向四周看了看,还没缓过神来。
“你就是荣国公吧,”一个高个子青年把手在荣真的眼前晃晃,“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你是谁?”他这么年轻也不像是个武林高手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做到在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掳到这么远的地方啊。
“诶,你怎么先问起我来了?”青年的浓眉蹙在一起,“我叫韩宇。”
这么老实的回答也让荣真震惊了一下,他憋住心里的疑问,仰起头来,“我不是荣国公。”
“抓错了?”韩宇挠挠头发,“不应该啊,那辆马车里不就你一个人吗?”
荣真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是个多穷凶极恶的匪徒呢,现在看来眼前不过是个功夫高强的傻子而已,接着编起谎来。“荣国公当时出去了,我不过是跟着他的书记官而已。”
“书记官还能跟着坐马车,你骗谁呢?”韩宇瞪大眼,还以为自己这样能有点气势。
“我不仅是书记官,还是当朝的状元,我叫杨槿,你知道吗?”
韩宇坐在荣真对面,想了想,“我好像是听过这么个名字,你该不会是那个杨丞相的儿子吧!?”
荣真连连点头,没想到杨槿还有点号召力,“没错。”
韩宇愣了一下子,忽然笑起来,“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跟杨丞相说声谢谢来着,是他给皇上提的在我们镇前面俢水利,救了好几百亩田呢。”
荣真越来越迷糊,但只得点点头。
“那我这就给你松绑。”韩宇行动起来,把绑在荣真手上的绳子解了开。
“教主!”几个跟随韩宇的手下跑进来,“您干什么呢?”
“我们抓错人了!”韩宇笑着看他们,“你们也不事先调查一下,这是状元爷,也跟着那个大贪官坐在马车里。”
手下们都疑虑重重地看着他,“教主,可是……”
“我不会逃的,”荣真对着他们说道,“我虽然是荣国公的手下,但我也希望你们能抓走他。”
“对啊,”韩宇更加相信荣真,“你是杨丞相的儿子,肯定也恨那个贪官是不是?”
荣真看多了朝廷里的尔虞我诈,一下子看到这么单纯的傻子都有点措手不及了,点点头,“没错。”
“你放心,”韩宇拍拍荣真的肩膀,“他跑不了多久,我有的是办法逮住他。”
手下们看着韩宇,又担心道,“我们不如先把这事跟副教主讲一下。”
“哎呀,不用告诉他,”韩宇大手一挥,“等我们抓着真的荣国公再告诉他,他天天处理那么多事,忙着呢。”
手下们的脸都纠结得难看,“这……”
“你们不用担心了,那马车呢,是不是又走远了?”
“是,”一个手下答。
“你看吧,要是我抓的这是真的荣国公,他们马车怎么还往南跑?”韩宇说得有理有据,连刚才在怀疑荣真身份的手下也都觉得没错。
荣真默默地呼了口气,还好他之前给云苍下了命令,如果自己出事,定要先把杨槿和木樨送到南境,保证他们的安全才是。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荣真从韩宇和他那几个部下的话里大概推断出了不少,如果没错,这个韩宇就是朝廷一直在通缉的两钱教的教主了。
荣真低下头,看着韩宇守在棵树墩底下,聚精会神地用枝小木棍戳蚂蚁洞的样子,始终不敢相信。
“诶,你怎么出来了?”韩宇突然站了起来,惹得荣真向后退了一步。
韩宇个子和荣真相当,整个人的气质却清爽的多,兴许是他武功高强的原因,他一举一动都十分轻盈,如果不张嘴,确实有些仙风道骨。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荣国公?”荣真问,从他被抓到这来,这个大教主就迟迟没有行动。
韩宇仰着头,想了想,“我这次逮住了你,他们一定有所防备了,很可能再不会停下来了,只能等他们到了南境再动手了。”
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傻。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南境?”
“这个啊,”韩宇抖抖衣服下摆,把刚才玩蚂蚁沾的泥沙抖落,“我让他们去雇了个马车,等马车来了我再带你走。”
“嗯?”
韩宇上下打量了下荣真,“你是个世家公子,跟着我们骑马再颠簸坏了,杨丞相就你这么个儿子,我得好好照顾你啊。”
荣真眨眨眼,没想到韩宇这样的一根筋竟然有如此体贴的一面,“谢谢。”
韩宇笑,揽着荣真的肩膀,往庙后面的小院里走,“你爹怎么也算我的恩公嘛,不过你也是凄惨,明明有个当丞相的爹,竟然到荣国公手底下做事,是不是受了不少欺负?”
“这个,”荣真回忆起杨槿每次在自己面前吐得苦水,一一复述给韩宇,绘声绘色。
韩宇听了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这也太不把你当人看了,你把那几个狗官的名字都列出来,我回头给你报仇!”
荣真连忙摇摇头,“他们也是被奸人指示,不能全算他们的过错。”
“这个荣国公心眼怎么这么坏,”韩宇咬牙切齿,就像那些欺辱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似的,“官场真是太黑暗了。”
荣真憋着笑看着他,还是没法相信这个一根筋就是那个被妖魔化了的邪教教主,“你抓了荣国公想做什么,杀了他?”
“可不是,我要为民除害。”
“杀了他百姓就会幸福起来吗?”
“那是好官该想的事情,”韩宇想了想,“比如你爹啊,他就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荣真叹了口气,做个杨贤那样的硬骨头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有人拥戴,“是啊。”
韩宇和荣真坐对面,他坐没坐相,叉着腿,用一只手撑着腮帮子,偏着头端详荣真的眉眼,“你能让我见见丞相大人吗?”
“什么?”
“啊,算了算了,”韩宇连忙摆手,“我就是想知道丞相大人长成啥样才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人。”
荣真头一次被人这样直白的夸赞,不禁愣了下,“我,好看?”
“不对不对,按你们读书人的说法,这叫英俊是不是?”
荣真莫名,但他忽然一想,“如果你想见我爹也是可以的。”
“真的啊?”韩宇就像中了大奖一样,惊喜的表情抑制不住。
“我写一封信给我爹,把你引荐给他,这样你去京城的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他了。”
“是啊,你可是他儿子啊!”韩宇大喜过望,连忙招呼手下,“快拿纸笔来。”
荣真研墨,先以杨槿的口吻写了几句话,把纸凑到韩宇跟前,“你看这么写怎么样?”
韩宇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可以,挺好的。”
荣真眯起眼,“你不会是不识字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啊,”韩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我以前就是个放牛娃,真的不认识几个字。”
“不过哦,”韩宇赶紧补充,“自己的名字我还是会写的!”
像是怕荣真不相信自己,韩宇拿过一张纸,攥着毛笔,一笔一划,“韩宇。”
这七扭八歪的笔法让荣真不禁弯起嘴角,“你拿笔的姿势是错的,手是抖的,所以字才弯弯曲曲的。”
韩宇看看自己的名字,犹豫起来,鼻子皱着,“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来,”荣真站起来,走到韩宇的身后,摆弄着他的手指,把笔握在他的手里,之后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韩宇的手,教韩宇如何使力。
虽多半是凭借荣真,但把字写得这么漂亮也让韩宇兴奋起来,“嘿,我得好好炫耀炫耀,我也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
荣真刚刚一半是教,一半是试探,但这教主是真的不会写字。
他愈加奇怪起来,两钱教可是个有近千人的大教派了,凭韩宇这两下子到底怎么撑得住的?
荣真笑着看韩宇,又抽出几张纸给他,“你练你的名字,我写信给我爹。”
韩宇点点头,继续和他的毛笔较劲。
荣真却飞速地写好封信,没等韩宇瞥一眼就把纸装进了信封里。
不过他这封信确实是写给杨贤的,这件事事关杨槿,杨贤必然会帮他,其实内容也简单,只是把信再转交回荣国府而已。
到时候楚溪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荣真松了口气,“写好了。”
韩宇看看他,“我帮你寄出去?”
韩宇招呼来手下,把信交给他,“别偷看啊,这可是给丞相大人的。”
那手下就是先前怀疑荣真身份的人,但他一看信封上的“杨贤,收”,又不能再说什么,道了声好,便走了。
“你放心吧,顶多四五天就到丞相大人手里了,”韩宇看着自己的名字,敲敲笔杆,“你看我这回写得怎么样?”
荣真侧过头,看了一眼,这跟刚才的字有个什么差别?
他叹了口气,重新走到韩宇的身后,又耐心地教了起来。
第40章 第四十章
荣真一看见这个狭小的马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的失了策,白便宜了杨槿。
他兴许就是这个受罪的命,他坐在马车一侧,而韩宇坐在另一侧。
这马车里也塞不下棋盘和书柜,荣真只能和韩宇面面相觑,“你不骑马吗?”
“我这不也想舒服一下嘛,”韩宇大喇喇的倚在马车一侧,“我从京城追着他们出来,也累得够呛。”
“你怎么知道他出京城到南境去啊?”
“我也是偷听到的,”韩宇说得神秘兮兮的,“正好我闲在总坛里也没什么事,正好就跟着过来了。”
“你们的总坛就在京城?”荣真一下子知道了非常了不得的消息。
“嗯,还挺大呢。”韩宇毫无警惕,他在两钱教中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真正管事的也不是他,“不过我嫌那里面闷,所以我就想出来转转。”
荣真认真听着,他以前就想要拉拢过两钱教的势力,但苦于没有门路,没想到一碰面就逮住了他们的教主。
“结果路过了左护法他们的门口,正听到他们说要刺杀荣国公,我一想,这活计可比天天给人祈福有用多了,就赶紧溜了出来。”
“那你那些手下?”
“他们都是教里后来派到我身边的,只管替我给教里报平安。”
荣真撩开马车的帘子,“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不歇歇吗?”
“你累了?”韩宇侧过身看荣真,“还是饿了,渴了?”
荣真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摇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韩宇松口气,“我没跟你这种世家少爷同行过,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脾性。”
“我们和普通人又没有什么区别。”
“不不,”韩宇赶紧摇头,“你要是跟普通人一样,怎么普通人考不上状元呢?”
“这……”
韩宇仰着头,“我有时候就想我要是会读书的话,现在是干什么的?”
“你以前家里,”荣真斟酌着措辞,“不富裕?”
“岂止是不富裕啊,简直穷的快啃树皮了,”韩宇咯咯笑,“我们家还算不错,有两头牛,我成天就放牛,田间树林里耍啊哈哈。”
荣真侧着头看韩宇,韩宇的眼神十分清澈,想来他一点也不清楚两钱教内地里的交易,“那你为什么会成为真元教的教主呢?”
“这可说来话长了……”
韩宇的爹娘在饥荒中都被饿死了,他独自跟着乡亲们一起逃难,路上遇见了位道长,见他很有仙缘,就把他带到了道观之中。
不过韩宇念不下来经书,却把带着画的武功秘籍给学会了。
师傅预备着闭关修炼,就把这个小徒弟给赶下山云游了。韩宇一开始只是在街上摆了个卖艺的摊子,他会些小戏法,又穿着道服,便被人认为是会仙术,流传了出来。
那时候他待的地方正有一个欺压百姓的贪官,瞧他有两下子,就把他请到府上,想要逆天改命一番。
韩宇心性正直,早看不惯这狗官敛财,便在他家大闹了一番,被人赶了出去。
他心里不服,晚上潜进贪官寝居,却发现那贪官正瘫在小妾的身上一震抽搐。
小妾吓得浑身颤抖,韩宇看不过去,说你只告诉别人是他招惹了我,我施了仙法夺走他性命即可。
小妾连连点头,韩宇这个仙师的名声也越传越远。
当时陪他卖艺的几个弟兄见状,便成立了这两钱教,想骗几个小钱。
却没想到这骗局不仅没被拆穿,教派反倒越变越大,韩宇觉得不能白拿百姓的钱,便真的去惩罚了几个贪官。
因此雪球一样,这个真元教真的成了气候。
“所以其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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