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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太子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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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郎跟着公主仪仗来到京都郊外的白马寺,因着平阳长公主今日要来,白马寺特意净空了寺庙,只招待公主一人。平阳长公主入了寺庙后,胡大郎不得其门而入,只得在庙门前不远处晃荡。
过了一会儿,竟有长公主身边的宫婢出来请他,说是长公主无意间知道大伯子在外面,请大伯子进去歇歇脚。胡大郎听了自是心花怒放,立刻屁颠屁颠的跟着宫婢进了白马寺。
宫婢领着胡大郎来到长公主休憩的禅房,胡大郎定了定心神,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在房门口躬身行礼,朗声向长公主问安。他本以为长公主不会见他,没承想,他的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一声柔柔的嗓音,“大伯多礼了,还请进来喝杯茶罢。”
胡大郎的心里顿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禅房门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临到头他竟是有些却步,长公主知道邀请他入内代表什么意思么?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且他们还是大伯子和弟妹的关系,这……他的心里充斥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却又隐隐有着一丝偷情的快活。
“大伯不进来么?”正当他还在犹豫不决时,平阳的一声近似于邀请的询问,瞬间将他的魂都勾走了,脚步也就不知不觉的踏了进去。
只是他的一切旖旎幻想,都被禅房内的情景给打破了。
平阳长公主端坐在房内,身旁立着一排宫婢不说,长公主的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位外男,胡大郎顿时像被人从头兜了一盆冷水,满心的喜悦都被浇熄了。他脸色有些难堪的站在原地,打从心里觉着有些进退两难。
“阿耶,这一位便是我的大伯,也是胡侍郎的长子。”谁知平阳长公主突然转头对着身旁那一位郎君开口说道,胡大郎闻言心下一惊,长公主在说什么胡话?她的阿耶是先皇,早就驾崩了,身旁那一位又是何人,如何担起得长公主的一声阿耶?
他细细打量着那一位郎君,只见那一位郎君看起来大约是而立之年,面容严肃,周身带着一股刚硬的气质,虽然穿着一袭简单轻便的儒衫,却也掩盖不了对方的风姿。
胡大郎心下一凛,眼前这一位郎君,肯定不是池中之物,可他以前竟是从未见过,要知道,京都中的有能之士或者青年才俊,他不敢说全都认识,却也是心里有数的,可是眼前这一位,他竟是认不出来,只觉着有些眼熟,再加上对方和平阳的关系密切,这让他如何不惊惧?
正当他心里犹自惊疑不定时,眼角突然瞥见对方腰带上的一块腰牌,他顿时脸色大变,甚至失态的踉跄退后几步,那位郎君见了他这副模样,掀起眼皮子瞅了他一眼,淡笑着说道:“看来胡家大郎这是认出我了。”
73第七十三章 密谈
胡大郎惊愕万分的瞪着眼前坐在平阳长公主身旁的郎君,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是禁军统领。他是从对方的腰牌认出对方的身份的;往日里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禁军统领,只有偶尔几次上朝时;曾经远远的瞥见一眼罢了。
他曾听父亲提过;这一位禁军统领颇得先皇的信任,圣人继位后仍然委以重任,只这一位禁军统领和其他大将军不一样;往日里不大和朝臣来往;没有当值的时候也不出来走动,平日里低调得很;若不是见了对方的腰牌;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人会是掌管宫中禁军的统领。
可正是因着认出对方了,他才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毕竟方才平阳长公主的那一声“阿耶”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平阳长公主为何喊禁军统领“阿耶”?这其中的缘由他连想都不敢想,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他得知了这天大的秘辛,长公主还会让他活着么?
“大伯脸色不大好看,快请坐下罢。”平阳长公主褪去了平日的跋扈,语气柔柔的说道。只长公主的语气虽然温和,可她身边的内监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和,长公主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内监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拽着胡大郎的双臂将他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胡大郎脸色木然,身体僵硬的任由对方动作,待到他坐下后,长公主才继续说道:“大伯既然认出了阿耶的身份,也省得本公主再浪费口舌,其实今日请大伯进来一叙,本就是阿耶的意思,大伯你便陪阿耶好好聊一聊罢。”语毕长公主站起身来,对着胡大郎盈盈一笑,随后便带着一众宫人退出了禅房。
胡大郎僵坐在椅子上,心里砰砰砰地直跳,手心里全都是汗,他觉着自己的性命就握在对方的手里,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将自己召进来,原本心里那些关于长公主的幻想早就全没了,只余下对自己生命的担忧。……
平阳长公主将胡大郎丢在禅房里后,自个儿带着宫婢到大殿里上香,拜完菩萨后又到藏经阁看了一会儿经书,接着又听了大师讲了一段经文,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她这才起身离开藏经阁。不过她没有回到禅房,而是直接领着人离开了白马寺,她离开白马寺后没多久,胡大郎从另一道山门离开了白马寺。
胡大郎一离开白马寺,立刻快马加鞭回到家中,得知父亲此时正独自一人在书房后,便进了书房和胡侍郎两人密谈到深夜。胡侍郎和胡大郎的密谈胡二郎全不知晓,直到隔日一早,他见着了父兄有些憔悴的神色,心里才起了疑心,问了父兄身旁侍候的小厮,这才知道父兄二人竟是在书房里熬了一宿,胡二郎听罢心里头自是有些不是滋味,只他不动声色,想从旁敲侧击中打探出,父兄到底是因着何事需要密谈一整夜。
胡侍郎和胡大郎自是感觉到了胡二郎的试探,可他们却是三缄其口,只用讨论公务搪塞着胡二郎,胡二郎心里的怒气越甚,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了解父亲的脾性,父亲若是不想让他知道,任凭他说破了嘴,也无法从父亲那里探得任何一丝消息。只他的心里头存了疙瘩,也有着怨气,认为父亲爱重阿兄更甚过自己。……
穆轩跑到白马寺去见了平阳长公主一事,卓惊凡和窦淳自是知道的,只他们没想到胡大郎会突然参了一脚,还和穆轩见了面。
“这胡大郎的突然出现,可说是正中穆轩的下怀,误打误撞之下,胡家还是上了穆轩这一条船。”卓惊凡手持着密报,淡淡地说道。
“胡侍郎本来就心思颇重,又因着不得重用,如今有人许给他更好的前程,他自是会动心的。”窦淳撇撇嘴,很是不屑胡侍郎的变节。
“为了前程,拿一大家子的命去赌,值得么?”卓惊凡很不解胡侍郎的想法,难道前朝皇子所谓的“正统”真能站得住脚?现在的天下已是窦家的,坐在皇位上的圣人姓窦,想要改朝换代,岂是用嘴皮子说说那样简单?
“穆轩应是透露了一部份的势力和布置给胡大郎知道,让胡大郎深信穆轩能够成事,毕竟穆轩的身份挺好用的,禁军统领呢,宫变时有这样一位手握禁军的统领在,还怕拿不下太极宫么?”窦淳露出一丝冷笑,嘲讽的说道。
“说的是,只怕胡侍郎认为,此时宫中已经在穆轩的掌握之中了,再加上有平阳在一旁敲边鼓,胡侍郎会动心也就不奇怪了。”卓惊凡摸摸下巴,看来胡侍郎是被穆轩和平阳给唬弄了。
“或许穆轩自己也认为,他已经掌握了宫中禁军,也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太极宫呢。”窦淳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讪笑。
“不无可能,只是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虽说你已经暗中安插了不少人手进入禁军,可是毕竟穆轩统领禁军已久,必有自己的心腹和势力,我们还是得小心行事才是。”卓惊凡放下手中的密报,温声说道。
“嗯,我知道。”窦淳点点头,一点儿也没有因着卓惊凡类似说教的态度不满,在他还有些痴傻时,便是卓惊凡耐着性子教导他,纵使现在他好了,卓惊凡有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将事情揽了过去。
窦淳很喜欢卓惊凡全心为着他的感觉,他也不觉得自己的皇权被侵犯了,毕竟他早就打算和对方共享江山,处理政务时也没有避着对方,而卓惊凡每一次不自觉的站在他面前,想替他挡掉所有麻烦的态度,更是让他心里暖呼呼的,又怎么会责怪对方呢?
相反的,他很享受这样被包容、被宠溺的感觉,有一个人能够为着自己如此费心,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且那一个人还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那感觉又更好了,窦淳长到这么大,第一次体会这种两情相悦和心心相印的温馨,心里真是快活极了。他恨不能卓惊凡满心满眼只有自己,而他也是全心全意为着对方,两人互相扶持一起走过风风雨雨,想起来便觉着未来一片美好。
可事实上,如此美好的期许中,却有着一个阻碍,那便是皇长子窦琛。窦淳只要想到窦琛,便是气得牙痒痒的,在他的设想中,应该是他和凡凡手牵着手,共同克服许多难关,然后一起迎向美好幸福的未来,可是窦琛这小兔崽子,生生破坏了他的想望,他和凡凡中间插入了一个小团子,还是个只会说“哒哒”的小团子。
每次他和凡凡气氛正好时,那小团子就要出声破坏,还将凡凡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自从窦琛被抱到卓惊凡的立政殿后,窦淳夜晚的幸福就被破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抱着凡凡睡觉了,欲求不满的怨念,让窦淳看窦琛越来越不顺眼。每每只要想到窦琛赖在凡凡怀里的样子,窦淳就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
卓惊凡见窦淳只说了一句话,便又不作声,且脸色还变得有些古怪,心里正在疑惑着,便又见着了窦淳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不是正在讨论着穆轩么?”
窦淳被卓惊凡的嗓音拉回了神,有些羞赧的摸摸鼻子,他干咳了几声,“咳咳,我正在想该怎么将穆轩那伙叛贼一网打尽呢。”卓惊凡自是不会开口戳穿他的谎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窦淳被卓惊凡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赶紧拿出奏章批阅起来。
卓惊凡见他开始忙碌了,便只是哼笑一声不再打扰他。……
湖阳长公主府
窦琬派去傅府调教美婢的教养姑姑,每三日便会传一次消息回公主府,这一日正好是教养姑姑传消息回来的日子,因此窦琬一早便等着姑姑们的回话。谁知她左等右等,最后竟是等来其中一位教养姑姑突然病重的消息。
“病重?三日前还好好的,今儿个就突然病重了?傅府里头的那些个牛鬼蛇神是打算和本公主撕破脸是罢?”窦琬一听说宫婢的禀报,倏地一下子就站起身来,脸色难看的说道。
“回公主,福容姑姑说,华容姑姑前一日便开始发热,到昨儿个晚上已经烧得不醒人事,傅夫人见华容姑姑那样子,死活要将她送出府去,说什么华容姑姑会过了病气给府上的人,还说四个娘子是太后所赐,不能出什么差池。”回话的宫婢语气里有着不满,忿忿的说道。
“然后呢?”窦琬脸色难看,冷声问道。
“回公主,福容姑姑自是不肯,她让侍卫封住了惜芳院,将华容姑姑移到偏远的厢房,福容姑姑说,华容姑姑怕是着了小人的道了。”宫婢凑到窦琬耳旁,轻声说道。
“哼,这还用说么?否则好端端的,华容怎么会病了?”窦琬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好啊,果真是好啊,不管对方是谁,这是摆明了不将她放在眼里是罢,她倒要看看,是哪一路牛鬼蛇神要和她作对!
而此时傅府中,傅夫人也是脸色铁青坐在正房里,家里头出了这样的事儿,她这个当家的主母又讨得了什么好?就在她想再派几个健壮的婆子到惜芳院想法子将那个病重的教养姑姑挪出来时,就听下人来报——湖阳长公主来了。
74第七十四章 使毒
傅夫人听了下人的禀报,顿时一个激灵,赶忙使人去请长公主;可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长公主直接往着惜芳院去了;傅夫人一听顿时觉着不好;赶紧带着人也赶往惜芳院。
来到惜芳院前,傅夫人就被守在外面的侍卫给拦住了,傅夫人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里是傅家,惜芳院是傅家的院子,现在她这个傅家当家的主母竟被拦在自家的院子外面;这让她的心里憋着一股气,觉着长公主实在是太不给傅家面子了。
而在里头的窦琬;此时也是怒气冲冲的;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一进入院子二话不说便将四个美婢身边侍候的人都拉了出来,然后将她们关在了各自的厢房里;这才走到院子里的正房里坐下,开始询问着华容病重的原因。
窦琬派到傅家的四个教养姑姑里,病重的华容就是负责调教惜娘子的,窦琬闻言眼神一冷,让人将春鹃给提了上来。上一回傅玦发了话,因此春鹃便到了惜娘子身边侍候,现在华容姑姑病重,春鹃身为惜娘子的贴身丫鬟,自是免不了要被问话,只春鹃年纪还小,被窦琬的大阵仗给吓傻了,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哭。
窦琬可没闲功夫听她哭哭啼啼的,眼见着问三句答不到一句,窦琬也就没了耐性,把人丢给另一个教养姑姑,让她不拘什么法子,只要能撬开春鹃的口就行。窦琬带来的教养姑姑原是从尚仪局出来的,最会调教小宫婢,手里头对付小宫婢的手段多的是,且她们往日在宫里,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自是知道该如何问话才能让主子满意。
春鹃被拖下去之后,窦琬便将福容唤到身边,开始细细问着华容的情况。福容苦着一张脸,低声说道:“禀公主,奴婢实在是有负公主所托,竟是让那起子小人钻了空,将那些个腌臜手段使在了华容身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窦琬蹙着眉头问道。
“回公主,惜娘那个小贱人竟是懂得使毒,原先我也没发现,那一日华容病重之后,我才觉着不对,细细问过华容身边的小宫婢后,又仔细盘查了华容入口的吃食,才知道她是被人给下毒了。”福容轻声禀报着。
“下毒?!”窦琬吃了一惊,这事儿非同小可,太后塞到傅玦身边的侍妾,竟是会使毒,太后这是想做什么?傅玦可是她的亲侄子,难道她连傅玦都想害么?
“嗯,奴婢暗地里使人递话到秦太医府上,秦太医派了他的弟子来瞧过,确实是中了毒。”福容的脸色也不好看,低声说道。
秦太医是圣人的人,当初窦琬要出宫前,卓惊凡曾经提点过她,在宫外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找秦太医。窦琬记下了,这一次派教养姑姑到傅府前,她也暗示过她们,若是那些娘子寻死觅活的,或是装病装柔弱,可前去秦太医府上,请太医来替她们好好的诊治一番,保管她们再无病痛。因此华容一倒下,福容便想法子找上了秦太医,这才保住了华容的一条命。
“真是好啊,连本公主都看走眼了,没承想一个娇滴滴的娘子,竟是朵吃人的食人花,使毒?可真是好本事!”窦琬怒红了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在窦琬气得七窍生烟时,宫婢来报,说是傅夫人在院门口闹了起来,坚持要进来,窦琬心下烦闷,可也不好和傅夫人闹得太僵,只得挥了挥手,“她想进来便让她进来罢,也好让她看看,她想塞到傅郎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下作东西。”
侍卫得了长公主的准话,自是不再阻拦傅夫人,傅夫人气冲冲的闯进了正房,可见着了穿着长公主品级服侍的窦琬,还是得憋着气向对方行礼问安。窦琬淡淡地叫了起又赐了坐,这才开口说道:“夫人来得正好,本公主刚巧得了一个消息,正想说与夫人听呢。”
“还请公主赐教。”傅夫人僵着脸,语气干巴巴地说道。
“本公主的教养姑姑前日突然病重,本公主心里自是担忧不已,因此使人前往太医署,请了秦太医的弟子来瞧过,可秦太医的弟子却告诉本公主,华容姑姑是中毒了,而非染上时疫。”窦琬语气一顿,瞥了一眼傅夫人惊慌的神色,继续说道:“本公主听了自是惊愕万分,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这不,本公主今日便亲自前来,想要瞧瞧这院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竟然还会使毒。”
打从傅夫人听说华容是因着中毒才会倒下后,便显得有些坐立难安,说华容染上时疫的人是她,想要将华容移出傅府的人也是她,长公主这番话显然是为了敲打她,也是在指责她,指责她不分青红皂白,连问都没问就认定了华容是染上时疫,因此傅夫人心里没了底气,同时也有些后悔跑来惜芳院淌这一趟浑水。
“是该好好的查一查……”傅夫人神色尴尬,只能点头附和着窦琬,原先想要在媳妇面前耍婆婆威风的想法荡然无存。傅夫人心里原也存着让惜芳院的娘子去侍候傅玦的想法,没承想其中竟有会使毒的贱婢,虽然开枝散叶很重要,可是儿子的命更重要,若是命都没了,就是妻妾成群又有何用?
窦琬自是知道傅夫人的心思,因此也不隐瞒对方,直接将惜娘会使毒的事说出来,好打消傅夫人想塞人给傅玦的念头。傅玦是她的驸马,她贵为长公主,她的后院岂容得旁人插手干涉?且她和驸马不过才完婚几个月,还没有喜信是正常,傅夫人未免太过着急了罢。
窦琬在心里腹诽着,不过面上一点儿都不显,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这四名娘子是太后所赐,本公主想着让教养姑姑调教后,便带入公主府侍候傅郎,可如今本公主是怎么也不敢将她们带入府了,若是傅郎也像华容姑姑那般……”说着说着,窦琬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公主考虑的极是,那样心思歹毒的娘子,如何能够进入公主府?没得污了公主府的地,再说公主是千金之躯,如何能够让那些贱婢近身,臣妇瞧着她们的规矩粗鄙不堪,不如就继续留在傅府罢。”傅夫人连忙开口说道,现在她怎么敢让那些娘子接近傅玦,她巴不得将那些娘子和傅玦隔得越远越好。
“如此,便有劳夫人了。”窦琬假惺惺的道谢,顿了顿,语气微冷的说道:“只惜娘本公主是要带走的,还请夫人不要声张,就是母后问起了,也请夫人代为隐瞒。”
“公主放心,应当如此。”傅夫人脑子动得也很快,连忙应下,只她的心里也有些发寒,惜娘等人是太后娘娘赐下的,太后娘娘会不知道惜娘的本事么?她不敢再深思,按捺下心里头纷乱的思绪,又和长公主闲话了几句,便借故告退了。
傅夫人一离开惜芳院,立刻前往老夫人所住的荣庆堂,一进荣庆堂的正堂,她也顾不得老夫人的脸色,连忙将丫鬟都给挥退了,就连老夫人身边的老妈妈,她也客气的请对方去歇着。老夫人眯了眯眼,知晓傅夫人这番作态自是有话要说,便将老妈妈也挥退了。
“说罢,你这番大张旗鼓的将人都赶走了,是要说惜芳院的事么?”老夫人淡淡地说道。
“阿家明鉴,媳妇方才正是从惜芳院回来。”傅夫人赶忙捧起案几上的茶盏递给老夫人,嘴里讨好的笑着说道。
“惜芳院的事儿不是有长公主的人接手么?你还去凑什么热闹?”老夫人接过茶盏放在一旁,面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阿家,院子里出了心思鬼祟的小人,媳妇好歹是傅家当家的主母,自是得去查看一番。”傅夫人压低了音量,将适才从长公主口中得知的事说了一遍,只在老夫人面前,却成了是她的人发现惜娘会使毒,也是她的人看出华容是中毒。
“……你是打量着我老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是罢?”谁知老夫人听罢,却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傅夫人心里一跳,连忙扯出笑容来,“阿家说笑了,媳妇怎么会这样认为。”
“既然如此,你还当着我的面唬弄我?”老夫人沉下脸来,低声喝道。
“阿家息怒,媳妇如何敢唬弄您。”傅夫人顿时一惊,自是赶忙起身站在一旁,口里不断陪笑着,希望老夫人能息怒。
“行了,还不快将事情老老实实说出来,长公主都来到了家里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么?”老夫人冷声喝道,狠狠地瞪了傅夫人一眼。
傅夫人只得将事情老实的说了一遍,这一次她不敢隐瞒,也不敢再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老夫人听罢,闭眼沉默了许久,傅夫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老夫人。
“日后太后娘娘无召,我们不可主动求见,再者见了太后娘娘,无论娘娘提了什么要求,先应承下来,回头一五一十的告诉大郎,听见了么?”许久之后,老夫人才睁开眼睛,对着傅夫人说道。
“诺,媳妇省得了。”傅夫人赶忙应下,她也知晓老夫人的意思,这是怕太后娘娘又将傅家当枪使了,或者又弄出些不利于傅家的事儿来。
“不过娘娘凤体有恙,圣人孝顺,想必过不久便会让娘娘安心静养,不要再管宫外的烦心事。”老夫人缓缓地说道。……
过了几日,就如傅老夫人猜测的那般,宫里又传出了太后凤体有恙的消息,圣人大怒,几乎将太医署的太医都请到了兴庆宫,可太后娘娘还是昏迷不醒。太医们说太后娘娘是操劳过度,日后需得静养才好,圣人听了自是狠狠地斥责了太后身旁侍候的宫人,然后又将兴庆宫给围了起来,好给太后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
待到太后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又被关了起来,她自是气得不轻,可这一次窦淳狠下了心,将太后身边的人全都撤换掉。先前为了傅太傅,所以他将太后放了出来,结果就是傅玦的身边差一点被安放了一个隐患,若是没有窦琬拦在前头,傅家和胡家一样将那些娘子送入公主府,恐怕傅玦此时尸首都已经冰冷了。
当窦琬将消息送进宫后,窦淳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母后竟然对傅玦下此毒手,傅玦再怎么说都是母后的亲侄子,母后为何想要除掉傅玦?且母后除了傅玦对她有何好处?傅家可是她的外家,也是自己的母家啊……等等,傅玦死了对母后自然没有好处,且对于母后和他来说更是有着大大的坏处,可对傅太傅的兄弟来说,傅玦的死绝对是利大于弊。
看来母后也是被当枪使了,窦淳叹了一口气,母后的脑子不大好使,又移了性情,日后还是在兴庆宫中静养罢,他做不出弒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来,但是拘着母后不让她再做错事,这一点他还是办得到的。
这一次太后的行为真是狠狠地伤了窦淳的心,窦淳也知道太后不省心,可他心里深处总是希望着太后能够多为他着想,只每一次他都是失望,太后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他的难处,纵使窦淳有再多的孝心和耐心,都被太后给磨光了。
卓惊凡自是看出窦淳的沮丧和失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在窦淳的身边,同时在心里发誓,穆轩和傅二叔竟敢如此算计窦淳和傅玦,日后必要他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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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长公主府
窦琪坐在正房的主位上,身旁立着一个掌事姑姑,正在低声向她禀报着傅府的消息,当她听闻傅府暴毙了一个丫鬟后,冷笑着说道:“丫鬟?是惜娘罢,本公主还以为窦琬有多贤惠,结果一个侍妾都容不下,这还是太后赏下的人呢。”
窦琪可真是丈八烛台只照得见旁人照不见自己,她嘴里嘲笑着窦琬的不贤良,却没想过她自己当初可是直接将人给杖毙了,还上胡府大闹了一通,结果换到了窦琬身上,窦琪便开始冷嘲热讽,似乎窦琬不收下那几个娘子便是罪无可赦似的。
那掌事姑姑自是不会多嘴惹窦琪厌烦,可她心里却是嘀咕着,平阳长公主自个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人湖阳长公主还派了教养姑姑去调教那些娘子呢,不管湖阳长公主有没有将人收入公主府,至少她做出了姿态,也给足了正当的理由,那些娘子还留在傅府,是因着“规矩不好”,可不是长公主不大度,不愿意那些娘子侍候驸马。
就算太后娘娘问起,湖阳长公主也有个由头可以解释,哪里像自家的长公主,说杖毙就杖毙,无端端的落了个善妒、不贤的名声,且还得罪了太后娘娘。按掌事姑姑所想,平阳长公主就该学着湖阳长公主那作派,把人拘在远远的角落里让她们学规矩,一来全了自己贤良的名声,二来也好堵了太后娘娘再塞人的口。
若不是太后娘娘又静养了,掌事姑姑想,这会儿太后娘娘肯定又赐人了。
这掌事姑姑想的无错,本来太后正是打着再塞人给平阳的主意,可她还没挑出合适的人选,就又“被静养”了。只太后不知,就算她没有“被静养”,也找不到合心的人塞给平阳,毕竟原先塞给平阳和湖阳的那些人,都是王姑姑替她找来的,王姑姑被圣人带走之后,她手边便再没有得用的人了。
太后还不知道,当初王姑姑给她的八个人,其实都是要塞到傅家的,可太后自作主张,竟然分了四个给平阳长公主,王姑姑背后的人因着这事儿,已经对太后非常不满了,如今见着太后又被关起来了,自然不会再替她出力。
而王姑姑被窦淳的人带走后,禁不住严酷的拷打逼问,很快就坦承了所有的一切。王姑姑背后的人自然也是傅家人,只是却是傅二叔家的人,王姑姑在太后傅燕菁出生时,就被安排进了傅家,这些年来和太后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是假,可是自个儿一家子的性命都捏在傅二叔手上,王姑姑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背叛太后了。
之后窦淳的人又从王姑姑口里问出不少信息,可是王姑姑只知道傅二叔一家有野心,却不知道傅二叔效忠的人是谁,想想也是,傅二叔又怎么会对一个奶娘说太多,王姑姑只要听从傅二叔的命令就是了。
拷问的内监见问不出什么了,便将供词呈给窦淳,彼时王姑姑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卓惊凡听闻后,叹了一口气,“待到她去后,把她送出宫安葬罢,好歹服侍了太后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窦淳不置可否,将这件事暂且压了下来,他将供词递给了卓惊凡,淡淡地说道:“你先瞧瞧她做过些什么罢。”
卓惊凡挑了挑眉,接过供词细细查看,不多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没承想先皇会中毒,都是因着她在背后弄鬼,也罢,这样的刁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此后不再提起王姑姑的身后事。
王姑姑的消失,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泊里,引不起任何一丝涟漪,宫里头自是没发现太后身旁得用的姑姑已经没了,只有王姑姑背后的人开始急了,毕竟王姑姑被除了,肯定是太后或是圣人发现不对劲了。
这一日,傅二叔使人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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