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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归_笔灯敲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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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砚舟从阴影下走出来,却也没有走得很近,微微笑着说道:“看到我,你好像很惊讶。”
古霜迟左右看了下,走近了些说道:“这里可是知意殿,依礼,没有师父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若是被师父察觉你擅自进了知意殿,就算以你现在的身份,都可以随时问你的罪,我想,这个规矩在点苍也是一样,你身为掌门,没理由不知道。”
商砚舟垂着眼想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古霜迟说道:“可你不愿见我,我只好自己找过来了。”
古霜迟闻言看着商砚舟愣了下,视线落在他两鬓的白发上。那日的是他早已从各方听闻,观玄箭的反噬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没想到个了这三个月再见,本来与他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商砚舟如今看着却陡然年长了许多,一头青丝竟长出了几缕白发来。
古霜迟回过神来,说道:“那你已经见到了,现在立刻走。”说罢便转过身想离去。
商砚舟上前挡住了去路,问道:“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
古霜迟皱起眉头,说道:“我没有那么说……”
“那你是不想被你师父发现我来过?”商砚舟往古霜迟走近了一步问道。
古霜迟抬起头反问道:“难道你觉得这无关紧要?”
商砚舟笑了笑,藏在袖中的手暗暗召出了束风箭,等古霜迟注意到束风箭出时,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他离商砚舟太近,而身后又是柱子,不过瞬间他便被束风箭绑住再也动弹不得。
“你!”古霜迟看着身上的束风箭不由惊道,他并未料到在知意殿中商砚舟居然会如此大胆地绑了他。
商砚舟凑近在古霜迟的耳边说道:“在知意殿不妥,去别处总该可以了吧?”
束风箭束的不仅是人,也会限制灵力甚至剑灵的行动,所以就算是香檀古霜迟也没法召出来,只能对着商砚舟干瞪眼。
“你说你吧……都吃过一次束风箭的亏了,怎么就没长记性呢?”商砚舟说罢便带着古霜迟往知意殿外去了。
颜倾鸿负手站在拐角处的阴影下,看着商砚舟带着古霜迟离开。知意殿有他布下的结界,所以从商砚舟刚踏入结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但他想看下商砚舟要做什么,因此并未出面阻拦,没想到竟是为了古霜迟。
他倒是不担心商砚舟会对古霜迟做出些什么来的,如果古霜迟那么容易就被欺负了去,也枉在他门下受教了这些年。
倒是不知南弦宫主衡熙君知道后会如何。
今天,有两章,嘿嘿嘿嘿嘿
第 30 章
商砚舟带着古霜迟离了知意殿,倒也没走开多远,寻了个无人的小院子便停下了,将束风箭撤去后,商砚舟看着古霜迟说道:“在这里你总该没意见了?”
古霜迟原先对商砚舟并无不满,当商砚舟说特地道知意殿找他时心中甚至还觉得自己躲着他有些不太厚道,但刚才平白无故被绑了这么一遭,还说他没长记性时,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尤其看着商砚舟还笑着的模样就更想揍他一顿,所以当束风箭撤去得了自由后,古霜迟立即便召出了香檀剑朝着商砚舟挥了过去。
商砚舟躲开了这劈头盖脸的一剑,说道:“我听寒樾和书遥说你可是极顾全礼数识大体的,怎么到了我这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古霜迟答道:“因为我不想跟你废话。”说着便又朝着商砚舟挥出一剑。
商砚舟一边躲着剑势,一边说道:“我感觉你是不彻底揍我一次不痛快。”
古霜迟挑着眉说道:“既然你知道就站好别躲了。”
“好吧。”商砚舟笑了笑,道:“那就让你揍一回。”说着骤然便停下果真没有躲避。
古霜迟来不及收回剑气,只能临时偏了些方向,擦着商砚舟过,生生将人逼退了十余步,商砚舟半跪在了地上,咳出一口血来。
古霜迟见状忙收起了香檀剑走上前查看,见商砚舟受了伤,而且伤得还不轻,忙说道:“你脑子坏掉了?说不躲就不躲,不怕我一剑劈死你?”
商砚舟缓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古霜迟笑说道:“你那剑不痛不痒的,若真的死了,也怪罪不到你的头上。”
古霜迟闻言轻轻一愣,道:“那你现在……”顿了下他便想了起来,问道:“是之前观玄箭的伤还没好?”
商砚舟轻轻点了下头,应道:“嗯……”
古霜迟抬起头看了圈,扶着商砚舟走到花坛边上坐下,道:“我去拿点水回来,你在这等着。”然后转过身便要走。
商砚舟忽地伸手去抓住古霜迟,唯恐他会一去不回。
古霜迟回头看了眼商砚舟的手,抬眼看向他说道:“我拿了水很快就回来,真的。”
商砚舟迟疑了片刻后,终是松了手,别过头不再看古霜迟。
古霜迟瞧着商砚舟那失落的样子,总觉得再多看一眼就不想走了,连忙转过头去离开了。等他拿了药和水回来时,见商砚舟仍是他离去时那副模样乖乖地坐在原处,不由地竟有些紧张。他走过去坐到商砚舟身旁,将手中的药和水递了过去。
商砚舟也没多问,接过药和着水就服下了。
古霜迟皱着眉问道:“你也不看看我给你的是什么药就吃了,不怕吃出什么好歹来?”
商砚舟笑了笑转头看着他说道:“你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吃,何况是这平沉丹。”
古霜迟看着商砚舟半响,许是今晚夜色确实真的很不错,又或许是刚刚揍完了商砚舟一顿,现在听着他这么说,竟没有觉得很轻浮,也不像在逗他。
“怎么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商砚舟疑惑地问道:“血迹我刚擦了下,还有?”
古霜迟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着垂在商砚舟胸前的那两措白发,在月光下微微地发亮,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住,问道:“这些,难道就变不回去了?”
商砚舟低头看了眼,答道:“也不是,想变回去终归还是有法子的,但是周围的人没说,我也就没太在意。”说罢见古霜迟仍在出神的模样,便又问道:“怎么,很奇怪?”
古霜迟抬眼看着商砚舟。奇怪倒是不会,相反他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更适合商砚舟多一些。在点苍的掌门继任大典时,他觉得商砚舟与自己差不多,同样都还很年轻,但现在的商砚舟看起来多了几分沉毅的味道,倒是更像统领一派的掌门了。
商砚舟见古霜迟不回答,仍旧只是看着他,顿时皱起眉头问道:“那你是觉得我变老了,不好看?”
“不是……”古霜迟看着商砚舟答道:“还挺适合你。”
商砚舟愣了下,低头看了眼古霜迟的手,说道:“你意思是在说好看?”
古霜迟闻言松了手,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商砚舟一听立即便笑了,说道:“如果不要脸能让你多看一眼,我可以一直不要脸。”
古霜迟想了想,道:“你真的……很不要脸……”
商砚舟笑道:“寒樾向来是很要脸的人,我倒觉得你看他的时候还不如看我的多,另外……你骂人的话莫非只有这句不要脸吗?”
古霜迟别过头答道:“不是。”
“那你还会说什么?”商砚舟不由好奇地问道。
古霜迟侧头看了商砚舟一眼,半响轻声说道:“流氓……”
“噗……”商砚舟顿时笑出声来:“流氓……敢问一句我何时对你流氓过了?”
古霜迟皱起眉头,久久都没有说话。
商砚舟看着古霜迟尴尬的模样,也不再笑他,转问道:“以前师父还在的时候对我说过关于南弦的事情,他说南弦古氏的人瞳色异于常人,颜色瑰丽恍若珍宝,见者难忘,真的有那么神奇?”
古霜迟垂着眼想了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商砚舟问道:“你想看?”
商砚舟点了点头,道:“有些好奇,若是不能那就罢了。”
古霜迟道:“也不是不能,我遮住也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既然都知道了,给你看也无妨。”
商砚舟没料到古霜迟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不由愣在那处看着古霜迟合上眼轻轻念着咒语,片刻后再抬起头,瞬间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古霜迟猛看。
古霜迟被商砚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着眼说道:“被吓到了?”
古霜迟是迎着月光而坐的,所以商砚舟看得十分清楚,古霜迟金色的双瞳中竟还盛着一抹翠绿,宛若一块玉石埋在金色的河流中,好看得教他挪不开眼。
过了许久后商砚舟才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很好看。”
古霜迟闻言尴尬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商砚舟。
商砚舟见状笑了笑,站起身道:“多谢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时候不早了,我拉你出来那么久,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古霜迟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商砚舟,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说道:“之前都是你说让我陪你,现在……换你再陪我一会儿……”
商砚舟看着古霜迟尴尬的神色轻轻愣了下,依言又坐了回去,问道:“你还有话要说?”
“没有,只是想和你再坐一会儿。”古霜迟说道:“就像你之前在西州府说的,如果你回了点苍,想再见就没那么容易了不是?”
商砚舟愣道:“你……”他想问古霜迟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看着古霜迟的神情,陡然又觉得勿需问,不必说了。
最拨人心弦的莫过于此刻,情虽未到刻骨,意也未到极致,可一切又都止步得恰到好处,恍若浮华一梦,再多一分都是破坏。
因商砚舟身上还带着伤,古霜迟也并未将他留太久,送了商砚舟回去后,古霜迟便缓缓地往知意殿走,当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后,一抬起头便看见了站在空旷的殿前似在等候他的颜倾鸿,他想了片刻,走上前行礼唤道:“师父。”
颜倾鸿看了看天色,问道:“商砚舟歇下了?”
古霜迟闻言微微一愣,半响才点头答道:“是。”
颜倾鸿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也回去休息吧。”
古霜迟应了一声,踌躇了半响又折回来问道:“师父你都知道了?”
颜倾鸿想了想,答道:“嗯。”
古霜迟抬起头看着颜倾鸿,欲言又止。
颜倾鸿看出古霜迟心中的顾虑,开口说道:“先回去睡吧,没发生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古霜迟见此也只能说道:“是,师父,那弟子先告退了。”
颜倾鸿看着古霜迟离去的背影,转过头看着殿中的另一侧。
没有发生的事情,日后再说也不迟。可倘若江未因真的回来了,那他到底要如何去面对才好。
师兄和小砚舟的甜,嘿,甜的,嘿嘿嘿,今天,宝宝生日,开心,所以发两章
第 31 章
商砚舟只停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便启程赶回点苍,这次古霜迟倒是随着颜倾鸿来送行了。
商砚舟向颜倾鸿拜别后,抬起头又看了古霜迟一眼,见他也看着自己,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些许,这才转过身同霄文离开。
颜倾鸿默不作声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等人彻底走远再也看不见后才转过头对古霜迟说道:“回去练剑吧。”
古霜迟低下头应道:“是。”
商砚舟走后的日子,未因仍旧同古霜迟跟随着颜倾鸿修习。
颜倾鸿的名声都不是白攒的,尽管中间夹杂着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但谁都清楚历年的东琰会上,是颜倾鸿一直守着封印的主位。一个负责守护其余四人乃至整个封印的最重要位置,没有凌驾于他人的修为和足够宽宏的心智而不可担当。再加上几百年间潜心钻研的所悟所得,他着实有太多的所悟所得可以教给未因和古霜迟二人。
这也是当年衡熙君将古霜迟送至琛凰受其庇护的原因之一,虽然香檀剑遗留在琛凰百神剑的剑冢当中,但只要时机合宜,要拿回也不过多费些功夫的区别而已。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日子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发生过的事情。
未因得回了那缺失的魂魄,除了领悟能力比以往更快了,倒不像是要恢复上一世记忆的模样,那句倾鸿师兄仿佛是大家都听错了一般,渐渐的深埋在心底被遗忘掉了。
颜倾鸿站在边上看着未因同古霜迟比试,每一剑每一招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几乎与古霜迟不相上下,灵剑在未因的手中变幻着,稍不留神就会被欺骗了去,一如当年江未因的模样。
从未因十岁上知意殿开始,已经过去七年了。
未因现在十七岁,和当年的江未因被阙闲用锁魂链带走的时候,是一样的年纪。
或许是因为那段记忆实在令人难以忘怀,又或许是之前未因险些丧命的原因,让颜倾鸿心中深感到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可他所见的却又看不出有何异样,只能更加留神地看着未因。
一轮比试毕后,未因最终还是败给了古霜迟。
古霜迟收起剑,走到未因面前笑道:“看来我要是再不努力些,过几日你就能把我给打倒了。”
未因见他走过来也收起了手中的剑,说道:“师兄一直在让着我,否则我哪里能在师兄手下走过那么多招。”
古霜迟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从未因能看出他一直在让着,他就已经清楚了未因的变化。倘若以前还是很缓慢点点滴滴的改变,那这近一年的时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蜕变了。
“不累的话那就再来?”古霜迟看着未因笑着问道。
未因点点头答道:“好。”
颜倾鸿在边上看着他们停顿了一会儿便又各自将剑拿在手中,开始新的一轮比试。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召出了画月。
画月那日为取出未因的魂魄,沾了他的血,原本月白色的剑身上多了几点晕开的红色,像是被溅上去的血迹,又像是绽放的红梅,任他怎么擦拭都去不掉,想来这一定让画月极为不喜了。
还有那日画月所说的似乎远不仅于此,既然要付出代价,不论是什么,只要未因活着,他都可以不在意。
忽而他听见古霜迟焦急的声音唤道:“师弟!”忙收起画月抬起头去看,见未因倒在地上,心中一惊,忙走上前查看,却发现不论怎么唤都唤不醒未因来。
然后仔细一看,却发现未因不过是灵力透支了昏过去而已,颜倾鸿不由地愣了下,这样的事已经很久没发生过了,何况未因刚才并没有过度使用灵力,这却又为何?
古霜迟看着颜倾鸿诧异的神色,问道:“师父,师弟他怎么了?”
颜倾鸿有些不安地答道:“他透支了灵力,晕过去而已。”
“透支灵力?”古霜迟闻言也很是惊讶,道:“这不应该啊?师弟的融雪心法已经大成,何况刚才……”
“我也不太清楚。”颜倾鸿低头看着未因,将他抱起说道:“我先送他回房。”
“是。”古霜迟应了一声,站起身目送着颜倾鸿带着未因离去了。
“未因……未因……”
“你……在唤我……?”
“未因……未因……未因……快醒过来……”
“你是谁……?”
“我……我姓江……名字和你一样,我叫江未因。”
未因陡然睁开了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他转头看了下四周,这是他的房间。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和古霜迟比试的吗?明明是下午,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晚上,他还躺在了床上,到底哪个才是他在做梦。
未因坐起身想站起,陡然便又听到了梦中的那个声音在唤他。
“未因……未因……”
未因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着四周,见并无人在,四周都安静得很。可是那声音那么真切,仿佛就在他的耳边说着,让他莫名地心中一惊。
“不用看了,我就在你身体里……”那声音幽幽地说道。
未因闻言头一痛,不由地抬手按住,问道:“你是谁?”
“我说了,我是江未因……”那声音又继续响起,道:“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你……”
未因细细辨别着这把声音,确实跟他十分相似,可是……
“一年前你在西州府中了幻术,魂魄崩离,倾鸿师兄为了救你将我从画月剑中取出,放回了你身上,可那时候我被画月剑灵压制了太久,只短暂醒了一下,这些时间,由于你的灵力我才慢慢缓了过来,终于能和你说上话了……”
未因思考着这番话,如果现在说话的是江未因……那自己到底是谁……师父说过他便是江未因的转世,可现在,这分明不是他。
“你确实是我的转世不错,倾鸿师兄并没有骗你,但你现在,也确实不是我。”
未因闻言一惊,自己并未发问,为何他却会一清二楚……
“我知道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不仅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知道你会做什么……你想将倾鸿师兄喊来,是么?”
未因皱起眉头,正要发出声音的嘴渐渐合上,咬着牙关,在心中问道:“既然我确实是你,你为何又会说我不是你,难道这不矛盾吗?”
“我只是你的一魂三魄,自然不是你,但我们原先同为一体,那我自然也是你。”
未因又问道:“那你突然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我想亲自和倾鸿师兄说几句话……但是你在,我没有办法出来……”
未因皱起眉头,道:“我不明白……”
“我……我想让你暂时把身体给我,上一世我还有些话没来得及说,现在有机会,我想亲自跟他说一遍,可以吗?”
“不可以。”未因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颜倾鸿曾告诫过他,不论是谁让他把身体让出去,这都是不可以的,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未因……我求求你……把身体给我,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好,真的……未因……”
未因惊慌地答道:“不可以,师父说过不可以,就算是自己,那也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杞柳!!!不过是几句话,为什么不可以!!!!”那声音陡然气急败坏地说道,听起来似乎已经没了理智,也不再称呼未因现在的名字,而是唤着杞柳。
未因捂住自己的耳朵,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道:“我……说了……不可以……”
“杞柳!!倾鸿一直等着我回来,你知道吗!!!!我不过只是想跟他说几句话,这到底是为什么不可以!!!!!!”
未因只觉得脑海中的那把声音几乎穿透了他整个身体,头剧烈地疼痛着不能自己,几乎想把手插进自己头中,将那声音的根源给揪出来,但与此同时,他又不禁地去思考江未因说的那番话。如果颜倾鸿一直在等着江未因回来,那,那他呢……他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算,你不是我,除了和我有同样的相貌,你根本就不是我……连你现在的名字,那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未因痛苦地闭上眼,眼泪争相流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真的是我,又或者我确实是你,那我们为什么要在此争吵,杞柳,我只想跟他说几句话,到底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
未因什么也想不到,也不想再想,更不愿再理会身体里的那个声音。
“杞柳!!难道你一直没有发现颜倾鸿喜欢的根本不是你吗!!!!”
未因再也忍不住惊惧地大声喊了起来,仿佛想借此掩盖住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
一直留意着未因状况的颜倾鸿闻见声音立刻便撞开门冲了进来,见未因痛苦地蜷在那处捂着耳朵仍旧撕声裂肺地尖叫着,忙上前询问着发生了何事。
可未因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般根本缓不过来,颜倾鸿见此只能将未因抱进怀中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未因,别怕,你别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别怕……”
这是那么多年他头一回看见未因的情绪如此激烈,但他却丝毫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竟会让未因这般惊恐得不能言语。
声音太大,就连在书房看书的古霜迟也被惊动了,他赶到未因房中,见颜倾鸿已经在,忙走上前唤道:“师父……”
颜倾鸿皱着眉头看了古霜迟一眼,继续哄道:“未因,别怕,我在,告诉为师发生了何事,好不好……”
但未因却始终没能控制住情绪,体内灵力的流动也越来越紊乱,互相激烈地冲撞着。颜倾鸿察觉到后,不由地心中一沉,若一直这般下去,未因迟早会将自己折磨致死。颜倾鸿将未因的手扯下对着古霜迟说道:“霜迟,用镇魂咒,先封住未因的魂魄。”
古霜迟闻言一愣,迟疑了片刻后依言召出了香檀,往镇魂咒里注入了自己的灵力,剑上的咒文顿时展开来,朝着未因而去,将魂魄封住。
不过瞬间未因便失了力气晕倒在颜倾鸿怀中,安静下来。
颜倾鸿将未因放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好,站起身示意古霜迟同他一起出去。
古霜迟担忧地看了未因一眼,跟着颜倾鸿走到房外,问道:“师父,未因师弟他可还好?”
颜倾鸿皱着眉答道:“不太好……”
古霜迟道:“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受了惊吓,而且……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情绪如此激动的模样。”
颜倾鸿摇了摇头,道:“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古霜迟想起自己的镇魂咒仍封着未因魂魄,问道:“那这可如何是好。”
颜倾鸿叹了一气,道:“先这样过了今晚,明日再说。”
古霜迟看着颜倾鸿的神色,觉得暂时也只能如此,便应道:“是,师父。”
第 32 章
颜倾鸿守了未因一夜,清晨的时候他唤了古霜迟来解开了镇魂咒,打算若未因仍是无意识地伤害自己的话,那就只能让古霜迟用镇魂咒再封住,等过段时间再解开。
可未因醒来的时候十分平静,完全不像发生过什么事的模样。
颜倾鸿疑惑地问道:“未因,昨夜发生了何事你可还记得?”
古霜迟也在旁问道:“师弟,你是听见了些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未因看着他们二人半响,坐起身摇了摇头,道:“弟子昨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颜倾鸿愣住,问道:“什么噩梦?”
未因想了想,答道:“我梦到什么都没有了,师父不在,师兄也不在,一个人也没有,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颜倾鸿听着,忽然觉得手心一抽一抽地疼,转瞬便又消失,他抱住未因说道:“那只是一个梦,不会什么都没有,我们也一直都会在的。”
未因没有说话,将头靠在颜倾鸿的肩上,忽然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一直在等着江未因回来,倘若回答是的,那其实……他将身体让给那个江未因,这也未尝不可。
从醒来之后,那把声音便一直很安静地没有再出现过。可是他知道还在,江未因还在,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一小团蓝色萤火,乖乖地窝在远处看着他,没有靠近。
未因想了又想,不自觉地唤道:“师父……”
颜倾鸿拍了拍未因的头,说道:“想说什么,还是想问什么?”
未因抬起头看着颜倾鸿半响,几次想问个所以然,却还是忍了下来,转问道:“师父,人是不是一定会死,不过早晚的区别而已?”
颜倾鸿和古霜迟闻言都一同愣住了。
虽然他们修习仙术,入了天道,跳脱了老和病的界限,却始终逃脱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身为人的事实。
只要是人,就会死。
不止是人,众生亦皆如此,所谓的长生都不过是相对而言,长短之分而已。
颜倾鸿对未因的问题向来是有问必答的,但这样一个问题,就像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一样,多思无益,却又关系甚重,敷衍不得,而且这答案说起来,也很是沉重。
“是。”颜倾鸿最后还是答道:“是人就会死,这是我们都没法改变的事实。但还有一点,每个人的出生都有他特定的意义,他的一言一行,最终也都会影响改变着所看到的一切,哪怕只有极轻微的一点,于这三千世界,都是永远不可忽视的最重要的东西。”
未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答道:“弟子明白了。”
那日之后,未因仍旧同往常一样上午学炼丹画符咒,下午练剑,晚上则在书房临字帖。
略显枯燥一陈不变的日子却隐隐有了些不一样,但具体变在哪里,不论是颜倾鸿还是古霜迟都说不清楚。每次他们想问的时候,都会被未因有意无意地转开话题,就算回答了,乍听之下似乎很贴切,事后仔细一想才发现那根本答非所问。
除此之外,一切都正常得很。
也只有未因自己知道,这一切有多不正常。
江未因没有再提过让他把身体让出来的话,反而向他道了歉,说自己其实早已没有资格让未因将身体给他,哪怕只有一时半刻,那日说的全部也都不过是控制不住情绪说的混账话,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根本没有必要那么执着较真。
未因听了后并没有回答,只是默许了这个声音的存在,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便会出来和他说一些过去的事情给他听,有他听过的,也有他从来没听过的,当然还夹杂着一些关于颜倾鸿的事,未因将这个当成了一个秘密,不论被怎么问起,他都没有说出来。
未因对这些过去其实并没有那么感兴趣,但是架不住听得多习惯了,时不时还会问上一两句,尤其是听到关于颜倾鸿的事的时候,他总会一直忍着不打断,安静地听完。江未因似乎是发现他更想听到关于颜倾鸿的事迹,述说的内容渐渐便也都成了颜倾鸿的过往。
他听着觉得那样的颜倾鸿十分陌生,却又非常真实,仿佛那样的颜倾鸿才算是活着,所以也没有阻止。
江未因总不会说得太多,每次的结尾都恰好能让未因陷在沉思中,久久不能释怀。
见他越是沉默,江未因便说得越多,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频繁,不再限制在晚上他一个人的时候,而且毫无预兆,颇为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好在未因已经习惯了,就算江未因出现得多么突然,他也能维持着一贯的模样听着,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但偶尔也会出现不太一样的情况。
“这个桫萝丹里加两片恬梦草的叶子效果会更好,你要不要试试?”
未因闻言正在取药的手瞬间便停了,迟疑了一会儿后,他往前走了两步,打开放着恬梦草的药柜,拿了些叶子出来,又把其余要用的药材取毕,走回到丹炉前。
“只要两片就够了,分成三份,开始和中途还有取出前添进去。”
未因依言做了,江未因向来不会说些害他的话,反而处处提醒着他小心注意着,所以这次他也信了。
等丹药炼成后,未因打开丹炉将桫萝丹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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