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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曰无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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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南风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燕白让你裁给我的吗?”
    “恩……其实我不太清楚了。”沈洛川说道,“他的相貌我是听门里的弟子描述的,我这儿秀活儿多,一不留神就会忘了,那天迷迷糊糊的起来翻阅册子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衣服急着要,这才急急忙忙的开工,不过总算是赶上了。”
    “是么,我能看看那本绣册吗?”
    “恩。”沈洛川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这几套衣服绣完我今年的十件衣服就完成了,我可要好好歇一阵子,天天这么忙眼睛非得熬坏了不可。”
    “十件衣服?”
    “对啊,我这儿的规矩,每年就做十件衣服。”沈洛川笑笑,南风看着他的笑容,直觉得有趣,翻开册子,一页一页上面记录着要裁的衣服,还有两套没打勾,南风瞥见旁边的一页纸,抽过来问道:“这是谁写的?”
    “我顺手写的,有的线忘了买,得记着回去买。”沈洛川笑着说道,抽过那张纸折了几下夹进册子里,南风看着他把册子放在一边,又去忙着他的活儿了,南风别扭的看着他左手拿线,摇头失笑,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册子打开那张纸和册子上的字迹摆在一起,他惊讶的看着沈洛川的背影。
    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如果我真的把诗经里面的词做分卷标的话,那不是要十五卷??那不是要上天啊!
    
    第69章 丧礼
    
    其实葬礼实在没什么可观礼的,但沈洛川也不能一天到晚刺绣,于是就当出来散心,跟着南风一起去了灵堂。灵堂庄严肃穆,来的人很多,太宇跟在南风身边,沈洛川穿了白色的罗裙,漫不经心的四下张望,燕白的尸体躺在棺木中,身上也是一套白色的绣着凤凰纹的衣服,看衣服制式竟然和南风的一样。
    南风上完香,站在一边看着燕白发呆,忽然听外面一阵嘈杂:“地藏大人来了……”
    南风转过身就见一个紫衣人跨过门槛走进来,他一身紫色的华服,衣服上绣着古老的龙纹,戴着一只铁面具,可南风知道,那就是他大哥。逍遥云歌走进来,上了三炷香,站在那儿看了一阵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走向南风。
    “大哥……”南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说道。
    “好久不见了,你瘦了。”逍遥云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身衣服谁给你做的?”
    “燕白。”南风抿起嘴唇,逍遥云歌笑了笑摘下面具,那张漂亮的脸如今才觉得和燕白真有几分相似,他将南风揽进怀里:“节哀。”
    “恩。”南风点了点头,“大哥你要当宫主了?”
    “恩。”逍遥云歌犹豫了一下,“老宫主的遗愿。”
    “那……”
    “地……呃不,云歌大人,几位长老有请……”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逍遥云歌瞥了他一眼,拍了拍南风:“晚些时候我去找你。”他说完就放开南风跟着那人走了。
    “大哥……”
    “你不是姓逍遥吗?怎么他是你大哥?”沈洛川好奇的问。
    “恩,他是我大哥逍遥云歌。”南风说道,“他以前叫这个名字。”
    “如今还叫呢,哎,你说我们宇文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不容易出了个宫主,还擅自改名换姓。”魅兰姬走过来,南风看着她,好笑的问:“夙兰呢?”
    “一大早来上了香,如今在房里哭呢。”魅兰姬没穿那身紫色的长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裹着厚厚的狐裘,“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低声说,“我听说,燕小倩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手,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南风笑着说道。
    “好吧,你自己小心。”见他满不在乎,魅兰姬两手一摊,“我回去看看夙兰。”
    “兰姬,燕白出事儿是什么时候?”
    “恩?我也不清楚,大概三四个月前吧,那时候我正追着夙兰到处跑呢,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你大哥,他回来得早,想必知道。”魅兰姬笑笑,“不过说来,你急着下山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儿过几日怕是要有另外一桩丧事。”魅兰姬说道,她看着南风,南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我不着急。”
    魅兰姬自嘲的一笑:“你虽然与他没什么交情,但他却对你照顾有加,你若是愿意来送他最后一程,我想……他也该安心了。”
    沈洛川回到房间又开始摆弄他的绣架,南风心知他要赶工,便没有再打扰他,在一边坐下来,不一会儿有人敲敲门:“南风。”
    “大哥。”南风打开门,“里面坐吧。”
    “好久不见了。”逍遥云歌把面具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南风留意到他脖颈上一道伤疤,伸手去摸:“这是怎么回事?”
    “前阵子受了罚而已。”
    “是我连累了你。”
    “你是我弟弟,谈什么连累不连累。”逍遥云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大哥……燕白他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刚回到山上没多久,我们听燕小倩说他坠崖了。”逍遥云歌说道,“我们在崖下找到了他的尸体,但是上个月燕小倩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却发现棺木已经空了。”
    “他是……死而复生?”南风问道。
    逍遥云歌摇了摇头:“燕小倩当时挖了个两人高的深坑将他埋起来,不仅棺木上钉了木楔,还用铁水浇筑成一口铁棺,就是后来把他挖出来也是融了外面的铁水打开棺木的,谁知道里面竟然是空的,不仅如此……那里面还有一只鹰。”
    “鹰?”
    “白头鹰是白云宫的神鸟,人们相信它负责把已经到阴间的人带回阳间。”逍遥云歌说道,“燕白修炼的是白云宫秘传心法,而且他是百年来第一个修炼至大成的人,头发全白也是因为这个。”
    “原来不是因为天一他们……”
    “也许也有他们的机缘在吧。”逍遥云歌说道,“这套心法非常特别,便是练至大成的人可以将内力沿着经脉逆行。”
    南风皱起眉,他从没听过逆行的心法:“为什么要这么做?”
    逍遥云歌看着他:“为了救命。”
    “救命?”
    “就算修为高深的人,一旦受了致命伤,像心脉被刺,被烧或者坠崖,一样和常人无异,但这套心法不同,凡受了此等重伤,将心法逆行,假死七日后便可复生,说死复生,不过是捡了条命,但成功可能也只有四成。”逍遥云歌说,“古书记载,这样的人白发变为黑发,功力受损,且,心性大变。”
    “心性大变?”
    “简而言之就是疯了。”逍遥云歌说道,“身受重伤九死一生还损失了绝大部分功力,是个人都受不了吧,大凡这样活下来的人,都是为了复仇而活,所以……”
    南风捏紧拳头,倘若燕白也是这样……他宁可燕白死了,逍遥云歌把手放在他的拳头上:“他已经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之后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在蜀中。”
    “蜀中?”南风好奇的问,“为何?”
    逍遥云歌看着他衣服上的绣纹:“你注意到今天燕白身上的衣服与你一样吗?”
    “恩。”
    “这衣服是我们这儿成亲的礼服,他特意裁给你穿的。”
    “为什么?”南风惊讶的问。
    逍遥云歌笑了笑:“你穿着就好,别的,不重要。”
    门外有人喊了逍遥云歌,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南风皱起眉,上前一把抓住他:“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逍遥云歌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腕,南风只觉得手腕发麻,他不自觉的松开手,逍遥云歌拂了拂衣袖:“明天就下山吧,这儿,实在没什么值得你留恋了。”
    “大哥!”南风喊住他,逍遥云歌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出了房间,南风颓然在凳子上坐下来,燕白为何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专门给他定制成亲的礼服,还有……
    南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洛川走进来,担心的问:“喂你还好吧。”
    “一点也不好。”南风说道,沈洛川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那个……他和你说什么不好的话了?”
    “不关你的事。”南风烦躁的起身,“我去看看夙兰。”
    夙兰的房间里仍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南风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夙兰正伏在桌上哭得伤心,见到是他来了,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碗冲他狠狠的掷去。茶碗撞在门框上,顷刻间粉身碎骨。
    “你还有脸来!你来干什么!为什么死的是我爹而不是你!”夙兰愤怒的吵着,“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啊!”
    “夙兰?”魅兰姬端着托盘的手一松,托盘上的茶水和茶碗纷纷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她赶忙冲过去搂过夙兰,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夙兰,冷静点,我在这儿呢……”
    “夙兰她……”
    “她没事,你先走吧。”魅兰姬说道,夙兰捂着脸冲进里间去了,魅兰姬叹了口气:“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夙兰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是我做了什么吗?”南风问道,魅兰姬抓了抓头,有些为难的说:“那个,她只是迁怒于别人而已,你知道,夙兰她……只有这一个亲人,虽然说大哥也是她的亲人,但,毕竟她从小就只认识父亲。”
    “可是……”
    “我原想着让你多待一阵子,如今看来你还是早点下山吧。”魅兰姬说道,“白云宫事务繁杂,恐怕顾不上你。”
    “我知道了。”南风说,“明日我就下山。”
    魅兰姬不便远送,南风独自穿过长廊,沿着来时的路走着,竹林另一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南风并不在意,但很快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这两个女人说的好像是他在乎的事。
    “听说了吗?新主人让那个南风那家伙早点下山。”
    “他早就该下山了,回来干什么?害死了主人还嫌不够吗?”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眼瞅着三十岁的人了,还天天少侠少侠,自己也不害臊。”
    “人家是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管得着嘛。”
    女人们被这话逗乐了,笑成一团,随即听到有人喊她们,便纷纷离开,南风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到逍遥云歌走过来:“南风,在这儿做什么?”
    “没什么,我刚刚去看过夙兰,她……”南风叹了口气,“就这么走了,我不太放心。”
    “有兰姬看着她,不会有事的。”
    “兰姬和我说燕雪嫦叔叔……”
    逍遥云歌苦笑:“他的病拖得太久了,早就有准备了。”
    “不管怎么说我以前也受过他的照顾,所以我想……”
    “你必须下山!”逍遥云歌打断他,见南风惊讶的看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别过眼神,“白威和燕小倩还在京中,若是去的晚了……”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怎么会……”
    “夙兰说是我害死了燕白。”南风说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夙兰瞎说的。”
    “那好吧,我再问你,你到底多少岁?”
    “南风,那不过是些空穴来风的东西……”
    “我,到底,多少岁了。”南风看着他。
    逍遥云歌转过身去,不再回答,南风看着他的背影,他感觉自己一颗心在慢慢下坠,他觉得手脚冰凉,但他还是被脊梁骨硬撑着杵在那儿,看着逍遥云歌,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逍遥重阳的真名是什么?”
    逍遥云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他的真名,叫,龙烈河。”他听到有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像木桩倒在蹭蹭积雪上,他惊讶的转过身看到南风倒在地上,逍遥云歌吓了一跳,赶忙抱起他掐住他的脉门:“南风,南风!”
    
    第70章 往事
    
    “我就觉得这样根本行不通,就算能躲得过龙烈阳的眼线,他自己怎么能接受的了?”逍遥重阳笑着摇了摇头,逍遥林逸端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如今可不是你幸灾乐祸的时候,我找你是想办法的,我可不想事情最后坏在这上面。”
    “有什么办法,偏偏是这个当口燕白出了问题,哎,谁能想到他们手上还捏着这么一张底牌。”逍遥重阳说道,“我有什么办法?倘若是别的事儿尚还好说,可如今燕白死了,对他而言可是莫大的打击,他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再有别的事情刺激,你让他如何撑得过来?”
    “我真不甘心,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到最后竟然……还是败给了龙烈阳那个家伙。”逍遥林逸咬牙切齿的说,“都说虎毒不食子,谁知道燕小倩这女人……”
    “燕小倩这女人只管自己方便,她觉得只要她认下燕白,燕白就会为她服务,燕白毁了她太多的计划,她也太急于消灭燕白了。”逍遥重阳说道,“急切到连身为母亲的本性都能忽略。”
    “可怕的女人,可怕的龙烈阳。”逍遥林逸捏起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还有三个藩王活着不是吗?匈奴那边……上次我记得,只是稍微敲打了一番吧。”逍遥重阳说道,“我想想看……果然,这种事情做的太明显还是会被发现的,得想点别的法子。”
    “只是如今我们手中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你们这样用一个扔一个的习惯实在是……”
    “呵呵。”逍遥重阳笑了笑,“你以为龙烈阳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吗?他连自己都不信,就算事情了解了,他还是会派人没完没了的查下去,所以就算是举足轻重的棋子,该扔的时候也必须扔了。”
    “实在不行,我去……”
    “不必了,我们手中不只有这种短寿的棋子。”逍遥重阳笑笑,“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你只要随机应变即可,我们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等南风恢复过来,一切都好办了。”
    “那能拖到什么时候?”
    “越久越好吧,我相信南风,而且,燕白不是个会半途而废的人,不然燕雪嫦就不会挑选他来做这件事了。”逍遥重阳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啊,我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哥哥的敌人。”
    “那我去准备一下。”逍遥林逸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在这儿恐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哪儿是安全的呢?”逍遥重阳笑笑,“他的眼皮底下或许才是最安全地方。”
    “知道了。”逍遥林逸起身向门外走去,开门前他停下来,问道,“当初你得知真相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啊……”逍遥重阳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逍遥林逸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逍遥重阳看着他出门去,叹了口气:“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东西,做工都是那么精致,又有谁能说得清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呢?”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那疲惫的神色令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他盯着茶水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大哥。”
    *
    阳光落在院子里在雪地上写字的少年头发上,龙烈河说不清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落了雪的天气,他搓了搓手,手指已经冻得发麻没了知觉,他放下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窝在怀里慢慢暖着。
    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字看起来像是某种爬虫,如今也是初具规模,龙烈河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对着上面的字面露难色,他叹了口气,用木棍乱晃一气,将平整如宣纸的雪地画的一片狼藉,他把手埋在双臂间。
    别人都说他是个幸运的孩子,可龙烈河从来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幸运,充其量只是活的比别人好一点而已。若不是龙烈阳执意要收养他,对他好,他哪能过上这样吃饱穿暖的生活呢?可这样真的算好吗?龙烈河不知道,在龙烈阳面前他就像一条狗,高兴的时候喂一口,不高兴的时候踢两脚,不过小时候的他还是高兴的时候多。
    随着年岁渐长,龙烈河的聪明才智渐渐显露出来,龙烈阳开始让他读很多很多书,整天整天的把他关在房中读书练字,那时候他才十二岁,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必须用左手写,他的左手能写几十种不同的字迹,历代名家,朝中高官,皇亲国戚他都能写。三年前父王六十大寿的时候他曾经用龙烈阳的字体抄了一千遍心经送给父皇引得龙心大悦,龙烈河一直觉得这就是他仅有的用处。
    之后他开始按照龙烈阳的意思写信,写奏折,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只要龙烈阳想杀的人,总是不会缺铁证,龙烈河开始讨厌自己这只手,就是它这一手字将无数人送下大牢,再也没有出来。可是那是龙烈阳的意思,只要能让龙烈阳开心,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因为龙烈阳他才能活到今天。
    可是这一次……是皇上最喜欢的太子,龙烈峰。
    龙烈河看着手上的书信,他对龙烈峰不熟,只是认识的人都说龙烈峰是个可塑之才,老实说他们一起上课,龙烈峰总是在第一排,和龙烈阳挨着,龙烈河总是缩在最后一排,他对此人的印象就是极有远见,他的见解他的温柔平和总是让龙烈河钦佩不已。
    老实说龙烈阳根本没必要去陷害他,至少没必要这么着急用这种手段,因为他是嫡长子,而龙烈峰本就是个庶出的孩子,可是几天前,来了一个高人,听说是国师的后代,戴着奇怪的铁面,父皇很高兴的让他看过两个孩子,那个人看了一遭,指着龙烈峰说:“他本是帝王的命,奈何,只有一半的缘分。”
    他记得他父皇那次非常奇怪的眼神,之后那个高人看都没看龙烈阳就走了,那时候龙烈河才意识到,龙烈阳一直在嫉妒龙烈峰,因为龙烈峰事事都比他强。龙烈河深吸了一口气,把信纸揣在怀里,这种技巧用纸练会留下把柄,所以他都是在地上练,今天看来,也就这样了。
    龙烈河站起来,直觉得双腿发麻,他扶着墙慢慢走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龙烈河一个趔趄向后摔去,倒是没有摔在地上,他被人拉住了。拉住他的人正是当今太子龙烈峰,他笑着拂了拂龙烈河的衣摆,问道:“没摔着吧。”
    “没,没有。”龙烈河心虚的低头,他怀里还揣着龙烈峰的信件,“那,那个,大哥……”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底下人是怎么搞的,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给你个铜炉?”龙烈峰抓过他的手慢慢搓了起来,龙烈河试着抽回来:“我,我有……”只是练字的时候不能拿着而已,他用右手把铜炉拿出来,“我自己捂一下就可以了……”
    “你这手气血不通,不好好搓热了,要生冻疮。”龙烈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干净的雪毯上突兀的一片狼藉和旁边落着的木棍,龙烈河直觉得心惊胆战,不会被他发现了吧……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死的很惨,他的心里蓦然想起龙烈阳惩罚下人的情景,那些人的惨嚎和鲜血好像就在他面前。
    “烈河,烈河?”
    “啊?”
    “大冷天的,早点回去吧。”龙烈峰放开他的手,叹了口气,“别再做这种事了。”
    龙烈河看着他离开,捏紧左手,害怕那一点点可怜的温度就这么流失,他愣愣的看着龙烈峰离开,他知道了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高人在这儿住了几天,今天就要走了,皇上把儿子都叫到殿上,想让高人给他们算个命,龙烈河姑且也算作儿子之一,站在队伍中,高人仍然看好龙烈峰,但仍然惋惜他只有一半的命缘。他路过龙烈阳,似乎停了停,却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这会儿皇上叫住他:“大师,这是我的四子龙烈阳,您怎么没给他看看?”
    高人没说话,停在五皇子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又走了过去,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他好像都看不见,这会儿皇上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大师,你为何对他们都视而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高人突然问道,龙烈河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对方停在自己面前,他赶忙说:“我,我叫龙烈河。”
    “龙烈河?”对方似乎笑了笑,“好名字。”他说完径直离开了,这时候龙烈阳终于忍无可忍的说道:“你这神棍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父皇让你给我们算命,你竟然如此敷衍!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皇上只说让我给他的儿子算命,旁人,与我无关。”高人头也不回,龙烈阳愤怒的问:“笑话,我乃皇后嫡子,你竟然说我不是父皇的儿子?”
    “你是他的儿子,可我这儿还有一条规矩,我,只算人的命。”他说完就出门去了,任凭龙烈阳在那儿发火,龙烈河追出去,一路追到大殿外,台阶太滑,他一脚摔倒,滚了下去,十几层台阶摔得他浑身都在疼。
    随即他看到一只袍脚,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大概是在等他吧,龙烈河爬起来问道:“大师,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为何不给四哥算命?”
    “我只给人算命,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高人笑着。
    龙烈河挠挠头:“他为何不能称之为人呢?”
    “你知道什么是人吗?”
    龙烈河想了想:“如你我这样的都是人啊。”
    “不,如你我这样的未必都是人,人有一件不同于世间万物的东西,人会有不忍。”
    “不忍?那是什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他继续向前走,龙烈河再度拦住他。
    “你叫龙烈河?”他又问了一遍,龙烈河点头,对方摘下铁面,那个刻着奇怪纹路的铁面,露出一张漂亮的脸,皮肤很白,龙烈河这才仔细打量他,这才意识到他发间的白色是白发而非落雪。
    “那,那个……你说大哥只有一半皇帝的命缘是怎么回事?他不能当皇帝吗?还是……”
    “有缘无分。”
    “怎么会这样,他会死吗?”龙烈河问道。
    “此事你心里最清楚。”
    “我……”龙烈河咬紧嘴唇,没错,龙烈峰会有怎样的下场龙烈河最清楚,他亲手书写了证据,有那些证据,“我不知道……我……不想……”龙烈阳对他有恩,可那份恩情与天下人无关:“我不知道,大哥更合适,可……可四哥救过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心中既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
    “我不知道……是对是错……”
    那人叹了口气,将一块玉牌放在他手上,并将他的手指合拢:“天下运势,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这是什么?”龙烈河好奇的问。
    “好好保存它。”那人重新戴上面具,“你记下了,我叫燕雪嫦,等我死的那天,你会有答案。”
    
    第71章 兄弟
    
    逍遥重阳走进未央宫,药味仍然久久不散,他嗅了嗅,挥退了周围的太监宫女,径直进了里间,龙烈阳坐在药蒸榻上咳嗽,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看到逍遥重阳进来,他伸出手去:“你一直都不来,我还当你不认我这个四哥了,坐。”
    逍遥重阳坐下来,龙烈阳看着他,笑了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四哥却和小时候不同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龙烈阳摇头叹息,“当年我也是没办法,我也不想害大哥,可你知道他毕竟……”
    “成王败寇,这种事如何怨得了四哥?”
    “父王说的诶错,君王之路向来都是寂寞的。”龙烈阳笑笑,“等我长生不老之后,岂不是更寂寞。”他看着逍遥重阳,突然有些感慨:“你放心有我的份就有你的……”
    “我不喜欢长生不老。”逍遥重阳摇摇头,“我只想去地下找我娘。”
    龙烈阳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是啊,你娘……也很多年了……”他看着逍遥重阳,最终也没说出劝慰的话,逍遥重阳的母亲是被龙烈阳害死的。
    她虽然生了龙烈河却仍然是个宫女,因为皇上钟爱皇后,所以对皇后做出的不合礼法的事情视而不见,对龙烈阳也是十分宠爱,在龙烈峰被陷害夺去了太子之位后,龙烈河的母亲担心儿子,便以宫女返乡为由想要带着儿子出宫到龙烈河的封地区,可龙烈阳不放人,为了不让龙烈河的母亲把他带走,龙烈阳找了个借口将龙烈河的母亲杖责一百。龙烈河的母亲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如何挨得了这一百杖棍?可是最终不管生前还是死后,她还是平白受了这一百□□罚。
    而是如今呢?他又要如何阻止逍遥重阳呢?龙烈河的母亲已经死了,如果他真的铁了心想死就算给他长生不老的身体,他只要有一次机会就能逃到阴间,龙烈阳看着逍遥重阳,他突然觉得一种无力感,他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他得把逍遥重阳留下来,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绝对没有。
    “倘若你母亲还活着呢?”龙烈阳突然开口,逍遥重阳看了她一眼:“倘若她还活着。”他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又睁开:“四哥,我想出去几日。”
    “去哪儿?”
    “去见一个老朋友。”
    “谁?”
    “你还记得当年给我们算过命的那个国师的后人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阴间。”逍遥重阳说道,他指了指地下,“我要到阴间走一遭,过几日回来。”
    “你要如何到阴间去?”龙烈阳惊讶的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个道长有法子,他说能送我去。”
    “那都是些骗人的把戏,别信他们。”
    “可他不是别人,正是国师。”逍遥重阳说道,“我觉得国师肯定有法子,就算没有法子,试试总是好的。”
    “你说国师有法子去阴间?”
    “他这么跟我说的,我……”逍遥重阳顿了顿,“国师说要一个月。”
    “我知道了,那你就去吧,万事小心。”
    “知道了。”逍遥重阳起身,“四哥我看你起色越发的好了,我给你探探脉吧。”
    “我最近也觉得身体越发的好了。”龙烈阳伸出手来,他看着逍遥重阳,只有这个小弟弟是值得他信赖的,倒不是龙烈阳有多相信他,他只是相信自己而已,他相信这个人是他花了好多年养出来的一条狗,就像他喂过的狗一样,不管多凶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温驯模样,不管自己如何打骂也只能夹紧尾巴缩在角落里,绝不敢冲自己龇牙。
    最重要的,不管别人喂他什么好吃的,对他好,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他就会扑过去咬死那人,燕白也好,逍遥云歌也好,就连那个南风,也一样说咬死就咬死,这才是一条令人放心的狗。你看龙烈峰曾经对他那么好,又有什么用?那些陷害他的关键的证据不一样出自此人之手吗?
    “是了,这脉象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这毒确实难解了点。”
    “可是太医说毒性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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