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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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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真微微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光,他的鼻尖轻嗅着木樨身上的那股干净的皂角味道,余光瞟着晒进屋里的半扇日光。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木樨有些后悔自己要跟着来这个决定了,他现在和一干小厮和马车站在一起,看着花枝招展的夫人小姐们带着笑容往花园里走。
他不知道这些享乐原本就是为了主子们的准备的。
他身旁的小厮们有说有笑地聊着各家的八卦,他不会说话,又掺和不到一起,真是无趣极了。
想了想,木樨往一边的空地走了过去。
南郊有个皇家的别苑,每年春天赏桃花,秋天赏菊花,都是这一处。
进了别苑自有宫中的下人伺候,他们这些小厮也就使唤不上了,江玉簪叮嘱了木樨不要乱跑之后就被她的姐妹拉去和太后请安了。
木樨倒也算能自得其乐,他在别苑附近晃荡了一圈,发现别苑边上鼓起一个小山包,看来视角不错,能把别苑中景象收入眼底,就忙爬了上去。
他在高处,看着那些穿红戴绿的女子又笑又闹。
说是赏花,但那些菊花都是种在盆里的,数量也没很多,还真不如荣国府里的开的浓艳。
“你为什么在这?”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木樨一跳,他连忙站起来,这声音他可熟悉,他站起来之后又连忙跪下。
李韫用手托着他的手臂,“不用跪了。”
木樨抬头,仍警惕地看着李韫。
“你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李韫看他这态度觉得好笑,“我以为荣国府家的下人应该谁也不怕才对。”
木樨摇摇头,想伸手给李韫比划,但是又怕李韫不懂,若是不打声招呼就跑,又怕被认为是无礼,左右为难。
“坐啊。”李韫席地坐下,两只腿盘在一起,他又拍拍身边的空地,“这地方是你先发现的,你该坐的。”
木樨为难地坐下来,两只手抱着膝盖。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来这吗?”李韫指指底下的女人。
木樨摇头。
“这其中就会有个女孩儿,成为朕的皇后,兴许是那个粉衣服的也没准是那个黄头巾的。”
木樨沉默着,心里只想着怎么溜。
“朕这前半生都被母后把持着,后半生怕是要被母后选上的女人把持着。”
“朕看着这些名门望族家的所谓闺秀就作呕,她们有的也许只想当个好妻子,但有的觊觎着不可想象的东西。”李韫眯着眼,“就像朕的母后。”
“你从前也是和我哥哥在一起玩过吧?”李韫忽然转头问木樨。
木樨点了下头。
“他是个怎样的人啊。”
木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而所幸他也不用回答。
李韫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他没别的多求,更不是在找一个答案。
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站了起来,“里面的人该发现朕不见了。”
木樨连忙跟着站起来。
李韫却对他笑笑,“你看你的吧,不急,她们还要吃个晚宴才能走呢。”
木樨嘴一瘪,还要这么久的。
李韫笑笑,“荣国公那么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下人啊。”
木樨看着李韫的身影,李韫和他同样岁数,说起话来却像个经验老道的长辈。
不只是他,荣真也是这样,木樨有时都会忘掉荣真的年龄。
等木樨和江玉簪到了家,发现府中饭厅还亮着光,等进去,发现荣真就等在那。
荣真看看木樨,“没吃什么东西吧?”
木樨感动得不行,一个箭步就扑到了饭桌上。
“我还劝他路上买点馅饼吃呢,”江玉簪看木樨吃得急,叮嘱道,“慢着点。”
荣真看江玉簪,“怎么样,小皇上看上谁家的闺女了?”
“说不准,”江玉簪想了想,“他和我家小妹妹聊了聊,又同御史家的那小闺女调笑了会,不过都是太后这边的人,倒是聪明。”
“是啊,他现在可不能小觑了。”
“另外,太后又问了些你的事,”江玉簪挑着眼眉看荣真,“她问我你可有娶妻的打算。”
木樨正要舀汤的手忽然颤了下,汤匙掉到了大碗中。
他连忙拿筷子去把汤匙夹出来,汤匙形状圆滑,想夹起来很是麻烦。
荣真看了他一眼,“别弄了,先吃别的吧。”
木樨点点头,放弃了汤,转向别的菜。
江玉簪又道,“你猜我怎么跟她说的?”
“别说我要娶就行。”
“当然了,我说你有点病,那方面。”江玉簪一边说一边笑。
木樨也停下了手,愣愣地看着荣真。
荣真叹了口气,“还吃不吃饭了?”
木樨连忙缩着脖子,回到眼前的饭碗怀抱。
“好啦,我骗你的,我当然就说什么你忙啊之类的话。”江玉簪摆明了就是想在木樨面前捉弄会荣真,马上认真起来,“但这不是太后第一次跟我讲这事了,我劝你还是做些准备吧。”
“她就不能先顾顾她自己儿子吗?”
“小皇帝跟谁成婚不还是她一句话的事吗,你这可就要考虑的多了。”江玉簪道,“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荣乾,我就帮你遮掩过去。”
“怎么又提起来这事了?”
江玉簪咬了下嘴唇,“荣真,我找人帮我查过了,荣乾确实活在这世上,确实活着。”
荣真看着江玉簪,“又怎样,你见不到他,他就等于死了。”
“我求你了,荣真,我就见他一面,你就让我看看他就行,”江玉簪忽然跪在了荣真面前,“我就看他一面,我以后给你做什么都行。”
“不可能。”荣真离开座位,长出了一口气,“你就不能当他死了吗?”
“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他就是死了,你也好歹让我见见他的尸身吧。”
江玉簪满脸都是泪痕,鼻尖眼眶全是红的,她膝行了几步,跪在荣真面前,“你不让我见他,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那你跪着吧。”
荣真毫不在意,转身走了。
江玉簪整个人都崩溃了下来,木樨想去搀她,她却推了开,“让我跪在这吧。”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陈展叫了下人,把桌子都撤了下去,“夫人,您……”
“谁也别管我。”江玉簪对着饭厅那面壁画看得出神。
她第一次见荣乾就是在这荣国府的饭厅,她爹急于巴结荣国公,一听说荣家二少爷的寿宴就连忙带着她也过来。
荣家那位二少爷是个冷淡样子,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些庸碌的凡人,除了看见太子和太傅家的公子对谁都没有个笑模样,江玉簪可不喜欢这样的小鬼,更不喜欢自家爹爹那个攀炎附势的样子,从位置上跳了下来,她个子小,跳得时候没怎么站稳,晃荡了下,后面便有双手抓着她稳了住。
“你没事吧?”后面那少年眉清目秀,像中间的小鬼拉长了一样,锦衣飘飘,却没那么难以亲近,他关切,“小心些。”
江玉簪都能听到自己心蹦哒蹦哒的跳出来的声音,她头一次想起娘亲教的礼仪,两手扶在腰侧,半蹲着,“谢谢公子。”
“不必,你来我家便是客人,我照顾你也是应该。”荣乾笑了一下,作为这府中未来的掌门人他早就训练有素,江玉簪不过是个小姑娘,哪知道他此时的圆滑都是父亲多年调…教的成果。
杨槿正巧看着这幕,贴在荣真的耳边小声道,“那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还挺漂亮的是不是?”
“哼。”荣真鼻孔里出气,“还不如木樨好看。”
“在你心里木樨比谁都好看,”杨槿朝荣真做了个鬼脸,看向在角落里张望的木樨,木樨年级还小,脸没长开,一双大眼嵌在巴掌大的小脸里,可爱极了,杨槿笑了下,“总不能让木樨嫁给你大哥吧?”
荣真瞪了一眼杨槿,“别胡说,木樨是个男孩,嫁什么嫁。”
李桓听了这话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谁先拿木樨跟女孩比的。”
江玉簪可听不见他们仨的话,眼里早就只有荣乾一个人,小心翼翼问,“你是荣家的人?”
“哦呦,大公子啊。”江玉簪的爹早先一步喊出了荣乾的身份。
荣乾笑笑,还礼,“江大人。”
江玉簪再也不觉得这荣国府是烦人的地方了,她比她爹更加积极,找个机会便来荣国府串门,到了就熟门熟路地找到荣乾待的小院。
荣乾也不拒绝,好吃好喝地待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态度。
江玉簪也是在看到别家小姐像自己一样傻呵呵地往荣国府跑才明白,哭花了脸找荣乾去要个说法,荣乾四两拨千斤,一直不肯说实话。
“你就是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江玉簪说话可比别家的小姐直接多了。
“我可曾许过你什么?”
荣乾这话比针还尖锐,扎进江玉簪的心里就没再□□过。
那时候江玉簪就下定了决心,用尽手段也要嫁进荣家,她清楚,荣乾若是成婚,感情并不是最重要的,地位才是。
与其一个劲讨好荣乾,还不如多加时间督促一下那个没用的爹。
江玉簪是个聪明人,她待在荣乾边上可不是一个劲的发痴,为人处世的技巧也学了不少,偶尔荣乾也会感叹她的机智和识时务,于是在她爹接任礼部尚书之际,荣家的婚书也送到了府上。
江玉簪心动之际,一场大火彻底毁了她的苦心经营。
她记着那天大早上,天不是一般的冷,荣国府的台阶都是焦黑色的,她跪在上面,仍能闻到灰烬的味道。
“说是一个人都没逃出来?”有路过的百姓窃窃私语。
“不是不是,我有个朋友是昨天晚上打更的,说大公子给跑出来了。”
“怎么可能,据说还有兵围着。”
“荣家那多大势力啊,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后面的话江玉簪没怎么听清,但只要知道荣乾有那么一线生机,她就无法放过。
过了些日子,荣真回来了,所有人都说荣乾确实没了,但江玉簪还是不肯相信,她常拿出婚书,细细着看,总有一天,她是要嫁进荣国府的。
荣真的能力并不比他的哥哥差,荣国府在他的经营下越来越有几分曾经的样子了。
直到她偷听见自己爹爹愁闷地坐在堂中,“太后让我想办法监视荣真,我哪来的办法。”
她终于有了机会,款款走到她爹面前,拿出婚书,“爹,我有办法。”
她再三向太后确认了,若是荣乾还活着,太后一定会带着他见到自己,更何况,荣真也总会有接近荣乾的办法,总可能的,总可能再见到荣乾,成为他的妻子,让他爱上自己。
江玉簪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上面。
她脸上都是未干的泪痕,跪坐在这饭厅中央,想着自己这些年的执念,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下。
木樨走到她边上,手里有个手帕,帮江玉簪擦了两下脸,对着江玉簪比划,“夫人,别跪了,夜都深了。”
江玉簪摇摇头,“我知道,我一直跪着荣真也不肯让我见,但我不跪着,我心里也放不开。”
“那我陪你。”木樨也跪了下来,就跪在了江玉簪边上。
江玉簪咬了下嘴唇,她的眼里除了眼泪,还有令人难以差觉得笑意。
荣乾教过她,攻人要先攻心,找准弱点便可一击即中。
荣真的弱点是什么?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木樨揉揉眼,觉得脸上有些瘙痒,挠了两下,碰着些丝绸料子,他侧着脸蹭了蹭,还挺舒服。
他又眯上眼,想接着睡会,跪了一夜的腿却传来阵阵的酥麻感觉,让他不禁耸了耸肩膀。
“觉着难受了?”荣真的声音从上面传出来,他冷冷地看着木樨,腿却任木樨抱着,站得笔直。
木樨抿着嘴抬头看荣真,赌气似的把手一松,但他整个人立刻就支撑不住,向地上倒下去。
荣真连忙矮下身子,想扶一把木樨。
木樨一个劲躲,眼睛还不看荣真,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得,你赢了,”荣真叹了口气,看眼一直沉默着的江玉簪,心里纳闷到底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招数,让木樨甘愿陪她受这苦。
荣真说罢整个人蹲下,两手把木樨的身子撑起来,放在身后,背了起来,“以后不许这样。”
木樨趴在荣真的后背,两只手紧张地扣着荣真的衣服,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但他看着江玉簪这样一个弱女子苦苦地等在那心里实在过不去。
荣真每天上朝并不知道,江玉簪白日里待在府里没有什么旁的事,就拉着他到处问,“荣乾来过这吗,他吃过红豆馅的饼吗,爱听樱雪楼里的那首曲啊……”
他以前也不是跟着荣乾的,只能敷衍,但看着这么个如花年纪的姑娘对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蹉跎时光,铁石的心都得融了。
可惜荣真就长了这么颗铁石心,木樨想到这就叹了口气、
荣真抬眼瞟了一下他,他自然知道木樨怎么想的,这傻小子一定是在心里埋怨自己呢。
他背着木樨走到屋里,把木樨放到床上,蹲下身帮他脱鞋,“跪一晚上舒服了?”
木樨摇摇头,噘着嘴看荣真,手抬起来,“你会带夫人去找大公子吗?”
“会。”
“大公子真的活着?”
“嗯。”
木樨等荣真给自己脱下袜子,五个小脚趾头轮着转了一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什么都告诉你?”荣真摸了一把木樨的小腿,“你自己心有多软自己不清楚吗?”
木樨嘟起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出神。
荣真又叹气,“木樨大少爷,还要我伺候你更衣不成?”
木樨抬起眼皮,看着荣真,点点头。
荣真失笑,伸出手开始解木樨外衣的扣子。
木樨向床后挪了挪,让荣真脱起来更方便,他心里还委屈呢,装着大爷样子,用手肘撑着身子。
荣真愣了一下,他知道木樨没别的意思,但现在他俩的姿势实在不能让他不多想。
他嘶了口气,动作不自觉地放了缓,眼也不再看木樨。
兴许是有所察觉,木樨抬起头看荣真,他这个角度只能看着荣真扎在头发上的髻,插在髻上的玉簪有些歪,果然不是自己弄得就不放心。
他伸出手,轻轻摆弄着荣真的玉簪,他一只手撑着,这姿势弄得他有些不稳,这一拨弄,不仅让已经松动了的玉簪滑了下来,还让木樨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木樨自己想笑,手抱在小腹上,咯咯地乐。
荣真一头乌发落了下来,蹭到木樨的指尖,痒痒的,他捻起一撮,凑到鼻尖上闻了闻。
“木樨,”荣真忽然起身,他有些受不了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又忽然折了回来,从木樨的手里抽走了自己的玉簪。
木樨呆呆地看着荣真的背影,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但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这样的感觉。
他平躺在床上,脚上仍有发麻的感觉。
荣真握着一把头发,老远看见了个小丫头正晃荡在院子里,他伸手一招,“你来。”
小丫头连忙赶了过来,帮着荣真重新梳了遍头,“公爷,”这丫头是伺候江玉簪的那个彤儿,“夫人刚回屋了,让我来……”
“我知道,你跟她说,这个月十五,我带她去。”
“诶。”彤儿很高兴,低下身子给荣真行了个礼,“那我先退下了。”
“等一会,”荣真看了一眼彤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彤儿。”
“你和木樨关系不错?”
彤儿紧张,但还是点了下头,“是。”
“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荣真认真道。
“嗯……”彤儿可没想到荣真会问这个,犹豫了下,“提过,说您喜欢吃清淡的。”
荣真无语,挥挥手,“你下去吧。”
他眨了眨眼,自己怎么做起这样无聊的事了,他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里,把自己重新埋进文书堆里。
“公爷,您今天还去户部吗?”陈展走过来,手里还有两封信。
“不了,熊群他现在在户部弄得风生水起的,我就不去抢他风头了。”
“熊大人还派了礼来,说欢迎您回京城。”
“他心意是足的,但我也该让贤了。”荣真把手里的奏章递给陈展,“你帮我看看,这陈情表写得怎么样?”
“公爷,您当真要退了啊?”
“可不是,”荣真缩了下脖子,“他们母子俩之间打得越来越激烈了,我是能少沾点是一点。”
您先前不还想着……”陈展有些好奇,但他没有接着问下去,“您带来的那个女子,楚溪已经安排进了樱雪楼了。”
“嗯,楚溪知道就行,别限制她的活动,有用处。”
“是。”
“那两封信是什么?”
“不知道,”陈展也是一头雾水,“刚一出门,就有个小乞丐送来的。”
“我看看,”荣真伸手,从陈展手里接过信,果然是李桓写的。
李桓真是用各种方法给自己送信啊,信里仍是催他在极北设下细作,并且交代了些朝堂里的事,他们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位常看荣真不顺眼的刑部尚书大人。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刑部尚书暴毙家中的惨闻一传出来,朝廷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荣真!朕让你调查两钱教,你就查出了个这个!?”李韫瞪着眼兴师问罪。
荣真跪下来,“臣有罪,”他想右边看过去,杨贤没有上朝。
刑部尚书是杨贤的得意门生之一,杨贤现在怕是心力交瘁了罢。
“皇上,这不能怪公爷啊!”熊群跟着荣真跪下来,“这两钱教里都是刁民,狡猾至极,哪是说解决就能一锅端了的呢?”
李韫瞟一眼他,怒气在胸口中郁结,“那要怎样,等我这朝廷空了半截才能解决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钱教目标挺明确的,专挑皇上的心腹下手,皇上着急也是正常的。
太后抚着自己的手背,虽然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偷偷帮着自己,但看着小皇上慌张的模样倒是挺令她愉悦的。
可她这时候也不得不说话了,“荣国公,你这次事情办得确实不够得力,本宫限你七天,再不把这两钱教取缔了,你就把自己取缔了吧。”
荣真长叹一声,“臣知道了。”
熊群颇有些担心地看着荣真,一下朝就凑到荣真边上,“公爷,您要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尽量提啊。”
“我能用着你什么,借你手底下几个查账的,好到时候帮太后给我抄家吗?”
“公爷……”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荣真拍了下熊群的肩膀,“近日里这户部尚书做得怎样?”
“还不是公爷你的提携。”熊群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说令夫人也有了好消息?”
熊群更没想到荣真连这事都打听到了,低着头,挠了挠朝冠底下的头发,“是。”
“那不是很好,等孩子出来了,我必然递上礼金,”荣真和他又多客套了两句,一路走出的了皇宫。
他回到府中,江玉簪很老实地没从房间里跑出来烦她,她明白,只要荣真答应了自己,就不会食言,成天挑衣服预备着见荣乾一面。
荣真直接绕过了府中暗门,来到了云苍和韩宇所宿的小院。
韩宇成天无所事事,搅着刚刚云苍从厨房端过来的银耳汤,一只脚架在桌子上,哼着小曲。
“你倒挺舒服的。”
韩宇一听荣真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坐直了,他有许多天没见过荣真了,没得荣真召见,云苍又不许他擅自往荣国府里跑。
“我舒服什么,”韩宇叹了一声,“原本是个自自在在的人,偏偏跑到这高墙里受苦。”
“我可没见这高强拦了你。”
韩宇不解地看了眼荣真,他这话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再过问两钱教的事?”
“我没有啊。”
荣真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他斜睨着韩宇,“有人亲眼见着你去了两钱教的据点。”
“云苍是不是,”韩宇表现得倒很冷静,“你派他跟着我?”
“有什么问题,你是我的侍卫,我掌握你的行踪还是错了?”
“荣真,你怎的如此不信我?”
“你和他们勾结是真,”荣真不为所动,“你知不知道这两钱教究竟是做什么的?”
“惩恶扬善。”
“哈,”荣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韩宇这股坦然劲给气着了,语气严厉起来,“你那个两钱教,就是个杀手组织,你那一个个兄弟手上染得都是朝廷命官的血,说好听了是拿钱办事,不好听了就是一群叛贼,发的国难财。”
韩宇的表情怔了怔,“你说的是真的?”
荣真闭上眼,既然都说出来了他也就不再怕了,“南境那个陈大人,近日里的刑部尚书,这都是你知道的了,这两人都是皇上倚重的贤臣,他们却都死在两钱教的手里,这样你懂吗?”
“不会的,”韩宇咬了下嘴唇,“我前些日子去找他们,他们还说……”
荣真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宇,“我叫你跟着我,是想你和他们划清界限,你却在做什么?”
“让我去跟他们说,”韩宇站起身就要走,“我去劝劝他们……”
“劝什么劝!”荣真喝了一声,从他身后窜出一干侍卫,把韩宇包围了起来,“你今日同我上山,不许再见他们。”
“你没有权力控制我!”
“但我有能力。”
荣真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兵械相交的声音,他叹了口气,顺着密道走到荣国府的后花园里,却看见江玉簪攥着衣服,一脸紧张地等着自己。
“怎么了?”
“他,”江玉簪张了两次嘴,才终于下定决心,“是我拜托他去两钱教里打探荣乾的消息的。”
荣真抬眼看了下她,“你可是真会利用身边各个资源啊。”
“我知道我是错!”江玉簪跺了下脚,跪在荣真面前,“你别怪他,都怪我。”
“这招对木樨有用,对我没什么用,”荣真一甩袖子,头也不回。
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知道韩宇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了自己不会再与两钱教有瓜葛就不会再去,如今自己又如此误解他,还把两钱教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这以后……
荣真揉揉额头,现在的状况可真是……
他深吸了口气,他和韩宇认识了还不过几个月,怎么自己还如此在意他。
荣真总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早该不会为旁的事而动摇,但现在看来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成大事者,这份犹豫只会是拖累。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荣真他们一行人分了两个马车,天还没亮就出发了,生怕引得别人注意。
韩宇坐在荣真的马车里,沉着脸,完全不吭声。
木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看看安静的荣真,右瞟瞟沉默的韩宇,心想自己刚才真应该跟着江玉簪走。
凌晨的京城还没那么喧嚣,只有开早点摊子的店家在街上忙活来忙活去。
木樨掀开马车帘子,看街上笼着的那层薄雾,忍不住伸出手去。
“天冷,别着凉。”荣真终于开了口。
木樨回头看了一眼他,把手缩了回来。
“还真是什么都管啊。”韩宇冷冷地接了一句。
这就是成心要和荣真过不去了。
韩宇脸上还挂着彩,他平常拳脚功夫很少输给别人,小看了荣真的这一干亲卫,被修理得很惨。
他也不明白荣真为何不把他关在荣国府里算了,偏偏还要带着他一起上山。
韩宇当时不只是为江玉簪打听,其实他自己也好奇,荣真的哥哥若真是还活着,他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
他两钱教里的兄弟跟他说,这种事还是少知道的好,但是有人的确看到过荣乾出没,这也是他们掌握的仅有的消息。
韩宇当年还只是个街头卖艺的粗人的时候便认识了这位兄弟,他考过科举,但是没中,因为家里没什么背景,好不容易考卷入了皇上的眼,被旁的人顶替了名字。
于是一蹶不振,到街边上做起了帮人写信的行当。
当时韩宇想他帮自己写几个字,也就这么结识了,一起创立两钱教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我还是不信许修会是那样的人。”韩宇闷闷道。
许修便是两钱教的副教主,荣真看楚溪的情报里提到过,知道韩宇是什么意思,“他是有些才华,但心术不正,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荣真反问韩宇。
“不是的,他是有抱负的,他想让朝廷变好,才会……”
“我不想跟你说这事。”荣真打断韩宇,随后便闭上眼,假寐。
原本他就是冲动下才让韩宇知道了两钱教的事,他现在怕说多错多,与其给韩宇解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着他自己想清楚。
荣真清楚韩宇是个重情义的人,才会对许修一直放任,但他这份情义实在是被人利用的彻底。若是真兄弟,自己有这样的打算也就算了,还被别人拉下水。
荣真可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行为,但却无从跟韩宇解释,韩宇这木头脑袋,怕是自己越解释越遭。
韩宇锤了下自己的膝盖,有怨气却无法发泄,干瞪着眼。
木樨怕他气大了,找到带着的食盒,从里面掏出个花饼,递到韩宇的手心里。
韩宇看木樨这般贴心样子,叹了口气,“你怎么跟了这样的人?”
荣真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睁了只眼皮,悄悄看木樨的反应。
木樨摇摇头,抿了下嘴,从座位边上拿起毯子,盖在了荣真的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荣真没韩宇说得那样坏,他甚至觉得荣真是为韩宇着想的,可他既说不出话,韩宇也不懂自己的手语,只能让韩宇这样白白误解着荣真。
江玉簪的马车紧跟在荣真他们后面,她穿了件天蓝色的袄子,心想着荣乾喜欢这样不刺眼的色,她的手紧紧攥着彤儿的。
她早不在意其他了,满心只一个想法。
就快见着他了。
……
楚溪打了个哈欠,把手边的信放在一边,抬眼看着倚在门边上的云苍,“怎么这么早?”
“公爷真要我带兵?”
“是了,我也不知道公爷是怎么想的,”楚溪懒洋洋的,他鲜少这么早起,今天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说的那几个地方我都埋伏好了人,”云苍碰了下腰间别的短刀,发出“铿锵”的声音,他抬眼看了下楚溪房内的窗子,“只等着时辰到了。”
“成,”楚溪招来个小厮,让他给自己和云苍一人倒了杯茶。
楚溪端起茶杯,“那我先祝你马到功成了?”
云苍瞥了楚溪一眼,站直身子,从小厮的托盘里拿起茶杯,朝楚溪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茶是云苍最不喜欢的苦丁,楚溪故意的。
“我这事完了,是不是就要去极北了?”云苍没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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