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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太子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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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绝对想不到,这事儿又跟三公主扯上干系了。”窦淳拉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这三公主还真是不死心,她一个公主算计这样多,到底想做什么?如今她都成了长公主,还不够她消停么?”卓惊凡没想到,沉寂一时的三公主又蹦了出来,他实在不知道,这三公主想做什么。按理来说,窦淳上位对三公主而言,就算没有太大的好处,那也绝不会有什么坏处的,没道理三公主就要死捉着窦淳不放啊。
“她养在贤妃的名下,谁知道贤妃都教了些什么给她。”窦淳没好气的说道,显然对于妹妹被贤妃养歪很不满。就算三公主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可也是先皇的女儿,竟是被一个妃子养坏了,这让窦淳怎么不气闷?
“让人盯紧些,如今她竟能知晓莞凌阁多了人,难保她不会摸出白芨的身份,若是白芨的身份曝了光,对你我没有好处。”卓惊凡眯了眯眼,有些惊讶三公主手长的程度,他知道白芨一事窦淳是交给有寿去办的,若不是有寿出了纰漏,那么就是有寿手底下的人出了内奸了。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卓惊凡想得到的,窦淳自然也想得到,因此他拍了拍卓惊凡的背,温声说道。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睡去。
隔日一早,卓惊凡刚用过早膳,正在和几个掌事姑姑说话时,殿外内监来报,三公主求见。
卓惊凡挑了挑眉,昨儿晚上才刚和窦淳说起三公主,没承想今日三公主就冒了出来。往日里他和宫内的几位公主都不曾走动,一来自是因着他身为一个郎君,实在没有理由和一群小娘子走动;二来他身为太子妃,也不可能纡尊降贵去和几个小娘子扯交情,因此这还是他醒来之后和三公主的第一次私下见面。
“传罢。”卓惊凡倒要看看,三公主有何事要见他。
三公主去年已及笄,如今正是小娘子最娇艳的年纪,她穿着一袭云雁细锦衣和翡翠烟罗绮云裙,头上梳着百合髻,髻上簪着蝴蝶步摇,看起来青春又可人。只卓惊凡见到她的面容时,竟是瞳孔骤缩,险些失声惊叫。
卓惊凡的心里掀起狂涛骇浪,他死死的盯着三公主的面容,脑子里简直是一团胡涂,以往他见到三公主的机会不多,都是在宫宴上远远见了一眼,自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如今三公主摇曳着身姿向他走来,近距离一照面之下,他却被三公主的面容惊出了一身冷汗。
怪道他以往见到三公主时,总觉着有些眼熟,可是因着离得远,他只当自己眼花了,可如今这么一看,三公主的脸型和五官,分明带着梁家人的特征。卓惊凡心跳如鼓,眼睁睁看着三公主向他行礼问安,他干巴巴地叫了起,尽量维持面上的平静,可手心里薄薄的一层汗,显示了他的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
“望嫂嫂别怪我不请自来,实是嫂嫂入宫已有三年多,可我却一直无机会面见嫂嫂,如今嫂嫂总算是离了东宫,日后我自是日日来请安,还请嫂嫂别嫌我烦才好。”三公主开口柔柔的说着,一口一个嫂嫂真是让卓惊凡心里别扭得很。
“三公主言重了,我当不起嫂嫂的称呼,日后也不需要公主日日请安,宫里头的规矩想必公主也是懂得的。”卓惊凡开口打断了三公主的滔滔不绝,他虽住着立政殿,可是封后旨意还未下来,倘若真让三公主日日来请安,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三公主是圣人的妹妹,哪里有妹妹日日向嫂嫂请安的道理?因此他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三公主的示好。
“既是如此,我便称呼您一声郎君罢。”三公主虽被卓惊凡给拒绝了,可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变化,仍然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不知三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卓惊凡瞥了三公主一眼,淡淡地说道。
“诚如我刚才所说,是来拜见郎君的,郎君入宫已有三年多,我一直未能拜见,心里多有不安,如今总算见着了,我的心里也就踏实了。”三公主嘴边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语气柔柔的说道。
“多谢三公主挂念。”卓惊凡自是不信三公主的说辞,不过对方愿意装,他也就陪着对方演下去。三公主在卓惊凡这里坐了不久后,便起身告退了,告退前卓惊凡总算知晓对方的来意。
“见过郎君之后,我还要前去拜见李婕妤,李婕妤怀着圣人的子嗣,实是大周朝的大功臣,我说什么也得前去祝贺两声才好。”三公主柔声说道,向卓惊凡行礼告退后,便带着宫婢前往百福殿。
“茯苓,去和有寿说一声。”卓惊凡冷眼瞧着三公主离开,这才低声吩咐了茯苓一句,茯苓自是赶紧应下,匆匆地前往百福殿。
直到此时,卓惊凡才慢慢地吁出一直憋在心里的那股气,他瘫坐在椅凳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濡湿了,他伸手支着额头,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以前找错了方向,他一直想着上辈子梁仲轩和婉贵妃合谋,因此他便死盯着婉贵妃或程家,浑没想过,梁仲轩既然要谋朝篡位,又怎么会只将筹码押在婉贵妃的身上?
鸡蛋若是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篮子翻了岂不是全没了?同样的道理,梁仲轩肯定不可能将全部身家都只押在婉贵妃的身上,今日见到了三公主,才让他恍然大悟,以往他钻了牛角尖,竟是生生浪费了近两年的时间。
幸好今儿个让他见着了三公主,如此一来他的心里也有了底,日后要查,自是得从三公主的身边查起才是。……
三公主带着人来到了百福殿,李婕妤早就得了消息,使人备好了茶点,三公主来了之后,两人惺惺作态的寒暄了几句,不一会儿,殿内侍候的人便被李婕妤找理由支开了,只留下秋容和三公主的宫婢。
“李婕妤,这一位是花习,想必你也猜得出来,她便是花容的阿姐了。”三公主将身边一个宫婢介绍给李婕妤,李婕妤的眼神一闪,露出一抹哀伤,“妾瞧着也是眼熟,方才心里就在想,这一位莫不是就是花容的阿姐罢,如今听公主您一说,妾这心里头就难受得紧。”
“李婕妤如今有了身子,还莫要掉眼泪才是。”三公主掏出一张帕子,递给李婕妤。
“花习,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护好花容……”李婕妤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哽咽地说道。
“李婕妤这般可要折煞奴婢了。”花习自是诚惶诚恐的福了福身子,不敢接李婕妤的话头,三公主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看李婕妤表演,因此清了清喉咙说道:“李婕妤可要当心身子,都是我不好,竟惹得婕妤难过了,我们快别说这些扫兴话了,我今儿个来,可是为着看望小侄子来的。”
“妾多谢三公主关心。”李婕妤自是见好就收,只她听着三公主说起小侄子,心里就憋得慌,她不信三公主不知道,真正怀孕的人是莞凌阁里的那一位,毕竟当初还是三公主递了话给她,她才知道莞凌阁进了人呢。可如今三公主又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小侄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婕妤,你不想见见那一位么?”三公主见李婕妤没有转过弯来,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不过语气却是一点儿也不显,还是带着一股亲近和蛊惑。
“这……妾自是想的,只圣人将莞凌阁围得水泄不通,门口有不少人守着,哪里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李婕妤扯着绣帕,心有不甘的说道。
“这没什么,我今日既然来了,自是有法子进入莞凌阁。”三公主温婉一笑,语气柔和却充满了笃定。李婕妤听罢眼神一亮,自是赶紧催促着三公主将妙计说出来。……
另一边,三公主还未到百福殿,茯苓便已经抄了近路来到莞凌阁前,她匆匆地将三公主即将到来的事转告给有寿,然后便又从原路回了立政殿。有寿得了消息后,自是又多调了人手,团团围住莞凌阁,不一会儿,果然就见到李婕妤和三公主朝着这边而来。
有寿抬起眼皮子瞥了一眼,又低垂着头守在莞凌阁门口,待到李婕妤和三公主走到面前了,他才缓缓地行礼问安。
“这位公公面生得很,不知公公原本在哪个宫当差?”三公主言笑晏晏的叫了起,打量了一眼有寿后,开口问道。
“回公主,小的本在厩牧署当差。”有寿低垂着头,恭敬的说道。
“厩牧署?看来公公倒是升得挺快的。”三公主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有寿还来不及说什么,突然一位宫婢从莞凌阁里匆匆走了出来。
“寿公公,不好了……”那名宫婢语气慌张的嚷着,却在见到门口站着的李婕妤和三公主后,又吓得住了口,可她方才那一声“寿公公”已经入了三公主的耳,三公主的眼神一闪,隐晦地又瞥了有寿一眼,心里自是猜到了有寿的身份。
圣人还身为太子时,先皇曾经赏了四个内监下去,分别是有福、有寿、有双和有全。这四个内监里,除去有福和有全时常在宫里走动,其余两个内监似乎都被圣人关在东宫里,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可三公主却知道,有寿和有双表面上不得宠,实际上却是替圣人监视着先皇的后宫妃嫔。
三公主没想到,圣人会如此看重莞凌阁里的人,竟是把有寿拨过来,亲自守着莞凌阁。思及此,她蹙了蹙眉,也不晓得她的计谋遇上了有寿好不好使?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将三公主这号人物摆出来了,三公主隐藏得够深啊!不知道有没有亲们还记得她呢?另外,李婕妤肚子里没有孩子,窦淳也不是要抱贤妃的孩子,住在莞凌阁里的人是白芨啊,毕竟用一个在众人眼中早已暴毙的人,自然比用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太妃容易多了,贤妃有孕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管她的孩子是否平安生下来,众人的目光肯定是盯着她的肚子的。
63第六十三章 公主
三公主和李婕妤站在莞凌阁前,那一名冒失的宫婢则缩在一旁;怯怯地拿眼偷觑着有寿;有寿心里自是一肚子火;自己手底下的人上不了台面;在三公主和李婕妤面前失了分寸;他的脸上又哪里会好看。
因此他按捺着火气,淡淡地说道:“在贵人面前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拖……”只他的话还未说完,三公主突然开口打断他,“公公别急,本公主瞧着这宫婢如此惊慌,必是有急事要禀报;公公还是听她把话说完罢。”
有寿的眉心一跳,躬身向着三公主行礼说道:“公主仁慈,只这贱婢行事没有章法,小的恐她出言无状冲撞了公主和婕妤,还是得按规矩来才好。”语毕挥了挥手,自有另两个宫婢将那名宫婢拖了下去。
三公主眼见着有寿不给她面子,她的脸上自是不好看,因此她敛了敛神色,淡淡地说道:“今儿个本公主和婕妤瞧着天气好,想在这园子里走走,没承想远远的便看见了这莞凌阁被围得水泄不通,不知道里头是哪一位贵人?”
“回公主,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了圣人的命守在这里。”有寿恭敬的答道,心里却在琢磨着三公主的来意,按理来说公主住的凤阳阁离百福殿有段距离,没道理百福殿的莞凌阁进了人,会惊动到凤阳阁才是。也不知道三公主从哪里来的消息,竟是一来便直指莞凌阁。
就在有寿尽量和三公主周旋时,莞凌阁里似乎隐隐传来一阵骚动,有寿的心下一凛,快速抬眼瞥了三公主一眼,却没从对方的面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他定了定心神,恭敬地说道:“还请公主和婕妤见谅,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公主和婕妤不要为难小的。”只他的话音刚落,莞凌阁里竟是传来一声尖叫声。
三公主的面上迅速闪过一丝得色,“公公,里头到底是哪一位贵人?听起来似乎是不好了,公公还是快遣人去请太医才是。”
有寿自是知道要请太医,可他不仅得使人去请太医,更是得进去瞧瞧,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只三公主和婕妤杵在这里,他也不好径自走开,毕竟若是换个人守在门口,怕是根本拦不住公主和婕妤,这该如何是好?正当有寿有些两难时,突然瞧见了远远的,有一行人往这里而来,他看见了走在前头的身影后,精神立时一振。
三公主本就紧盯着有寿,此时见了对方的表情放松,蹙了蹙眉,只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同时,一道淡淡的嗓音响起,“这是怎么了?怎么全杵在这里?”
“小的见过郎君,郎君万福。”有寿领着一行宫人,向着来人行礼问安。来人自是卓惊凡,因着窦淳已经登基,宫人们便不好再称他为太子妃,只他又还未受封,因此阖宫上下见了他便称他一声郎君。
“起罢,公主和李婕妤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是怎么侍候的?李婕妤有了身子都不知道么?怎么能让她站在这里呢?还不快扶着你们主子回去!”卓惊凡意思意思的问了一句,接着便转头发作李婕妤身后的宫婢。
宫婢们自是不敢违逆卓惊凡,赶紧上前搀扶着李婕妤,要护着对方回到百福殿的正殿,尽管李婕妤不想走,可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卓惊凡的手段,因此再不愿意,也只得领着宫婢走了。三公主则在一旁暗恨不已,也不知道卓惊凡怎么会突然来了,生生的破坏了她的好事,只她城府还算深,面上表情竟是滴水不漏,一点儿也看不出恼怒或异样。
“郎君如何会来了?我方才和李婕妤在园子里走走,偶然瞧见了这莞凌阁热闹得很,因此便起了心思过来瞧一瞧,没承想却被个内监拦在了门外。”三公主脸上又挂起了笑容,语气柔柔的说着。
“公主千金之躯,日后还是别靠近莞凌阁来得好,我也不瞒你,莞凌阁里住着苏奉仪,如今该称她苏采女了,苏采女的身子不好,圣人特意开恩,让她搬进莞凌阁休养。”卓惊凡没理会三公主似是而非的告状,有寿将她们拦住本就是应该。
“苏采女?既是身子不好,如何能放在百福殿里,李婕妤怀有龙嗣,若是过了病气该如何是好?”三公主蹙着眉,一副为着李婕妤着想的模样。
“公主忧虑的极是,我这次来便是要将苏采女移出百福殿,本来圣人是念着苏采女昔日和李婕妤的情份,才把她们俩安排在一块儿,可就如公主所说,李婕妤如今有了身子,还是得慎重才是。”卓惊凡坦然大方的说道,顿了顿,更是直接问道:“不知公主是否想和我一道前去看望苏采女?”
三公主没想到卓惊凡会开口让她进入莞凌阁,她的眼神一闪,面上做出忧愁的模样,“也罢,我便随着郎君前去看看,当日苏…采女入宫时,我有幸见过她一面,她如今落得这一个下场,我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嗯,如此公主便随着我来罢。”卓惊凡脸色未变,转身便走进了莞凌阁,三公主愣了愣,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莞凌阁里的人真是苏采女?方才卓惊凡拿出苏采女说事,还特意邀请她一同前去看望苏采女,她以为这是卓惊凡故意吓唬她,好让她知难而退,她自是不信里面的人是苏采女,因此便顺势应下。可现在瞧着,对方一点儿也不怕自己进入莞凌阁,莫非真是她料错了?
三公主心里犹疑,脚下却是一点儿也未停,很快的就跟上了卓惊凡,卓惊凡带着她进入莞凌阁后,莞凌阁的掌事姑姑自是赶紧迎了上来,“奴婢见过郎君,郎君万福。”
“嗯,苏采女的情况如何了?”卓惊凡走到主位上坐下,三公主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卓惊凡没有发话,她自是不好坐下,因此垂首站在一旁,听着卓惊凡和掌事姑姑的一问一答。
“回郎君,苏采女还是不认人,见着了内监就吓得大叫,奴婢瞧着,这样下去不行,怕是会扰了百福殿的贵人。”掌事姑姑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
“带我过去看看。”卓惊凡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才想起三公主,转头问道:“公主要一同前去么?”三公主自是点了点头,都已经进了莞凌阁,她自是要亲眼瞧瞧里面到底住着谁,光凭掌事姑姑的三言两语,如何让她相信里头住着的真是苏采女。
卓惊凡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丝毫未显,他二人便由着掌事姑姑带路,来到莞凌阁一间厢房前。厢房前守着几个内监和宫婢,见着了卓惊凡和三公主自是诚惶诚恐的行礼问安。
“开门。”卓惊凡淡淡地说道,一旁的内监面上有些为难,“禀郎君,方才苏采女才发了一通脾气,眼下肯定还疯着呢。”一旁的三公主凝神听着房内的动静,里头却是寂静无声,她眯了眯眼,淡淡地说道:“郎君让你开门就开门,哪里这么多话呢?本公主和郎君不进去便是。”
内监一听,便只好替他们打开了房门,房门一开三公主便凑到门口,向着屋内张望,似是想看清楚里头的人到底是谁。卓惊凡在一旁不作声也不阻止,只是冷眼瞧着她的举动。
“里面的人呢?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苏采女在养病么?本公主……啊——”三公主瞧了一圈,都没见着人,心里越发认定是卓惊凡伙同一众宫人在装神弄鬼,幸好自己进来瞧了,才没被他们给唬过,只她正想拆穿卓惊凡等人的谎言时,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后蹿了出来,一下子就扑到她面前,张手便往她的脸上抓去,三公主只觉着眼前一黑,然后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疼。
“还不快将人捉住!”卓惊凡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开口吩咐着,这时守在一旁的内监和宫婢自是赶紧将抓花了三公主的脸的人影给捉住。
三公主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只是在一片泪眼模糊中,她还是瞧清楚了被宫人们制伏住的人影,竟果真是苏采女。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卓惊凡像是没瞧见她的神情,淡淡地说道:“公主受伤了,还不赶紧去请太医,若是公主的脸上落了疤,你们谁担待得起?”
三公主这时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转头望向卓惊凡,只见卓惊凡站在三步开外,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淡然的瞅着她。她见着对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几欲出口的质问,她僵着一张脸,干巴巴的说道:“多谢郎君的关心,只是我的脸实在疼得很,不好再陪着郎君,还请郎君别见怪,我先告退了。”
“公主多虑了,今日实是我们不对,竟使得公主受伤了,公主大量不与我们计较,已是我们的幸事了。”卓惊凡摆摆手,不甚诚恳的说道,气得三公主不只脸疼,就是心口都隐隐作痛。她也不再和卓惊凡废话,带着自己的宫婢匆匆地离了莞凌阁。
“把人关好了,莫要再让她伤人。”卓惊凡眼瞅着三公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转头对着押着苏采女的宫人说道。
“诺。”一众宫人应下,赶忙将苏采女往房内拉,一旁的掌事姑姑走到卓惊凡身边,轻声说道:“禀郎君,适才奴婢所言非虚,苏采女这样吵闹,恐会影响到贵人。”卓惊凡知道,掌事姑姑口中的贵人,指的并不是百福殿正殿的李婕妤,而是和苏采女一同被放在莞凌阁里的白芨。
“不用担心,过一阵子便可以把苏采女移出去了,这几日你们打紧些,那边务必顾好了,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你们是知道圣人和我的手段的。”卓惊凡淡淡地说道,掌事姑姑自是战战兢兢地应下。
卓惊凡眼见着莞凌阁没事了,这才叹了一口气,走向百福殿正殿。……
百福殿正殿里,李婕妤坐在位置上,面上的表情很不好,秋容在一旁轻声劝着,“主子,今儿个您实在不必和三公主一起起哄,三公主虽然贵为长公主,可她还没指婚还没册封呢,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罢了,圣人有四个妹妹,也没见其中有哪一个和圣人走得近的。”
“我如何不知,只是听她说得信誓旦旦的,我便想跟着去瞧瞧罢了,如今我成了莞凌阁里那个贱人的挡箭牌,还不许我去看她一眼么?”李婕妤揪着手中的绣帕,面上还是一副忿忿然的样子。
就在秋容觉着自己的主子实在是有些拎不清时,殿外内监高声唱道:“郎君到——”李婕妤和秋容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来到殿门口。
“你有了身子,不用多礼。”卓惊凡见到李婕妤要向他行礼,语气平淡的说道,李婕妤心里一跳,喏喏的应了一声。
“不知郎君今日怎会前来?”李婕妤将卓惊凡让到主位,自己在下首坐了下来。
“圣人叮嘱我有空便来瞧瞧你,看你有何需要。”卓惊凡神情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李婕妤觑了他一眼,心里有了些计较。
“多谢郎君,妾一切安好,妾只要想着,能够替圣人孕育子嗣,就是再多的苦,便也算不得什么了。”李婕妤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面上做出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来。
卓惊凡喝茶的手一顿,隐晦的瞥了一眼李婕妤,他在心里哂笑一声,李婕妤这是故意给自己难看?或者李婕妤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并未有孕的消息,所以在自己面前显摆?前儿个才和窦淳说起李婕妤还算个识趣的,没承想还没过几日呢,她便轻狂起来了。
“嗯,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也不枉圣人将你封为婕妤了,我也不管你心里有何念想,你只记着,如今你有的一切都是君恩,莫要做出胡涂事才好。”卓惊凡自是不可能自降身份和一个婕妤计较,因此他只是点到为止,端看李婕妤能不能领会了。
“诺,妾省得。”李婕妤垂下眼帘,恭敬地应下,卓惊凡也懒怠管她有无领会,左右他已经将话搁在这里了,也算仁至义尽了。倘若李婕妤还偏要往死路走,那么事后也怨不得他和窦淳了。……
******
淮水河边,程家率领的军队已经和秦王的军队对峙一个月了。
原本按照秦王和楚王的打算,他们和程家通气后,便可以将程家的军队收编进来,然后一举攻向京都,拿下京都后就可以一股作气攻入皇城。只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没想到贺家竟在紧要关头反了。
秦王和楚王本来拿捏着贺大郎的一双儿女,这一路上更是频频对着贺大郎洗脑,不是动之以情便是诱之以利,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就想说动贺家心甘情愿加入他们。本来他们瞧着贺家已经有所松动了,再加上圣人驾崩,太子登基后竟将淮王世子和县主扣留在宫内,让他们更有理由煽动贺家对太子的不满,可没想到贺家竟是假意奉承,对他们虚与委蛇。
贺家趁着秦王和楚王放松警惕时,偷偷将贺大郎的一双儿女救了出来,并且连夜送往安全的地方,贺家没了后顾之忧,自是不可能再听从乱臣贼子的指挥,因此贺家军在天黑后,一把火烧了叛军的粮草,并且在营地起火时,趁乱杀了几个叛军中的大将。
贺家军的突然反抗,打了秦王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在淮水另一边的程家军,见着了对岸营地有变,便派了几队前锋去探个究竟,可没承想,那些前锋竟是一个都没回来,原来他们根本还未过河,就被一早就偷偷摸到岸边的贺家军给解决了。
程大郎这一个月来,都在暗中拉拢着军中的将领,程家既然已经决意投向叛军,自是不可能再留下和他们不同心的将领,因此这一个月来,程大郎找了许多由头,明里暗里竟是换掉了许多将领。
程大郎和儿子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将这一群由各州诸府府兵组成的队伍握在手中,这些府兵们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兵不识将,将不知兵。府兵们在和平时期都在耕地种田,进行日常训练,战时才被聚集出征,和程家、贺家养的私兵大不相同,这些府兵只认兵牌和军令,至于顶上的将领是谁,他们又哪里晓得,因此程大郎才能这么快,就将这群府兵都收编在程家军中。
只府兵虽然平日里也有做训练,可是哪里比得过贺家军的骁勇善战,贺家军都是战场上硬拼出来的铁汉子,几乎人人手里都见过血,因此派去探路的前锋们,遇上了贺家军这一群杀神,自是只有败退的份儿。
程大郎哪里晓得贺家军已经摸到了淮水这一边来,他还在担心着隔岸的秦王呢,眼见着对岸已是火光冲天,他的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秦王和楚王莫不是出师未捷便要身先死罢?这个怎么了得,他们程家的前途都系在了秦王等人身上,若是秦王和楚王败了,他们程家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早在圣人驾崩之后,程家就起了反心,毕竟圣人都没了,婉贵妃就是往日再得宠又如何?继位的太子可是皇后的亲儿子,难道皇后的儿子还会善待婉贵妃不成?他们可没这样天真,圣人一垮,婉贵妃必死无疑,程家的前程也就到头了。与其在太子的压制下没落,不如随着秦王起兵造反,成了自是前途无量。
只秦王的军队都还没走到京都呢,怎么就出事了?还不等程家厘清头绪,更多的贺家军已经陆续的摸上了岸,并且往着程家驻扎的营地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叛军的动向,自是有人报到窦淳的书案上。
此时窦淳才刚下朝,便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程家领兵和叛军在淮水河边展开一场厮杀,如今程家军大败,使得秦王的叛军已经成功渡河了。窦淳见了没有反应,使人去请了卓惊凡过来,卓惊凡也不因着窦淳在两仪殿便不敢前去觐见,他领着人施施然而来,悠然自在的走入了两仪殿。
窦淳在两仪殿的书房等着他,见到他来了之后,更是不避嫌的将手上的军情递给他,卓惊凡笑着接过密报,一撩袍子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明日朝上怕是又要有御史大夫死谏了。”
“那也要御史大夫得了消息才能死谏,我的书房若是连这点消息都守不住,我也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窦淳也跟着笑了。
卓惊凡听着窦淳霸气的话语,嘴边的笑容更深了,窦淳说得无错,他想在两仪殿的书房召见谁,岂是御史大夫能过问的?且若是没有窦淳默许,太极宫里的宫人又如何敢将消息传出去,就是随侍在圣人身侧的起居郎,也不敢随意把圣人的消息往外传。
“前儿个三公主到百福殿走了一趟,伤着了脸,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卓惊凡一边翻着密报,一边淡淡地说道。
“我早料到有人会不安份,因此才会将苏采女秘密迁进去,这不,三公主便撞上了。”窦淳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冷笑了一声。
“也幸亏你早告诉了我,否则我如何能挡得住三公主,当日若真让她闯了进去,我的脸面也就被踩在地上了。”卓惊凡放下密报,眼中闪烁着冷凝。
“三公主如今正逢二八芳龄,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待我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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