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臣有本要奏-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房门外,杨威的身影慢慢直起。月下的身影,很高很大,如鬼魅般映照在门上。

“孙七郎,你不该带这个孩子回来。”
“……”
“孙大人手里铁证如山,太子无从辩解,背后自然也碍于太子妃的颜面,不敢动孙府。但徐家不同。”
“……徐家未满十四岁者已经充军流放了。”
“是啊,流放了。都是一群十来岁的小孩,流放的途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孙七郎,把徐家的这个孽种交出来吧……”

孙蓬明显地感觉到身后的小孩在瑟瑟发抖,他抬手,将弩机对准房门,低吼:“杨统领,请你离开。”
房门被推动,门栓发出咯噔的声音。
“滚出去!”

门不再动了。
门外传来一声冷笑:“孙七郎,今日若不是我,你以为你跟这个孩子还能留下活口不成?”
“滚出去……不管今晚来的是你,还是太子本人,都给我滚出去!!!”

杨威从孙府悄无声息地离开,隐入阴影之中。
夜半的京城,更夫在远处独自一人,慢吞吞地走着。杨威在空无一人的街巷内走着,有什么东西忽然破空而来。他脚步站定,抬手摸了一把脸颊。
有血,从脸颊上一条突然被划开的口子里渗出。

“谁?”
无人应答,杨威起手握住腰侧的佩剑剑柄,脚步微动,向四周打量。
“离孙家远点。”
有人声从不知何处传来,低哑的,透着冷意。

“你是谁?”
“谁也不是。离孙家远点,不然,当心你的狗命。”
“你以为……”

杨威的话还未说话,喉间被一把冰冷的匕首紧紧贴住。刀刃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割破他的喉咙。
身后,是那神秘人带着隐约檀木味的气息。

“从他眼前滚开,不要再出现。”






第22章 【贰贰】豺狼虎
那晚之后,淫祠的事情就好像彻底告一段落了。
尽管谁都知道,所谓的徐家是主谋,不过是熙和帝为了保太子,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徐家虽然脱不了干系,却也是背了太子好大一口黑锅。

徐聿修在孙府正式住了下来,对外只说是远亲家的孩子,家里遭了难,奶娘带着孩子过来投奔他们。
小孩本就是外室子,又被徐大人藏得严实,知情人并不多。谢彰尽管知道小孩的存在,也担心过小孩身上藏了什么能证明自己开设淫祠的证据,但派过一次杨威后,却意外地没再动过手。
至于杨威,自从那晚之后,孙蓬白日里当差时,每回碰到他,都会得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明显带着打探的眼神。

大约是受到了教训,谢彰自被禁足东宫后,果真再没出来过。
直到正月初一,才叫熙和帝“开恩”,允他携太子妃出东宫一道吃宫宴,度佳节。

大褚的正月,从正月初一开始。年三十时京城内的众多衙门都已经关上了门。就连孙蓬所在的鹤禁卫,为了能过年,也早早地排好了正月期间的轮值名单。
鹤禁卫虽说职责所在,没法同其他人一样喜气洋洋地留在家里,过上几天热闹的年。但好歹能轮值,也总是比大冬天的一大帮子人不是站在外头吹风当雪人,就是窝在火炉边上哆哆嗦嗦喝酒舒坦,起码总是有时候回家过个年不是。

孙蓬的那些堂兄弟们大冬天的个个都窝在家里,八郎更是穿得像只大红包,美滋滋地跟着冯姨娘走前走后,手里还牵着个徐聿修,一大一小两尊胖娃娃。
孙蓬难得轮休回家,便撞上了老太爷校考孙辈们。他虽困得半死,可还是得老实地站在底下听。
听到后头,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再醒来时,已经快到了当差的时辰。

他急匆匆爬起来穿衣洗漱,正要往前头走,后头收拾被褥的枸杞忽然喊了一声:“七郎昨夜怎么把这东西也给搁被子里了,不硌得慌么?”
“什么东西?”孙蓬应了一声回头看。
“就这个,怪里怪气的,是个小老头的模样。”

枸杞手里头的东西瞧着十分陌生。孙蓬只顾得上匆匆看一眼,依稀能辨认出是个老头模样的小玉人。
“是翁仲。”
他伸手抓过小玉人,顾不上细看直接塞进了袖子里,迈开步子就往外头跑。
玉人翁仲,刻法相对简单,顶上还有个孔,可拿绳子穿过戴在脖子上。
可这东西……
孙蓬一边跑一边想,这东西不都是用来给幼童佩戴的么,辟邪保佑,祈福孩子茁壮长大的。
也不知这东西,是府里谁偷摸着塞进他被褥里的。

时间转瞬即逝,正月很快过去。
孙蓬为了盯着谢彰,很快就将床上发现的那只翁仲小玉人给忘在了脑后。然而谢彰就如同彻底沉寂了下来一般,一步也不迈出东宫大门。
兴许是因这个关系,到了四月,谢彰的禁令被解除,东宫接连传出了好几个良娣、奉仪怀孕的消息。

“袁奉仪也怀孕了?”
孙娴埋头翻着一本书,漫不经心道:“开枝散叶,这是好事。东宫里的女人那么多,殿下宠爱她们,总是能有人怀上孩子的。”
宫女笑道:“话虽如此,可太子妃毕竟是殿下的正妻,如今这东宫里头接二连三地怀孕生子,太子妃您却……今夜不如还是……还是将殿下留下吧……”

孙娴抬眼看着宫女:“我身子不适,这段日子一直在服药,侍奉太子的事交给那些妹妹们做也是应当的。云英,几位良娣奉仪有了身孕,相比太子身边有一阵要缺人侍奉,我调你去太子身边如何?”
名唤云英的宫女下意识地就要应答,然对上孙娴微微眯起的眼,当即回过神来,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下:“太子妃,不是的,奴婢没想伺候殿……”

“太子妃,孙侍卫求见。”有宫女入内道,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云英,微微弓着身,老老实实禀告。
孙娴笑道:“七郎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还需要人通禀了?”她笑着起身,看了眼云英,“云燕,把人带下去。记得夜里送她去伺候太子,就说是我的意思。”

等孙蓬进屋时,云英已被人带了下去,屋子里干净的就好像没有第二个人待过一般。
孙娴抬手拍了拍孙蓬的肩头,退后一步将人打量了一番:“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还找人通禀?”

孙蓬一阵风似的进来,闻声道:“阿姐先别打趣了。”
孙娴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了?这是有谁招惹了咱们的七郎?七郎同阿姐说说,阿姐帮你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家伙……”说着她还针灸挽了衣袖,露出修长白皙的手臂,摩拳擦掌,一副孙蓬指东她绝不打西的架势。

孙蓬道:“太子邀我去春山打猎。阿姐,你说说,四月,春山虽有猎物,可太子邀我太子打猎,这是什么道理?”
孙娴道:“你是我的弟弟,他想拉你一起打猎,实属正常。只是……”
孙蓬哭笑不得:“阿姐也觉得不对是吧?太子才被解除禁足,怎么会不管不顾就又想着游猎?朝堂上下,尤其是御史台,谁不盯着他看。”

熙和帝的确子嗣不多。大褚也向来没有叫公主登基的先例。但熙和帝分封在外的兄弟却是不少。五位王爷各个子孙满堂。因此,太子之前所犯之事,已经是明晃晃的吊在王爷们面前的一根胡萝卜。
一旦御史台抓到大量谢彰不堪大用的证据,只怕王爷们一个两个的都会跳起来,上书请求熙和帝废太子。

“七郎,那你去么?”
孙蓬苦着脸道:“阿姐,虽然我不想去,可是太子当着众人的面亲自邀请,我说不去,同僚们都说我自视甚高……我……还是去吧。”
 “……去的话,七郎,你要当心。”
“阿姐,怎么了?”
孙娴摇头道:“你那日说过,太子命杨威夜袭,想要取聿修的命,结果被你搅和了。我无意间听见,杨威似乎认为你气性太大,长此以往下去,留着你只会是留着麻烦。”

孙娴并没有听全杨威同谢彰说的那些话。她听到那些部分,已经是杨威说到后面了,至于前面都说了些什么,她不知情,也一时半会儿无处打听。
孙蓬重活一世,早没了当初的天真,自然知道杨威是真的要除掉自己。春山游猎,或许就是杨威向谢彰提议的一个方法。

*****
孙蓬骑在马背上,从启程时便一路沉吟不语。
杨威要对付他,这很好理解。他的性子不比从前好拿捏,不管是之前淫祠的事情有着孙家执意深查的举动,还是徐家被抄家,他救走可能影响大局的徐家外室子,他都可能会在以后破坏太子的一些安排——
不能拉拢就除去,这是杨威告诉谢彰的意思。
所以当年,孙家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孙家是忠君之臣,除了皇帝,不会向任何人倾倒。当年孙家为太子所累,所有人都以为孙家因太子妃之故,是□□。可事实上,孙家并不是。
孙家,只忠君。
太子谢彰,不是君。

孙蓬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走到了谢彰的对立面。太子废立一事,本不该有他说话的地方。自己不似朝臣,在熙和帝面前没有一丝一毫说话的份量。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鹤禁卫,充其量还有一层太子妃嫡亲弟弟的身份,最大的权限也只有在东宫门口,拦一拦进出的宫女内侍。
况且,一旦面对太后皇后派来的人,他便仅仅只能做个木头桩子。

“到了?”
前头的亲卫折返回来,马车停下,谢彰的声音慵懒地从车内传来。
内侍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笑答道:“回殿下,到了。”
孙蓬倏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骑着马,到了春山猎场。

春山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猎场,平素只是作为达官显贵们游乐使用。谢彰下了马车,带着身边几个亲卫,翻身坐上了随马车带来的坐骑。
熙和帝每年都会在秋季举行狩猎,大多带的都是勋贵之家的子弟随行,皇室经常借此机会考核他们的骑射本事,以此来选择提拔人才。
孙家是文臣,虽参加过秋猎,但从未参与骑射。孙蓬骑射功夫寻常,堪堪只能够游乐所用。

谢彰只是寻常的游猎,没秋猎那么大的排场,但为了热闹,他也是给彩头的。于是一行人骑上马,在疏林山场间驰骋时,各个拼尽全力。
孙蓬受邀来玩,心里头更多的是想着杨威和谢彰究竟在春山设下了什么局。
他跨在起伏飞驰的马背上,在四周呼啸呐喊声中,独自一人远离了人群。等到谢彰兴冲冲猎下一头黄羊,兴冲冲回头要去喊他的时候,孙蓬已经隐在了山林间。

谢彰扭头低吼:“人呢?”
杨威皱眉道:“方才还在,怕是追着猎物跑远了。”
谢彰怒道:“快去找,别让他跑远了!”

“猎场里到处都是陷阱,他鲜少参加围猎,一不留神遇上陷阱不是正好替殿下解决了麻烦?殿下难不成还想留着他,臣之前说的那些话,殿下都忘了吗?”
谢彰咬牙道:“孤知道,但是孤还没尝过他的滋味,就这么把人给弄死了,孤心里不痛快。”
“殿下!”

谢彰猛地扬起马鞭:“前燕覆灭时,苻坚将前燕公主清河及其弟慕容冲纳入后宫宠幸。有歌曰‘一雌复一雄,□□入紫宫’。孤早就相中七郎,便是今日要他死,也得孤先尝过他的滋味,再送他去阴曹地府才行!”
杨威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追上谢彰,生怕他一个不慎在春山出了什么意外。






第23章 【贰叁】事不成
孙蓬镇定地抓住马缰,双腿夹紧马腹,上身向前弯,几乎贴在了马脖子上。
马的速度不是很快,因为这一路上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他不敢太过肆意。在躲过三处本不应该出现的捕兽夹后,他索性翻身下马,脱下身上的袍子,裹了裹,按在了马背上。
孙蓬抱了抱马脸,狠狠拍了下马屁股。等到坐骑吃痛地撒开蹄子向远处跑走,他退后几步,转身爬上一棵粗壮的大树。

他才刚在树上坐定,拿茂密的枝叶藏着身躯,就听见远处仿佛隐隐有奔雷之声。
孙蓬脸色微变,向远处看去。
那是马蹄声,且以这样重的马蹄声来看,并不是一两人这么简单。

果然,等到声音越来越近,孙蓬清楚地看到一大队亲卫骑着马,将谢彰和杨威拱卫其中,由远及近而来。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在这行人中,竟出现了细狗和猎豹。
这都是用来狩猎的小家伙,但出宫前,他敢保证,队伍里并没有这些家伙。

狂吠的细狗经过大树时,一边大叫,一边绕着树转了几圈,而后又突然向着马奔走的方向狂吠,试图往前冲。
“人应该往前面跑了!”
亲卫大喊一声,一不留神送了手里的牵引,几只细狗顿时如脱缰野猫,吠叫着向前冲。
孙蓬躲在树上,能清楚的听到谢彰的声音。
“追!快去把他找回来!要是找到的是具尸体,孤就要你们问罪!”

亲卫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威,见统领颔首,这才骑着马奔腾而去。
谢彰此时也紧随其后跟上,杨威似乎要说什么,被他狠狠一马鞭抽到了肩膀上。
“闭嘴!孤说了,孙七郎可以死,但孤要他先伺候孤一次,不然就由你代替他来!”

孙蓬看不到杨威此刻是什么脸色,但大抵是不痛快的。
这两人都有些荤素不忌,自孙蓬知道后,便托人打听过不少二人在宫外的事情。杨威的确与谢彰一样,无所谓男女,但从不肯雌伏人下,想必并不愿躺好了伺候谢彰。
但孙蓬怎么也没想到,想要他死的是杨威,打算死前还要折辱他的会是谢彰。

等到底下已无声响,孙蓬这才下树,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马已经被他放跑用以欺瞒他人,混淆视线了。他光凭两条腿,想要跑出春山,躲开这场大麻烦,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甚至于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更高明的主意,只能这么笨拙地躲藏、逃跑。
只不过,孙蓬毕竟不是从小习武,体力一直都是弱项,再加上没有了马,等杨威发觉不对,调转马头追过来时,他已经疲于逃跑,像被追撵的兔子,狠狠地被杨威丢在了马背上。
这种时候就觉得,少有才学又如何,能背四书五经,能做的一手好文章又怎样看,到结果,还不是双腿跑不过四蹄。

横挂在马背上,孙蓬的肚子被起伏的马背拱得生疼,身后是杨威嘲讽的笑声:“我原以为你是见着什么新奇的东西,自个儿跑丢了。原来放了马,是打算靠两条腿跑回京城。”
孙蓬沉默了一会儿说:“杨统领,任谁发觉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怀好意时,都不会傻乎乎地坐以待毙的。”
杨威笑了笑:“你倒是说得头头是道。也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最清楚。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闲事你管了,还不肯撒手,那管的下场是什么,你自然也得欣然接受。”

孙蓬心里呵呵了一声,索性挂在马背上不再说话,这时候屁股上却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把。
“太子要你学前燕慕容冲,乖乖跟着太子妃一起伺候他。我瞧你这身板,怕是在床上挨不过一回就要叫太子给折腾死了。”
那一声“啪”显然也叫后头跟上来的几个亲卫听见了,顿时放肆地笑了起来。

孙蓬气得发抖,反唇相讥:“是啊,我这小身板伺候不了殿下,怕只有杨统领才能在床上好好地陪殿下耍上三天三夜,金枪不倒!”
他说完,就要挣扎着下马。杨威一把将人扣住,伸手就去扯他的裤腰:“嘴皮子倒是利索,可惜过会等太子回城,几位孙大人只会看到他们疼爱的小七郎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

话刚说完,就听见有亲卫喊了一声“太子到”,杨威就要伸进他裤子里的手当即收了回来,不动声色地拉好他的衣裳,低头道:“你听话一些就不用死了。可是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杨威!杨威!人找到了?”
后头传来谢彰的声音,孙蓬清楚地听见杨威字正腔圆的一声“找到了”,而后他抬头,当即对上了谢彰直勾勾的,毫无遮掩的,□□裸的视线。

淫邪,恶心。
孙蓬简直能把世上所有难听的词语放在形容这个眼神上。但此时他能做的,只有假装无力反抗。

谢彰想要把孙蓬带到自己的马上,杨威担心出事并未答应。一向作威作福习惯了的谢彰虽有些不高兴,却也无可奈何,只是越发急切地催着杨威赶紧去之前备好的地方。
孙蓬沉默地趴在马背上,默默看着沿途经过的一切,耳畔全都是谢彰的声音。

“快点!再快点!”
“你们难道都没吃饭吗?会不会骑快马!”
“再快点!谁敢坏了孤的好事,孤就要你们的命!”

谢彰喊了一路,终于在走进一条窄窄的山间小路后,停在了一个荒草丛生的山洞前。
孙蓬被狠狠地丢在了山洞里。好在洞内早早备好了褥子,不然他这一摔,怕是要被摔得很疼。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山洞外的光鲜很亮,亮得他不得已微微低头。谢彰就站在外头,正冲着人大喊。

“你们都在外头守着,把那些畜生也看好了。谁也不许打扰孤的兴致!还有,都转过身去,谁也不许回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回头看!”
太子没少做这样荒唐的事情,亲卫们早已习以为常。杨威皱了皱眉头,抬眼瞧见山洞内,孙蓬双手被缚,只好不得已和人一起转过身去,拧眉看着趴在驯兽师脚边懒洋洋的猎豹。

谢彰心满意足地转身走进山洞,走到孙蓬边上,蹲下身直接去扯他的衣襟。
“太子姐夫。”
孙蓬突然喊了一声。
“太子姐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阿姐知道,姐夫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姐夫就不怕夫妻不睦?”

谢彰冷笑一声:“孤为何要怕?孤连你们孙家都不怕!”他说完,狠狠一用力,一把撕开了孙蓬身上的衣服。
天气早已暖和,孙蓬身上穿的都不过是薄薄的春衫。之前为了方便躲藏,外袍丢在了马背上,如今只剩下件锦衣,料子轻薄,一扯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登时露出了里头白皙的胸膛。

谢彰怔了下,孙蓬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孙蓬的相貌本就出色,少时没少被当做女娃娃,谢彰贪慕的就是他这张脸,这才生出了要学苻坚的想法。眼见着露出了胸膛,谢彰一双眼当即就要发亮,猛地将人拽到身前,抬起一手就要去摸孙蓬的胸膛。
“放开!”孙蓬怒喝一声。
谢彰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哈哈大笑几声,欺身就要去亲他。
挣扎躲避间孙蓬背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谢彰动作越发的大,却仍是奈他不得。

被人伺候惯了的谢彰哪里忍得住被人这么反抗,身下又硬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把孙蓬扑倒,撕烂了他这身衣裳,狠狠地做上一番。见自己怎么也拿不下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谢彰松开一只胳膊,扬手就要扇一巴掌。
孙蓬抬腿一脚猛踹,毫不客气地踹到了谢彰的肚子上,谢彰当即哎哟叫了一声。然而外头的亲卫们,却只当太子这是终于得手,纷纷抬头往天上看,谁也不敢这时候回头打量一眼。
然而山洞内,孙蓬已然扭手拆开了手腕上的绳子,顺手从事先备好的床榻上抓过一个瓷枕,狠狠砸在谢彰的腿上。

谢彰发出惨叫,声音却只出了半截,就被堵住了。山洞外围的亲卫们面面相觑。
孙蓬眉头紧锁,一脸戾气地看着谢彰,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捂住嘴:“你可以继续喊,让外头的人都知道,堂堂太子爷,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我折腾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谢彰不敢,他最是要面子,一想到亲卫们冲进来后,会看见自己被孙蓬压制在地上的样子,喉咙里的声音就怎么也不敢随意发出。
他看着头顶上的孙蓬,忽然觉得,这个妻弟已经长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模样。
心思缜密,机警,甚至还十分大胆……

孙蓬眯着眼,笑了起来,手掌还紧紧捂着谢彰的嘴,一条腿屈膝压在他的肚子上。
“太子今日春山游猎,与七郎在此地休憩时,不慎跌倒,被石块磕伤了腿。”
孙蓬的面上透着淡淡笑意,声音却冷冷的:“殿下,记得七郎的话。”

谢彰下意识地畏缩了把,嘴上的手掌还没离开,就听见孙蓬忽然脸色大变,喊了起来。
“太子!太子你怎么了?”
“……唔!”
“快来人!太子受伤了!快!”

谢彰想要喊,然而就在听到呼救声的亲卫们从山洞外跑来时,他清楚地听见孙蓬压低声音,笑着道:“你可以试试,让这些人把今天的事情都说出去,看看到时究竟是我死无全尸,还是殿下你,太子之位不保。”






第24章 【贰肆】思悠悠
孙蓬并不担心春山发生的事情,会成为被谢彰等人拿捏的把柄。谢彰不敢,也不会让底下的那些亲卫有这个胆子。
堂堂太子意图对妻弟行不轨,就是有一个人无意间透露出去,叫御史台知晓了,那便又要迎来雪花般的折子。
谢彰是不敢的。他也拿不出别的话来解释,为什么春山游猎最后会演变成满山追捕孙蓬。所以,亲卫们都被反复警告过,没有谁敢冒着死的风险去和人说,太子强抢妻弟无果反受伤。

孙蓬没有隐瞒春山的事,不管是孙老太爷还是孙娴,在谢彰被抬回东宫后,就都从孙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家兄弟几人气得直撸袖子,想要冲进东宫,将断了一条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谢彰狠狠打一顿。
孙君良将几个子侄狠狠训斥了一番,看着面带笑意的儿子,瞪了一眼:“你倒是心宽的很。”

孙蓬哈哈一笑。
重生前的孙家,对东宫没有防备,如果事情发生在那个时候,他可能会为了孙家,瞻前顾后,生生忍下委屈。
但重生后,孙家对东宫已有防备,以孙家目前的状况来看,不管谢彰做什么,都能够有自己的应对。
所以,他不会忍受屈辱,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那些人。

孙老太爷并不敢放松,孙君良更是始终盯着东宫方面的动静。如此这般风平浪静过了几日,似乎谢彰真的只是无意间伤了腿,老实本分地留在东宫中养伤,就连属官都不曾召见过几人。
隔了几日,孙蓬正常轮值罢,受孙娴召见,姐弟在东宫花园处坐着品茗。慈英殿那边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懿旨调令——
调鹤禁卫孙蓬到冷宫当差。

这道懿旨来得奇怪,可却也在意料之中。
慈英殿是太后所住的宫殿,来传信的也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内侍总管。然而,若只是内侍宫女的调令,太后与皇后都能随意传懿旨调动。
但,孙蓬是鹤禁卫,是武职,不是内侍宫女。
太后的这道懿旨,分明是谢彰求来的。

孙蓬接旨,孙娴上前笑问道:“太后怎么会突然下这懿旨,可是冷宫处缺人手了?”
内侍总管谄媚地笑了笑:“瞧太子妃这话说的。冷宫处哪儿会缺什么人手,不过是太后她老人家顾念孙家小郎君身子骨不好,寻个安静清闲的去处,好叫他别累出病来。”
几句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倒是叫孙娴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内侍总管笑着哼了声,眼皮抬了抬,将站在孙娴身侧的孙蓬从头到家打量了一番。孙蓬未发一言,神情始终恭敬淡然,似乎并不觉得这道懿旨有何不妥。

孙蓬的心情有些复杂。
自重生后,他就时刻谋划着要在报复过谢彰后,带着嫡姐离开东宫。现在他能如愿离开了,但去冷宫……

“你要去吗?”孙娴问。
“去。没道理不去。”孙蓬笑笑,“冷宫是个清闲的地方,我去了那儿还能自在些。对了,我还能去看望皇……还能去看望裴姑姑。”
孙娴哭笑不得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心里却仍是放心不下。她微微侧身,望着转角处可见的正朝这边走来的谢彰,心底暗暗生出了自己的主意。

*****
因时间紧张,孙蓬去冷宫处报到时,只来得及命枸杞往景明寺送了一封信,告知谢忱自己被太后调往了冷宫,能帮他陪陪元后。至于回信,怕是要等他改日休沐时才能看到了。
熙和帝的冷宫的确能被称之为“冷”。他从未废过妃嫔,唯一被送入冷宫的,只有仪凤元年被废的元后裴舒。
熙和帝不忍她无人照拂,身边从不肯缺衣少粮,就连伺候的人,也只比元后被废前少了一二,自然也就安排了几名侍卫鞍前马后保护。
冷宫内还住了几位先帝当年厌弃了或者犯了大错的妃嫔,有的精神已不大对,成日里鬼哭狼嚎,有的常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身边伺候的老宫女,从不与任何人交谈。

孙蓬进了冷宫,元后身边的侍卫肖鹏出来接了他,而后领着人去到元后身前。
孙蓬幼时也曾在元后膝下玩耍嬉闹,但那时他不过才二三岁,堪堪能跑能跳能说话的年纪,又哪里记得住人与事。
他跪在元后身前,得了应允抬头,看见元后的面容当即有些愣怔。

元后长着一双极美丽的凤眼,并不是那种小家碧玉似的美人,反倒浓眉大眼,睫毛纤长,嘴唇嫣红丰满,即便如今长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她仍是看起来十分年轻。
裴家多大高个,出身裴家的元后自然也不例外。她就那样坐着,依旧能看得出身材高挑,脊背挺得很直,小腹微微收着,姿势端庄,如果不是脸色看着有些苍白,完全便还是他隐约记得的那个可以让他趴在腿上撒娇的裴姑姑的模样。
谢忱他,有三分像着他的母亲。

“这是七郎么……”元后笑着招手,“当年胖乎乎的小娃娃,一转眼就这么大了。来,让裴姑姑好好看看。”
她一开口,仍是当年裴孙两家世交时亲密无间的叫法。
孙蓬没来由鼻头一酸,见肖鹏退下,屋内伺候的宫女内侍都到了门边,这才起身走到元后身前,一撩衣摆再度跪下。

“好孩子,当初裴家流放西州时,我还记得,裴处就与你这般年纪。一晃眼有十多年过去了。如果当初没有……裴处和你阿姐的孩子怕也能追着你喊舅舅了。”
元后的眼神中透着悲凉。她口中的裴处,是裴家长子,亦是当年与孙娴有过婚约的竹马。
孙蓬知道,元后虽看着他,却必然是在回忆着裴家的每个人,他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嗯了声。

元后回过神道:“把你调到冷宫,是太后的懿旨,可七郎你要知道,这里头也有陛下的手笔。我的身边都是陛下的人,太后调你到冷宫,是为放逐你,可你到我身边,却是陛下在救你。你是个细心的好孩子,春山的事情,陛下与我都听说了。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元后的话叫孙蓬觉得有些意外。元后看出了他的惊讶,忍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神情大变,背过身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裴姑姑!”
孙蓬紧张地站起来就要去喊宫女。元后回身将人拉住,缓缓摇了摇头:“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晚些让原林带你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免得一不留神跑错了地方。日后你就在我身边当差,若是得空,你……就同我说说忱儿吧。”
孙蓬赶紧答应,元后这才松手,让门口候着的内侍原林过来把人带走。

原林是仪凤二年时到的冷宫,当时不过才十二三岁,一来就被安排在了元后的身边。之后这十几年,便都是他在元后身边侍奉。
孙蓬跟着原林很快将冷宫走了一遍。冷宫内住着人的宫殿都被他一一指过,孙蓬也仔细记下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完事后,原林忽然叫了声孙蓬的名字。
他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原林。

“娘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