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羲山传-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道真无奈的叹气,哀莫大于心死。
林子宵本分的待在屋子里,但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外瞟,恨不得把脖子伸出窗外。
过了一会儿,林子宵便坐不住了,他走到窗边看了几眼,见血泊里躺着几个人,吓得腿软起来。羲山派师祖曾发誓,只救人不杀人,他虽然没有要求羲山弟子照此行事,但大家终究还是以此自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伤人性命。
林子宵心中酸涩不已,看向陈道真的眼神也变得极为复杂。
他叹了口气,转回身去,却被景霁吓了一跳。
景霁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抱着被子靠在墙上。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些,精神萎靡不振,双眼里含着几缕血丝。
“二师兄,你醒啦。”林子宵慢慢地走过去,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景霁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他问道:“这里是哪里?”
林子宵拿起水壶让他喝水,紧张的回答道:“就是荆州附近的一个小村子。”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景霁,生怕他刨根究底。
幸好景霁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道:“你把我的包袱拿来。”
林子宵取过包袱,他睁大眼睛,装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拿这个干什么?”
景霁翻找了一通,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我原本打算把这个送给陈师兄的,后来出了点岔子也就忘到脑后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当日武林大会上慕容连贺作为彩头送给他的匕首——红鱼。
景霁道:“你不是喜欢么,我之前总想以后有别的好东西再拿来送你,恐怕我没有这个机会了,幸好红鱼我还没有送出去,你拿着吧。”
林子宵着急的红了眼,他摇了摇头,声音不自然道:“你想送给陈道真就送给他,什么没机会了,你什么意思?”
景霁笑了笑,他的双颊瘦的凹陷了下去,却显得眼睛更大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弯越发显得年纪小。
“我的意思是,可能没机会再得到这么好的东西了。”景霁笑眯眯道,“你拿着吧,陈师兄不缺这样的东西。”
林子宵抿了抿唇,他接过红鱼,哽咽着说道:“谢谢。”
景霁摸摸他的脑袋,一本正经的摆起师兄的架子,笑道:“这么大的人了,别这么感动了啊。”
林子宵捂着脸,他颤声道:“二师兄,你别装了,你都知道了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的若无其事,但我了解你,你比谁都聪明,这件事根本瞒不了你多久。”
景霁眨了眨眼,说道:“我一早就知道了,那天叶阁主给我诊断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不过我没有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听了一半又睡了过去,那天在梧州的时候我就都想明白了。”
林子宵吃惊的睁大眼,他不可思议的摇头:“所以,从头到尾都只是陈道真一厢情愿的以为你被瞒在鼓里,那为什么你还任由陈道真带你来无欲之地,你没有想过或许他会和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景霁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染上一种林子宵看不明白的情绪,他微微的翘起唇角,口气决然道:“我想让他陪着我,哪怕是死。”
林子宵吃惊的退后两步,他被景霁的话吓得魂不附体,然而他盯着景霁看,那依旧是他善良而正义的师兄,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诡异与恶毒,纯粹的仿佛暗夜中唯一闪耀的星辰,那是一种不容亵渎的单纯。
景霁语气温和的开口,而一开口却是要拉陈道真下地狱。
林子宵有些不明白,他的脑袋中充满了无数的想法,甚至于他开始怀疑,他二师兄是不是睡糊涂了,把陈道真当成了迫害他的恶人。
而此时,林子宵的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没错,我陪你一起死。”
林子宵转头看去,就见说话的人确实是陈道真,陈道真不染尘埃,褪去一身杀气只剩下望不穿的柔情似水。
“林子宵,你先出去。”陈道真走近了些,和一脸疑惑的林子宵擦肩而过。
陈道真摸摸景霁的脸,笑道:“睡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景霁扁了扁嘴,一改之前的淡然,整个人软绵绵的压在陈道真的身上,撒娇一般的说道:“我都口臭了。”
陈道真笑笑,“我亲亲看。”
景霁捂住嘴,他哈了口气闻了闻,却闻到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他抬起头,就见陈道真在嘴里嚼着什么,猛地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上来,将嘴里嚼碎的薄荷草用舌尖推进自己的嘴里。
等陈道真几乎将少年的嘴亲的肿了起来的时候,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开。
陈道真用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庆幸的低声说道:“幸好,你没有放弃我。”
景霁皱了皱鼻子,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晶莹的泪滴夺眶而出,声音却轻软地柔般的说道:“我太自私了,但我总在想,如果我死了,我也不想和你生死相别,就当我自私自利不为你着想,可是就这一次,陈道真,你再随我一次好吗?”
陈道真将他拥入怀中,亲吻他滚滚而落的泪珠,坚定道:“生、同、衾、死、同、穴。”他们从未担心同生共死,他们只害怕天人永隔。
☆、第四十章
酒鬼头坐在村长的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低俗的小曲儿。
那村长吓得屁滚尿流的,后悔的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那一群妇孺有的哭得七上八下喘不过气,有的叉着腰指着村长大骂,责怪他拖累了大家,但大多数人都是畏畏缩缩的躲在人群里,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村长绝望的趴在地上,这次碰了一个硬钉子,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他之后在村子里的日子就难过了。还不如那厮把这群人都杀了,要是真只留了自己,他收拾收拾大伙儿的财物还能去别的地方混口饭吃。
村长正胡思乱想着,就见陈道真那煞神从屋子里走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
众人皆看了过去,发怔般的一动不动。
少年白衣若雪,消瘦的身体令衣服显得十分宽大,更显飘逸虚幻。他手中拿着一柄长箫,生生令人觉得仙风道骨,身姿飘渺。
走近了些,众人才看清他的容貌,他不笑的时候清新脱俗,他一笑,如同漫山遍野开满绚丽的花朵,令人神清气爽,如沐春风。
村长见少年似乎没有往这里看,思索一番,眼珠子一转,正准备喊叫,突然就被点住了穴道,眼睁睁的看着陈道真扶着那少年往远处走去。
两人一走,酒鬼头就用空的酒葫芦敲村长的脑袋,解开他的穴道恶狠狠道:“还敢叫,你活得不耐烦了?”
“大侠饶命饶命,是我不对。。。。。。”
***
两人一路沉默的往前走,景霁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陈道真笑眯眯道:“我走不动了,陈师兄背我啊。”
陈道真果断的转身蹲下。
景霁慢悠悠的把身体靠过去,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陈道真身上。
陈道真背着他缓缓的往前走,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蓦地,景霁笑了起来,小声的说道:“上次你背我,还是因为我喝醉了呢。”
陈道真微微弯了弯唇角。
“然后你就欺负我了。”景霁环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嘿嘿的偷笑。
陈道真道:“幸好,即使你什么都不懂,却依旧懂得回到我身边。”
“我还以为你故意羞辱我呢。”景霁傻笑道,“要是这次侥幸活下来,我们之前说好的就不作数。”
陈道真抿着唇苦涩的笑了笑,眼中却是抹不去的哀恸。
景霁慢吞吞道:“你早一刻或是晚一刻遇见我,都一定会喜欢我。”
陈道真撑不住真的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你这个麻烦多多的小家伙,简直叫我头疼得要命。”
景霁侧过脸亲了亲陈道真的脸颊,笑道:“因为无论我何时遇见你,都会喜欢你。”
陈道真知道他故意想逗自己开心,但仍是笑的不能自已,他那个在情爱里木讷的景儿哪里去了?现在这个小东西说起情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景霁打了个哈欠,声音渐弱道:“我想睡了。。。。。。别担心。。。。。。”
陈道真停下脚步,直到背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起步往前走,他走得很慢,好像只要不停下脚步,就可以和他的景儿走到天涯的尽头。
***
马车进不去后山的树林,酒鬼头和林子宵弃了车,收拾行装牵着马跟在了陈道真后面。
陈道真牵着的是一路跟随着他的棕色大马,景霁躺在马背上沉睡不起,如今的少年已然不是酣睡的模样,而是更接近于昏迷。
酒鬼头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他叹了口气道:“要只是他们嘴里说的怪物倒还好,我还能怕个野兽么?就怕是一些古怪的东西。”
陈道真牵着棕色大马走在最前面,说道:“据叶阁主所说,无欲之地的人十分淳朴善良,甚至接近于天真愚昧,这样的一个民族却守护着无数的上等药材,不出乎意料的,他们遭受到了外人的掠夺,包括盘坡村的村民。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才将无欲之地的入口封了起来,但巫莽多次进出,至少证明这路仍是通畅的。”
酒鬼头道:“能进去也不定会怎么样呢,就看巫莽那品性,那无欲之地的人能善良到哪里去?”
“或许邪恶的并不是巫莽,怀璧其罪,这个血染成的江湖从来都不简单。”陈道真道,“无论如何,去了那里再说。”
这片树林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和一般的树林一样,参天大树遮住了天空,斑驳的阴影铺满了草地,绿草疯长,雀声嘹亮,甚至还有肥硕的大兔子一窜而过。
酒鬼头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眼珠子转了转笑呵呵道:“我说师父,这都走了大半天了,咱们休息休息吧,我去逮些野味来祭祭五脏庙。”
陈道真道:“就在前面休息吧。”
“好嘞。”酒鬼头连忙往那野兔奔走的地方追去。
陈道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景霁从马背上抱下来。
这酒鬼头不愧是跑江湖的好把式,真让他轻而易举的抓了只野兔。
林子宵升起了火,将野兔架在火上烤熟。
酒鬼头不知从哪摸出一些盐巴,这一放盐巴顿时就香气四溢,馋人的不行。
酒鬼头笑呵呵的扯下一只野兔腿,讨好般的递给陈道真。
陈道真接过野兔腿,撕下一片嫩肉来放在嘴里嚼烂,然后若无其事的哺给景霁。
酒鬼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倒是林子宵,三番五次下来也没能适应,转过头去不好意思再看。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也没有多停留,收拾东西就起身继续向前。
酒鬼头没有异议,好歹饱餐了一顿。
林子宵摇了摇只剩一半水的水壶,担心的皱起了眉。
酒鬼头勾住他的肩膀,大笑道:“小子,别愁眉苦脸的,咱们又不是在沙漠里,这树林还能少了你水喝?指不定没一阵就要下雨了。”
林子宵皱眉道:“我觉得这个树林有点古怪。”
酒鬼头四处打量了一番,疑惑道:“哪儿古怪了?我瞧着挺好啊。”
林子宵焦虑的晃了晃脑袋:“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舒服,我们羲山的后山那里漫山遍野都是树,但跟这儿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酒鬼头道:“我看你是大惊小怪了,这危险的还在后头呢,放松点。不过,听说你们羲山派有几株上好的千年老参,走路都能被大大小小的人参给绊倒,这是不是真的啊?”
林子宵点头道:“我们后山的人参会走路,也会绊人。”
酒鬼头哈哈大笑:“小子!敢框你酒爷爷?”
林子宵愁眉不展:“太古怪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陈道真突然停住脚步,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是虫子。”
“没错!是虫子。”林子宵提高了声音,“这里竟然一只虫子都没有。”
酒鬼头走到一棵大树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真的没有虫子的影子。他疑惑道:“或许这里的环境不适合蚊虫繁殖?”
林子宵摸着下巴,皱眉道:“不太可能啊。”
陈道真翻身上马道:“快走,别在此处逗留。”
酒鬼头和林子宵对视一眼,也骑上马跟了上去。
这片树林的大树生长的非常紧密,每一棵树都比外的地方长的高大壮硕,马儿在树林里行走起来十分艰难,完全不能策马奔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随着夕阳落下,树林里扬起白色的浓雾,那雾气不知从何处而来,一波又一波的散发开来,架势生猛。
陈道真一看就知道要遭,他心中一沉,道:“掉头回去。”
酒鬼头愁得闷不吭声,就在几人掉头而去的准备向着反方向逃跑的时候,突然几匹高头大马整齐划一的栽倒在地,马背上的人也跟着摔了下来。
陈道真抱起景霁用剑在空中打了个剑花,巧妙地借力落地。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陈道真感觉到身体一接触那白雾,四肢百骸便仿佛被尖锐的刺刀割开,疼痛倏然袭来。
酒鬼头和林子宵齐齐摔倒在地,危机来的太突然,竟叫他们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陈道真蹙了蹙眉,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草丛。
林子宵心中大骇,目光中依然充斥着绝望,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来,他的脑袋一阵发紧,痛楚席卷了他的身体,他想支撑着站起来,然而他身体一晃却猛的晕倒了过去。
酒鬼头大喝一声,却在林子宵之后同样失去了知觉。
☆、第四十一章
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被钻了个洞一般疼的麻木。
耳边响起清脆嘹亮的鸟叫声,刺眼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在眼皮上,酸涩的眼睛艰难的掀开了一条缝。
林子宵迷迷糊糊的看过去,他似乎看见陈道真正在给他二师兄擦脸,但他眼睛实在涩的厉害,脑袋晕乎乎的,他勉强睁了睁眼睛,随后又紧紧闭了回去。
酒鬼头走到他身边蹲下,用肥厚的五指拍了拍他的脸,笑道:“这小鬼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这都睡了多久了,还起不来?”
林子宵猛的惊醒,他一睁开眼,发现果然是酒鬼头在说话。
酒鬼头见他醒来,笑道:“我说,我这一路把你扛过来,你也得跟我说声谢谢吧。”
林子宵不明所以,但他天性和善,听酒鬼头这么说,立刻感谢道:“谢谢、谢谢你。”他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自己身在一条河边,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包围着。
酒鬼头其实没比他早醒多少,不过他自然不会丢了面子,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自己的好话,凸显了自己的英雄气概。反正他小师父不是话多的人,肯定也不会拆穿自己。
酒鬼头自夸了一阵,突然停下,问道:“师父,您怎么知道那小红果能解着雾气的毒啊?”
陈道真视线从景霁脸上挪开,淡然道:“这里既然有活蹦乱跳的兔子,说明肯定附近有解药。”
酒鬼头又问:“那您怎么知道那树底下长着的小红果就是解药呢?”
陈道真漫不经心道:“试试。”
酒鬼头:“。。。。。。”
林子宵正准备再问,却被酒鬼头瞪了一眼。
林子宵疑惑的看着他,就见酒鬼头吧唧一下嘴,拧着眉小声道:“我小师父肯定是知道原因的,但是你可别再问了,没看出来我小师父心情不好吗?”
林子宵撇了撇嘴,心道,真没看出来,反正陈道真永远都是这幅表情,哪里看得出心情是好是坏啊。
陈道真抱着怀里的少年,他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声,然而他也感觉的到他的体温在下降,呼吸的频率也变得十分缓慢。
按照叶挽雾的说法,这种蛊发作的十分慢,要将一个人置于死地甚至有可能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奇怪的体质,长眠蛊在他身上发挥出了极致的作用,同时加快了他生命的流逝。
陈道真浓眉紧蹙,他叹了口气道:“叶阁主说过,有水的地方就有路,在水最多的地方就是无欲之地的入口,这么看来无欲之地的路口就在这水潭之下。”
与其说这是条河,不如说是个巨大的水潭,呈椭圆形,边缘分出几条极细的水流,向着树林的四周流去。
酒鬼头道:“这样,我先下去看看。”
林子宵阻拦道:“这水可能有古怪。”
酒鬼头无所谓的摆手:“没事,刚才我看见几只小鸟在这里喝了水,既然他们没事,证明这水没毒。”
林子宵见陈道真并不阻止,便悻悻的退后两步,叮嘱道:“酒前辈你小心。”
酒鬼头立刻跳进水潭,溅起好一阵水花。
不一会儿,酒鬼头竟然就从水里出来了,他甩着脑门上的水,摇头晃脑道:“嗨,这水浅的很,都是泥,没什么古怪。”
陈道真思考了一番,说道:“或许这里并不是水最多的地方,我们跟着水走。”
陈道真看了看三条分叉的水流,又看了看酒鬼头和林子宵。
林子宵颤颤巍巍道:“还、还是,这、这怎么行呢,分开太危险了了吧。”
酒鬼头翻了个白眼,率先道:“小师父,我走左边。”
陈道真背起景霁,起身往中间那条路走。
林子宵苦哈哈的在原地打转,他倒是想跟着酒鬼头,却被酒鬼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倏地拿起包袱走上了最右那条路。
一路上十分平静,林子宵顺着水流走,并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似乎昨夜的一场大雾只是幻觉一般。
除了那真实的头痛和灰蒙蒙的脸不断的提醒他昨夜的狼狈,其他的实在是显得十分正常。
林子宵想,或许那诡异的白雾只在夜里出现,然而他仍是警惕的摘了几串小红果,塞到了随身的包裹里。
小红果看上去十分圆润可爱,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捏上去软绵绵的,一掐就爆。
林子宵刚摘好小红果,就见几只小麻雀围在一起啄着另一堆乱草丛中的小红果子。他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麻雀有,小虫子却没有,原来这里的麻雀还吃这些啊。
他胡思乱想的走了一路,顷刻间,那小河流就已经到了头,河水潺潺的流动着,在石头上溅起几不可见的水花。
林子宵叹了口气,对于究竟是继续往前还是回去换条路走有些打不定主意,正在他踌躇的时候,他似乎见到远处的树林里走过一个身影。
林子宵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那人背上还背着一个人,除了陈道真还能是谁?
林子宵疑惑的眨了眨眼,陈道真怎么没有跟着水流走呢?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陈道真忽然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林子宵身形一震,下意识的朝着陈道真的方向跑去,等走近了却听陈道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子宵挠挠头发说道:“我跟着水流走就到这里了。”
陈道真了然道:“看来我们走的路都是错的。”
就在此时,酒鬼头的身形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酒鬼头抖动着身上的肥肉,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他喘着气道:“师父,我那路到头了,诶,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
林子宵叹气道:“我们也一样,看来这三条路都是幌子啊,线索可能还在那水潭里。”
陈道真沉默不语。
林子宵向来也是没注意的,只能干等着陈道真的决定。
酒鬼头席地而坐,用衣服擦了把汗。
陈道真将景霁放了下来,让他躺在一片草地上。他四处查看了一番,最后目光深沉的望着南方。
林子宵无奈的唉声叹气,他走到景霁身旁坐下,拿出水壶想给景霁喂些水。
就在此时,他看见景霁忽然睁开了眼,对他露出了一个称得上诡异且古怪的笑容。
林子宵吓得一个激灵,他猛的向后倒去,用手肘撑住了身体。然而他再仔细一看,景霁仍然紧紧闭着眼,脸上一片平静。
林子宵感觉头一阵发疼,他看向陈道真,却见陈道真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南方的位置。他再看看酒鬼头,酒鬼头似乎是睡着了,鼻子里发出哼哧的声音。
林子宵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的幻觉吧,他太累了,头也疼得厉害。
然而,景霁又睁开了眼,这回他坐了起来,支着下巴看着他笑。
林子宵头皮发麻,结巴道:“二、二师兄,你醒啦?”
景霁眨眨眼:“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好一些,那么你们就不用来冒险了?”
林子宵瞪大了眼,他连忙想要否认,喉咙却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转头看着陈道真,可陈道真依旧一动不动,连景霁的清醒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景霁无辜的歪着脑袋,古怪的笑了起来:“其实这样也好,我要是死了,你们就可以陪着我一起死了。”
林子宵惊恐的摇头,这不是他的师兄,他的师兄天真善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景霁突然不笑了,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他的声音不再清脆明亮,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像是有另一个人活在他的身体里,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你混入羲山派监视了我这么多年,你背叛了我,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阴曹地府!”
“不!不是这样的。”林子宵忽然可以发出声音,他颤抖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怒吼道:“你不是我师兄,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给我滚,你滚出我师兄的身体。”
林子宵边往后走,边朝着陈道真的方向张望,他猛的发现陈道真已经不在原地,而酒鬼头像是死了一般,无论这里如何吵闹都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林子宵感觉到头上一痛,腥红色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他回过头去,却见陈道真站在他身后,正是他狠狠地打了自己。林子宵指了指景霁,又指了指自己,他惊恐的说不出话,脑袋里一阵晕眩,猛的倒了下去。
林子宵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那片水潭,酒鬼头睡在一棵大树上,倚着树枝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景霁依旧紧闭着眼枕着陈道真的腿沉睡,他的脸上十分平静,显得格外的温顺。
林子宵抹了把脸,发现脸上全部都是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摸了摸脑袋,上面并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一丝血迹。
林子宵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松了口气,颓然的坐在原地。
酒鬼头嘿嘿笑着:“小玩意儿,你终于清醒了?我们才说要分开走,你就发起了疯,是不是故意逗爷爷开心呢?”
林子宵瞪大眼:“你说,我们根本没分开走?”
酒鬼头道:“是啊,还没来得及分开,你就一个人对着空气说些有的没的,还是我师父打晕了你,你现在清醒了?”
林子宵余惊未消的喘着气,他揉了揉胸口,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道真道:“那毒雾有致幻效果,你功力太差,自然容易被迷惑。”
酒鬼头扔了一串小红果过去,笑道:“听到没,回去后好好练功。”
林子宵悻悻的点头,却仍是愁眉不展。
陈道真抱起景霁,道:“走吧,还是别分开的好。”
林子宵和酒鬼头跟在陈道真身后,酒鬼头见林子宵闷声不吭,便勾着他的肩膀笑问:“怎么了?吓傻啦?”
林子宵垂着头,他看了眼酒鬼头,随后慢慢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能把师兄想成那样?”
“嗨,那不都假的吗?”酒鬼头道,“这么说吧,你扪心自问,你讨厌景兄弟不?觉得他是坏人不?”
林子宵想也没想的就摇头,他有些焦急的说道:“当然不,我最喜欢的就是二师兄,以前以后都是这样,我二师兄重感情,也十分单纯善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酒鬼头道:“那不就得了?关心则乱你懂不懂?就此打住了啊,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有心思烦这些,不如找找出路呢。”
林子宵叹了口气,勉强打起了精神。
☆、第四十二章
三人沿着中间的溪流往前走,一路上风景秀丽,完全没有一丝诡异危险的气息,比起传言中的险恶之地,更像是适合踏青赏春的地方。
走了几乎有一个时辰,脚边的溪流蜿蜒曲折的向前行进,最后竟和林子宵迷梦中的场景不谋而合,三条溪流汇成了一股,直挺挺的向前延伸,而他们的面前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竟然放着一具棺材!
棺木并没有给人阴森的感觉,它的四周长满了绿草鲜花,五颜六色的花朵随着微风摇摆身姿,周围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气。
酒鬼头讶然道:“这。。。。。。这也太古怪了,谁把棺材葬在这里啊。”
他说完便看向陈道真,却见陈道真痴痴的看着那棺木,低声道:“就是这里了。”
陈道真呢喃的说着什么,酒鬼头凑近了些才听清楚。
“生即是死,死灰复燃,生死循环,破轮回之苦。”
“师父,你说什么呢?”
陈道真道:“叶阁主说的入口就在这里了,酒鬼头,你去掀开棺盖。”
酒鬼头惊慌的退后,大脑袋摇的跟铜铃似的,嘴里忙不迭道:“我不,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你饶了我吧,我胆儿小,这活我可做不来。”
酒鬼头正拒绝着,就见林子宵上前猛的推开了那棺盖,朝他递去了轻蔑的一瞥。
酒鬼头吃瘪的闭上了嘴,悻悻的缩了缩脑袋。
林子宵往那棺材里看了一眼,激动道:“里面是空的,有个楼梯。”
酒鬼头将信将疑道:“那怎么了,嘿嘿,我这么胖,有楼梯也下不去啊。”他心里想着,这棺材通的地方,那不就是阴曹地府了吗?还不如里面有堆白骨呢。
陈道真将景霁横抱在胸前,说道:“我带景儿下去,你们不用跟了。”
酒鬼头和林子宵对视一眼,大概明白,这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了。
林子宵皱着眉,犹豫道:“不如还是一起。。。。。。”
“不必了。”陈道真打断他,满含深意道,“欠我的,你已经还够了。”
林子宵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的眼眶蓦地发红,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酒鬼头看了看陈道真,又看了看林子宵,他叹了口气,拉着林子宵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下面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林子宵痛苦捂住了脸,他想起被婶婶扫地出门的那个寒冬,父母尸骨未寒,叔伯便串通侵占了他的家产,他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变成流落街头人人喊打喊骂的乞丐。
那个时候连乞丐都不待见他,人人都说,“瞧,那个死胖子怎么会是个乞丐呢,靠要饭能吃得饱么?”
陈道真将他带出绝望的深渊,他被带入了无极宗,然而并没有人教他武功,他和所有的下人一样称陈道真为少爷,而非师兄。
“少爷。。。。。。”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流出,一个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恩人,一个是对他亲厚有加的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