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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客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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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珽靳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第6章 浮生醉第六章
洄夕只是安慰自己罢了,半年过去,三皇子迎娶沈将军之女的盛世婚礼的情形至今还是乾州城的美谈,而太子的婚礼又能差到哪里去?不用人知会她,她也会知道任何的细节。她甚至在奢望,奢望薛珽靳能说一句,“我去叫父皇退婚。”可奢望毕竟是奢望,换位思考,她也不可能这样做,所以她不怪他。
薛珽靳为自己争取了一年的时间,将婚礼延缓。
春天的时候,薛珽轩离开了乾州城,洄夕是听薛珽靳说的,说是皇帝派他出去私访。洄夕终于安宁了一段时间,薛珽靳仍旧隔三差五的来找她,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从彼此的眼中可以看到幸福。
乾州城外的定阳山上有一座寺庙,山上有很多桃花和梨花,春季的时候,红色白色的花朵交相辉映,红似霞,白如雪,美得让人心动,寺庙叫菩提寺,香火很旺盛,洄夕找了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独自一人上了山。
据说皇帝病了,情况不容客观,薛珽靳已经半个月没来找她了,而在山上,在寺庙前的那棵姻缘树下,她却意外的见到了薛珽轩。薛珽轩也看见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她回以一笑,然后不知该作何反应。薛珽轩走向她,一双眸子异常清明,他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个盒子递给洄夕。洄夕想起了薛珽靳也是这样送她礼物的,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腕,那只镯子染了她的体温,暖暖的。见洄夕没有接,薛珽轩脸色变了变,蹙眉道,“我只是偶然间看到这个东西,觉得很精致,便带回来给你,你不用这么介怀的。”说完,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玩偶,看起来像是用一种植物编制的,不贵重,但是很特别,想必是那个地方的特色物品吧。
洄夕有些惊讶,她以为薛珽轩会送她那些贵重的饰品,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精巧朴素的东西。见洄夕的眼睛闪了闪,薛珽轩知道她喜欢,将玩偶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洄夕看的更加清楚,两只玩偶有着年轻的容颜,却都有一头白发,由于是草绳编制的,也看不出两人的长相,只看得出女子着白衣,男子着青衣,就像当下的蓝天白云,洄夕抬头,果然如此。
“喜欢吗?”薛珽轩心情不错,将玩偶塞到洄夕的手中,看着薛珽轩期待的眼神,她不忍拒绝,心里也非常喜欢这对小人,便点了点头,将其收下。
“洄夕,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洄夕本是想来这里祈福的,她刚从寺庙里出来,袖间还装着刚求得姻缘签,那个师傅送了她一句话,“车马渐归柳,干戈亦难消,缘定千年劫,情愫怀中绕。”她正思考着这段话的意思,没想到就看见了薛珽轩。
“山上的风景好,我来看看。”洄夕走向姻缘树,掏出一根红绸带,准备扔上去,有人说,带子挂得越高,两人能在一起的机会越大,洄夕用尽力气,那绸带却总是挂不住,薛珽轩看不下去,一把抢了过来,撇眼看见上面有两个人的名字。他顿时寒了一张脸,忍不住将绸带撕了个粉碎。洄夕看着漫天飞舞的碎布,生气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薛珽轩没有回答她,将她拉到一旁,洄夕甩开他的手,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她吼他,“你究竟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还不懂吗…”薛珽轩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原因竟是他撕碎了她为自己与薛珽靳祈求的许愿带。他有些恼怒,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洄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他一点也不温柔,狠狠的咬她,侵犯她,让她痛。洄夕脑中一片空白,她虽出身青楼,但是卖艺不卖身,和男子很少接触,最多也是在认识薛珽靳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弹琴赏月罢了,而现在,薛珽轩如此霸道的吻她,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除了震惊还有诧异。
薛珽轩贴在洄夕的唇上喃喃道,“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你不爱我…”洄夕突然猛地推开他,使劲擦了擦红肿的唇,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薛珽轩愣在原地,没有去追她。良久,他才失魂落魄的去买了根红绸带,写上他和洄夕的名字,走到那棵满是绸带的姻缘树下,用力一甩,绸带稳稳的挂在了树梢,看着绸带迎着风飘扬,笑意浮上他的嘴角。
三皇子府传出消息,沈砚灵中了奇毒,据说是三皇子带回去的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做的,那女人视沈砚灵为眼中钉,常常刁难沈砚灵,如今沈砚灵出事,大家自然会怀疑她。沈骥安知道后,给薛珽寒施压,让他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沈骥安是开国元老,建国后也是屡立战功,连当今皇上都要礼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一个皇子呢。
当今太子薛珽靳是皇上的嫡出,他性格平和,饱读诗书,崇尚文治,不喜武道,不如薛珽云那般任意妄为,也不似薛珽寒那般嫉恶如仇。沈骥安对他颇有微词,觉得他过于懦弱,太过妇人之仁。相比他,沈骥安更中意薛珽寒,薛珽寒长得就冷傲孤清,做事沉着冷静,雷厉风行,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很有做帝王的潜质。他愿意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与他,也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可如今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呢?
近来乾州城的各个茶楼酒馆里,流传的不过是这些内容。而其中的真假,就不敢定论了。
薛珽轩在年初的出访其实是去处理边远城镇的叛乱之事,如今顺利完成任务的他在朝中的位置也一路上升,严重威胁到薛珽寒,而薛珽靳对这些都不怎么在乎,他最在乎的还是他父皇的身体。
近日,薛苍赟的身体稍微好了些,上完早朝后,将薛珽靳留了下来,他似乎有些累,半靠在龙椅的一侧,一只手揉着眉心,一只手随意的搭着。这个一手能遮半边天的男人,年纪不大,却一脸沧桑,眉眼间还可以看出曾经英俊的样貌。他向薛珽靳招了招手,薛珽靳走到他身边蹲下,给他捏着手臂。他说,“靳儿,父皇老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去找你母后了,只是我还放不下你们,你母后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现在身为太子,凡事都要小心。你的性子像极了你母后,善良温存,我怕我走后,你难以成就大业啊。”
薛珽靳低下头,哽咽道,“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父皇担心。”
薛苍赟摇了摇头,“你叫我如何能放心得下,寒儿的性子像我,是你最大的威胁,你一定要注意,云儿无心朝政,可一向与他三哥交好,轩儿他…唉…还有熙儿,他还小…”
“父皇,三哥你不用担心,他一向重情重义,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六弟虽然叛逆,但他的本性是好的,只是他还不懂事…”
薛苍赟欣慰的笑了笑,他的一群儿子都是出色的,只不过江山只能给一人,他别无选择。
薛珽靳的心很乱,他知道薛苍赟的意思,要他对朝政上点心,越早和慕容飞雪成亲越好。他何尝不知朝中大臣对他们兄弟几人的看法,要不是薛珽轩的母亲出身青楼,定会压他一筹的,现在正是薛珽寒最危险的时候,也就是他机会最大的时候。
薛珽靳去找洄夕的时候,也总是一脸的烦闷忧虑,洄夕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微微摇头,不想洄夕跟着他一起烦闷。洄夕也不再问,拉着他的手说是要出去逛逛,薛珽靳也想出去散散心,两人便撑着一把油纸伞出去了。
夏季很热,街道上寥寥几人,都是在急匆匆的赶路,洄夕的心情却很好,连走带跳,汗水从她的鬓角流出,薛珽靳细心的给她擦着汗,一边给她扇着风。两人走到广场上,洄夕离开了伞的庇护,跑到一个位置站定,向着薛珽靳招手,“靳,这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薛珽靳赶紧走过去将伞遮过她,眼色沉了沉,语气带了积分责怪,“这么毒辣的日头,晒伤了可怎么办?”洄夕笑看着他,一脸的无辜,抱着他的手臂摇晃着,“我开心嘛。”薛珽靳勾起嘴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戏谑她,“平时看你如此的端庄稳重,没想到这般小女孩心性。”
洄夕喜欢他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宠溺,她踮起脚尖飞快的在薛珽靳的唇上亲了一下,薛珽靳愣了一下,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咳了一声,笑她,“这不是该男人主动的事吗?”
洄夕的眼神突然暗下来,薛珽轩是第一个吻她的男人,他的吻热烈而霸道,灼烧着她的肌肤,而薛珽靳从没吻过她,是他怕自己生气吗?还是不够爱她?洄夕想不通。女人的心思总是这么千回百转,薛珽靳自然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看着她的脸色不大好,便拉着她回去。
洄夕不知道,薛珽靳最近半年流连于风月楼的事已经传入了朝堂,朝中大臣都议论纷纷。毕竟薛珽靳年纪已经不小了,又是太子,却没有太子妃。现在还未继承大业,心性就如此放纵,哪里当得起一国之君。
薛苍赟看着跪在地上的薛珽靳,将手中的折子一把甩在他身上,“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你必须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由于情绪激动,薛苍赟喘不过气,猛地咳了两声,续道,“朕已经与慕容凛商量好了,三天后,你与慕容飞雪举行大婚,她就是你的太子妃。”
薛珽靳低着头,咬了咬牙说,“父皇不是答应了儿臣,将婚期推迟一年吗?”
薛苍赟怒火中烧,“朕是答应了你,可没允许你如此胡来,你将婚期延迟,是不是为了那个…那个女人?”
薛珽靳噌的站起来,说道,“她怎么了?父皇你难道不记得六弟的母妃了吗?当年你不顾朝臣的反对,硬要将她接回宫,活生生将母后气得发病,你忘了吗?你做得,为什么我做不得?”
“你,你这个不孝子…”薛苍赟听了薛珽靳的话,气得全身发抖,胸口一疼,竟吐出一口血来。薛珽靳见状吓得急忙上前扶住他。薛苍赟扶着椅子坐下,脸上的怒气淡了,剩下的只是遗憾。半晌,他缓缓道,“朕是对不起皇后,也对不起轩儿和他的母妃。靳儿,你还不明白吗?朕是不希望你再犯同样的错误。”
薛珽靳沉默了。
第7章 浮生醉第七章
洄夕正在房间里作画,薛珽轩没有叩门,直接推门而入。洄夕抬头,皱了皱眉,薛珽轩视而不见,坐到了她身旁,伸头过去看她画的什么。画上是一株刚成型的竹子,她慌张的用手遮住,“画的不好,你别看了。”
薛珽轩笑了两声,“有自知之明,画得的确不怎么好。”说着,拿过桌上的笔,“你帮我研墨。”洄夕撇撇嘴,要是薛珽靳,一定不会这样嫌弃她。
不消一会儿,一株翠绿的修竹跃然纸上,刚劲有力,潇洒自然,栩栩如生,似乎能闻到竹子的清香。洄夕暗中称赞,脸上却不动声色,薛珽轩起身倒茶喝,“怎么突然想起作画?”
“无聊罢了,随意画画。”洄夕敷衍道。
薛珽轩的语气冰冷了几分,靠近她,“你就这么讨厌我?连回答都这么敷衍?”洄夕感觉到危险,连连后退,薛珽轩一步步紧逼,伸手揽住洄夕的肩膀,低头就要吻她,洄夕只觉得浑身发热,别开了头,他的吻落在了她脸上。
薛珽轩也不介意,在她脸上流连,慢慢下移,洄夕的呼吸变得急促,伸手推开他,“不要这样…”薛珽轩明显是清醒的,他抬起头看着她,“不要怎样?这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还是这样?”他又俯身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没有再抬起头。
洄夕彷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惊慌失措的挣扎着,见薛珽轩无动于衷,她一口咬在薛珽轩的肩上,大叫,“如果你再这样,我再也不会见你。”
薛珽轩怔了怔,将头靠在她肩上,伸手抱住她,没有再侵略她。洄夕松了口气,双手紧紧握成拳。半晌,薛珽轩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他抬头深深的看着她,洄夕却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薛珽轩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转身出去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洄夕心里竟有几分不忍。站到窗前,天上繁星耀眼,一颗一颗落进洄夕的眼里。
鸢尾楼依旧宾客满座,人声鼎沸,而大家谈论最多的不外乎太子与慕容飞雪的婚礼。洄夕正弹着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琴弦“啪”的一声断开了,随着洄夕的一声低叫,琴声戛然而止。台下正讨论得如火如荼的人们都向洄夕投去奇怪的眼光,洄夕欠了欠身子,表示歉意,下了舞台。
景月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憔悴的脸问道,“怎么了?”
洄夕只觉得心中苦涩,摇了摇头,她是知道的,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景月看了看大厅的位置,面无表情道,“风尘女子本不该动情,否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靳公子对你也许是真心的,但他是太子,聪明如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你们的结局,既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为难自己?她已经尽量的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安于现状才是最好的,可是谁能控制自己的心呢?她也不想为难自己,可只要想到薛珽靳将和其他的女子成亲,一起生活,花前月下,她就寝食难安。
薛珽靳成亲的那天,薛珽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离开去找洄夕。洄夕正坐在窗前发呆,听见有人进来,条件反射的叫出声,“靳,你来看我了?”
薛珽轩脸沉了沉,并未发作,只说了句,“是我。”洄夕看了一眼他,失望之意毫不掩饰,别过头,继续看向窗外。薛珽轩深吸了两口气,压制住脾气,拉着洄夕往外走。
洄夕一边挣扎一边喊,“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薛珽轩不回她,只顾着走,洄夕挣扎无用,也放弃了,如今的她身心俱累,也不管薛珽轩带她去哪里。
出了城,一个男仆牵着一匹马侯在那里。薛珽轩说,“我们骑马去。”不等洄夕反应过来,他直接将她抱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去。
马飞快的跑着,洄夕只听得见耳边呼呼的风声,感觉到脸上被风刮的生疼,身后是薛珽轩的怀抱,不知道为什么,从没有骑过马的她,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从未感觉过的畅快之感。
薛珽轩的声音传来,“感觉怎么样?害怕吗?”洄夕摇摇头,闭着眼睛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
“那我要加快速度了。”
洄夕只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一样,两边的景色快速的往后退,整个世界就像只剩她一人,比起在鸢尾楼那狭小的楼阁,大自然才能让人感觉到真正的自由。
两人下马后,洄夕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山上,周围是一片空地,种满了红色的花,硕大的花朵随着山峰摇曳,说不出的美丽。
洄夕蹲下身,靠近花朵嗅了嗅,淡淡的香味,就像微风轻轻拂过心头,她说,“看起来如此艳丽的花朵,味道竟这样的淡?有名字吗?”
薛珽轩看了一眼天边,回她,“因它在傍晚时分开的最为漂亮,颜色也像夕阳般彤红,所以叫它夕阳花。本产自西凉国的海边,那里的夕阳花才是最美的。”洄夕看向薛珽轩,只看得见一个侧脸,还是那般的好看,脸庞渡上了夕阳独有的颜色,身后是一大片夕阳花,远处是逐渐模糊的群山…一切安静而美好,洄夕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薛珽轩就地而坐,看着远方,一脸向往的说,“有机会我带你去海边,那里的日落,那里的夕阳花,定会让你一辈子忘不了。”
洄夕坐在他身边,抱着双膝,山风阵阵吹来。她说,“你什么时候去的海边?”
“梦里。”薛珽轩笑道。
洄夕不满道,“我说真的,你一天到晚在乾州,怎么会去西凉国呢?”
薛珽轩挑了挑眉说,“我怎么会一天到晚在乾州呢,对于父皇来说,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那年,我才十六岁,和三哥一起去的。虽然我不喜欢三哥,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识和智谋。三哥用兵如神,智勇双全,就算他不是一个皇子,也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将军。”
“你三哥?”洄夕没有见过薛珽寒,但是也听过关于他的传言,“就是那个娶了沈将军女儿的三皇子?”
薛珽轩点点头,又懊恼的拍了拍头,自嘲道,“说他做什么,他那个人,冷酷无情,独断专横,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
洄夕笑道,“我倒不用担心,反正我和他是扯不上关系的。”她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道,“但是,我怎么感觉你在说你自己呢?”
薛珽轩一怔,转头看着她,闷声闷气问道,“有吗?”
“有一点。”洄夕想起他的霸道,点头道。
“原来如此。”薛珽轩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恍然大悟道。洄夕好奇道,“什么原来如此?”
薛珽轩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原来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啊。”
洄夕脸色变了变,没有答话,看向天边,夜幕将残留的光亮一点一点吞噬,剩下的只是一片黑暗。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语气又冷了不少,“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薛珽轩没有动,洄夕走到马的旁边,却发现自己上不去,看着无动于衷的薛珽轩,冷哼一声,赌气的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就听见马蹄声,和薛珽轩带着笑意的声音,“生气了?”他伸出手,“上来吧。”洄夕第一次使了小性子,没有理他,而是快步向前走去。薛珽轩急忙追上去,挡在她跟前,有些着急道,“真的生气了?”
洄夕绕过他,继续走。薛珽轩翻身下马,懊恼道,“我不是故意的,你陪你一起走还不行吗?”
洄夕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想走了。”
“那骑马?”
“不。”
“那怎么回去?”薛珽轩犯了难,突然,他两步走到洄夕前面蹲下身,说道,“我背你回去。”
洄夕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有些发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骑马回去吧。”
薛珽轩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反常,但是也依着她。
回了城里,才发现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街上人山人海,齐齐望向皇宫的方向。
洄夕疑惑道,“他们在做什么?”
薛珽轩只是拉了她的手快步走着,“回去吧。”
没走几步,一声巨响响起,空中一片绚烂。洄夕抬头望去,硕大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天空。一朵接着一朵,五彩缤纷,形状各异,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可是这些不属于她,永远也不可能属于她。而是属于她最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的。
“太子的婚礼就是不一样啊。”洄夕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薛珽轩看着她,烟花落在她脸上,印出层层暗影,眼里的悲伤那么明显。
薛珽轩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虽说他很希望薛珽靳娶了慕容飞雪,伤了洄夕的心,自己就会有机会了。可是他看着洄夕难过,心也忍不住揪着,跟着她一起难过。他偷偷溜出来,将洄夕带出去,不过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看见薛珽靳的迎亲队伍走过,不想让她看见那热闹气派的场面。
他自己也迷茫了。他应该做的,难道不是让洄夕亲眼看着她最爱的男人是怎么将另一个娶回去,怎样伤害她的吗?
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太子就是不一样啊,慕容将军的女儿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嫁给太子。”
“可不是吗?今儿皇上还亲自册封她为太子妃呢,等太子登上皇位,那可就是皇后了。”
“呸呸呸,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幸好没被人听见。”
……
洄夕脸色苍白,却释怀一笑,慢慢往回走。薛珽轩怕她出事,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第8章 浮生醉第八章
洄夕坐在窗前,手中拿了件男子的衣服,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衣领的位置,望着窗外发呆。
薛珽轩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衣服,抖开一看,上面一株翠绿的竹子傲然挺立,栩栩如生,正是自己画的那幅。“这是你为我做的?”薛珽轩惊喜的说。
洄夕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有些心酸,狠了狠心,还是如实说道,“不是给你的。”
薛珽轩脸色一变,将衣服扔在一边,皱着眉头说,“上次你作画就是为了给薛珽靳做衣服?早知如此,我才不会帮你画了那幅竹子。”
洄夕见他像小孩子般的赌气,不禁笑了出来,调侃道,“多亏你画得好,这衣服才做得如此漂亮。”
薛珽轩躺在躺椅上,不满道,“你这不是故意伤我吗?”
洄夕没有再答话,走到琴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琴。虽然琴声断断续续,薛珽轩却闭着眼睛,听得很认真。洄夕的声音伴着琴声响起,“你有什么还没有实现的愿望吗?”
薛珽轩仍是那个姿势,就像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回应。洄夕以为他不想回答,便没有再问。半晌后,薛珽轩却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洄夕说,“你想知道吗?”洄夕一愣,不知他指的什么。薛珽轩续道,“我的愿望。”
洄夕点点头。
薛珽轩向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洄夕犹豫了一下,走至他跟前。薛珽轩拉过她,沉声道,“我想当皇帝。”洄夕噌的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薛珽轩冷笑道,“这么害怕做什么?你是怕我抢了你心上人的位置,还是怕我伤害他?”
洄夕深呼吸两口气,平静了下来,肃然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个?”
“是你问我的啊。”薛珽轩不以为然的说,“我还没说完呢,我想坐上那个位置…”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洄夕,将洄夕逼向角落,“与你共享天下…你,愿意吗?”
洄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如炬,不像在开玩笑,她却真真实实的被吓到了。她急忙推开他,故作轻松的笑道,“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呢?”
“我说有就有。”
洄夕一惊,看着他,又垂下了眸子,黯然道,“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我只想与自己爱的人,过着平凡的生活,一辈子,不离不弃。可是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给不了我这样的生活。我知道他身不由己,我不怪他。事已至此,我明白,我与他再无可能了。”她复又抬头,明亮的眼睛闪了闪,“你与我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你是现在的你,与我之间也隔了千山万水,如果有一天,你…实现了你的愿望,你我之间,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薛珽轩没有说话,洄夕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如果我说,我要你为了我,放弃你的愿望,与我一起实现我的愿望,你愿意吗?”
薛珽轩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做不到,他回到榻上,勾了勾嘴角说,“你知道吗?我的母妃就是一个□□,父皇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她带进了宫,才有了我。宫里的其他妃嫔都看不起她,鄙夷她,欺负她,甚至宫女太监都不给她好脸色。而我的父皇,那个执意要将她带进宫中的男人,却将她慢慢遗忘了。她在那层层宫墙的包围中,孤立无援,所有的委屈只能自己受着。”
洄夕对这些一无所知,震惊过后说道,“皇上既然力排众议将你母妃带进了宫,为什么不管她呢?”
薛珽轩情绪有些激动,那是他心底最不愿意提起的秘密,那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阴影。“刚进宫时,母妃是受恩宠的,那些人就算再看不起她,表面上也得恭维着。可是,母妃再得欢心,却没有其他妃嫔的家世,怎么斗得过别人?后来,母妃被人诬陷,打入了冷宫,我当时还小,跟着母妃一起去了冷宫。”他突然恶狠狠的看着洄夕,“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吗?仅仅三年,我的母妃就死在了冷宫。两个月后,母妃的遗体都已经腐烂了,父皇才知道这个消息,才有人来处理后事。”
“当时我十岁,我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心里只有恨。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权势的重要。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坐上那个位置,为我母亲正名,让当初那些欺负过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怪不得他看起来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怪不得他眼里总是冰冷一片,怪不得他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危险。洄夕心疼的看着他,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柔情,“你累吗?”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薛珽轩厉声道,“我不需要同情,需要同情的都是弱者。”
“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洄夕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现在都无所谓了,我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现在,我已经快实现我的愿望了。”薛珽轩勾了勾嘴角,那种狂傲不羁,睥睨天下的眼神让洄夕心口一紧。虽说她只是一介平民,可也知道争夺皇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薛珽靳是嫡长子,是理所当然的太子,而薛珽轩什么都没有,母妃出身卑微,从小就不受皇帝的待见,前面还有几个皇兄。他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小心翼翼,立下一次又一次的战功,才得到了皇帝的关注。一无所有的他,拿什么去争呢?如果他输了,会怎么样?如果他赢了,那么薛珽靳呢,又是什么下场?洄夕不敢再想下去。
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猛地喝了口水才说道,“如今太子已经与慕容将军的女儿成了亲,地位更加巩固。你要做的,应该是找一个比慕容小姐身世更为显赫的姑娘成亲,让她助你一臂之力,而不是与我纠缠不清。”
薛珽轩不屑道,“我不会因为权力而放弃我心爱的女人。我不会靠她们来争。”
洄夕觉得心在不断下沉,薛珽靳是不是为了权力而放弃了自己呢?可自己又有资格与慕容飞雪比呢?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一粒尘埃,薛珽靳能够爱上她,已是荣幸,不能奢求太多。可薛珽轩说的话,做的事却让她越来越乱。
秋季在不知不觉中来临,定阳山上的雏菊开了一片又一片,菩提寺的香火依旧旺盛,寺门前的那棵姻缘树树叶渐渐枯黄,微风吹过,偶尔吹落一片树叶。
洄夕看着那满树的红绸带,将手中的红绸带紧紧捏着,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扔出去。她想起上一次被薛珽轩撕得粉碎的许愿带,上面的愿望和手中握着的,是一模一样的。以前,她对薛珽靳还有一丝期待,不过两个月的光景,她居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想了想,她举起手中的绸带,也撕了个粉碎。碎片随着秋风飘散,洄夕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鸢尾楼。
刚到门口,景月叫住了她,“洄夕,靳公子来了。”
洄夕一愣,“我知道了,谢谢。”
走到房间门口,洄夕推门的手顿住,突然就不敢进去了,甚至有一种想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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