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荣宗耀祖-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好。”李啸瞥了眼杨槿,“你也留下来。”
  杨槿连着早上的起床气一齐发了出来,“王爷,我可不是你,三天不合眼都无所谓的,你让我来接我也来了,陪着到这破王府也到了,都这个点了,就不能让我回去睡个觉吗?”
  “吃饭。”李啸丝毫不在意,起身往饭厅里走,“吃完饭就让你睡觉。”
  荣真看了看李啸的神色,说他说是成心碰杨槿的晦气也不像,但又不清楚他为何执着于跟杨槿闹不过去。
  不愧是御厨的手艺,这一大桌子珍馐的确让人胃口大开,南境几个官员颠簸了这么久都吃得津津有味。
  可杨槿可没那么好的胃口,他现在看着眼前的碗都是重影的。
  “好歹吃两口。”荣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杨槿的碗里。
  杨槿把菜放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王爷,我吃饱了。”
  李啸偏着头看他,心想着今天就算了,“去吧,我让下人给你收拾出房间了。”
  “嗯?”杨槿眯起眼,“我在京城又不是没有家,为什么要和你宿在一处。”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属下。”
  这句话可真是灵药,杨槿打不起精神和李啸吵,使劲最后的力气瞪了李啸一眼,认命地跟着下人往李啸说得那个房间里去。
  等杨槿走了,李啸才问荣真,“他以前就这样任性?”
  “这,”荣真皱了下眉毛,“是您非要他的。”
  “也是,你既然能忍我又为何忍不了。”李啸这话里有话,听得荣真心里有些不舒服。
  因着明天才是皇上正式接见李啸的日子,荣真有许多礼节上的事要和李啸商量,两人一直说到了下午。
  杨槿睡足够了天都有些暗了,问了下别人,说荣真还待在李啸书房呢,来了些兴趣。
  他一推门,李啸的眼神一变,“你怎么来了?”
  杨槿清醒之后,总算有了些礼节,两手一拜,就要退出门去,“习惯了,王爷,我这就退下。”
  “不必了,”李啸抬抬手,“我和公爷也聊得差不多了。”
  “那你是要走了?”杨槿看了下荣真。
  荣真朝他点点头。
  杨槿眼里的失落不用言喻,李啸也看的出来,他向杨槿招招手,“我和公爷在说皇帝选后的事呢,你有什么看法?”
  “又不是我成婚,我能有什么想法?”杨槿把门合上,走进来,大咧咧地坐在了荣真旁边的椅子上。
  “杨家就没准备推个人上去?”
  “有吧,”杨槿想了想,“但我那小侄女好像看不大上皇帝。”
  “竟有看不上皇上的姑娘?”
  “是了,你呢,看好哪家的?”杨槿没怎么搭理李啸,转过头问荣真。
  “我觉着可能还是会选太后娘家的人吧,皇上年纪小,肯定是要听太后的话的。”
  “哈哈,”李啸抚掌大笑,“越是他娘让娶的人我怕他越不愿意,”他又问,“你心里就没什么人选?”
  “反正我们荣家又没有女儿,我心里看哪个人选都不合适。”
  杨槿听见这话觉着好笑,又觉着心疼,斜呢着眼看李啸,“你也是婆妈性格,人家娶妻跟你到底有个什么关系?”
  “我就是这样婆妈的性格,你今天才看出来?”
  “早看出来了。”杨槿心想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李啸完全就是故意寻自己不痛快,他揪了下荣真的衣角,“你不是要走了吗?”
  荣真站起身,“王爷,那我先告退了。”
  “我送送你。”杨槿跟着抬屁股。
  李啸的眉心颤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觉着十分憋气。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杨槿成天被李啸管着,骨头都觉得紧了不少,终于闲下功夫松快一下,他看荣真又来找李啸商量中秋大宴的事情,便识趣地自己上了樱雪楼。
  楚溪笑着看杨槿,“槿公子可有些时日不来了?”
  杨槿的腿搭在桌上,悠悠然道,“我倒是想,”他掰着手指头道,“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可是个大忙人了。”
  “可没看出来,”楚溪整理着柜子里的藏书,“即将中秋大宴,朝廷里的大官来得都少,就你有空。”
  “楚溪,”杨槿眯起眼,“怎么觉得我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你变得伶牙俐齿了起来?”
  楚溪耸了下肩膀,“好像公子去了很久似的。”
  “好歹有几个月了吧。”杨槿算着日子,“我兴许这次能多待几天再回去。”
  “嗯?”
  “我听李啸是那意思,我现在都得听他的。”
  楚溪笑,“难得见您这样,平时连公爷都得听您的。”
  “他听我的?”
  杨槿无奈地摇摇头,倚着椅子没再说话,就看着楚溪对着书架子忙忙碌碌的,忽然觉着楚溪日子这倒也轻松。
  “楚溪,我来看你了。”程督云也没经人引路,自己就跑到楚溪的房间来了。
  他一推开门,就跟杨槿对上了眼。
  杨槿一愣,有些尴尬地看楚溪,“你有客人?”
  楚溪转过头,“啊,”他看看程督云,“程公子,您今日可没有约我啊。”
  “我有些东西想交给你,就直接过来了。”程督云挠了两下头发,把手里的油纸包的点心放在桌上,他看向杨槿,“没想到在这也能遇上杨大人啊。”
  杨槿站起身,“既然你是来找楚溪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必,我才是打扰。”程督云也要走。
  “既然两位认识,就一同留在这吧,刚好也到了饭点了,我去催他们准备午膳。”楚溪说着反倒自己退出去了。
  杨槿尴尬,他从先前那事之后就再没见过程督云这人了,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程督云则从容得多,又坐下来,“南境如何,听说四季如春,不知公子在那里待的是否惬意?”
  “惬意,惬意。”杨槿口不对心,说完便叹了口气。
  程督云笑了下,“杨大人,你这不悦都写在脸上了,早就听闻平南王爷性情诡异,看来不是那么好相与吧。”
  “自然,”杨槿表情愈加绝望,捂着脸,“他那个脾气一般人是受不得的。”
  “是不是觉得我当初的提议比这强得多?”
  “程大人……”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程督云眼睛扫了一圈楚溪房中陈设,“但有件事我还是想听听杨大人的意见。”
  “什么事?”
  “皇上,选后一事。”
  杨槿摇摇头,本来就避着谈这事,都到了这了还是逃不过,“我自然还是希望杨家的人入选了。”
  “若是杨家的女儿应选,杨家可会高兴?”
  “这有什么高不高兴的,皇上总归是要娶媳妇的,除非这姑娘能和太后一样……”杨槿斟酌了一下措辞,“优秀,”他呼了口气,“不然娶谁家的不是一样?”
  “怎么讲?”
  “外戚是否能掌权关键看得是皇上本人,若是皇上昏庸,听两句枕边话就能换了个性子,那外戚自然猖狂,若是皇上心神坚定,一心只为国家安危,那谁躺在他身边又有何干?”
  “杨大人果然见解非凡。”程督云是打心眼里佩服杨槿的,他出身不好,无心科举,却在无意间看了杨槿的文章之后,忽然对这个国家又抱起了期望,在皇上向他询问这当今朝中谁人能用的时候,他第一个推荐的便是杨槿。
  但杨槿又不一样,他一听到自己那个疯狂的想法之后就果断地拒绝了自己。
  程督云便也不强求,杨槿这样的人是属于盛世的。
  楚溪再进门时,程督云已经不见了,只剩了杨槿,偷偷拨开油纸,拿里面的点心来吃。
  杨槿被抓了个正着,不好意思道,手指指了下门口,“他刚刚就走了,我闲着,嘴馋。”
  “吃罢,”楚溪坐到杨槿边上,“程公子总拿这些吃食来,但我其实不爱甜。”
  “那你为何不同他讲?”杨槿问。
  “他那样用心,我不忍。”
  杨槿听了楚溪这话,叹了口气,楚溪这性子,实在令人心疼,喜欢着荣真的人偏偏都是这些温柔的人,杨槿连恨都恨不起来。
  程督云离开樱雪楼,便进了宫,把杨槿关于选妃的话传达给了李韫,李韫略加了些思索,“他说的很对。”
  “杨槿果然是看得清局势的人,臣觉得,他是对皇上您抱有期望的。”
  “就凭他那几句话?”李韫道,“但他又不愿帮着朕。”
  “他是不会帮着您,但更不会帮着太后,杨家是帮着公理,帮着百姓的。”
  李韫叹口气,“这样正直的人世间都难得。”
  他又道,“若是荣真能有这样分辨是非的能力就好了。”
  “荣真就是根墙头草,谁有能力就会立刻倒过去,譬如他现在帮太后,可皇上您只要有能压过太后的苗头,便可以收服住他。”
  “真是这样就好了,”李韫眯起眼,“只怕我并不是那最好的选择啊。”
  程督云听了这话也垂下了眼。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中秋大宴可是一年间罕有的几件大事之一,百姓们阖家欢乐,而朝廷官员们却不能与家人相聚,穿着盛装走进那虽然被墙封着却愈加寒冷的宫殿之中。
  大臣们按照品级,坐得离帝王越来越远。
  荣真看着几乎坐在门口的那几个新科进士,心里羡慕的紧。
  杨槿也羡慕,他中状元的时候坐的也是那个位置,可现在,被李啸胁迫着坐在了旁边,皇上坐着的高台一数下来第一个就是他们了,不过也难得,他和荣真这便挨着了。
  杨贤坐在他们对面,一个劲给杨槿使眼色,生怕他做出什么越礼的举动。
  但他明显不了解他儿子,杨槿生来就是惹祸的主,一个不注意,就往荣真的位置上挪了几步。
  荣真瞟了一眼杨槿,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谁给杨槿挑的衣服,颜色艳得和农苑里养的公鸡似的,好在杨槿的相貌出众,愣是把这衣服衬出了贵气。
  “你还知道哪是你的位置吧。”李啸冷冷地来了一句,满意地看杨槿又挪回了自己身边。
  “王爷,”杨槿仰着脸,看着李啸,皮笑肉不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实在管得有些宽呢?”
  “没有。”李啸回的坦然,手捧着杯朝台上的皇上敬了一下。
  杨槿皱着眉看李啸,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啸此来京城,三个王妃谁都不带着,难道是怕会被留在京城为质?
  算了吧,杨槿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这想法,李啸这种人心狠手辣,根本不会在意他人的。
  但李啸管着他的身子,可管不了他的嘴,哼,“公爷,公爷。”
  “怎么?”荣真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弯,还是想笑。
  杨槿用筷子指指面前一道菜,“你不喜欢这菜是吗?”
  荣真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这菜可并不是自己不喜欢,而是杨槿真爱的,他又笑,“你吃完你自己的,我再把我的给你。”
  杨槿听了这话,筷子就不停下来了。
  李啸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
  等太后也就了位,皇上终于站了起来,他手里端着金盏,“今天是中秋团圆夜,朕心里一直惦记皇室宗亲,特请平南王爷来京中一叙……”
  李啸被点了名,朝李韫一低头。
  “这般好月好酒,也让朕不得不想起当年长兄带着朕第一次参加中秋宴时的情景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在座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有往好处变的,比如荣真;也有往坏处变的,比如太后;更有往悲戚处变的,比如杨槿。
  “时间真是匆匆,如今朕也和当年的他一样大了。”李韫深深地叹了口气。
  “皇上总该看开些,”太后悠悠开口,“今天不还有件喜事吗?”
  李啸颇带玩味地笑了一下,又看看荣真。
  荣真和他敷衍一笑,便听着站在皇上身旁的太监宣告江家小女入主中宫,麻雀变凤凰。
  这倒是选的不错,江家那女儿正好没什么脑子,当个摆设再合适不过。
  大家一齐敬了皇上三杯酒,便都坐了下去。
  歌舞表演之后,太后就称疲累,提前离了席。
  皇帝道了句大家尽乐,也跟着走了,而宴席这才开始热闹起来。
  各位大人都站了起来,这是给他们机会联络感情了。
  苏堂走到荣真边上,向荣真行了个礼,他眉目上扬,都是得意的气息,像是在兵部混得不错,“微臣来敬公爷一杯。”
  “来。”荣真也端起酒杯,凑到苏堂跟前又低声道,“不必这么明显。”
  苏堂笑了一下,表示明白了,再没多话,喝罢这一杯便走了。
  其余和荣真亲近的官员因为都被打了招呼,所以也没怎么上前,荣真面前清净不少。
  尤其和李啸比起来,杨槿看官员一波一波地往李啸身前涌,幸灾乐祸起来,往身侧一挪,直接就坐到了荣真边上。
  杨贤看着他叹了口气,站起来,也预备着回府。
  “怎么你这人这么少?”杨槿给自己和荣真各自斟了一杯。
  “他们不是有新欢嘛。”荣真眼睛扫过李啸那一桌,“你不是刚刚就想吃这菜嘛,来。”他说着端起盘子,放到杨槿的面前。
  杨槿吧唧了下嘴,朝荣真眨了下眼,“这几天我都被李啸禁着,没去过你府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
  “没什么吧。”
  “那你和木樨怎样了?”杨槿这话看似无意,心里却暗暗紧张了起来,持着筷子的手发着颤。
  “没怎样啊。”
  “你这遮遮掩掩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了?”杨槿放下筷子,看着荣真。
  荣真对着杨槿的眼,片刻放弃了抵抗,“如果我和你说我们之间很好,你会不会难过?”
  杨槿的瞳孔突得一收紧,先笑了起来,“我为什么难过,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杨槿,”荣真叹了口气,把酒一口气咽了进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喜怒哀乐就算没写在脸上,我也是看得明显。”
  “你可真是无趣。”杨槿转过身子,提起酒壶,斟进荣真的杯里,“有些话不说出来不是更好。”
  荣真看着杨槿微微佝偻的身子,心里一颤,却不能再说什么,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灌醉自己。
  若是能一直醉在酒中,是不是就不用理会这些烦心的事了?
  荣真看着杨槿被李啸搭着肩膀上了马车,自己也晃晃悠悠地往府里走。
  他今天是喝得有些多了。
  杨槿从小被所有人惯着,最天不怕地不怕,可当他看着自己,那眼神脆弱得和一戳就破的薄纸一样让人不得不心疼。
  他是罪魁祸首。
  荣真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脸,擦去了上面缓缓流淌出的悲哀。
  这辈子最难过就是自己明明看得明白了,却又不得不卷进这红尘中造作一番,伤人伤己。
  昏沉之中,有人扶起了他的身子,带着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荣国府门口。
  那人敲了敲门,便离开了。
  荣真看着木樨朝着自己小跑过来。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几个下人同着好不容易把荣真扛到了床前,连江玉簪都被吵醒了来,担心地在荣真的门口走来走去,“怎么,真儿又犯病了?”
  陈展摇摇头,“公爷好像只是喝多了,”他唤来个小丫头,“你进去问问木樨还缺什么吗?”
  “他这身子弱成这样,还喝这么多,”江玉簪听了这话放下心来,“怕是又遇上什么堵心的事了,”她伸手向几个小跑过来的下人挥挥手;“他要是心里不舒服,就留木樨一个人就够了,旁的人都去歇息吧。”
  陈展犹豫,“夫人这……”
  “听我的吧,就。”江玉簪打了个哈欠,自己带着彤儿回屋了。
  陈展对着荣真亮着灯的房间叹了口气,里面还能映着木樨忙前忙后的影。
  木樨看看外面围着的人都走了,自己也松了口气,他一开始看荣真倒在地上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弄得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悔。
  他浸湿了棉布,解开了荣真的衣领子,顺着荣真的额头往下,帮他擦身。
  他正忙活,荣真的眼就睁了开,抬手就抓住了木樨的手腕,“不用了。”
  木樨愣了下,马上摇摇头,荣真酒后很容易发烧,如果不用湿布擦身,怕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真的脸变得通红,他也跟木樨摇了摇头,口齿模糊,“别管我了。”
  木樨想着这兴许是醉话,没放心上,想接着解荣真的衣服,可手怎么也挣脱不开荣真的束缚。
  荣真手上的力越来越大,终于让木樨耸了下肩膀,不解地看着他。
  “别管我,你去睡吧。”荣真又重复了一遍。
  木樨心想,你拉着我的手,就算我真的要去睡,又要怎么去。
  他呼了口气,看着荣真,觉得荣真的脸红的诡异,难道是已经发烧了,才说这么糊涂的话,木樨这么想着,低下了身子。
  木樨的额头贴着荣真的,感受着荣真浑身散出来的滚烫的温度。
  真是发烧了!
  木樨要起身去拿药箱,荣真却依然不放手。
  这来来回回的,连木樨这样的好脾气都要急躁起来了,他推了下荣真的胸口,以示不满。
  “不用了。”荣真眯着眼,他困倦得厉害,眼里都是血丝。
  木樨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坐在床边看着荣真,他用没被荣真控制的手轻轻拍了下荣真的胳膊,意思是要他快睡。
  房中的烛光摇曳,床上的丝被温暖,却不能让荣真老老实实地睡觉,尽管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只这样静静看着木樨都让他心里满足。
  木樨估计也看出荣真那奇怪的眼神,却没办法,只能以毒攻毒。
  木樨把眼睛眯起来,像是他平常对着路边的野狗一样,凶狠地盯着荣真,希图以这种气势让荣真害怕自己。
  谁知道荣真看着这样的木樨,在醉意中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用胳膊肘撑起了上半身,就着发木樨发愣的功夫,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木樨呆呆地摸着刚刚被荣真亲过的地方,又看着沉沉睡去的荣真,再瞧瞧仍没被荣真撒开的自己的手,大脑停止了思考。
  一清早,陈展便推门进来,“公爷……”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便看到荣真坐在床上,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嘘”的表情,他这样之后又用手指点了下趴在他床边睡得正酣得木樨。
  陈展连忙点头,撤了出去。
  荣真抚了下木樨的头发,昨晚的事他基本都记不清了,只是早上看着木樨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便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中秋大宴之后的一天是不用上朝的,怕是设这个规矩的皇帝应该是也尝过宿醉的痛。
  荣真便也不急着叫木樨起来,只是觉得他这样的睡姿怕是不舒服的。
  他又不知道该不该把杯木樨攥的死紧的手抽出来,两个人只好这样对峙着,直到荣国府门口的大锣敲了响。
  这大锣平常是不会敲的,只有极重要的事情才会敲响,比如圣旨到了。
  木樨被惊醒,满脸迷茫地看着荣真。
  荣真舔了下嘴唇,清了下嗓子,朝门口看了看,“接旨了。”
  荣国府大厅里跪着两排人,荣真和江玉簪跪在最前面。
  来传旨的太监看着他们跪齐了才开始念圣旨上的东西。
  大意便是李啸来了,皇上高兴,决定带着京城这些天天食髓知味的贵族世家们一同到北郊的猎场上放放风。
  大家三呼过万岁之后,陈展就上前把预备好的银子塞进了太监的手里。
  荣真则一脸烦躁地站了起来,看着木樨,“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能清闲几天呢。”
  “这不是好事?”江玉簪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木樨正好也没到北郊去过,你带着他,好好玩几天。”
  “你怎么这么积极?”荣真好奇着看江玉簪。
  江玉簪并起手来,坐到位置上,仰着脸看荣真,“我们家那小闺女不是被选上了嘛,我这些天也准备回娘家帮她忙活忙活。”
  “你能帮着忙活什么,女工诗书你一概都不懂,”荣真斜呢着江玉簪。
  “要你管!”江玉簪哼了一声,“我表妹也不懂啊,不一样要当皇后,我跟你讲,等我们家飞黄腾达了,你可别嫉妒。”
  “我嫉妒什么,”荣真打了个哈欠,他又觉着有些困了,“荣家出得皇后还少吗?”
  “哼。”江玉簪气得站起来,“木樨你和我回娘家吧,北郊又荒又凉的,不适合你。”
  木樨偏了下头,他倒是真的想到北郊看看的,但他又不好拒绝江玉簪,只好把求助的眼光看向荣真。
  荣真笑了下,转头就严肃地对着江玉簪,“木樨是你手底下的人吗?”
  “你!”江玉簪咬着嘴唇看着荣真,手里的茶杯威胁似的对着荣真甩了甩。
  但等荣真拉着木樨走远了之后,她的脸色又骤然变了,手掌缓缓攥成了拳。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荣真都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来北郊这猎场了,其实中秋之后行猎是老规矩了,但因着这些年越来越冷,皇上也开始重视文治,所以便荒废了下来。
  不过行不行猎对自己来说都是一样的,荣真裹着大麾,缩着身体站在马场门口,看着杨槿对着靶子哈哈大笑。
  他刚刚射中了靶心,高兴得恨不得从马上跳下来。
  杨槿转了下马头,飞驰道荣真面前,“看着了吗?”
  “看着了。”荣真冻的鼻尖都红了,耸着肩膀抬起头,他连脖子都不想暴露在风中。
  他回答完杨槿又扬扬下巴,“你去看看木樨。”
  木樨坐在马背上,有人在他身前牵着马,他也不跟人攀比,自娱自乐得紧。
  “王爷!”
  杨槿和荣真听到这声音一同转过头,只见李啸骑着马,狂奔着,手中长弓拉满,冲着一匹驮着靶子的马把箭射了出去。
  正中!
  靶场里立刻迎来了一场欢呼。
  荣真也跟着碰了碰指尖,算是鼓掌了。
  李啸的马停在他们俩跟前,“瞧见没有?”
  “王爷真不愧是南境第一勇士,这般困难的移动靶都设得准。”荣真恭维着,一边说嘴里一边冒出白气。
  李啸咧嘴笑了一下,他对于自己的骑射功夫是相当自信的,他看着杨槿,挑了下眉毛,手底下收紧缰绳,“跑一圈?”
  “谁理你?”杨槿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两脚夹紧马肚子,往木樨的地方去了。
  “皇叔若是有心思,朕倒是可以和你一起。”李韫骑着他的御马往这边也走过来。
  荣真想了想,刚才是为什么选的这块风水宝地来着?
  李啸打量了一下李韫,看他一身装备倒是穿的齐全,“不如我们出去,这靶场地方还是小。”
  “好啊!”李韫应得痛快。
  荣真隐约觉得不大对,但还是让开身侧,“那臣就不打扰皇上和王爷了。”
  “没想到荣国公身子这样虚弱,早知道朕应该顾虑一下你的。”
  荣真摆摆手,“行猎本身就是重在参与,臣跟着看看热闹就很高兴了。”
  荣真看叔侄俩的背影远了之后也往木樨那边去了,杨槿站在木樨的马边上,“别怕,自己走走试试。”
  木樨紧闭着眼,头晃得像拨浪鼓。
  “你别逼他了,能坐上去就挺厉害了。”荣真走过去,坐到一边,把手套脱了,两只手并在一块,“这行猎的主意该不会是你们王爷出的吧?”
  “还能有人想得出这天气里到这北郊跑马么,”杨槿坐到荣真身边,“我听说北郊现在都没人住了,有点钱的都往南迁了。”
  “总感觉一年要比一年冷。”
  “这都这么冷,极北的人还活的下去吗。”杨槿又叹了口气。
  “总能活下去的。”荣真看着脚面,若有所思。
  木樨总算鼓起点勇气,拽着缰绳,按着杨槿教的法子,顺着边缘走了两步,眼见着成功了,兴奋得直咧嘴。
  “小时候木樨都是因为跟着你躲在营帐里,不然现在都能上战场上当个将军了。”杨槿对着木樨挥手,顺嘴就要挖苦一下荣真。
  “我真是把木樨的好前途毁了个尽啊。”荣真瞥了一眼杨槿,站起来,对着木樨招手,“走到我这边试试。”
  木樨照做,稳稳地把马停在了荣真面前。
  荣真的手摸了下马脸,看了看,“倒也温顺,”他说完这话退了一步,抓住了马鞍子,忽然就翻身上马坐到了木樨的身后。
  杨槿一愣,笑了下,把身后的弓箭和长弓递给荣真,“显摆一下就得了,别真累到。”
  荣真看他一眼,护住身前的木樨,一夹马肚,马便奔了起来。
  木樨伏在马背上眼都不敢睁,只听得一阵欢呼之后,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荣真和李啸刚刚一样,也是射中了移动的靶子,不过他的表现可没李啸从容,这么一动之后,抽搐了下身子,从马上跳了下来,顺手也把木樨接了下来。
  “你要是体力好些,也能做个将军了。”杨槿笑道。
  他们小的时候都是一同学得骑射,荣真的眼睛就像长在靶子上似的,仅练习了一会儿就能中了。
  于是他刚好休息,坐在凳上看他和李桓练习。
  那时杨槿就不满,“你若不多练习以后怎么办?”
  “我练习这些干什么,以后又不用我自己冲锋陷阵。”
  “好歹也是个将门之后,说这话你就不嫌丢人。”李桓垂着眼,一边说一边把箭搭在弓上,他和荣真不同,像是完全没有射箭的天分。
  “我这身体,能射出箭去我娘亲都高兴得不行,还求其他,”荣真毫不在意,“你自己不也是嘛,学这个就是做做样子。”
  “我每每听父亲说这大楚的天下是你们两家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时候都不信,”杨槿撇嘴,“一个懒一个笨。”
  不过杨槿刚说完这话,便一眼瞧见木樨端着糕点走过来了,手上的东西全然放下了。
  荣真和李桓一齐看着他那样子,异口同声,“一个馋。”
  这江山混到他们仨这一代,怕是要完了。
  玩了一会之后,荣真左边杨槿,右手跟着木樨,三人都有些冷了,准备到营帐中取暖,忽听见身后有人一声大喊,“皇上坠马了,太医!”
  他们都是警惕的一回头,只见李啸牵着马,李韫挂在马上,正走过来。
  但最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往他们那边跑过去,所有人都用着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李啸。
  时间诡异得像被静止了一样。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愣着干什么呢?”荣真一挥手,喝了一声。
  杨槿回过头看着荣真,又从荣真的眼里看着李啸。
  人群慢慢涌了上来,带过来的太医吆喝着,“快把皇上带到大帐里。”
  木樨扬着头,有些担心,抓了下荣真的衣角。
  荣真这才低下头来,“你去看看,回来告诉我严重不严重。”
  木樨点点头,朝着人潮跑了远。
  杨槿舔了下嘴唇,只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李啸就会坐上那匹御马,带着他们一同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