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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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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这一战,从夕阳西斜开始,一直打到月上中天,整整数个时辰了。匈奴仍是那般不惧生死,一往无前。于他们的战意,他们的锐气,周阳不得不惊讶。
可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并不仅仅是军心士气,尽管军心士气很重要。还有其他的因素。至少,得吃饱肚子,打起来才有力气。
打到现在,匈奴是又疲又乏,累得快不行了,他们的冲锋己经没有先前有力,他们的挥刀已经没有那么凶狠了。
匈奴自从饷午吃了一顿后,就再也没有吃东西,没有喝一口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若不是他们给血誓激起狂热,早就崩溃了。
血誓固然神圣,要是没有足沛的体力,血誓又有什么用呢?匈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反观汉军,虽是疲惫,却没有匈奴这么不堪,至少还能坚持一阵子。
在开打之前,汉军匆匆用了一次战饭,这就是汉军最大的优势,他们能坚持得更久。
“该是给匈奴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周阳猛的跳下战马,来到战鼓前,一伸手,从一个鼓手手里夺过鼓槌。用力敲了下去。
“咚咚!”
数百面战鼓一齐擂响,鼓声如雷。奔腾远去,百里皆闻。
这走进攻的命令。统帅周阳亲自击鼓,对汉军有着莫大的激励作用。汉军呐喊着,对着匈奴压了上去。
“汉军威武!”
冲天的战号响彻夜空,直上九重天!
第九十章 大破匈奴(五)
勾奴仍是狂热无比可是,肚中臣食,只经因到了极致兵比十压上来,无异于泰山压顶,再也抵挡不住了。
在汉军的强力压制下,不得不带节后退。匈奴退,汉军逼进,把匈奴的空间给压缩了,匈奴是人挨人,马碰马,连转身都困难。
望着不断后退的匈奴,幕臣单于再次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用血誓激起来的士气仍在,明明有取胜的希望。可是。匈奴少吃了一顿,打的没了力气,血誓再好,总不能让匈奴空着肚子去打吧?
匈奴这一退,就再也没有机会扳转战局了,他丧失了最后的希望,军臣单于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了。
“不要退了,到壕沟了。”
最里面,也就是壕沟边上的匈奴大声吆喝起来,提醒前面的匈奴。
壕沟中,不少尖刺物,竹签、木刀、木步竖立,密密麻麻的。要是掉下去,非死即伤,最里边的匈奴看着这些尖刺物,头皮发炸。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外面的匈奴不住后退。把他们挤进去填了壕沟。
他们的想法得到伟大的昆仑神佑护,很快就实现了。
汉军逼近,万千条戟好象万千条毒蛇,对着匈奴。还有那要命的弩阵,缓缓压来,矢道上的弩矢在火光映照下,发着红色的光芒,好象毒蛇的蛇信。一旦给汉军压上来,那后果还用想吗?
唯今之计,只有一条路,退!不住的退!离汉军远远的!
外面的匈奴一退,你推我挤之下,最里面的匈奴再也禁受不住,不断掉进壕沟里。壕沟里的尖刺之物很是锐利,刺入身体,发出沉闷的入肉声,伴随着匈奴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此时的战场,嘈杂万分,喊杀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刃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添上点惨叫声,根本就引不起注意。
外面的匈奴只顾着活命,拼命后退,推挤是越来越严重,掉入壕沟的匈奴越来越多。
就象下了一阵暴雨似的,壕沟竟然很快就给填满了。摔在壕沟里的匈奴身上给尖刺之物刺中。不住惨叫、抽搐,给刺中的战马乱摆嘶鸣,闹成了一团。
可是,他们的同伴惊异的发现,壕沟竟然填平了,不再阻挡他们后退。哪管三七二十一,踩着同伴的尸身,快速向寨栅退去。
那些掉入壕沟,还没有死去的匈奴。给无数只脚踩踏之后,死得不能再死,变成了肉泥。血水溢出,壕沟变成了红色。
数里长的壕沟全给尸体填满。死在壕沟里的匈奴没有一万,也有好。
匈奴没有工具,壕沟是用弯刀一刀一刀挖出来的,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匈奴为自己挖掘的坟墓。
军臣单于曾有豪言,要用汉军的尸身来填汉军营前的壕沟,这话应。
当然,是应验在匈奴身上!
军臣单于骑在马上,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一拉马缰。追风宝驹疾驰,进入了营地。
匈奴过了壕沟,为寨栅所阻。为了逃命,匈奴手中的弯刀对着塞栅猛劈。匈奴的寨栅虽是大有长进。却是不够牢固,没多久就给砍开了。
轰隆一声,数里长的寨栅倒在的上。溅起无数的烟尘,匈奴营地轰然洞开。
终于有了逃生之路,匈奴好象溃堤的洪水,对着营地汹涌而去。
“汉军威武!”
汉军吼着战号,紧追而入。军臣单于仿效汉军立起来的营盘,就这样不攻自破。
“赵破奴,可有左贤王的消息?”周阳望着象海潮一样涌入匈奴营地的汉军。大声问道。
“禀大帅,左贤王还在安陶。”赵破奴大声禀报。
“说不定,左贤王还在做着美梦,如何拦截大败而归的我们。他做梦也是想不到,单于败得如此之快!”公孙贺笑言,一双眼睛死盯着匈奴营地。
“公孙贺。你立即率领建章军和骑兵,赶去长城下布阵,准备迎击溃散的匈奴!”周阳大声下令。
进入匈奴营地厮杀,不便骑兵驰骋,建章军和骑兵的威力发挥不出来。不如把他们派到野外去拦截败逃的匈奴。
“诺!”公孙贺很是赞成这一号令,领命而去。
周阳一拍马背。战马长嘶一声,冲进了匈奴营地。
此时的匈奴营地,火光冲天。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匈奴的惨叫声。到处是战马的悲鸣声,已经不能叫营地,应该叫糨糊了。
军臣单于仿效汉军营地,要求匈奴帐幕横成行,竖成列,匈奴做来虽然不如汉军产整,却也似模似样。这为匈奴提供了便利,便于匈奴驰马逃跑。若是象以往那般,东一座,西一座,骑兵根本就没法跑得起来。在汉军的追击下,伤亡肯定会更高。
饶是有这等便利,兵败如山到。匈奴仍是伤亡很高。
军臣单于虽然留出了便利的通道。可是,毕竟有限,不利于纵马驰骋。周阳当日练戟阵,都是把帐幕拆了,练完了。要睡觉。再支起来。
对于汉军来说,进了匈奴营地,那是如鱼得水,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谁叫他们是步兵?步兵灵活,便于复幕条件下的冲杀。
一队队汉军组成一个个小型戟阵。在匈奴营地里横冲直撞,肆意厮杀,匈奴哪里招架得住,唯有逃命的份。
周阳一剑砍翻一个匈奴,挥着汉剑,厮杀起来。
默默默
军臣单于骑着追风宝驹,朝王帐驰去。远远望见王帐,长驱而入,进入王帐,只见王帐中一片漆黑。一点灯光也没有。
要是在以往,他的王帐灯火透明,照耀如同白昼,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飞身下马,取出火刀火石。把火把点燃,只见王帐中陈设依旧。
黄金打造的卓于王座,还是那般威武,让人一见而生仰慕之意。王座上的金鹰,振翅腾空,似欲飞去。
军臣单眼里,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立即飞回草原。
“来,来人!”军臣单于大声吆喝起来。
几个亲卫近来,施礼道:“见过大单于!”
“你们,把王座带走。”军臣单于抚着王座。神色肃然。
“大单于,这亲卫结巴不语。
王座纯金打造,沉重异常,要想带走,谈何容易。这是兵败之际。汉军马上就要杀来,带上如此沉重之物,能逃得掉吗?
“还不动手?。军臣单于厉喝一声。
亲卫万分不情愿,只得上前抬起王座,朝外行去。王座太重,他们脚步沉重,每一步下去,会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军臣单于听在耳里,仿佛那不是踩,是踩在他的心坎上。
这王座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不知道有多少单于用过这王座。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头曼单于、冒顿单于、老上单于他们都坐过。
军臣单于带着王座南来,是要把王座带到未央宫,放在景帝御座的位置上,那该多好!可如今,兵败之下,不得不把王座再带回去。
若是不带回去,这可是匈奴历代单于相传之物,一旦失去,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了。他明知带走王座的田难不不得不为。
紧紧手中的黄金权技,军臣单于大步出了王帐。抬头一瞧,帐顶一团黑乎乎的物事,正是王帐的装饰,金鹰。
这只金鹰是王帐的标志,也得带走。军臣单于朝一名亲卫一指:“你,去把金鹰拿下来。”
此时应该逃命,这名亲卫万分不愿,仍是不得不领命,爬上帐幕,去拆金鹰。
“得得!”
一阵凌乱的蹄声响起,侯产儿带着一队人疾驰而来。
侯产儿一拉马缰,喘着粗气道:“大单于,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军臣单于对他的忠心甚是赞赏:“侯产儿,你忠勇,本单于很感动。可是。这是单于的信物,不能落在汉人手里,一定要带走。”
“大单于,汉人有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大单于回到大漠,大匈奴就有希望!”侯产儿苦劝起来。
王座金鹰,是单于的信物,是军臣单于的命根子。要军臣单于放弃。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哪里舍得:“不行,一定要带走!”
“汉军威武!”
冲天的战号响起,火光下,只见一队汉军正朝王帐冲来。
王帐太显眼,汉军要找王帐是很简单的事情。来的正是程不识,手中一把汉剑朝着王帐一指,大吼道:“单于在那里,活捉单于”。
“程不识?”军臣单于对程不识的声音很熟悉,吓了一大跳,哪里还顾得上金鹰,一拍马背,追风宝驹疾驰而去。
侯产儿暗松一口气,程不识真是会做人,他苦劝不得的,程不识一声吼就达到目的了,一拉马缰,跟了上去。
“活捉单于”。
汉军叫嚷着,从后掩杀过来。
帐顶上的匈奴亲卫扭头一瞧。火光下,只见一队汉军疾驰而过,手一松,手中的金鹰掉了下来,从帐顶一直滚落到地上。
一个汉军飞身下马,手一伸。抓起金鹰,大叫大嚷起来:“王帐的金鹰!王帐的金鹰!”
王帐的金鹰是单于的象征,如此重要信物落入汉军手里,汉军兴奋莫铭,齐声欢呼起来。
一个汉军一箭射过去,这个亲卫立即成了箭下亡魂。
军臣单于一边跑,一边回头打量。只见程不识率领汉军穷追不舍。抓住单于,那是何等的重要,要程不识舍弃,那是不可能的。
“大单于快走,我去拦住他!”侯产儿一拍马背,带着一队匈奴迎着汉军冲了上去。两军相遇,厮杀起来。
这些匈奴,有不少是军臣单于的亲卫。战力极强,程不识给纠缠住了。要想在短时间内甩掉他们。还真是难。
军臣单于略松一口气,策马而驰。正行间,只见中行说带着一队人驰来。见到中行说,军臣单于大是欣慰。中行说熟悉汉朝内情,才智不错,深得军臣单于倚重。
中行说来了,就多了一颗灵活的头脑,活命的希望多了几分。
“中行说,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军臣单于一见面便是问计。
“大单于,奴才愚计,还是先向北撤,过了长城就万全了。”中行说剖析道:“大匈奴的勇士四条腿,汉军只有两条腿,即使战败了,要撤,汉军是追不上的。”“嗯!”军臣单于甚是赞同:“本单于担心的是,汉人会在长城下截杀。有没有发现汉军的骑兵?本单于没看见。很可能是去北方布阵。要截杀我们。”
“那是免不了的时间紧。中行说说得很直:“要想伤亡只有赶快向北撤。还有,得派人告知左贤王,要他引军速来相会。”
“左贤王?”中行说不提,军臣单于焦虑之,池读几万生力军给忘了,眉头轩略松口与!,典浴。王的大军赶到,回撤的成算更大。”
那五万大军,一旦赶到。对于兵败的匈奴来说,意义太重要了。军臣单于点头道:“我这就派人去
“耍提醒左贤王。提防汉军的截杀。”中行说特的叮嘱一句。
“那是六定!”截杀左贤王部。汉军一定会做。这事,只需要稍通兵法的人都能想到。
派人给左贤王传达命令,军臣单于和中行说一道,开始向北逃走。
默炽
“发现单于了吗?”周阳握着滴血的汉剑问道。
“禀大帅,单于已经逃离了王帐。程将军率军追上去了。”赵破奴忙禀报。
“好,有程将军追上去,单于万难逃掉!”程不识一代名将,要周阳不放心都不行。
“杀!”周阳大吼一声,挥着汉剑砍杀起来了。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阵势了。汉军各自为战,追击匈奴了。匈奴给彻底杀怕了,抱头鼠蹿,狼狈不堪。
逃跑中的匈奴,为了活命,也会奋起抵抗。可是,大势已去,这种抵挡不过是徒劳罢了,无济于事。
一时间,营地里流矢横飞,时不时就会遭到流矢的袭击。
“啊!”周阳惨叫一声,左臂给一枝流矢射穿。
“大帅!”赵破奴惊叫一声。
周阳却是手中汉剑一挥。左臂上的流矢给削断,挥着汉剑,对着匈奴劈了下去,大吼一声:“杀!”
剑光落处,一颗匈奴人头飞起。剑光再起,又一颗头颅飞上了半空。
默默
“肉干,那是肉干!”
匈奴惊喜的尖叫起来。
军臣单于一瞧,只见火光下。肉干堆成了山,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呢。
“不是说给焚毁了吗?。军臣单于不仅没有喜悦,反倒是惊奇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之所以有如此大败,还不是这肉干闹的。要不是因为肉干被焚,他的军心能散吗?匈奴的士气会低落吗?汉军会杀来吗?
乍见堆成山的肉干,军臣单于既惊且怒,却是毫无喜悦之情。
极度饥饿的匈奴,一见肉干,好象绿头苍蝇遇到臭鸡蛋一般,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一番你抢我夺。把肉干抓在手里。也不管是生是熟。狠狠的往嘴里送,撕扯起来。
这些肉干全是生的,耳是,匈奴却是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比烤好的肉干还要好吃,谁叫他们如此之饿呢?
“那里还有一堆!”
有匈奴眼尖,发现不远处的另一堆肉山,飞也似的冲了过去。一冲到。就是你争我夺,不仅是吃,还把肉干往马背上放。谁都知道,匈奴败了,要是没有肉干,回大漠的途中就得饿肚子。
掌握的肉干越多,活下来的希望越大。为了肉干,匈奴不惜抽出弯刀,相互砍杀起来。
“住手!住手!”军臣单于大怒。策马而来,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脑的抽了下去。
在他的高压下,匈奴终于住手了。军臣单于怒视着匈奴,喝道:“带上肉干!”
匈奴在军臣单于的监视下,把肉干放到马背上,在他的率领下。向北逃去。
之所以还有肉干,不是剧孟不想全部焚毁,而是他做不到。他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要不是他够机灵,处置得当,根本就不可能制造出决战的契机。
肉干烧得多,烧得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匈奴相信他们的肉干给焚毁了就成。在剧孟的巧妙布置下,已经成功的达到目的,汉军赶到,与匈奴大战起来,他已经没必要再去烧肉干了。
剧孟把留守的匈奴将军杀了,还对留守匈奴说了一通吓唬的话,说军臣单于要把他们扒安抽筋,要把他们喂烈犬,他们若想活命,赶紧逃走。
虽然没有把肉干全焚了,烧了那么多,也是重罪,军臣单于发怒,要处死他们太正常了。没有人会怀疑。于是。数千留守的匈奴趁着汉军与匈奴大战之时,脚上抹油,溜之大吉了。
是以,军臣单于到现在都不清楚。有多少肉干给焚了。要不是他遇到肉山,还以为给烧光了。
剧孟仍是身着匈奴的裘衣皮帽,外穿皮甲,腰悬弯刀,活脱一个匈奴猛将。他身边的十几人和他一般打扮。
不知究里的人,一见之下,肯定会把他们当作匈奴,不会想到他们是汉人。
“单于在那里!”剧孟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打量着骑在追风驹上的军臣单于,大是振奋:“那阉祸也在!我们这就上去,把他们给杀了!”
要是把军臣单于和中行说给杀了。那是何等的美事,一众人兴奋得眼里直冒红光。
“剧大侠,我们怎么做?”有人问道。
“我们现在是匈奴,就这么堂堂正正的过去。”剧孟明亮的眼眸一转,安排起来:“我去对付单于,你们两个对付那阉祸。其余的,应府那些亲卫!”
“单于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有剧大侠才能擒住他。”众人对这安排没有异议,齐声赞同。
剧孟一拍马背,十余骑朝着军臣单于他们疾驰而去。
火光下。溅起的烟尘,好象一条怒龙,对着军臣单于直扑过去。
第九十章 大破匈奴(六)
剧孟他们人数虽少,声威却壮。人未到,蹄声先到,军臣单于扭头一瞧,大是赞叹:“好威猛的勇士!大匈奴有如此猛士,本单于竟然不知,惭愧!”
剧孟个头高大,威猛不凡,一望便知是一个身手极为了得的猛士。军臣单于大是欢喜:“叫他们过来!”
不仅剧孟了得,随他来的汉骑。个个“身材高大,骑术了得,身手不凡。若是有他们在,逃亡的路上就多了几分活命希望,军臣单于要不欢喜都不行。
“大单于有令,要你们过来!”亲卫冲剧孟他们吼起来。
明明要去杀军臣单于,军臣单于却是主动要剧孟他们过去,这不是送死吗?剧孟强忍着笑意,一拍马背。对着军臣单于就冲了过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剧孟,军臣单于是越瞧越欢喜,如此猛士,若能留在身边,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
中行说骑在马上,却是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一双眼睛死命的盯着剧孟。
军臣单于很是奇怪的问道:“中行说,怎么了?这猛上够威猛吧?”
中行说仍是不说话,又是一个寒颤。
“快,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中行说尖细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指着剧孟尖叫起来。
“为何?”军臣单于浓眉一挑。心想如此猛士正该招揽,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们是汉人!”中行说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
“胡说!我是大匈奴的勇士!”剧孟听在耳里。却是惊在心头,中行说的警觉性也太高了吧。惊虽惊。并不慌乱,用纯熟的匈奴话辩解起来。
军臣单于根本就不相信利孟是汉人:“中行说,不许乱说。本单于怎么看怎么象大匈奴的勇士!”
“大单于,奴才也找不到破绽中行说很是焦急:“可奴才是汉人,了解汉人。是不是汉人,奴才能感觉出来!大单于,你要相信奴才!”
说得非常认真,自打认识中行说以来,就没有见过他如此认真过,不敢不信,军臣单于大手一挥:“拦住他们!”
一众亲卫呼啦一下就挡在了前面。
“这个阉祸”。剧孟咒骂一声。手在马背上一按,好象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直朝军臣单于扑去。
身在半空,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汉剑。一朵漂亮的剑花出现,一个匈奴亲卫的头颅就飞上了半天。
“好身手”。军臣单于大赞一声。手中弯刀迎了上去。
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军臣单于身子直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足下身手盖世。可否赐告大名?”
“你的身手也不错!”剧孟赞一句,通名报姓:“在下剧孟!”
嘴里说着话,手上可丝毫不缓,落,双脚点,再次腾空而起,手中汉刮好象一道匹练,对着军臣单于劈去。
“剧孟?。军臣单于只觉这名字好熟,却是想不起来,再次挥剑格开剧孟的剑。虽是格开了,反震之力极大,震得胸口隐隐生疼。
他是匈奴有名的尊士,身手极为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给人震的胸口生疼的事情,还是平生第一遭遇到,不由得大骇,一拨马头,转身便逃。
“你就是剧孟?”中行说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千里追杀吴王刘漆的剧大侠?”
“在下的名字,你这奸贼还不配叫剧孟怒哼一声,仿佛炸雷在耳畔鸣响,中行说一个激灵,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原来是剧大侠”。军臣单于终于想起来了。眼前之人就是那个近乎传说中的大侠剧孟。当年,剧孟千里追杀吴王刘漆。虽说刘谤兵败,仍是有不少死士护卫。剧孟凭一人之力,千里追杀,其间有多少龙争虎斗。身为勇士的军臣单于,不会想不到。
“败在剧大侠剑下,本单于也不冤”。军臣单于不仅不怒,反倒是欢喜:“若剧大侠愿为大匈奴效力,本单于封你为自次王,仅在本单于之下。”
自次王,光是听听这名称就知道地位有多高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中行说眼里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
“哼!在下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剧孟冷哼一声,朝着军臣单于
去。
军臣单于瞧着宛若天神一般追来的剧孟,不由得大骇,猛拍追风宝驹。追风宝驹展开脚力,直奔而去。
“好马”。剧孟赞一声,好象大鸟一般飞起来,一脚踢断一个亲卫的脖子,落在马上。一拉马缰,追了上去。
临去之前,一甩手,一枝短箭对着中行说太阳**飞去。
这是侠客用的甩手箭,他随手一掷,却是不亚于硬弓强弩射出的箭矢。带起一片破空声。好象有千枝百枝箭矢射来一般。
危急中,中行说故伎重施,朝右侧一滚,差点栽到马下,要不是他双手死死抓住马鬃的话。短箭擦着头皮掠过,劲风刮得头皮生疼。要是稍微慢上一点点,他就给剧孟射杀了。
“阉祸,伞命来!”
十几个汉骑齐声高叫,挥着汉剑朝中行说冲去。
汉人找他,结果还用说么?中行说吓得六神无主。
正在危急时,只听一阵人喊马嘶,一队匈奴冲来,为首的正是侯产儿。此时的侯产儿,一身的鲜血,带着匈奴冲来,儿,几个汉骑冲得七零八落,中行说暗毒,打马便猛尝
“匈奴休走!”
程不识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一队汉军在他率领下,飞也似的赶了上来。
汉军手中的剑对着十几个汉骑就要劈下去,汉骑忙道:“程将军。我们是汉人。”
“真是汉人?”程不识问一句。
“我们就是随剧大侠焚毁匈奴肉干的汉人。我们一共十三人。”汉骑忙承认。
十三人焚毁匈奴肉干一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程不识就是其中之一。点、头道:“你们是汉人。剧大侠呢?”
“剧大侠追单于去了。中行说就在前面。”汉骑忙回答。
“太好了!”程不识大喜,大手一挥道:“追!”
一队汉军在他的率领下,飞也似的追了上去。
联众
此时的匈奴,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三五成群。或是一个人,骑着战马,拼命的甩掉穷追而来的汉军,向北逃跑。
军臣单于一出匈奴营地,到处都是逃命的匈奴,不知道有多少。若是大白天的话,肯定能欣赏到一幕奇观,一幕逃亡的奇观。
看不见也好,至少让他不是那么闹心。五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败了!
还是败在匈奴最善长的野战中!这事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郁闷。军臣单于气愤难已,还不得不逃命。因为剧孟成了“粘得牢”甩也甩不掉。若不是追风宝驹脚程快。他早就给剧孟杀掉了。
“大单于在这里!”
有匈奴认出军臣单于,向他靠拢。
逃亡中的匈奴跟没头苍蝇似的。没有主心骨,军臣单于一出现,匈奴终于找到了魂,不断向他聚拢。
没多久,军臣单于身边就有上千每奴,再过一阵,就有数千匈奴。军臣单于暗松一口气,若是剧孟追来。送死的人算是有了。
远处一片火把的海洋,不计其数的火把把天空照亮。
不少匈奴大喜过望,以为是他们的援军,欣喜的尖叫起来:“乌特拉!”
“乌特拉!”之声直达云霄。比起打了胜仗更加喜悦。
若是此时能有一支生力军,那么,就能把紧追不舍的汉军甩掉。活命的希望就更大了,要匈奴不欢喜都不行。
然而,军臣单于却是瞳孔一缩。一脸的惊诧,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火把走出自汉军之手。
汉军会拦截他们,这在他的意料中。可是,当这一刻来临时,他仍是心惊肉跳。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是灾难,就是身死都有可能,他能不惧吗?
“汉军威武!”
冲天的战号响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汉军!”
“是汉军!”
匈奴的欢喜之情荡然无存,惊怖满脸。更有人拉马往回逃,没逃多远,就给紧追而来的程不识杀得七零八落。
“隆隆!”
如雷的蹄声响起,汉军对着匈奴发起了进攻。
这是汉军的骑兵,具有四重可怕打击力的骑兵,匈奴溃兵哪里是对手。汉军还没有冲到,匈奴发一声喊,四散逃命。
军臣单于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数千匈奴,一下了逃散大半,只有部分还跟着他。
唯今之计,只有冲了。冲到长城,越过长城,就安全了。军臣单于当机立断,一夹马肚,追风宝驹嘶鸣一声,疾驰而去。
火光下,只见汉军人如龙,马如虎。气势如虹,杀气冲天,对着匈奴渲泄着杀意。
汉军好象趟入羊群的猛虎。如入无人之境。号称骑**得的匈奴。无心恋战,给汉军追杀得四处逃命。他们赖以成名的骑射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冲到近前,军臣单于挥着弯刀砍杀起来。
他武勇过人,胆气不错。虽是惊惶不已,仍是砍杀熟练,汉军竟然拿他没办法。
“这是单于!”
“单于在这里!”
“这是单于的追风宝驹!”
追风宝驹是很神骏,也很惹眼,汉军一下子认出了军臣单于。
这一认出就是灾难,汉军好象洪水一样。对着他漫了过来。
要是汉军涌上来,军臣单于再神勇也是抵挡不住。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的射雕者般的存在,建章军,更有身手盖世的剧孟从后追来。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军臣单于猛拍马背,追风宝驹长嘶不已,奋蹄疾驰而去。追风驹的脚力一放开,好象给绳子拉走似的,一跃数丈,转瞬间就去得远了。
公孙贺瞧得清楚,哪会让他走脱。大手一挥,喝道:“追!”
率领汉军紧追上去。
军臣单于逃出老远,回头一瞧。只见不计其数的火把正向他飞来。好象一条条火龙在原野上肆虐一般。
他只有一个念头,往长城逃。一路急奔,与汉军的距离越拉越远。北方出现一条蜿蜒的黑影,军臣单于知道,这是长城。
长城,军臣单于没少奚落,往日里,他嘲笑长城是汉人的羊圈。汉人修了一个羊圈,把自己关在圈里,自以为万全,却仍是给匈奴这头狼叼走。
那时,一边吃着羊肉,喝着马**;尽情的嘲笑长城一无是处,是何等的快意。
可如今,他却是
造化卓变,天意弄人!
来到长城下,只见一片火光,匈奴举着尖把,弯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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