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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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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头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世上是不是所有人都该求不得才对?
杨槿把账本一合,抱着头,想着些有的没的。
想自己,想荣真,想……李啸。
杨槿自问,心肠绝不算软,但是也珍视别人对自己的好的。
平常有对自己示好的姑娘,他都会委婉的拒绝掉,心里虽有过意不去,但晾些日子,便好了。
可他今天对李啸那样,明显是气头上的话,显得自己多没风度似的。
他站起来,抖了抖胳膊,不行,还得好好拒绝一次才对。
刚开门,就看见了坐在院中的李啸,对方一脸惊诧地盯着自己。
杨槿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关门,抵住,一气呵成。
这王府别苑是不能待了,李啸难道成天不睡觉地往自己门口一坐吗?
这执念已经不一般了,再不脱身自己可要逃不掉了。
杨槿刚刚想要和李啸好好谈谈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这人心里绝对有问题,自己可不能跟他耗着了。
他匆忙跑向柜子,找了张包袱皮,准备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家。
“就这么着急走?”李啸推了门就进,他既然被杨槿发现,就不能一直藏着了,不然会更加奇怪罢。
杨槿咽了下口水,往身后退了一步,“王爷不是都许了吗?”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很奇怪是不是?”
“不敢。”
“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我想过了。”李啸道,“我是喜欢你。”
杨槿有些为难,皱着脸看他。
“这没什么可见不得人的,”李啸的瞳仁比常人的都要黑,“我也承认,我是有妻室的人,更加玷污不得相爷家的公子。”
“但我对你已经,”李啸斟酌着词句,他是平南王爷,皇室分支,除了议政殿上坐着的那位,找遍全国,也没有人会再比他身份更加尊贵,可他现在却如此低声下气,甚至是恳求的,希望,“算了……”
他还是说不出口。
杨槿缩了下脖子,手颤颤悠悠地往门口一指,“王爷,您早点睡吧。”
李啸眼睛瞟了一下杨槿放在床上的那几件预备带走的衣裳,竟然笑了一声,“你不必着急,明天自有人帮你收拾。”
杨槿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懵懵地点了下头,看着李啸走了出去。
他慢慢走到门边,松了口气,把门终于关上了,还落了锁,这才把心定下来。
他回想着李啸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起的心思,却拼命也琢磨不出来。
还是离他远点更好。
李啸的耳力甚好,锁咔哒一下的声音他听得真切。
竟没想到自己会让杨槿这样害怕。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他不是荣真,就算再努力,也没办法跟水似的温柔,他已经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展示给杨槿看了。
换来的便是这样。
他紧闭了下眼睛,两指夹在鼻上,呼了口气,可不能让他人见着自己这样。
……
这许多人的不眠之夜里,睡得最熟的便是木樨了。
荣真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把搁在木樨头下面的手臂抽了出去。
他过会还要上朝,还是不要吵到木樨的好。
荣真小心翼翼地把木樨屋里的门合上,走进自己的房间,眉眼里都是温馨的笑意。
他像平时一样先坐到自己桌前,看看有没有什么未处理的文件。
却在桌上发现一块玉牌,白玉的,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木槿花。
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杨槿一直带在身上的。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木樨醒了吗?”荣真一下朝就赶回家来,不敢耽搁。
江玉簪狐疑地看他一眼,“这一上午都没见他人影,我还想问你呢。”
荣真嘴角明显地弯了一下,转身就往后院去了。
江玉簪更加觉着奇怪,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然捂住了嘴……不会吧。
她八卦起来,迈着小碎步跟在荣真后面,看荣真进了木樨屋之后,就扒在门口,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木樨披头散发的站在床边,赤着脚踩着自己的鞋,看到荣真走进来,瞪着两只眼看荣真。
“怎么了?”荣真一边走向他,一边展开双臂,把他圈进怀里。
荣真明知道自己这样根本回答不了他,木樨负气的想。
不过荣真的怀抱实在温暖,让他很快就消了气,脸颊蹭了蹭荣真颈上戴的温玉。
他定眼一看,上面刻着木槿花。
木樨嘴唇微张,有些惊讶,轻轻推了下荣真,对他笑了一下,踢踏着自己的鞋子一直到镜子前,拿起梳子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
荣真看他,并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又慢慢遛到木樨旁边,从他手里把梳子拿了走,“我来帮你。”
江玉簪站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听的东西,咂了咂嘴。
“一起用午膳?”
木樨点头。
“快开春了,你想看花吗,”荣真道,“我帮你约着杨槿。”
镜子里的木樨用力的点下头,荣真又笑,“你就对玩乐最上心。”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公爷,屋外有人找。”
“谁?”
“大理寺卿。”
荣真眯起眼,帮木樨把头发束成马尾,在手心里捋了两把,“我这就来。”
“你先吃点东西去。”荣真说完,低下头吻了木樨的额头一下,就又匆匆走了。
木樨对着镜子,心想这铜镜其实还不如院中那湖水看人看得清晰。
大理寺卿坐在荣国府的大厅上,看上去有些局促。
荣真微微整理了下衣襟,走到他面前,对他作揖,“张大人。”
“不敢不敢,”大理寺卿张云连连摆手,又赶紧回拜,“哪劳得公爷对我行礼。”
“张大人来府上可有事务?”
张云那样子明显有话难讲,嘶了口气,用了极大勇气似的,“确实现在手头上有件事要和公爷商量。”
“大人直说吧。”
张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张表,一列是日期,一列是数字。
荣真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自己每年从赋税中抽的银两。
他笑着摇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张云叹了口气,“公爷请看,这一列是日期,另一列是数字,我推测这是个账簿,”他把纸折起来,“只是递这张纸的人并未详细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单单留了个口信,要下官来找您,说就能一知究竟了。”
“谁给您递的这口信呢?”
“听衙役说,那人相貌平平,而且把信给衙役之后人就走了,他们也不大记得。”
“这便是大人昨天上门的原因吧?”
张云点头,“本想趁着昨天问问公爷,可实在人多嘴杂,便今天再次拜访。”
荣真眯着眼,“大人怎么看呢?”
“这下官也不知道,只是那人指名道姓的要找您,下官也不能昧着不来。”
“可我也不知道这张纸上是什么意思啊,”荣真伸出手,“大人可否把这纸留下来先给我研究研究呢,”他又补充,“等我猜出这意义来,再去告诉大人。”
张云把纸递给荣真,他是大理寺卿,做事最讲究谨慎,早就誊抄了一份,所以把这给了荣真也并没有什么,“好的。”
荣真微微颔首,面上波澜不惊。
张云坐了没一会就走了,他是杨贤的门生,一向重视自己的名誉,不想给人落下跟荣真示好的口风。
荣真眯着眼看着纸上的字,这些事情只有户部几个他信得过的官吏知道,他们几个均有得利,是绝对不会冒着无法自保的危险出卖他的。
究竟是什么人。
荣真并不着急,既然这人把东西呈到大理寺,又不明说,那就说明这人定是会主动出来与自己见面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略微忐忑,如果对方提出的要求自己达不到该怎么办。
……
“我想要的东西公爷是明白的。”苏堂坐在茶楼之上,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有事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荣真给自己斟了杯茶,“何必要做这种事。”
“我只希望公爷能看出我的能力远不止是个兵部侍郎而已。”
可不是,能从自己的心腹之中取得这样机密的资料,当然不只是该当一个兵部侍郎,“我不是向你保证过,兵部尚书的位置迟早有一天是你的,”荣真笑了一下,“还是说你打算当丞相?”
“我并不打算跟老相爷抢那个位置,”苏堂转过脸来,看着荣真,“我只想知道极北到底出了什么事?”
荣真哼了一声,“你这岂不是跟我说笑,我一直待在这京城之中,怎么能知道极北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我刚接任兵部,事情还一直都是你在帮我做,你不比我清楚得多?”
苏堂把茶杯端起来,杯沿贴着嘴唇,“公爷既然知道我每天都能接到极北的军报,就不必和我含糊了吧,”他抬眼,眼神凌厉,“极北那位鹰击郎将云苍就是荣国府的家奴吧,他骁勇难当,这才几个月就从副统领做到了将军。”
荣真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四个卫军里,极北军规最为苛刻,不凭资历,而是论斩敌数目而升迁,”苏堂说,“奇的是,梁军这一年十数次骚扰边境,只有有这位将军出战的时候会以败告终。”
“兴许是他运气好呢。”荣真看着苏堂笑,眨了眨眼,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苏堂能从那几百张军报中察觉到这么点细节,不得不说自己只把他当成放在兵部的眼线真是小瞧了他。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荣真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向下看着来往行人,问,“那你觉得极北发生了什么事呢?”
“大梁军队直属他们皇帝辖管,绝对不会容许其下臣属与楚国臣属有任何的联系,”苏堂咬了下嘴唇,“除非……”
荣真笑着,听苏堂讲下去。
“除非,和公爷相通的便是他们大梁皇帝了。”
荣真托着茶杯底,低下头,看茶杯上冒出的热汽,“你既然猜出来,为什么不报到上面,不论皇上,还是皇后,甚至平南王爷,他们都会把我打下天牢,从此一蹶不振。”
他想了想,又笑,“你都不用给他们提供什么证据,只稍说下这个猜想即可。”
“因为我不想那么做。”苏堂说,“我甚至有些佩服公爷你的决心和勇气,以及部署。”
荣真眉毛一抬,“怎么说?”
“公爷本身受着这三方势力所困,无论你怎样全力帮其中一方都会继续被忌惮,倒不如取别的道路。”
荣真转过身,“你是我身边唯一把叛国一事看得如此淡薄的人。”
苏堂长叹了口气,“朝代更替原本就是常事,这李家拿到手里的不也是当年人家宋国的土地。”他对着荣真,“况且梁国现在兵强立足,连着吞并齐燕,早就和当年的蛮夷之族不一样了。”
“以荣家的历史,公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丝毫不觉得奇怪。”
荣真饮了口茶,他们家的历史,呵。
荣家的始祖要追溯到宋国之前,当年荣家祖宗只是个农民,后来遇上丰年,赚了些小钱,转而从商,有了些家底之后,捐了个官。
虽然老子的水平就到这里了,但儿子争气,进了当时的王的羽林军,渐渐混到了统领的位置上。
那时候宋国公叛乱,带上了荣家,便有了以后的荣国公。
再后来,李家和荣家交好,一起覆灭了当时的宋国,有了现在的楚国,荣国公的名利地位依旧尊贵。
荣家人从来只会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而置所谓家国为末。
苏堂读书很多,又任兵部侍郎,把荣家这点发家史搞了个清楚。
那时他心里没有像寻常人一样对这般轻易改换立场的荣家投去鄙夷,而是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君王皇家都会成为历史,只有权力和财富是永恒的。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荣真看着苏堂冒着光的眼睛,大概也小半明白了苏堂的意思,呼了口气,“所以你想要什么,掺和一下这乱世之局?”
苏堂站起身子,抖落开两只宽袖,两手并在一起,向荣真深深弯下腰,“还望公爷成全。”
荣真微微颔首,他并不想把李桓的事情完全告诉给苏堂,但是楚溪现在已经帮不上自己了,他确实需要在身边一个可以尽心帮助自己的聪明人。
虽然自己已经猜到苏堂的野心不止于此,但现阶段这个人是最好的人选。
他甚至都不用怎样笼络他,苏堂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会自觉从自己这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荣真没加怎样的考虑,便应了下来,这样自己更不用再怎样操心兵部的事。
他们聊了一会儿,苏堂便送荣真下楼。
他们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街上行人被守卫们清到了两边。
“这是怎么了?”荣真问。
苏堂答,“怕是平南王妃的车驾,前两天禁军接到过调令。”
李啸的排场还真是不一般,找几个女眷探望自己,也能整出皇家出巡的样子。
一共有十几辆马车成列而行。
最为靠前的是平南王妃宋菡的车驾,她绷着脸,嘴唇颤抖,她近十年来第一次回到京城。
她向马车外一瞥,看到自小长大的宋府已经改成了个茶楼样子,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后面跟着的是两位侧王妃,长得一模一样,正笑着朝民众挥手。
暮柳看到街边那熟悉的身影,手僵在了半空,旁边暮烟发觉了她的不正常,看了过去,笑得更加开心。
荣真看着她们往平南王府的别苑过去了,沉思了会,怕是杨槿要找自己了吧。
他和苏堂交代了一下,便预备着回府安排一下,他心里暗暗觉得李啸并不会轻易方过杨槿。
杨槿站在李啸身后,探着头想看王妃们的车驾什么时候会到。
远处已经有喧闹的声音了,怕是差不多了。
“你怎么比我还要着急,”李啸瞟他一眼,“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杨槿心里一虚,“好了都。”
“你还是先跟宋菡请个安再回去吧。”
“明白的,”杨槿和宋菡相处的其实还算不错,他在南境烦闷了的时候就会到宋菡的寺院里去,俩人都是在京城长大,谈谈邻里旧事倒还算愉快。
但杨槿一瞥到李啸那讨人打的后脑勺,心里又开始慌乱起来。
他正六神无主的时候,车驾已经停在眼前了。
宋菡难得穿上了盛装,脸却还是清冷模样。
有小丫头站在马车边上,伸着手,扶着她走下马车。
宋菡淡淡地看了李啸一眼,朝他伏下身子,“王爷。”
“你来了。”李啸的语气也很冷淡。
在外人看来怕是以为这是两个陌生人罢。
杨槿想了下,和他后面站着的李啸近臣一同行礼,“参见平南王妃。”
宋菡微微点了下头,把手交到了李啸手里,两人携手一起进了王府。
而暮烟暮柳两人早就习惯这样,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跟在李啸他们身后。
杨槿他们还要再靠后,浩浩荡荡地一大群人。
宋菡把头偏向李啸,小声说了句什么,李啸点头,还朝她笑了一下。
这才是天造地设嘛,杨槿看着他俩的背影叹了口气,从始至终就不该有自己的事情。
如果这是场戏的话,他只是做了李啸的故事里的一个背景而已,怕只是个打马过的行人,他松了口气,既然这样,他也该回到自己的舞台上了。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杨槿听外面嘈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他要先把这些账本送到荣国府才能放下心。
李啸只有这点做的最好,他从来不会窥探自己的隐私,一开始杨槿还会注意一些,但现在早就不在乎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叹气,想到真的要和李啸自此为敌,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又去看自己的小包袱。
正忙乱着,有人敲了下门。
杨槿问,“谁。”
“我。”
杨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有些慌张,左右看看,开了门,“你来做什么?”
“她们都各回各处了,所以我来看看你。”李啸站在门外,一开始低着头,说完这话抬起眼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很疲惫似的,杨槿希望那不是因为自己。
他退了一步,指指床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一会就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你离开吗?”
杨槿低下头,看着脚面。
“并不是因为宋菡她们来,”李啸觉得这话还是要跟杨槿解释清楚,“我并没有把你看成我的不可见人的情人什么,”他说道这笑自嘲地笑了一下,“更何况你心里也没有我。”
“现在王府半成人都在京城,小皇帝要是打算把我们一锅端太容易了,我不想把你掺和进来。”
杨槿一愣,抬头看着李啸,“你不是……”
“我改主意了,”李啸淡淡道,“这件事跟你不再有关系,我也不会用荣真的事再威胁你,你既是相府公子,就该自由自在的。”
一下子就被李啸逼到这样的境地了。
杨槿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这不是显得自己是个小人了吗?
李啸却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抬眼看到杂乱的桌面,问,“你那些书画也要带走?”
“不!”杨槿有点恍神,挡在李啸的跟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李啸道,“那便好,留些给我做个念想也好。”
“行。”杨槿点头。
李啸眯起眼睛,“最后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什么?”
杨槿话音刚落,李啸已经把他拥进了怀里。
杨槿心里的愧疚更重,忍不住伸手拍了两下李啸的肩膀,“对不……”
“那账本你打算拿给谁看?”
李啸的声音冷得就像前些日子屋檐上结的冰锥,扎在杨槿的心头上。
当他再想挣扎,却发现双手早就被李啸绑住了。
“你!”
李啸哼了一声,半拖着杨槿走到桌边,翻过他的身子,把他整个压在桌子上。
杨槿脸贴着桌上的纸,眼睛闭得紧紧的,咬着牙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并不是干这种事的材料,漏洞百出。”李啸使了些力量,桌上的纸因着压力皱了起来。
“你想给荣真,然后让他摆脱我的控制对吗?”
杨槿不说话,他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会更加激怒李啸而已。
“养只狗,三个月也养熟了,怎么你就不一样呢?”李啸的手肘抵在杨槿的腰椎上,迫着杨槿的上半身抬了起来,另一只手摁在杨槿的脖子上,“你就那么想看我生气的样子吗?”
“放开我。”杨槿被禁锢得难受,喉咙被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便知道你是要利用今天这个时机逃出去,猜的准不准?”
李啸的腿卡在杨槿的两腿之间,让杨槿感觉自己的姿势就像砧板上的活鱼一样,动弹不得,“你究竟想怎样?”
李啸压低身子,贴在杨槿的耳边,他呼出的热汽让杨槿的后颈起了一圈小疙瘩,“我想怎样你感觉不出来吗?”
杨槿的瞳孔骤然放大。
李啸抬起膝盖,把杨槿的腿再分开些。
“王爷,您调的守卫来了。”宋菡站在敞开的门前,面无表情,朝李啸福了一礼。
李啸抬头看了她一眼,撒开了手,“给我好好看着他。”
守卫们称是,把整个屋子围了一圈。
李啸便走出房间,临了还回头看了下杨槿。
杨槿听到门锁上的声音才真正松了口气,顺着桌面就滑到了地上,他刚才真的以为李啸会……
如果不是宋菡及时赶到,也许真的会……
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不对,现在不是想自己安危的时候,荣真!
荣国府亮了一晚上的灯,也并未等到荣真想要等的那个人。
果然自己的所料没错,杨槿一定是被李啸拖住了。
当时听他说的那么顺利,便以为杨槿能够做成这事,可是李啸是怎样谨慎的人,他能把自己的野心隐藏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被杨槿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耍了。
只盼着李啸对杨槿的心意有那么点当真,别做什么伤害到杨槿的事情就好。
荣真一晚上没睡,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一句话都没问出来,只说杨槿一天都没再出过别苑。
天刚有些亮,荣真就坐不住了,他得去看看杨槿。
木樨这时也刚刚起床,看到荣真一夜没睡憔悴的脸色有些担心,打手语问他,“怎么了?”
荣真按住他的两手,“我要去一趟李啸那。”
木樨看他这样,“是槿公子的事?”
荣真点头,“我怕他有危险。”
木樨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还是赶紧给荣真准备行头。
一大早去敲门实在奇怪,荣真还是又等了些时候,却没想到自己等到了宫里的圣旨。
“罪臣荣真接旨。”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荣国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是呆愣的状态。
江玉簪一把攥住一旁彤儿的手,“什么事?”
彤儿摇摇头,这自己哪知道啊,才一天,荣国公就变成罪臣了。
他们还未做反应,一排禁军就进了来,站在荣真的面前。
荣真看了一眼传旨的太监,跪下来,“罪臣接旨。”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荣真坐在天牢之中,他的牢房是专门禁闭皇族的,比别的要干净很多。
他面前还有张小桌,小桌上摆着送进来的酒菜,桌边坐着李啸,朝荣真招了招手,“怎么不来坐?”
荣真叹了口气,他听到自己的罪名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
贪污朝廷赈灾款的罪魁祸首正给自己斟酒呢。
荣真掸掸身上的土尘,坐到李啸对面,“王爷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看我,罪臣可真是感动。”
“一口一个罪臣,你倒是叫的熟,”李啸把酒杯推到荣真跟前,“你想怎么办?”
“既是户部自己的人出卖我,我又能怎么办,”荣真抬眼看着李啸,他心里明镜似的,户部的人是什么样的他最清楚,他手里拿着所有人的把柄,怎么可能把自己卖出去。
唯一知道这些,又能在禀告皇上的第二天就有能力把自己关到天牢里的人……
“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李啸道。
若不是荣真心里早就有数,他都要相信李啸是真心为自己担心的了。
他没再提自己的事,而是问,“杨槿最近怎么样?”
李啸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想着他?”
“他涉世未深,哪里做的不合王爷的意思了,希望王爷不要多加怪罪。”
“嗯,我自然不会他和计较。”
是了,都计较到自己身上了。
荣真现下想来,当初让杨槿在李啸手底下办事真的是个错误,害人害己,也是活该。
“你确定不用本王在外面帮你安排一下?”
“不必了王爷,人死有命,我不执着。”荣真莞尔。
”就算你不执着,你总得为你的孩子想想吧。“
荣真更不在意,他把自己的后路早就安排好了,如果自己出事,自然会有人到荣国府去接江玉簪和木樨,把他们送到山里躲起来。
“我不走!”江玉簪挺着笨拙的肚子,插着腰站在荣国府的门前。
“夫人,这是公爷吩咐的,”陈展又不敢使力拉江玉簪,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荣真进去了你们不先想办法顾着他,上来就是把我们送走?”
“夫人……”
“等着,我就不信没人救得了他。”江玉簪瞪了陈展一眼,“备轿,我要去杨府。”
木樨看着江玉簪,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玉簪握了一下木樨的手,“你不要急,好好呆在府里。”
木樨点头,却并不能放心,呼了口气,挣开江玉簪的手,比划道,“我和你一起去。”
江玉簪看到他坚定的神情,咬了咬牙,“我们走。”
“相爷!”江玉簪看杨贤出来迎自己喊了一声。
杨贤看她焦急的样子,便知道所为何事,把她请进了府,“平常这种事总会先请大理寺和刑部会审之后才把人关进去的,这次确实奇怪了点。”
“是,”江玉簪点头,“我知道,三位二品以上的官员联名的话就可以先把人从天牢里提出来是不是?”
“这三位二品以上官员联名把人关进天牢的前例是有的,但是把人提出来……”
“可是既然有这个规定,就说明是可行的。”江玉簪急切地看着杨贤,“相爷不也觉得这事蹊跷吗,难道都不让荣真给自己做所辩护就判刑吗?”
“这……”
“相爷,荣真是您的学生,您最了解他的,他就算真干了这样的事情,”江玉簪抬眼看着杨贤,“他也必定做的天衣无缝。”
杨贤一震,刑部算是他自己的势力,所以这事的案卷他还特意看了一下,最重要的证物就是一份票号的收据,有将近十万两的银钱以荣真的名义存了起来。
日子和发放赈灾款的时间刚好吻合。
鉴于荣真和平南王爷当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私吞赈灾款倒也不是毫无动机。
只是,这张收据按刑部的说法,是皇上直接转交过来的,并没有任何的解释。
他们终究是臣子,总不能向李韫究查到底,便留了个疑团。
但从这点出发,去查了户部的账簿,却显示赈灾款是全数发到南境去的。
荣家私下经营产业这种事在朝堂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少人都受过这点的好处,□□真的事情一出,这两天全是各种参他的人,除了荣真最亲信的几个,一个求情的人都没有,这更加奇怪。
当年杨贤还以为荣真结党过分,却没发现到头来竟没人在帮他。
李韫或许还能觉得荣真的行为天怒人怨,失道寡助,但杨贤在朝堂上站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些大臣们根本没有这样的良心,他感觉到另一股势力在肆意操纵着朝臣,而这股势力,只能是……
杨贤眯起眼,平南王妃刚进京,荣真就进了天牢,这时间点未免巧合了些。
而前些日子给自己寄过信的杨槿,说是要回家,也没见个影,难道真是……
“夫人,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我现在立刻写个奏章,”杨贤低下头,“但另两位你能找到谁,就要看你自己的。”
江玉簪眼睛亮起来,“相爷放心,我知道该找谁。”
杨贤即刻去了书房,留江玉簪和木樨等在大厅里。
“木樨,拿了相爷的这份,你就去找熊群,”江玉簪对他讲,“这个人是荣真一手带起来的,对荣真最是忠心,我听陈展说了,他是这几天唯一上奏请求放了荣真的人,这次肯定也会帮咱们。”
木樨指了下自己,他不能言语,真的帮的上忙吗?
江玉簪明白他的顾虑,又鼓励道,“没问题的,他如果真是荣真的心腹,肯定知道你,也就明白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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