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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榻栖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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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成璧对他向来是温柔包容有耐心的,这还是头一次板着脸跟他说话。
夏云清打了个哆嗦,直觉今夜没法善了,心中叫苦不迭。
都怪小九那不着调的,教的手段没一个能用,还适得其反!
眼看把燕成璧惹火了,他有点害怕,更多的是懊恼。
在樊笼里束手束脚十七年,怎么出了宫还要受制于人?
夏云清越想越窝火,那点愧疚感抛到九霄云外,眉眼间只剩下高高在上的骄横劲儿。
“放肆!”他怕有人听房,只能咬着牙压低声音:“这样成何体统!”
可惜绯红的脸颊让他弱了声势,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燕成璧撑起手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充满征服欲的眼神让他浑身发毛。
“体统?”他粲然一笑,眼中透着邪气,“那就床下行过君臣礼,床上再叙夫妻情,如何?”
夏云清只觉得脸快烧起来了,斥道:“你白读那么多年圣贤书,哪学来这些淫词浪语?”
燕成璧轻笑,声音醇厚低哑,像一片羽毛不经意扫过,让人从耳朵一路酥到胸口。
“清儿可知何为人间至乐?”
夏云清一阵轻颤,又开始扭动挣扎,怒道:“不许这么叫我!”
燕成璧单手化解了他的反抗,还饶有兴致地与他探讨:“那叫你什么?”
“荣华公主?七公子?”他拖着慵懒的腔调,尾音上挑,凑到他耳边,“夫君的小心肝?”
苍天!再让他这么撩逗下去,他就算不气死也要先羞死了!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脱,饶是夏云清这样嚣张惯了的都得暂且咽下这口气,低头服软:“燕兄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实在……不雅。”
一声“燕兄”也没唤回男人的良知,燕成璧不再与他废话,抚上他滚烫的脸颊,低头攫取了他的双唇。
然后不顾他的挣扎,一层层解开嫁衣,开始尽情享受新婚之夜。
“清儿乖,让夫君好好疼你。”
温柔诱哄,细致厮磨,终于让这个骄横跋扈的俏郎君在他怀里变成了乖软黏人的小狐狸精,绽放出无尽的风情与浓烈的热情。
春宵苦短,来日方长。
喜服胡乱丢在地上,剥出一个白生生的身子,横陈在大红色床褥上,骨肉匀停,肌理细腻,在红色锦锻围裹下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夏云清被亲得喘不上气来,眼中逼出泪水,从齿隙间勉强挤出三个字:“燕……成璧……”
燕成璧压迫着他,火热的唇吻遍他的全身,连足心都没有放过,酥痒的感觉从脚底传到天灵盖,夏云清低吟一声,已然情动。
后腰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他皱着眉头难耐地扭动,燕成璧伸手朝褥子底下一扫,扫出一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婚床上总有人铺这些劳什子,隔着软绵绵的床褥仍然硌得他浑身不自在。
“娇气。”燕成璧低声笑,清理了褥下的东西,又铺开锦被,把肌肤泛粉的夏云清放在一片花开富贵鸳鸯戏水上。
夏云清连眼都不敢睁,满脑子都是自投罗网的羞恼和不知所措的惶然,胯下之物早昂扬挺立,顶端泛出隐隐水光。
他悄悄抬起腰肢,欲望在男人衣服上轻轻蹭动,身上欲火燎原,心里也跟着冒火。
凭什么急着把自己剥干脱净,他身上却衣衫楚楚?
心高气傲的小皇子几曾受过这种气,眼圈泛红,含嗔带怨,委委屈屈地瞪着他。
却不知道这表情更让人疯狂。
燕成璧低咒一声,双手更粗鲁地抚弄过他的身体,莹润的肌肤包裹着柔韧劲瘦的肌肉,既不显得羸弱,又没有粗犷之感,一身像白玉雕成,哪里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夏云清被他搓弄得惊喘连连,手指颤抖着扣在他肩上,半是推拒半是迎合,残留着最后一分理智让他在欲海中苦苦挣扎,颤声道:“你这杀才……还不悬崖勒马……”
声音都带着哽咽,一点威慑力也没有,两条长腿蹬动不休,却被燕成璧借势分开,精壮的身子嵌了下去,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一杆长枪抵在他腿根处。
夏云清瑟瑟发抖,忍不住向后缩,他的驸马一手禁锢住他的腰让他退无可退,另一只手打开床头的小瓷盒,沾了一指软膏朝他身后探去!
“放松些。”揽在他腰后的手向下游移,在他窄翘的臀上捏了一把,夏云清低叫一声,羞耻得无地自容。
由不得他推三阻四,粗硬的指节已经摸到紧闭的穴口,带着冰凉的软膏插了进去。
“啊!”夏云清身体紧绷,头颈向后仰,疼得额角冒汗,像屠刀下的小动物一样无助又可怜。
那个地方,怎能承受鱼水之欢?就算他看了再多狗屁不通的小话本,也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到后庭花开的境地。
“燕成璧……我要杀了你……”他嘶声低喊,眼泪滑落下来,又愤怒,又屈辱。
燕成璧只当耳边风,手指在他紧涩的甬道内戳压旋转,膏体很快融化,进出间发出羞人的水声。
火热的唇又落了下来,比之前温柔许多,轻怜蜜爱,缱绻万千,像对待捧在手心的无价之宝。
夏云清脑袋又开始发晕,被亲得神魂颠倒,心中的愤懑与不甘竟然渐渐消散。
后面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只是被外物入侵之后怪异得很,穴口翕动,从未有过的酸胀感让他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排解这陌生又炽热的汹涌情潮。
“燕成璧……”怎么会舍得杀他呢?不过是守着最后一点骄矜,生怕太过丢脸罢了。
可是身体都被那人彻底掌控了,脸面还剩下几分呢?
夏云清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轻启双唇迎纳对方纠缠的唇舌,尽力放松身体,腰部一阵阵颤栗。
他喜欢这个人,不承认也没用,身体已经替他做了主。
从他落到燕成璧怀里开始,就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如今洞房花烛,他是真的完完全全落到这人怀里了。
甚至甘愿沉沦下去,哪怕将来万劫不复。
“清儿,睁开眼睛。”他的驸马在耳边哄他,抬身窸窸窣窣地解开衣服,夏云清打了个激灵,睁开一双泪光流转的凤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再撑不下去,也再摆不出骄横傲慢的模样,他把自己交了出去,像刀俎间的肉一样任人宰割。
然而他对上一双温柔似水,深情款款的眼眸,像融冰的暖阳,像暗夜的灯火,抚平了他的不安,驱散了他的恐惧。
燕成璧衣衫解开,却没有完全脱下,层层叠叠的衣料坠在身体两侧,像小帐篷一样把夏云清罩在里面,温暖而柔软。
裸袒的身体贴住他的,腰一沉,硬热的欲望缓缓顶开濡湿的穴口,一点一点埋了进去。
“清儿,你记住。”他入侵着他的身体,也蛊惑着他的灵魂,“我会一生爱你惜你,护你宠你,你没有误我,你是成全了我。”
夏云清咬紧牙关咽下一声尖叫,颤着手揽住男人的肩背,湿热的后穴被撑开到极限,饱胀酥麻,娇弱的内壁裹含着对方,任由他推进到最深处去。
“慢些……”终究是忍不住,殷红的唇间吐出柔软的低吟,“疼……”
燕成璧一手抚上他的分身,强忍着大肆挞伐的冲动,轻摆腰身,徐徐进出他的身体。
前后夹攻,初时的疼痛很快被堆积起来的快感取代,夏云清双颊赤红,喘息愈急,不知何时抬起长腿圈环住男人腰身,主动去啄吻他的唇。
燕成璧见他得了趣,也不再忍了,托着他的腰臀开始大开大合地进出,每一下几乎全部拔出再整根撞入,后穴被彻底肏开,水光糜艳,热情又饥渴地吞吃着夫君的硬杵,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啪啪直响,羞得他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被子里。
一开始还拼命压抑冲到喉间的呻吟,可是如何压抑得住?没几下他就缴械投降,搂着夫君的脖子嗯嗯唧唧,撩人至极。
后面热得受不了,一波又一波狂涌而来的快感逼得他喘不上气来,夏云清眼泪流了一枕,嘴里胡乱叫着燕成璧的名字,被顶弄得狠了连夫君驸马都喊了出来,仿佛真成了被他搂在怀里恣意怜爱的小娇妻。
燕成璧没再碰他前面,而是钳住他的细腰埋头猛干,抽动百余下,随着一记狠怼,夏云清蓦地夹紧臀腿,分身喷溅出一片白浊。
高潮之后他双眼失神,身体虚软脱力,只感觉埋在他体内的东西依然硬得让人心惊。
“你……你怎么……”他结结巴巴,又羞又恼。
同为男子,他都泄了阳,对方怎么还没一点鸣金收兵的迹象?
燕成璧撑起身体,缓缓抽离,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把他翻了过去,健臂捞住他的腰,从后面肏了进来。
“不要了……”夏云清声音都带了哭腔,似是求他饶过这一遭,身体却罔顾主人的意志,恬不知耻地向后凑迎过去,迫不及待地吞下对方硬热的孽根。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光裸的肩背上,伴着男人浊重的喘息,燕成璧咬住他的耳朵,轻声说:“清儿别怕,回门之日,夫君抱着你进宫就是。”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荣华公主被驸马揉搓得连路都走不了?他的脸要往哪搁!
这可怕的遐想不仅没让他熄了兴致,反而更加兴奋,夏云清抓住驸马的手臂一口咬下去,翘臀却抬得更高,扭着腰胯渴求更多。
“真是个磨人的小狐狸精!”燕成璧笑了,索需更加凶猛。
夏云清把脸埋进枕褥间,发出一声声娇软的喘息吟叫。
狐狸精就狐狸精,早晚有榨干你的时候。
……
“真的……不要了……”
只怕没把燕成璧榨干,他就要英年早逝了!
“求你……别再……”
还是死在床上!
“驸马……哥哥……燕舅舅……”
求饶不仅没用,还让这家伙更加兴发如狂,夏云清不知道泄了几回,最后什么都射不出来,后穴火辣辣地疼,进出间带出积在里面的白浊,弄得被褥一塌糊涂。
红烛燃尽,春宵苦短,短不短放在一边,苦是真的苦啊……
第24章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三日归宁,公主是让驸马抱进宫的。
夏云清一副疏懒娇慵的模样,眼皮都睁不开,燕成璧叫了几次,探花夫人不仅把脑袋扎到被子里,还一脚踹到他身上。
燕成璧知道这几天把人折腾狠了,也不叫丫环过来,像哄小孩儿一样把夏云清拖出来,亲自给他梳洗更衣。
女子的发式他半点不会,就照他媳妇惯常那样梳髻簪冠,穿戴整齐定睛一看,真是朱颜玉貌,俊美无俦。
一直抱上马车,夏云清在他怀里又补了一觉,到宫门前换轿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
腰疼腿软,一身承欢过度的后遗症让他想把始作俑者乱拳捶死,拳头扬起来又舍不得落下,只好悻悻地瞪他一眼。
强忍着不适正要下车,燕成璧却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穿过宫门。
当着公主府的众多仆役,当着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还当着惠妃派来的一干太监宫女!
那一群人掉出来了!
夏云清羞得头都不敢抬,手臂揽住驸马的颈项,又乖又软,哪还有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骄横劲儿?
众人先是瞠目结舌,再看驸马年轻英武一表人才,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公主对驸马想必满意得很,听说这几天探花郎一直住在公主府里,连宣召都省了。
长瑞宫的人抬着软轿迎了过来,燕成璧停下脚步,悄声问:“是乘轿?还是我抱你过去?”
夏云清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声不吭,只是双臂圈得更紧。
反正脸已丢尽,他干脆豁出去了,怎么舒坦怎么来。
燕成璧心领神会,朝抬轿的宫人摇摇头,一路招摇而过,把公主抱到太后宫前。
公主归宁,要偕驸马先向太后请安,再去给帝后磕头,最后才能回母亲那里说些体己话。
皇帝向来偏宠七公主,下了早朝就带着皇后候在太后身边,听到宫人通传公主与驸马到,抚着胡须笑眯了眼。
驸马体贴备至,亦步亦趋地扶着夏云清,让皇帝更满意了,觉得真是给小七挑了个好郎君。
他哪知道他的宝贝公主私底下让驸马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受了新人的礼,又各自发下赏赐,太后与皇后对公主们并不为难,笑着说了些夫妻恩爱早日开枝散叶的吉祥话,看时辰不早,皇帝大手一挥,放他们去见惠妃了。
这回夏云清不让抱了。
到他母亲那里,总是想要找回一点颜面的。
何况皇后方才的话让他心里不舒服,什么早日晚日的,不管怎么日,他们都没法开枝散叶的。
燕成璧把他扶到软轿上,又加了两层垫子在他腰后臀下,末了轻抚他的脸颊,笑道:“到娘娘那里可不能哭丧着脸让人担心,有什么不痛快的,回去找夫君撒气就是。”
夏云清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些,脸颊泛红,心思都转到该怎么撒气上,恨恨地扔给他两个字:“贫嘴!”
说是撒气,怕是终究会变成撒娇,再往后该发生点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惠妃得了信,亲自到长瑞宫门口候着,旁边还站着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帐弟弟!
夏云清远远地看见惠妃,急忙吩咐宫人落轿,他整整衣襟,也不要驸马搀扶,忍着一身酸痛下了轿。
惠妃的初衷是将孩儿托付给燕成璧,若知道让人囫囵个吃了还没吐骨头,他怕她会受不了。
所以夏云清强撑着往日里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行至惠妃面前刚要屈膝,已被惠妃一把扶住,连驸马一同免了礼。
他弟终于有点眼色,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暗中使劲扶住他,在人前装出一副手足情深的样子,就是一张嘴笑得快裂到耳根了!
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这小混账,真是白疼他了!
夏云泽挨了一记白眼,笑容收敛了些,表情还是又暧昧又猥琐,扎眼得很。
等一下若有机会,非让他舅舅管教他一顿方能解气。
夏云泽完全没意识到他要挨揍,就觉得他哥这欲盖弥彰的小样儿特别好玩,明明一路大张旗鼓让他舅抱着走,惹得众人惊诧,现在才想到划清界限,太晚了吧!
要不是他及时给传信的宫人敲了边鼓,惠妃能不知道她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赖在老公怀里不挪窝?
唉,他真是为这个哥哥操碎了心。
一行人回到殿内,依次落座,荣华公主和驸马各自装得道貌岸然,一副相敬如宾清清白白的样子。
奥斯卡欠你们两座小金人!
连他这种直得能当钢板尺的小直男都看出俩人之间情思勾连暗潮汹涌,偏偏惠妃还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舅只是拿他哥当晚辈照看,言辞还多有偏袒,对燕成璧简直比对亲儿子还和善。
夏云泽能感觉到中年老母亲的牵肠挂肚——又想全天下人都宠着惯着自己的崽儿,又怕熊孩子太过无法无天惹人厌烦,只好先安抚一下驸马,让他别与不懂事晚辈一般计较。
“娘娘多虑了,公主很好。”燕成璧唇角含笑,促狭地看了夏云清一眼,后者目露凶光,灼热的视线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在惠妃面前装出一副温良恭谨相,倒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夏云清哑巴吃黄连,头一次反省自己从前不管不顾的嚣张作派,弄得现在谁都觉得他只会仗势欺人!
夏云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自己立的人设,哭着也要撸完。
如坐针毡地听他们闲话家常,时不时还要他低头表态保证少给人添麻烦,真是别提有多窝火了。
好不容易熬到传膳,惠妃爱子心切,小厨房准备的大半是他爱吃的菜,重油重辣,红彤彤一片,让夏云清觉得他是真的要死了。
不过也确定了惠妃是真的不知内情。
他心里稍安,一脸悲壮地正要下筷,驸马却叫布菜宫女挪了两盘甜口菜摆在他面前,对惠妃解释道:“公主这几天脾胃弱,该吃些清淡的养养。”
惠妃点点头,叫宫女去小厨房传话再加几道粥羹,又赞驸马体贴入微,清儿托付给他真是让人放心云云。
夏云清捏着筷子,手指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当场谋杀亲夫。
夏云泽赶紧给他哥布菜,酒也别喝了换成果子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哄住再说。
用完午膳,惠妃去休息,他们三个总算有机会窝到房里说点悄悄话。
宫人摆完茶点都退到门外,燕成璧直接把他哥抱坐在腿上,肆无忌惮地狂撒狗粮。
夏云清余怒未消,抡拳就揍,被他舅一把抓住手腕,哄道:“当着外甥的面有点长辈样儿,别闹!”
夏云泽:“?”
塞我狗粮就算了,你别一言不合就给我哥升辈分啊!
不过再一细想,他哥升舅母也算实至名归,夏云泽没忍住给他哥皮了一下:“舅母在上,给舅母请安了。”
他哥还没反应过来,他舅先伸手给他一个爆栗,不悦道:“知道你哥脸皮薄,还这么消遣他!”
他亲舅一点也没手下留情,弹得脑门上直接肿起个包,夏云泽哀叫一声捂住头,在心中竖起中指,敢怒不敢言。
麻痹!见色忘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明明是你先调戏他的好不好!我诅咒你微软·松下·联想啊!
“行了,都别油嘴滑舌了。”最后还是他哥不计前嫌捞了他一把,“你即将远行,你舅舅给你找了些防身的东西。”
他舅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鹿皮囊递过来,夏云泽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副巴掌大的银色小弩,颇似前世熊孩子玩的牙签弩,不过要大上一号,还配着箭匣,弩箭排到匣中可自动上弦,弦柱坚韧,箭头锋利,堪称巧夺天工。
“这么小能有什么用?”他觉得这玩意最多打爆个气球,随手朝柱子扣了一下机簧,结果一道银光飞过,弩针“咄”地一声钉进柱子里。
夏云泽被震得虎口发麻,凑过去一看,没忍住“嗷”地一拍大腿。
支撑宫室的木料何等坚硬,竟让那细小的弩针入木三分,只留下不到半寸的尾巴露在外头。
试着往外拽了拽,根本拔不出来,这要是招呼到人身上,怕不是要直接打进五脏六腑?
鹿皮囊里还有两个瓷瓶,一蓝一黑,夏云泽想拔开看看,他舅拦住了他,道:“黑瓶里是断阳,见血封喉,无药可解,蓝瓶里是长醉,能在一息之间放倒一头熊。”
有毒药,有麻药,还有小规模杀伤性武器,虽然不足以让他在岐国横着走,但是遇到有人逼宫的话,至少还有一争之力。
“黄公公那里应该还有些东西。”燕成璧对阿姊没什么印象,但她当年带入宫的陪嫁里却有些没来得及用上的珍藏,“可助你一劳永逸,金蝉脱壳。”
夏云泽双眼发亮,差一点拜倒在他舅的金腿子之下。
等他在萧明玥后宫里浪够了,不必等到东窗事发就可以抽腿走人,然后天高地阔任我逍遥,真是想想都浑身舒爽。
他要收回前言,舅舅还是疼他的,就算娶了舅母也没把他扔在寒风里独唱小白菜地里黄。
“大理寺给了我半个月婚假,我与你七哥还能送你一程。”
这就不必了吧,夏云泽表示并不乐意被他们花样虐狗,可是又想到兄弟俩见一面少一面,就忍不住扑上去给他哥一个熊抱。
“七哥珍重,咱们后会有期。”
他哥也有些伤感,轻拍他的后背,眼圈微微泛红。
最后还是他舅看不下去了,伸手把他撕下来扔到一边,黑着脸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何必作此小儿女态?”
“呵!呵!”夏云泽干笑。
真他妈一个绝世醋缸,连外甥兼小舅子的醋都要吃,七哥,收拾他!
第25章 一个小目标
送走舅舅舅母,夏云泽在长瑞宫又蹭了一顿晚饭顺便讲冷笑话逗惠妃开心,总算把人哄得开了颜,然后带着一堆赏赐乐颠颠地回到芝兰宫。
回去把殿门一关,堵住黄公公,夏云泽手心上翻,用眼神示意他有好东西赶紧拿出来。
黄公公对小主子向来百依百顺,眼看这就要远嫁和亲,也不敢藏着掖着了,直接把压箱底的宝贝亮出来。
他从暗格里拿出个小匣子,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又是两个小瓷瓶,一灰一白,瓶口还带着蜡封。
夏云泽有点失望,毒药和迷药他都有了,对同类产品不是很期待。
黄公公先拿出灰色瓷瓶,低声道:“此药名为‘前尘误’,服下去能让人闭气沉眠,体肤僵冷经脉难寻,如同死去一般。”
他又拿出白色瓷瓶,道:“这是解药‘怅往生’,给假死之人喂下此物,一时半刻就能还魂,神志无损,与寻常一样。”
夏云泽喷出一句国骂,差点把大腿拍肿。
果真神药!居家旅行必备,诈死脱身利器!
试想一下他在萧明玥后宫尽情耕耘,玩够了ntr游戏之后把药一吃,风光大葬,再由心腹把他挖出来,喂下解药咸鱼翻生,分分钟又是一条好汉!
夏云泽很激动,觉得这是他离种马文男主角最近的一次!苍天有眼,终于轮到他兴风作浪了!
“这药真那么管用?”他抓着黄公公问,“能吃几次?”
这关系到他能开辟多少战场,反正他的节操早喂了狗,无数穿越的种马前辈告诉他:有多贱就有多爽!
黄公公摇摇头,为难地说:“这个……奴婢也没试过啊!”
夏云泽狂热的大脑冷静了几分,神色变得凝重。
三无产品要慎用,何况关乎身家性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拿自己当小白鼠。
夏云泽让黄公公收好匣子塞到他的嫁妆里去,动身之前,他还想去个好地方。
第二天,夏云泽收拾整齐带上护卫,先去拜访他哥。
“昨天不是才见过,又来做什么?”这是他那个有同性没人性的舅舅。
夏云泽当着众人的面还得装,给他舅一个矫揉造作的假笑,问:“小七呢?”
他舅伸手就要敲他:“没大没小,小七也是你叫的?”
夏云泽一闪身躲过,倒退三步远,拱手作揖,一本正经地说:“舅舅息怒,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说。”他舅挥挥手让众人退下,请他坐下用茶。
“第一件事,芝兰宫有些人要托付给舅舅和舅母。”夏云泽扳着手指细数,“黄公公和冬灵,还有凝翠她们几个大宫女,这些年关于我的事都担着干系,我走之后,让七哥想法子把他们放出来妥善安置。”
“都是心腹,你不想带走?”
“黄公公年纪大了,剩下都是小姑娘,就别跟着我背井离乡了。”夏云泽摇摇头,“这一去,还不知道前程几何,我怕护不住他们。”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有时却沉稳老练得让人不敢小觑,燕成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
“可以。”放几个不得用的宫女太监出宫,对于荣华公主是小菜一碟,“还有呢?”
“第二件事就是……”夏云泽露出猥琐的笑容,眼中充满憧憬,“舅舅帮我掩护一下,我要去一趟白月楼。”
“去那里做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夏云泽回头一看,他哥睡眼惺忪地从里间晃悠出来。
虽然衣衫整齐,这小模样仍然让人浮想联翩。
他舅马上表演变脸,伸手揽住他哥,眼神缱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调笑道:“海棠春睡未足耶?”
冷不防又被拍了一脸狗粮的夏云泽默默地捂着腮帮子扭过头去,牙好酸。
同时感叹读书人就是牛逼,调情都不忘掉书袋。
偏偏他哥就吃这一套,红着脸窝在他舅臂弯里,俩人黏糊了半天,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快石化的闲杂人。
“去白月楼干什么?”他哥好不容易腾出嘴来问一句,夏云泽瞪起眼睛,反问道:“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找个成熟妩媚的小姐姐献出童子身,远征之前,先实现一个小目标嘛!
所以要把宫里的护卫哄在公主府里他才好暗渡陈仓,不然带着一群人去逛窑子他还有什么搞头?
夏云清看他弟这激动万分的样子,再看他弟娇花一样的脸蛋和弱柳扶风的小身板,皱了皱眉,还是放心不下,道:“我陪你去。”
已婚人士涉足烟花之地,我看你是皮在痒。
夏云泽视线转向他舅,用眼神示意他管管老婆。
没想到他舅心更大,直接表态:“我陪你们去。”
夏云泽无语地抬起头来,对着苍天默念一声法克鱿。
就这样,他的寻芳之旅变成一直二弯三人行。
何等煞风景。
更扫兴的还在后头,在他努力忽视那两个基佬,蓄势待发地踏入白月楼打算一展雄风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似曾相识的帅比。
夏云泽本能地往他哥身后躲,还是慢了一步,那人看见他之后双眼一亮,笑道:“小郎君,又见面了。”
好的好的,一血也别送了,大家坐下打一桌麻将吧!
萧明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俏生生的小郎君放到草原上比许多女子都纤弱,也来寻花问柳?
由于有个病秧子哥哥压在头上,他向来瞧不上这种斯文羸弱的男子,觉得一个个外表高洁内心蔫坏,可是小郎君不一样,除去救命之恩,他的胆识和机敏也让萧明暄印象深刻。
那天晚上他只顾着回去清理门户,后来凭着记忆又回到那条巷子,才惊觉救命恩人身居皇宫内苑,那么小郎君的救人之举,必然是担了极大风险的!
可惜当时没问他的名字。
他在郴国人生地不熟,寻找一个陌生人宛如大海捞针,何况小郎君身处宫闱禁地,贸然打听只会给他招灾惹祸。
郴国只有三位皇子,在宫宴上已经一一厮见过,小郎君既非皇子,那么他的身份就十分微妙了。
萧明暄看着对方那张雌雄莫辨的俏脸,眼神就带出点同情。
这么貌美心善的小郎君,原来是个六根不全的可怜人呢!
不过此时偶遇,真是意外之喜,他朝小郎君的同伴拱了拱手,柔声问道:“小郎君来这里做什么?”
夏云泽:“……”
他本来以为自己情商就够低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这家伙是不是在茅厕遇到故人也要问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逛青楼,还能做什么!啊?
小公公逛青楼,能做什么啊?萧明暄如是想。
幸好夏云泽不会读心术,不然他非当场一记撩阴腿把这个没眼力见的帅比变成公公不可!
第26章 冤家路窄
“你们认识?”他舅先出来护犊子,上下打量对方,显然对外甥的交友状况忧心忡忡。
“怎么认识的?”他哥就直接多了,一手抚上腰间的鞭子,随时准备话不投机就动手。
夏云泽蓦然产生了小学生被家长调查朋友圈的尴尬,眼看四个高颜值戳在这里已经引起旁人侧目,他只好讪笑几声,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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