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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良臣系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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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心领神会,扶着云清上了马车。待云清进入马车,笑脸散去,黑着面庞关上车门。身后传来急促的声音,娇娇柔柔:“这位公公,我还没有上马车呢。”
  他转过身,尖着嗓子道:“云小姐,三皇子殿下只请了云公子一人。”
  云穆嫣一愣,拽着手绢小声道:“可是,可是平日里……”
  内侍毫不掩饰的嘲笑,掩着嘴巴道:“云小姐,平日里是殿下没吩咐,小的们也就让你蒙混上了马车。今个殿下特意吩咐了,只请云公子一人,还请云小姐不要为难小的。”
  云穆嫣脸色一白,饶过小太监,对马车唤道:“清儿、清儿,你快下马车。他不让我上马车……”
  内侍侧身阔步,挡在云穆嫣身前。他朝车夫点一下头,又对云穆嫣道:“怎么着,云小姐。小的不让你上马车,你还想让云公子不去了?”
  车夫得令,挥动着马鞭。车轮滚动,马车徐徐向前。云穆嫣睁大眼瞧着,红唇发颤,脸色白得透明。
  内侍瞧得嗤笑,漫不经心道:“云小姐请回吧,小的告辞了。”说着,一路小跑到马车旁,一刻也不停留。
  宽阔的街道,云穆嫣一人站在云府门前,拖着长长的影子……
  云清推开车门,嘻笑道:“多谢公公。”
  内侍连忙摆手:“云公子客气了,小的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没殿下的旨意,二没您的吩咐,小的做不了这个主。”
  云清轻轻笑了:“那今后就麻烦公公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事以后就交给小的吧。”说完,内侍又把车门关上,面上露出了笑靥。有了云公子授意,以后总算可以光明正大赶人。
  云穆嫣灰溜溜回到云家,趴在郁氏身上,一边哭一边道出始末。郁氏搂着云穆嫣,轻柔的安抚,面色阴沉得恐怖。他开口咒骂道:“这个小野种,才九岁就不听使唤了,今后那还了得。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穆嫣停了哭泣,怯怯道:“娘亲,您的意思是?”
  郁氏拍了拍她的后背,恶狠狠道:“你在我面前哭是浪费力气,在你爷爷面前哭那才惯用。等会儿,有多惨你就哭多惨,你爷爷会替你做主的!”
  云穆嫣忍不住笑了,抹干眼泪颔首点点头。
  书房里,茶壶摔了一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云以钟怒不可遏,在书房里来回怒走,对着桌子又是狠狠一拍:“反了天了,小小年纪就忤逆长辈,过几年那还了得。”
  郁氏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呜咽道:“是呀,清儿不念家里的好,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弟妹是怎么教的。今个我才知晓,原来嫣儿每次去没一次见着了殿下。您说这像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怎么就做出了这种事来。”
  云以钟绽着鼻孔,喷着粗气,冷哼道:“云清九岁了。再过两三年,是时候去那些烟花之地找些染病的姑娘回来,让她们好好伺候云清。”神情突然柔和下来,笑着说:“得病了好,得病就不会出去瞎跑,殿下也会来府上看望他,到时候嫣儿可要好好把握好。”
  云穆嫣欣喜若狂,颤着嗓音道:“爷爷,您是说殿下会来府上?”
  云以钟笑着点头,抚了抚胡子:“我虽与三皇子殿下接触不多,但多少也知道一点殿下的性子。你们等着瞧好了,而今就让云清再嚣张个两三年。”
  郁氏与云穆嫣垂下头颅,不约而同的扬起了笑意……
  马车晃晃前行,待过一炷香时间,停在一处果园前。云清急忙下车,卷着衣摆笑得开颜。前些几日,母亲郑重告诉他,原来他不是什么男子,而是一名哥儿。
  这是他听过最坏的消息,同时也是最好的消息。身为哥儿,他得嫁人生子,困于后宅一生。可与这些对比起来,他更在意仉南喜欢不喜欢他。若仉南喜欢他,愿与他在一起,别说嫁人生子,生一窝他都愿意。
  若仉南不喜欢他……云清立刻凝了笑容,衣摆落了下来,拖着身躯慢慢前行。
  仉南噗嗤笑了,展手圈住云清:“怎么垂头丧气的?不喜欢这里?”
  云清听着仉南声音,马上恢复元气,转身喜笑颜开:“南哥哥,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好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的。”
  仉南牵住云清的手,笑笑说:“改日我教你。”
  云清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后,立刻摇了摇头。随着年龄渐长,哥儿会越来越不适合练武。仉南一怔,轻轻的说:“怎么了?”
  云清支吾着不说话,眼睛四处乱动,忽然灵机一动说:“南哥哥,这个果园好大,我们去摘果子好不好?”
  仉南看着他笑,眨了眨眼睛,笑容很是宠溺:“好,我们去摘果子。”
  说是我们,其实是仉南摘,云清在下面等着。云清蹲在地上,看着红扑扑的果子,一时也瞧不出是什么果子。他谨慎拿起一枚果子,张口就往嘴里丢。恰巧被仉南看见,飞身而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脏,等等再吃。”
  云清点点头,然后在身上蹭了蹭,张大嘴咬了一口:“真甜,南哥哥你也吃一口。”说着,把果子放在仉南嘴边,笑容满面。
  仉南一愣,微微张嘴咬了一小口。云清连忙道:“怎么样?怎么样?南哥哥,好吃吗?”
  仉南细嚼慢咽,待吃完才点点头。他轻轻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眼睛一闭,身躯软绵绵倒地。云清吓得恛惶无措,急忙丢了手上的果子,抱住仉南让他缓缓落地。
  云清伸出手指,探了探仉南的鼻息。嗯,没死。又凑到仉南耳边,轻轻唤着南哥哥。唤一会儿,仉南还是没有发音。他撑着下巴,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俯下身躯,盯着仉南的红唇,慢慢凑了上去。瞧南哥哥的样子,八成是闹肚子,过一会儿就会醒。趁着现在,赶紧偷亲南哥哥,等他醒来就没有机会了。
  仉南轻动睫毛,感到一股炙热气息喷向他。这一次,他是铁了心吓吓云清,别总是……突然,嘴上覆上一层柔软。心跳猛地停了下来,他顾不得那么多,连忙睁开眼。
  云清紧闭双眼,长睫毛不安的颤动。亲到了吗?亲到了吗?就在揣揣不安之际,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挑开嘴,滑进了嘴里。舌尖相触,他僵住了身躯,一双手环住了腰身。
  之后天昏地暗,整个人变得轻飘飘、软绵绵。他爬在仉南胸膛上,全身没有了力气。不知过了多久,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几乎闷得窒息,双唇才分开。仉南抱住他,轻抚他的背部:“清儿,吸气。”
  云清这才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吸气。只是脸色越来越红,活似煮熟的虾子一般。眼睛四处乱飘,成千上万的思绪涌现他。骤然,视线凝定,他沉着小脸看向仉南:“南哥哥,听说皇后娘娘给你安排了侍寝丫鬟……”
  这话云穆嫣一年前就跟他念叨了,他从来不当回事。南哥哥洁身自好,怎么会随随便便碰不相识的女人。然而现在他怀疑了,技术这么好,会不会是有经验了?
  仉南一怔,琅琅笑了。他道:“你听谁说的?我宫里全是侍卫,还有几名上了年纪的太监。”
  一年前,皇后的确想在他寝宫安排几个丫鬟,但被他一口拒绝了。过后,皇后也没再提,如今他寝宫是一个宫女也没有。
  “真的?”云清眸子亮闪闪,兴奋道:“你没有骗我?”
  仉南点点头,笑着道:“清儿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了?我要不要嫁给你。”云清支支吾吾,小脸一下唰地通红:“娘兮兮的,我一个大男人才不要你负责。”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快告诉他,你是哥儿!然后交换定情信物,选好黄道吉日,拜堂成亲、洞房花烛,生一窝的孩子!!
  仉南笑了笑,轻轻抱住云清:“没关系,我会等着清儿愿意哪一天。”
  云清哼了一下,挣开仉南的怀抱,迈着腿迅速跑开。‘扑通扑通’,心脏剧烈跳动,差点跳出了喉咙。胸膛阵阵的鼓动,脑袋一片空白。徐风刮过脸颊,驱散了面上的绯红,腿上速度逐渐缓了下来。
  慢慢的,奔跑变成了无气无力的漫走。他拖着身躯,长叹一口气,又嘟囔道:“笨蛋,我愿意!我愿意!”说着,急忙回头左瞅瞅右看看。待确认仉南没有追来,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沮丧垂着小脑袋。
  仉南坐在原地,望着早已消失的身影,微微笑了……


第五十二章 
  万籁俱寂,旭阳施施而至,透着宁静与和煦。一抹晨曦透过窗子,懒懒洒在床榻上。裴子戚微蹙眉头,只手搭在额间,徐徐睁开眼。他呢喃道:“系统,几点了?”
  系统:“早上八点。”
  “八点了呀。”裴子戚撑起身子,漫不经意说:“仉南应该……”声音忽然断了,睁大着眼睛,身躯不由发僵。沉寂了片晌,他颤着嗓音说:“系统,昨晚我做什么事情了?”
  系统:“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裴子戚默了一会说:“先听假话,让我缓缓神。”
  系统叹气:“上次你说在马车上撸了一发,我还质疑你不行不能硬。现在我向你道歉,戚戚恭喜你硬了。”
  裴子戚黑着脸:“说真话吧。”
  系统:“你喝醉了,然后三皇子把你抱了回来。上次喝醉,你抱着死活不让三皇子走。这一次,你不只不让三皇子走,还一边撒娇喊着南哥哥另一边缠着他把他拖上了床。后来,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全被马赛克糊住了。再后来,三皇子走了,我看见你的裤子就这样了。对了,三皇子裤子上也有。”
  裴子戚倒吸一口气:“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系统:“这个没有。马赛克不光糊画面,还能糊声音。”末了又道:“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能看到的时候,你已经就这样了。”
  裴子戚躺回床上,面容很平静很平静,拉着被子慢慢盖住了脸。
  系统安慰说:“戚戚,不伤心。虽然没了清白,但你还是一条好汉……”话没落音,眼前成了一片黑……哦呵,又被屏蔽了。
  一个时辰过去,裴子戚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一气呵成。他淡定的拉开房门,左瞧瞧右看看,急忙跨出门槛、关上房门。他拾了拾衣袍,面无表情的一路小跑,从后院绕道去了马厩。
  车夫见他,弯腰笑道:“老爷,您来……”
  裴子戚马上抬手说:“不必多礼,去二皇子府。”
  车夫高声应下,驾好马车,迅速离开了裴府。裴子戚倚在马车上,暗暗松了一口气。发生了这种事情,估计这一段时间他都没脸见仉南。周刑的事,左右要去拜会二皇子,不如趁这个机会及时了断。
  马车火速前行,待过一炷香时间,便到了二皇子府前。按礼说,拜访他人府上,应先递上拜帖,避免拜访打搅对方。他与孙翰成熟稔,故省去了拜帖。而今日出门匆忙,忘记拜帖了……
  他握着铜环,轻撞朱门。不一会儿,朱门开启,一名小厮伸出脑袋。他上下打量裴子戚,道:“这位公子,不知您有何事?”
  裴子戚一身竹青儒袍,玉冠束发,十足的书生样。他拱手道:“在下前来拜访二皇子殿下,不知殿下是否在府上?”
  小厮恍然大悟:“原来是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又道:“还请大人把拜帖交于小的,小的这就去通报殿下。”
  裴子戚尴尬笑笑:“出门匆忙,忘记带拜帖了。还望这位大哥通融,麻烦向殿下禀告一声,说裴子戚前来拜访。”
  小厮怔了一下,连忙打开朱门,笑盈盈道:“原来是裴大人呀,快请进快请进。殿下早就交代了小的,若是裴大人拜访,不必通传。小的这眼神不好使,还望大人多多包涵。”
  裴子戚微诧少焉,迈过门槛道:“这位大哥,不知方不方便透露,殿下是何时吩咐的?”二皇子早知道他会登门拜访了?
  “有啥不方便的。这事府上人都知晓,殿下刚回京就跟小的们吩咐了。”小厮谄笑说:“小的说句多嘴的话,殿下是盼着大人来,大人却是迟迟不来。”
  裴子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道:“多谢大哥。”
  “大人太客气了。‘大哥’二字,小的是万万当不起。”小厮关上朱门,又道:“裴大人,请随我来,这会殿下在后院下棋呢。”
  裴子戚愣住了,踌躇说:“这……”
  小厮笑了起来,道:“这后院呀,旁人是进不去的。殿下不愿跟您生分,您又何必跟殿下生分起来呢?”
  裴子戚拱手说:“倒是我想岔了,那就麻烦小哥领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厮一边领路一边道:“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裴大人要是有空,多来府上走走。”
  裴子戚轻轻而笑,随在他身后,目光看向了远方。
  *******
  后院处,一名男子端坐石桌前,上面摆着一盘棋局。棋局尚未下完,黑白棋子交替棋盘。他持起白棋,放入棋盘;待过少间,又持起黑棋入局。几乎是不假思虑,倒不像是在下棋,反而像是在回忆棋局。
  只是,无论是黑棋还是白棋,下棋手段都不高明。特别是黑棋,笨拙得似刚刚学棋的三岁稚子;倒是白棋步步退让,输得不留痕迹。
  一棋入局,棋局大势已定。男子突然笑了,笑得很清淡,转眼而逝。他持着白棋,只要再落一棋,白棋就彻底输了。
  “殿下。”轻声呼唤突如临至,嗓音那般熟悉,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男子止了动作,没有回头。骤然间,手上的白棋凌空掉落,‘哗哗’地撞击棋局。棋子散落纷纷,再也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男子只手握拳,又慢慢松开。他转过身,笑说:“子戚,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
  裴子戚看了一眼棋盘,笑了笑说:“就算再忙,殿下的救命之恩,我也得亲自登门感谢。”
  二皇子站起身,一身雅白儒袍,绣着金丝锦绣,腰带上坠着和田玉佩。他道:“原来是为了此事,子戚与其感谢我,倒不如好好感谢孙大人。”
  裴子戚摇摇头,“我虽不及殿下聪慧,却知晓该感谢什么人。”说着,拱手揖礼道:“多谢殿下……”
  二皇子阔步向前,只手扶住他:“子戚,此等大礼我承受不起。”
  裴子戚抬头看向他,一张尔雅的面庞没了笑容。他矢口道:“殿下,我今日前来,一为感谢殿下、二为上次棋局、三为要事相托。若第一件事,殿下就百般阻挠,这后面的事……”
  二皇子松开手,回到先前的和煦。他笑说:“那就直接省略好了,正巧这里有棋局。”
  裴子戚看他一眼,颔首点头,入座在对面石椅上。一名小厮当即上前,将洒落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盒。二皇子缓缓坐下,双手分别持着黑白棋子,把那日残局一棋不漏复原。
  “想不到殿下还会左右互博棋,难怪一个人也能下棋。”裴子戚笑笑而言。视线轻挪,恰巧落在一旁的小册子上。明黄色封面,隐隐烙着祥云图腾。他楞了一下,指着小册子说:“这是宫里送来的?”
  二皇子点点头,道:“祖母派人送来的,我还没看过。”
  “太后娘娘送来的?”裴子戚笑了:“那铁定是各府上的适龄未婚小姐。”
  晋国初立,举国上下人口凋零。晋高宗颁发律令:男十五,女十三,哥儿十四便为适婚年龄。后来人口渐多,晋仁帝才改为:男十六,女十四、哥儿十五为适龄。
  尽管如此,但多地依旧遵守着晋高祖律令。男子到了十五岁,就会娶妻生子。而今二皇子已二十有四,搁那都是未婚大龄了。
  先前,洛帝惦记着二三皇子,又苦于他们不在京中,便按着大皇子的婚事,拖到今时才让他大婚。如今大皇子大婚了,二三皇子均在京中,他们的婚事自然该放案前来议了。
  裴子戚继续道:“自先皇去世,太后娘娘每日念经诵佛,鲜少理事。殿下虽离京多年,但此册子足显娘娘对殿下的关心。”
  二皇子笑笑说:“不止我,三弟府上祖母也送了一份。”
  裴子戚怔住了,漫不经心道了一句原来如此。皇后仙逝,而今宫中只有一位淑妃娘娘,由她主持几位皇子的婚事多有不便。想必洛帝是把此事全权交于太后处理了。
  太后可是一个难缠的人物,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当年先帝作风荒淫,可在她面前却是规规矩矩。就连秦国公,对她也多有谦让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的适婚年龄不是我瞎编的,宋朝就是这样的。
  宋仁宗天圣令:男十五,女十三。宋宁宗嘉定令:男十六,女十四。宋司马光《书仪》:男十六,女十四。宋朱熹《家礼》:男十六,女十四。


第五十三章 
  裴子戚虽与太后只有一面之缘,但对这位老人家却颇有好感。当年先帝后宫多有龌龊,时常发生皇子嫔妃惨死之事。太后能在那种环境下独善其身,手上不沾一点血、不干一件龌龊事,可显心底的纯正。
  不作为不代表就是软包子,相反,太后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她不动声色护住了许多人,让他们在皇城里安然度日,这其中就有洛帝。洛帝再聪明,当年他也是一个孩子。没有人护着他,他决活不过成年。
  旁的不说,就说皇贵妃赐婚洛帝那事,先帝是铁了心要打死洛帝。先帝不缺儿子,对于忤逆他的儿子,多一个不如少一个。洛帝之所以活了下来,还多亏了太后一句话。太后说:若周家小姐愿成为皇侧妃,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若不愿意,小十七(洛帝)挨顿打也没关系。
  言外之意,横竖不得要了洛帝的命。先帝再大的火,遇到太后这里,也蔫蔫没了气。再后来,先帝去世,太后一手扶持洛帝登上皇位,又扛着群臣的压力,做主让他娶了秦国公的女儿为后。所谓恩情大过于天,洛帝能有今日,还多亏了太后的洪福。
  洛帝纵然千般不好,可有一点值得人钦佩——他知恩图报,十年如一日的,对太后敬重尽孝。故而,这世间能让洛帝吃瘪的,这位太后是首当其冲。
  裴子戚指着册子,笑说:“殿下就不看看?若被太后知晓殿下如此搁着它,她老人家恐怕会不高兴。想来为了此册子,太后娘娘花了不少心思。”
  二皇子摇头轻笑,道:“祖母一片好意,我自当知晓。只是,我心有所属,看与不看有何差别?”
  裴子戚微微一愣,讪笑说:“原来殿下早心有所属,看来是我多言了。”又道:“只是,殿下怎么提起过。想来陛下若知晓了,必定会欢喜万分。”
  二皇子笑了笑,淡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裴子戚言眼相看,柔声道:“这三岁稚儿都知晓的道理,殿下倒忘得干净。不努力焉能有回报?”
  二皇子失声而笑:“我与他相识多年,若我真有此心,何必等到如今?我愿守得这片真心,望他此生幸福安康。”
  相识多年,若二皇子真有心,怕早与心仪人结成眷偶。何必等到今时,横生枝节?正因为无心,才会触手不及,守得自己一片真心。
  裴子戚怔了一下,矢笑道:“殿下倒是大度,心爱之物也拱手相让,我恐是没这个度量了。”
  二皇子放下棋子,侧目望向天际:“这天上的鸟儿,煞是惹人爱怜。可若因为喜欢就把它关入笼子里,这便成了扼杀之举。对人也是同一个道理,我亦不会成全别人、委屈自己,也不会以爱之名、行害之事。”顿了顿,又说:“子戚不必为我担忧。好与不好,端得全看自己,我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
  “既然殿下如此说,我就不多言了。”裴子戚拾起黑棋,一棋入局:“就从这里开始吧,左右只有几步棋子而已。”
  二皇子持着白棋,道:“子戚刚才说,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托,不知是何事?”
  白棋入局。裴子戚捏着黑棋:“近日,我的调查一些事,恐会牵扯吏部尚书周大人……”
  二皇子笑了,轻轻说:“你担心我会偏袒外祖父,故意与你为难?”摇摇头,又道:“子戚,你多虑了。人无完人、事无万事,外祖父为官多年,难免会有一念之差。若外祖父真做错什么事,不仅我不会作难于你,外祖父也会坦诚相待,亦不会与你刁难。”
  裴子戚客气笑笑:“倘若如此,那就多谢殿下与周大人了。”他信二皇子一诺千金;至于周刑……
  二皇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怎么,子戚不信我?平日里,外祖父可有与为难你?”
  裴子戚默了。他官风不佳,朝中大臣多数对他白眼相向,只有少数朝臣对他好言好语,例如户部尚书盛灿、吏部尚书周刑……能坐到尚书这个位置,实在没必要讨好于他,这也是他不解地方。
  他摇一下头,如实说:“周大人对我一向礼待有佳,从不有半点作难于我。”
  “外祖父年事已大,虽有时犯糊涂,但本性忠果正直。”二皇子又下一棋:“倘若外祖父做错了事,还望子戚多多包涵。至于父皇,恐怕给不了子戚一个满意的答案。”
  裴子戚抬眼笑哂:“看来殿下很了解陛下。只是,我从不期望陛下做事能公允。”一棋落下,缓缓道:“殿下,我输了。”
  二皇子当即愣住,看着棋局失神无言。少焉,他展颜而笑:“不知不觉竟赢了子戚。不算不算,再来一局,定是你故意让我的。”
  裴子戚连忙拱手说:“殿下就别为难我了,我向来棋艺不精,再来一局也是输。”说着,双手放于颈后,解下了胸前的玉佩。他将玉佩放在桌上:“输棋者应当受罚,这样输赢才有意义。此乃我贴身佩戴的玉佩,而今我赠于殿下。”
  五年前,他与那名救下的男子,也像今天这般下棋。结果他赢了,那名男子一如既往的输了。过后,男子送了他这块玉佩,措辞与刚才所说相当。他没心没肺的收下,学着男子贴身戴在胸前。
  后来他才知晓,这块玉佩是男子母亲的遗物。临走前夕,男子对他说:‘只要你拿着玉佩,无论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回到你身边。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你,这块玉佩就是我的承诺……’
  二皇子凝看他,接过桌上的玉佩,温声道:“这件礼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裴子戚微笑起来,如风和沐:“承诺归回,亦是许下承诺,我已不是当年的我。我不单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好身边每一个人。”包括你。
  二皇子握住玉佩,久久相视,眸子里倒影出一张清秀的面庞。转眼间,他粲然而笑:“我懂了。”玉佩重新佩于胸前,残留的气息彷徨于心头。
  裴子戚笑恰道:“时候不早了,不知殿下愿不愿留我用膳?”
  “不说还差点忘了。子戚,定是饿了吧。”二皇子抬抬手,命人撤了棋盘:“厨房的动作很快,稍等片刻即可。”
  裴子戚不避讳的说:“嗯,饿坏了。今晨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东西。”
  二皇子噗嗤笑了。一时间,气氛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忘却相隔的身份与秘密,你一句我一句畅聊起来。约摸一刻钟,小厮端着热腾腾的菜,陆陆续续摆上桌来。
  “鲫鱼?”裴子戚挑起眉,诧异的说。
  鲫鱼虽肉质细嫩,但鱼刺细而多。裴子戚初来时,身上积分不多。每日积分首先给男子兑药,剩下的才兑换食物。故而,每次兑换食物选择都不多。还好鲫鱼价格便宜,鲫鱼汤又能促进伤口愈合,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所以,每次兑鲫鱼,男子负责喝汤,他负责消化鱼肉。这些兑换的鲫鱼,全是变异种。小小的一块鱼肉,能挑出一座小山的刺。他第一次吃鲫鱼,就被这些鱼刺卡得要死要活。从此以后,挑鱼刺的重担就交给了男子,他也再没有卡过了。
  再后来,他莫名奇妙爱吃上了变异鲫鱼。即使积分够多了,他也时常兑换一些鲫鱼。起初有男子在,他吃得津津有味。后来男子离开了,他又被鱼刺卡了一次,就再也爱不起变异鲫鱼了。
  二皇子瞧他模样,忍俊不禁道:“放心,有我在。”
  裴子戚冲他笑笑,笑容说不出的苦涩。其实,某人想说:大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了,你挑鱼刺的手艺还好吗?——来自被鱼刺支配的恐惧。
  二皇子清洗双手,夹了一块鱼肉,逐一挑出鱼刺。所幸这不是变异鲫鱼,不一会儿就挑干净了。裴子戚瞧着碗里鲫鱼,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对系统说:“如果等会我被鱼刺卡住了,记得要抢救我。”
  系统保证道:“行,我保证不让二皇子察觉你已经死了。”
  裴子戚:“……”
  裴子戚夹起鱼肉,谨慎的咬一小口,细嚼慢咽。二皇子笑说:“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待鱼肉入喉,裴子戚震惊了,连忙咬了一大口鱼肉。没错,这跟系统兑换的鲫鱼味道一模一样。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这五年来,二皇子会不会一直活在回忆里?
  他看向二皇子,沉默而专注,转眼微笑说:“很好吃,殿下费心了。”
  二皇子温柔笑笑,垂目挑着鱼刺。一餐下来,裴子戚扫光了鱼肉,二皇子只是喝了些鱼汤。裴子戚吃得很撑,肚子有些发圆。对此,二皇子没有瞧着发笑,倒是委婉建议说去散散步。
  裴子戚红着脸应下,随在二皇子身侧,悠悠穿梭于后院。后院很大,好似迷宫般没有尽头。一幕一景流露着熟悉感,明明与没有半点关联,却总能令人想起五年前。
  两人漫步了许久,直到影子拉得漫长,裴子戚才告辞离去。临在门前,裴子戚忽然道:“这位大哥,你知不知道这皇府是什么人设计的?我瞧着欢喜,准备请这位大师帮忙设计。”
  小厮笑说:“裴大人真有眼光,这皇府是照搬江南府上而建的。所以,这府上里里外外都是殿下设计的。”
  裴子戚轻笑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离开了皇府……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我写得比较含蓄,可能有时候不太明显。你们可以告诉我,我适当解释一下
  例如上上章,云清最后一句话,仉南是有听到的。那一章有写,云清说仉南轻功好,他发现不了。再看最后,仉南的笑,还有视线……
  其实很多对话,我不是瞎写,后面要用到。即使这一章不用,后面肯定会用到。


第五十四章 
  暮色悄临,卷着天际绽得通红。裴子戚挑开车帘,望着不远处的‘裴府’二字,悠悠叹一口气。逃得一时逃不了一世,迟早还得回府。至于怎么面对仉南……好头疼的问题。
  马车缓缓而停,车夫唤道:“老爷,到了。”
  朱门打开,祥伯站在门外,垂头弯腰迎着他。裴子戚放下车帘,踌躇少间,徐徐下了马车。他不紧不慢跨过门槛,祥伯随在身后,恭敬道:“老爷,您走后没多久,王公公来府上了。”
  裴子戚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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