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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帝国-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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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先即使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说到后来,眼中泪光莹莹,低低的道:“请父皇在天之灵宽宥孩儿!”

击破匈奴不仅是汉景帝的宏愿,更是汉朝数代皇帝的遗愿,若是错失了,那是千古大错,如此说法,很有信服力,众人没有异议,这事就说定了。

“从眼下开始,要着手准备追入绝域的事宜!”汉武帝正式下令。

“诺!”龙城大战还没有结束,汉朝已经在准备追击事宜了,如此眼光,让人佩服,汉武帝能成为中国历史罕见的君主,实非幸至,他的雄材伟略是他成功的基石。

若是追击成功,上千年的战争,将以华夏的完胜告终,众人大是欢喜。然而,让他们更加欢喜的事情来了。

“军报!军报!大帅的军报!”就在众人欢喜之际,只听张骞的尖叫声响起。

“姐夫的军报?”刘彻的眉头一挑,一脸的紧张,飞也似的迎了出去。他这些天,千盼万盼的,便是周阳的军报,终于等来了,哪里还坐得住。

“砰!”风一般冲进来的张骞,与汉武帝撞了个满怀。

“皇上!”张骞吓了一大跳,撞了皇上,这可是大罪。

“拿来!”然而,让张骞想不到的是,汉武帝右手一伸,闪电般夺过军报,手忙脚乱的展开,根本就无问罪之意,张骞这才暗松一口气。

“这个……咕!”汉武帝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磨牙声,一脸的惊讶之色,一双眼睛死盯着手中的军报,连转眼珠都不知道了。

“咕!”周亚夫、申公、主父偃、董仲舒、卫绾、张骞他人嘴里发出磨牙声,再也没有了声音,直接石化了。

汉武帝年纪虽然不大,却是胆识过人,其雄材为人信服,他如此震惊,那就是天塌了,众人感觉如同千个万个炸雷在耳畔轰鸣,脑中嗡嗡直响。V

第七十六章 末日降临(三)

静,死一片的寂静!

偌大的养心殿中,唯有一众人短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周亚夫、申公、主父偃、董仲舒、卫绾、张骞他们额头上直冒冷汗,脸色发白,好象天塌了似的。

“你们怎么了?”汉武帝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解的问询起来。

“皇上!”申公声音发涩,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可是吃了败仗?”

“败仗?”汉武帝双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声调陡转高亢:“谁说吃了败仗?谁说的?谁如此惑乱军心,朕饶他不得!”

“皇上,没吃败仗?那你怎么一副震惊万分的样儿?”周亚夫脸上恢复了血色,惊奇不已的问道。

“哦!你们就以为吃了败仗?”汉武帝恍然大悟,仰首向天,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是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皇上训诲得是,臣等自以为是了!”主父偃的话很委婉,却是一个意思:“皇上,你如此震惊,总得有个原委吧?”

“那是当然!”汉武帝收起笑容,一脸的肃穆:“朕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想到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可以困住匈奴!朕是惊愕!姐夫竟然能想到如此简单而又实用的法子!”

“啊!”一片惊呼声响起,紧接着,众人就异口同声的问道:“皇上,大帅想到什么法子了?你快说呀!快说呀!”

他们可是商议了好些天,都没有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要他们不好奇都不行,个个一脸的焦急之色,恨不得马上知晓答案。

“姐夫的办法,说起来也不难,就两个字:筑城!”

汉武帝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军报,笑容上脸,鼻子眼睛挤作一团了。这办法一出,匈奴是插翅难逃,一个天大的胜利就是稳获了,谁能不欢喜若狂呢?汉武帝没有放声高歌,已经算不错了。

“筑城?”一片惊讶声响起。

“皇上,你说笑吧?在龙城怎么能筑城呢?”紧接着,就是一片不信的疑问声响起。

“皇上!是不是阳儿谎报军情?”在这些人中,周亚夫最是担心,他可是周阳的父亲,要是周阳谎报军情,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周氏一门将会完蛋,他哪能不担心的。

不能怪周亚夫,实在是要在龙城筑城难如登天,在他不明办法的情形下,要让他相信这是真的,不是难,是很难!

“周亚夫!你胡说什么呢?把你的臭嘴闭上!休得胡言乱语!姐夫哪能做那种事呢!”汉武帝的喝斥声响起,极是愤怒,指着周亚夫,怒气冲冲。

“呼!”让人想不到的是,汉武帝的喝斥声响如雷霆,并没有让周亚夫害怕,反倒是让他欢喜不已,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光,一张大嘴裂开了,嘴角的纹路清晰可见,宛如沟壑。

汉武帝如此震怒,那说明周阳没有谎报军队,周氏一门不会给满门抄斩了,周亚夫是如释重负,一脸的轻松。

“哎哟!”申公埋怨起来了:“条侯,你别乱猜了,让皇上说原委。”

“是呀!”主父偃他们忍不住附和。在此时打岔,那是吊人胃口,要人的命。

“姐夫的法子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就是巧妙了点。”汉武帝一张嘴裂着,笑呵呵的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你们以为,要在龙城筑城,一定需要砖石,需要工匠,需工大量的器械,还需在很多民夫,是不是?”

“皇上,这些臣等都知道呀,可是,大帅是如何做到的呢?”申公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出声催促起来。

“朕今日发现,吊人胃口也是一件无上乐趣之事!”汉武帝明亮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打量着,饶有兴致的道:“你们如此急于知晓,朕就慢慢的说,让你们急去!”

“咕!”申公他们喉头发出一阵怪异的响声,谁能想得到皇帝还有如此心性,玩起了这一手。少年天子,不愧是少年天子,申公他们一阵无语。

“朕的心情非常好,只觉短话长说也有无上乐趣!”汉武帝的兴致真的是很高。

申公他们心情郁闷的打量着汉武帝,要不是这是九五至尊,他们一定会冲上去,从他嘴里抠出答案。

“姐夫筑的是尸城!”在申公他们郁闷之时,汉武帝终于说到正题了:“姐夫是用匈奴的尸体、还有马尸、牛尸来筑成的。”

微一凝思,言简意赅的把周阳的法子说了:“你们说,这法子妙不妙?”

“皇上,那岂止是妙,简单就是匪夷所思了,也只有大帅才想得到如此妙法!”众人齐声称赞,无不是竖起大拇指。大拇指竖得之高,差点把殿顶给刺破了。

“呵呵!”周亚夫红光满面,笑得一张嘴哪里合得拢:“阳儿真有办法!真有办法!”一口气不知道赞了多少个真有办法。

“周亚夫,怎么样?朕说姐夫有办法,就是有办法!”汉武帝轻快的踱过去,在周亚夫肩头轻拍几下,乐呵呵的道。

“皇上圣明!”周亚夫忙奉承一句。

“这下好了!匈奴是插翅难逃了!”申公抚着额头,入手的是一脸的热汗,竟然激动得满头大汗,热气腾腾。

龙城集结了差不多两百万匈奴,一道尸城让他们插翅难逃!全歼两百万敌人,如此庞大而惊人的数字,不要说做到,就是想想都会让人头晕!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那么多为后人颂扬的圣人明君,诸如成汤、文王、武王、伊尹、太公、周公,还有秦始皇,他们哪一个做到过?最多的也才大破四五十万之众,有谁全歼百万敌人的?

这不是百万,是百万的两倍,这是何等的让人激动,申公、主父偃、董仲舒、卫绾、张骞、周亚夫,还有皇帝刘彻,个个脸上热汗直流,眼里光芒闪烁,这是他们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消息!

“这一仗是十拿九稳了!”汉武帝振奋异常,右手紧握成拳,不住晃动:“大汉除了要准备追入绝域以外,还多出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庆功!一定要隆重,要盛大,要让千年以后的后人还能记得这次大胜!”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都有些颤抖了,他也激动呀!

“诺!”申公他们轰然应命,个个声音发抖,谁能不激动呢?

“给姐夫传旨:姐夫,打胜了,功劳是你的!打败了,罪过是朕的!”刘彻颤抖着声音,给周阳下了一道言简意赅的圣旨。

“谢皇上!”周亚夫激动难已,跪在地上,冲刘彻叩头。他太过用力,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这道圣旨无异于给了周阳全权,还让周阳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大干。

皇帝,最不能担当的便是罪过,即使有过,也不能认,实在没办法了,就找个人来背黑锅,因为帝王认了罪,就会损坏威权,这是帝王最难的事情。

汉武帝能主动承担罪过,无论怎么赞誉都不为过!这也是他对周阳莫大的信任!

XXXXXX

龙城,匈奴已经开始混乱了。

军臣单于和一众大臣想尽办法激励士气,可是,处在这种绝境之中,匈奴看不到一点希望,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是我的!你不能动!”

“谁说是你的?明明是老子的!”

“你的又怎么了?大匈奴的勇士才配拥有最好的!这些草料归我了!”

“你也配做大匈奴的勇士?”

两个兵士为了一些草料,开始争吵不休。最开始,还能克制,只是嘴上争吵罢了。到后来,是越争越激动,拔出弯刀,摆出一副要残杀的样儿。

“老子不仅要你的草料,还要你的妇人!要你的牛羊!要你的娃!”一个兵士望着另一个兵士身边颇有几分姿色的妇人,不由得眼里闪现另类光芒,手中的弯刀对着那个兵士兜头一刀,狠狠劈了下去。

刀光闪处,那个兵士猝不及防之下,给劈个正着,一颗头颅飞出老远,鲜血喷溅,不甘的倒了下去。

“你,是我的啦!”行凶成功的兵士,大是得意,手中还的滴血的弯刀对着妇人一指。

“你……”妇人一脸的惊惧,畏缩的打量着这个兵士。

这个兵士把刀一扔,象饿狼般扑了上去,紧拥着妇人,一张大嘴就朝妇人嘴唇啃了下去,嘴里说些含糊不清的话:“你真漂亮!没有汉人细皮嫩肉的妇人,就让你慰籍慰籍老子!”

“别!别!”妇人的惊惶声响起。

兵士有呼吸很粗重,抱起妇人,想找座帐幕,却是找不到。经过如此大乱,哪里还有帐幕。忍无可忍的兵士三两步冲到人少的地方,把妇人一放,抄起妇人一条光滑的**,摆好POSS,**嘿休起来。

妇人的尖叫声,兵士的呻吟声,很是醉人,立时引来一堆兵士。这些兵士看着正在大展雄风的兵士,眼中闪烁着另类光芒,拔出弯刀,把那个正在云里雾里的兵士砍杀在当地。

按照匈奴的习俗,只有最勇猛的勇士才配拥有最好的东西,这往往使得匈奴自相残杀。杀了对手,不仅可以拥有他的牛羊,还可以拥有他的妇人。

这个兵士被杀,他的一切立时成了别人之物,他弄到手,还没有享用一回的妇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他人之妇。

得手的兵士紧拥着一脸绯红的妇人,抄起她的**,就要仿效前者,却给一刀砍杀在当场。可怜呀,刚刚弄到手的妇人,却是连亲热的机会都没有,转眼间又便宜了别人。

这个妇人颇有几分姿色,要是在美女如云的汉朝,她不过是中上之姿罢了。偏偏她是匈奴女人,在匈奴眼里,那是很不错的姿色,垂涎她美色者不在少数。更别说,此情此景,就是某种四脚动物,也会变成美女,具有无穷的魅惑之力,附近的匈奴争先恐后的拥了上来,想一亲芳泽。

一时间,这个妇人周围的兵士围了一大圈,个个满脸的异样光辉,好象饿狼一样打量着妇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谁也受不了,就是功能强大的匈奴妇人也承受不住,这个妇人惊惧不安,怯弱的道:“我只服侍最勇猛的勇士!”

“我是最勇猛的勇士!”对于匈奴来说,在妇人面前逞能,具有无穷的诱惑力,更别说这个妇人姿色不错,半裸着身子,脸上的醉人绯红让人血脉贲张,无不是操刀砍杀起来。

要想成为最勇猛的勇士,只有在厮杀中得到证明,只有杀光觑觎者,他们这一杀,毫不留情,砍杀声响成一片。

原本有此想法的匈奴兵士不过十几个,这一砍杀起来,动静一大,就惊动了附近的匈奴兵士,涌上来打听,方知原委。

如此具有诱惑力的事情,哪个男人不想做?匈奴兵士无不是乐意,加入了砍杀。他们一加入,这动静就更大了,吸引的人就更多了,越来越多的匈奴兵士加入砍杀,动静越来越大。

军臣单于黑着一张脸,骑在骏马上,在亲卫和一众大臣的簇拥下,打量着龙城。此时的龙城,绝望的情绪一仍如昔,军臣单于暗叹一声,匈奴的末日不远了。

就在这时,砍杀的动静传来,军臣单于扭头一瞧,只见一群兵士挥着弯刀,你砍我杀,凶狠异常,比起在战场上的砍杀一点也不逊色。

“大匈奴还有如此勇士,难得!”军臣单于暗中赞许一句,略为放心。此时此刻,能如此凶狠砍杀,实属可贵了,前提是面对汉军,而不是自相残杀。

然而,他的欣慰之念刚起,就如当头一盆冷水,给浇灭了,只听砍杀中的匈奴大喊大叫:“我杀了你!你的妇人,你的牛羊就是我的了!”

作为匈奴的首领,这意味着什么,当然不需要别人提醒,这意味着混乱,意味着不受控制。这些天下来,军臣单于虽然不能重新激起士气,至少还没有混乱,没有出现自相残杀的事情,军臣单于多少有些欣慰。

若是自相残杀一起,大混乱就会接踵而至,再后面就是不受控制,单于的威权也行不通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听着匈奴兵士的砍杀声,军臣单于那感觉就象千万个炸雷在耳畔轰鸣一般,脑中嗡嗡直响,壮硕的身躯摇摇晃晃,几乎从马背上摔下来。

“快,阻止他们!小王子,你快去!”军臣单于强忍心惊,大声吼叫起来。对于此事,只有快刀斩乱麻,要把混乱扼杀在摇篮中。

阿胡儿应一声,骑着骏马,带着兵士就冲了过去。来到近前,阿胡儿大吼一声:“大单于有令:大匈奴的勇士,不得自相残杀!赶快住手!”

“大单于,狗屁!”单于高高在上,让人仰视,单于的威权匈奴不敢不遵,然而,让阿胡儿想不到的是,这些砍杀中的兵士竟然不遵守军臣单于的号令不说,还很是轻蔑,话声中充满不屑。

这是对单于威权的挑战,绝对不能容忍,一定要弹压,要不然,此风一开,军臣单于的号令就行不通了。阿胡儿也是一个明悟之人,知道情势的紧急,厉喝一声:“再不住手,就杀了你们!”

手一挥,随来的亲卫散开,把这些砍杀中的兵士团团围住,只需要阿胡儿一声令下,就会把他们砍成肉泥。

“杀呀!你杀呀!”这些相互残杀的兵士却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停手,伸长脖子,对着阿胡儿及一众亲卫,一脸的不屑与讥嘲之色。

“单于!狗屁的单于!”

立即有匈奴兵士以悲愤的口吻诉说起军臣单于的不是:“伟大的冒顿单于带领大匈奴走向强大,破东胡,走月氏,围刘邦,戏吕后,那是何等的大快人心!”

“那时节,大匈奴威行天下,兵锋所向,莫敢不从!冒顿单于打个屁,大漠就会起惊雷;冒顿单于吐口唾沫,大漠就会翻海浪!”

“大匈奴的勇士,要什么有什么!汉朝的妇人,美酒佳酿,多不胜数!西域的葡萄,东胡的乐器,还不任由大匈奴的勇士享用?”

“狗屁不通的单于,把匈奴的勇士带向死亡!可恶可恨的汉人,把我们围在龙城,没有喝的,没有吃的,只有冰如弯刀的寒风,阴霾的天空!”

一众兵士好象早就商量好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尽情的说起军臣单于的不是,谩骂、讥嘲、轻蔑尽在言语中。

这些话很有说服力,这些兵士越说越是激动,越说声音越是高亢,说到后来,声泪俱下,把军臣单于控诉得一无是处。

他们的悲愤之情很是感染人,那些随阿胡儿前来的亲卫,心里大是赞成,手中的弯刀放了下来。

这些亲卫,是军臣单于的心腹,连他们都对军臣单于不信任,不忠诚了,这比天塌了还要让人心惊,阿胡儿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厉声喝斥道:“休得胡说!”

“小王子,你把你母亲献给了狗屁单于,你才有今日!”

“阿胡儿,你母亲是你们部族最美的丽人,国色天香,细皮嫩肉的,献给我们玩玩,我们保证不让你受到伤害,谁叫我们是你便宜老子呢!”

“哈哈!”兵士们近乎疯狂的笑声响起。

深深的刺疼了阿胡儿的心,脸色铁青,双目喷火,猛的拔出弯刀,对着一个兵士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小王子,快住手!”就在此时,军臣单于的喝止声传来。

此情此景,军臣单于虽然很想痛下杀手,把这些兵士杀光。可是,他绝对不敢杀,已经对他不信任了,若是再杀,无异于推波助澜,会激化事端,大乱自此开始,军臣单于不得不强忍怒气,喝止阿胡儿。

这是匈奴历史上,单于的号令第一次不能遵行,军臣单于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这是无能的最好明证!

屈辱、悲愤、不甘诸般感觉一齐袭来,冲击着他的心灵,军臣单于只觉一颗心给撕裂了一般,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来,一头栽到马下,狠狠的捶着胸口:“好疼!好疼!疼死本单于了!”鲜血象水一样,从嘴角流出来。V

第七十六章 末日降临(四)

军臣单于的呻吟声让人痛彻肺腑,若是在往昔,必然有会不计其数的人冲上来献殷勤,大声问候。

今日却是正好相反,不仅没有人冲上来不说,那些围观的匈奴兵士却是一脸的不屑,冷漠视之,仿佛眼前不是高高在上的日月之下,大漠之上,众王之王,大匈奴的大单于似的,而是一条死狗,让人生厌,让人不愿看见。

威行万里疆域的大单于,竟然给匈奴无视了,那是军臣单于最大的失败,他的心更加疼了,屈辱之感更甚,猛的抽出弯刀,对着脖子抹去。

此时此刻,军臣单于真有生不如死的感受,求死之念极是坚决,下手极快。

“大单于,不可!”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充满惊惶,只见中行说从马背上扑下来,死命抱住军臣单于,急惶惶的:“大单于,你干系大匈奴的安危,千万不能轻生,不能轻生呀!”声音尖细刺耳,让人听在耳里,不舒服在心头,不少匈奴兵士裂嘴嘲笑起来:“可恶的汉人!没卵的阉祸!”“中行说,你快放开!放开!”军臣单于悲愤不已,鲜血不停从嘴里涌出来。

“大单于,奴才不放!绝不放!”中行说两行泪水涌出来,抱得死死的。

“狗奴才,你再不放,本单于就杀了你!”军臣单于双眼一瞪,赛似铜铃,仍然威猛不凡。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单于,共

第七十六章 末日降临(五)

“呼!”这绝对是对匈奴的蔑视,不把匈奴放在眼里。

匈奴最拿手的便是箭术,竟然给李广如此挑衅,谁能忍受,军臣单于气冲顶门,嘴一张,就要应战。

“哈哈!”周阳他们打量着军臣单于的背影,无不是大笑起来。

在匈奴的看家本领上压倒匈奴,那可是长志气的事儿,让人欢喜。

为了争夺这些战马,生过血拼。

那些饥肠辘辘的兵士冲过来,试图夺取战马,却给本部精锐杀死。

本部精锐战力极强,远非一般兵士所能比,在杀死一波又一波试图夺马的兵士之后,这些兵士终于是惧了,这才保住这些战马。

“若是没有这道城墙,匈奴一旦疯了,我们肯定拦不住!可是,有了这城墙,就不同了!”周阳脸上泛起笑容,很是期待的道:“我倒是挺期待匈奴疯,我很想瞧瞧,两条腿的匈奴起疯,会疯到哪种地步?”“是呀!大帅,不必担心!”众将齐声附和。

“童子,童子的肉才嫩呢!”这个兵士回想起啃咬冷肉的痛苦,一脚把母亲踢飞,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把这个孩童劈成两半。

“卟!”那个要吃马肉的兵士,一刀结果了同伴,大笑起来:“不仅你的骏马是老子的了,连你的妇人、金银、财物都是老子的了!”一拍马背,军臣单于怒气冲冲的驰去。

伊稚斜一众大臣紧跟其后,个个垂头丧气,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哈哈!”李广万分得意,扬扬手中的大黄弓,再次挑衅起来:“单于,李广手中这大黄弓,射杀的匈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见到此弓,就不生气吗?你不是一向自吹胆大,难道你不敢一战?”万般无奈之下,匈奴只有把黑手伸向骏马了。

除了骏马,能吃的只有人了,吃人肉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还是先吃马肉吧。

上自军臣单于,下至亲卫,个个一脸的惊惧之色,不敢应战。

“是呀!”程不识抚着额头,笑道:“末将与匈奴打了一辈子,就从来没有见到匈奴宰杀战马,食马肉的事儿,算是开眼了!”“单于听着:你们匈奴吹牛,说什么自小长在马背上,可以在马背上过一生,骑射娴熟,单于,你可敢与我比试箭术?”就在军臣单于他们心惊之际,只听李广如雷的吼声响起。

眼下交战,匈奴未必讨得了好,可是,却比给饿得没了力气,挥不动刀交战要好上千百倍,这是军臣单于最盼望的事情。

偏偏汉军避而不战,摆出一副要拖垮匈奴的架势,这才是军臣单于最害怕之事。

这些天,单于的号令不行,匈奴处于混乱之中,抢劫、杀人越货、占**女的事情层出不穷,成了罪恶的天堂。

就是没有杀战马的事情,此风一开,就不可收拾,不计其数的匈奴饥饿难耐之下,开始宰杀战马了。

他的母亲约莫三十余岁,瘦得皮包骨,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儿,一双眼睛四下里寻找,恨不得立时找到吃的。

可是,冰天雪地里,除了冷硬的尸体,哪里有吃食?“呵呵!”众将的畅笑起响起:“我们也很期待!”“我饿!我饿!”“你们不要欢喜得过了头,大帅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卫青,缓缓开口,为众将剖析道:“任何一支处在这种境地的军队,都会疯一次。

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辟易!这可是上百万匈奴,一旦疯,拼起命来,即使没有战马,一样可怕!”匈奴距最后关头,又近一步!“你放狗屁!这明明是我的!”“你要做什么?”那个母亲现这个兵士眼色不善,不由得慌张起来。

“单于,你不是箭术了得吗?我们来比比箭术,你射我两箭,我还你一箭!”李广的挑衅更加难以容忍了。

“大单于英明!”群臣早就饥肠辘辘,得到命令后,无不是欣喜若狂,欢天喜地去宰杀战马。

“本单于要你们好看!”望着欢天喜地而去的群臣,军臣单于恶狠狠的道。

“滚开!”这个兵士怒喝一声。

“中行说,你可有办法?”军臣单于无法可施,只得向中行说讨主意了。

光有好的想法还不行,还需要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

在砍杀声外,还有不**人的尖叫声,此时此刻,连单于的号令都不行了,这是罪恶的天堂,正适合匈奴挥本性,杀戮、奸yin之事,层出不穷。

要是在正常情形下,宰杀战马跟刨他们的祖坟差不多。

然而,眼下的匈奴却是欢喜不已,大口吃马肉,大声叫好,往昔对战马的怜惜之情一点也没有了。

匈奴爱马之人,对马的珍爱不下于珍惜性命,匈奴不得不杀马,吃马肉,这是汉军的成功,巨大的成功!众将无不是欢喜难言,七嘴八舌的贬损起匈奴。

“大单于,只要人在,就会有战马!”中行说小心翼翼的宽慰道:“大单于,眼下要约束大军,很难做到。

可是,依奴才之见,等到了战马宰杀光了,兵士们饥肠辘辘的时候,就有机会了。

大单于,你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你这畜牲!”不论哪个种族,母爱总是那么伟大,即使匈奴也不例外,这个母亲声嘶力竭的喝骂起来,挥着弯刀,就要前来报仇。

“大帅,你莫要担心!”公孙贺笑得鼻子眼睛挤作一团,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就算匈奴疯了,要拼命了,没有了战马,匈奴还是匈奴吗?”这一幕,不少匈奴兵士看在眼里,苦于尸体冷硬的他们,无异于黑暗中见到了光明,无不是抄起弯刀,砍杀起来。

杀了活人,再吃他们的肉,温温热热,松松软软,比起羊肉还要美味,实在是太饿了。

箭术啊,那是匈奴的看家本领,向谁认过输来的?偏偏挑衅他们的是箭术比他们更强的李广,要不受窝囊气都不行,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他这一摇头不打紧,军臣单于看在眼里,仿佛巨锤撞在胸口上似的,中行说多智,那是他的依仗,连中行说都没辙了,彻底完了。

军臣单于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匈奴的战马就会给宰杀一空。

没了战马的匈奴,还是匈奴吗?到时,汉军冲杀起来,两条腿的匈奴哪里是对手。

“马儿呀马儿,怨不得老子!”这个兵士再一刀,就把骏马的脑袋砍了下来,手中弯刀一挥,削下一块生马肉,饥不择食之下,抱在手里,狠狠的啃了起来。

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

一个抱着冷硬人肉的兵士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数岁大的孩童正抱着他**的腿,一个劲的叫饿。

任何一支处于重围中的军队,都会经历几个阶段,吃草根、宰杀战马,这些吃光了,就要杀人,吃人食,喝人血了。

这是最后的战马,不能宰杀,匈奴兵士就没有了食物,万般无奈之下,兵士开始割食尸体。

在这冰天雪地里,尸体早就给冻得**的,一刀砍下去,会出“砰砰”的响声,很难割下来,即使割下来,也没法吃,太硬了。

往往是崩掉几颗牙齿,也无法咬上一口。

让军臣单于心惊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另一件事情让他更加害怕,那就是匈奴没有吃的了,开始宰杀战马了。

她不骂还好,她一骂,这个兵士立时瞄上她了,略一打量,这个母亲虽是给饥饿折磨得骨瘦如柴,却有几分成女人的风韵,不由得色心大起,扑将上去,把她扑在地上,抱起她的一条**,出一阵yin笑声:“妇人!好看的妇人!好几天没碰妇人了!”匈奴若是歇息不好,就算军臣单于有办法重新激励起士气,匈奴有心冲杀,那也无能为力,这让军臣单于焦虑异常。

xxxxxx“啊!”这个母亲出一声尖叫,伴随着她的尖叫声的,还有这个兵士的呻吟声。

“乖宝!”母亲惊呼一声,忙把孩童拥在怀里,查看起来,明白原委后,略为放心。

微一凝思,这个母亲举起刀,咬着牙,朝自己大腿上割去。

李广箭术精绝,独步千古,就是号称骑术了得的匈奴,也不敢撄其锋芒,与李广比试箭术,那是在找死,不如自己抹脖子痛快,谁敢应战?“大单于,要怎么刹住呀?”一众大臣可怜兮兮的,虽是在对军臣单于说话,眼睛却是打量着抱着马肉猛啃的匈奴兵士,恨不得他们去夺了过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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