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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山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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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霁抬起头,却见陈道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景霁正勺着粥,忽然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一不留神扑在了地上,糊了一脸灰尘。
“快点儿,没吃饭啊。”看守牢房的弟子不耐烦的瞪着景霁,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骂骂咧咧的吼道。
景霁连忙爬起来,揉着屁股点头哈腰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好了。”
羲山派一行弟子几乎急的眼睛发红,被柳幕彦眸了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闷住气。
景霁笑嘻嘻的往外走,那守门弟子跟在他后面,嘴里依旧不干不净的骂着。
“慢着。”陈道真忽然开口道,“我要见鬼尊。”
看守的弟子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陈道真等人现在是鬼尊的瓮中鳖,但这弟子依旧不敢造次,无极宗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派,如今陈道真要见鬼尊,他不敢耽误,只能先行禀告。
景霁眨眨眼,疑惑的看着陈道真,其后被那厨娘拽了一把,这才慢吞吞的往外走。
景霁跟着厨娘回到了厨房,帮厨们正趴在灶台上打着盹,厨娘一回来就一声吆喝,将众人喊了起来,骂道:“一个个吃饱了就会躲懒,晚上不用吃了?都去淘米做饭,全是不省心的。”
景霁无精打采的揉着米,脑子里乱哄哄的。
那厨娘眼睛一竖,一把拧住景霁的耳朵,斥骂道:“别当我说的没有你,好好淘你的米,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厨娘这几日被吓坏了,脾气一上来逮着人就骂。
景霁捂着耳朵,连声道歉。
段鸿血一直躲在暗处,见景霁平安无事的回来,终于放下了心,这会儿见他被厨娘教训的一脸怂样,不禁笑了起来。
再说那头,守卫弟子禀告了鬼尊之后,便受命带陈道真前去面见鬼尊。
陈道真手上锁着铁链,被带到了一间房中。
鬼尊站在房间中央,挑着嘴唇笑道:“快放了陈少宗主。”
那守牢房的弟子得了命令,立刻谄媚的上前解锁。
陈道真转了转僵硬的手腕,倏地一抬手,那弟子整个人便飞了出去,他惊恐的睁大眼,鼻间已经没有了生气,身体最终顺着墙壁往下滑,后脑处脱出一道血痕。
房中的男子抿了抿唇,沉声道:“陈道真,你心中不爽何必拿我教中弟子出气?”
陈道真冷冷一笑,淡淡道:“怎么?我如今杀个人都不行了?”
男子当他在示威,大笑道:“贤弟莫气,这几日是苦了你了,我也是怕其他人有所怀疑,不过话说回来,你今日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沈傲之子有眉目了?”
陈道真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让真正的鬼尊来跟我谈。”
男子一怔,他一撩下摆在椅子上坐下,冷声道:“陈道真,你若是真的想和我鬼影教合作,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尊上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陈道真嗤笑道:“你用一本假的武功秘籍,就想让我陈道真唯命是从?”
男子眯起眼,眉峰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陈道真道:“你如今抓了这么多武林人士,恐怕是鬼尊的内力压制不住走火入魔了吧?鬼尊此举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在我找到沈傲之子之前,你最好不要得罪我,否则。。。。。。我将毁掉你们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男子粗重的喘着气,他愤怒的喊道:“来人,将他送回地牢。”
陈道真勾着唇,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淡淡道:“还有,让鬼尊来和我谈,否则之前的合作均不作数。”
男子深吸几口气,等陈道真走后一巴掌拍碎了手边的红木桌子。
一个蓝衣男子从屏风后出来,只见他皱着眉,不解的问道:“青木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忌惮这个陈道真?没有他,我们也能找到沈傲的儿子!”
青木凝重的摇了摇头:“尊上留着他还有用,总有一天有他求我的时候。尚华,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陈道真无缘无故来找我,难道就为了这么几句话?你去地牢看看,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尚华领命!”蓝衣青年握着剑急匆匆的往外走。
青木阴沉着脸看向角落那具尸体,这个陈道真一脸道貌岸然,却是真小人,其城府之深难以想象,恐怕自己还要更为小心应付。
陈道真前脚刚离开青木的房间,后脚地牢方向就响起了爆炸声。
☆、第三十三章
景霁正揉着面粉,厨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唠叨着,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景霁思绪飞快的转动起来,声音是从地牢的方向传来的,此时师父他们的药力差不多该起效了,景霁拍了拍手,夺门而去。
那厨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瞪着他到:“小鬼,你去哪儿?”
段鸿血一个翻身,从屋顶上下来,利索的解决了门口几个鬼影教弟子,将景霁的长箫扔了过去。
景霁一把接住长箫,冲厨娘眨眨眼:“谢谢大娘,不过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
厨娘被段鸿血吓得不轻,又见景霁跟段鸿血似是熟识,手一颤便松了开来,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段鸿血跟景霁到了地牢处,那里已经打了起来,由温善华和柳幕彦等人为首的门派冲在前面,和一拨人正在激烈的打斗。
火药是赵裴染炸的,他久等未果,生怕耽误的越久,众人就越危险,因此冒险炸了大门,趁乱想救出陈道真。可当赵裴染冲进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陈道真的身影。
柳幕彦站在门栏后,笑眯眯的看着赵裴染道:“来了就别走了,先给我们开门。”柳幕彦原本就受伤不重,如今功力几乎已经全部恢复,而温善华等人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勉强杀出了一条血路。
鬼影教弟子众多,但几番打斗下来,竟也有些撑不住了。
将景霁放行的那名弟子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他抬头见景霁在人群中打斗,怒上心头,恶狠狠道:“竟然是你!”
那弟子朝着景霁打去,景霁抬头挡了一击,问道:“陈道真在哪?”
那弟子冷道:“你死了我就告诉你!”
景霁蹙着眉,势如破竹般的气势大开,浑身竟充满了杀气。
那弟子和他过了几招,回过神来立刻退后几步,一跃而起,快速的离开此地。
景霁眯着眼,闪身追去。
等景霁追到一片空地上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弟子的身影,而青木此刻正垂剑而立,目光深深的望着景霁。
青木一手托着面具,慢慢的将面具解下,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却鲜红,仿佛是病入膏肓之人,双颊带着两股不自然的红晕。
景霁摇了摇头,问:“你就是鬼尊?”
青木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整个人仿佛厉鬼一般阴森。
景霁蹙着眉,下一刻青木就朝着他打了过来。
青木用剑,剑法快而狠,招招致命,锋利的剑刃摩擦天蚕玉发出一阵尖锐的滋滋声,让人听得十分不舒服。
青木退后一步,他眯着眼道:“这是。。。。。。天蚕玉!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样东西?”
景霁瞪着他不作答,手微微有些发软。
青木的剑法十分狠毒,天蚕玉虽然可以挡住他的攻击,但青木的招式太狠,景霁根本招架不住,才交手几招,手腕已经软的几乎没有力气了。
青木笑了笑,“你不是我的对手,把天蚕玉留下,我放你走。”
“鬼影教弟子险恶歹毒,你说的话我自然不信。”景霁道,“如今我师父他们已经占了上风,很快就会打过来,到时候你一定跑不掉。”
青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小东西,你太天真了,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被我碎尸万段了!”
景霁抿着唇,他尽量拖延时间,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而就在此时,有一人赶了过来,景霁撇头看去,却是孙立峰。
孙立峰模样十分狼狈,他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而他此时脸上却带着一股近乎张狂的表情。
景霁道:“孙师兄,这个人十分危险,我挡住他,你快去禀告师父。”
孙立峰沉默的看着景霁,肩膀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他一般,慢慢的孙立峰真的笑了起来,肩膀抖动的更加厉害,他阴沉着脸道:“不要以为你打赢了那个叫红桑的小子,就真把自己当大英雄了,你不过是个武功时灵时不灵的废物,要不是仗着掌门宠爱,你早该被丢出师门,免得丢人现眼!”
景霁怔愣在原地,他向来知道孙立峰和嫡系一派不和,也隐隐感觉到孙立峰对自己并不喜欢,可是他从来不曾想过,孙立峰不仅仅是不喜欢这么简单,他几乎是憎恨着自己。今日被孙立峰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景霁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心酸。
青木大笑道:“你瞧瞧,这才是现实,傻小子,你把这江湖想的太简单了。”
景霁抿着唇,现在并不是争论的时候,这个青木武功十分诡异,别说自己,恐怕加上孙立峰也并不是他的对手。
孙立峰道:“景霁,你给我好好看着,我今天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羲山派弟子该有的实力。”他说完,举剑朝着青木打去。
“孙师兄!”景霁拉不住他,眼睁睁的看着青木一招击败了孙立峰,利剑就此刺穿了孙立峰的胸膛。
一招,仅仅只有一招。
孙立峰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大洞,那里流出汩汩鲜血,腥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在地上凝成一滩血渍。
青木啧啧道:“这就是你们羲山派的实力?今天倒是让我见识了。”他拔出剑,看着景霁道:“轮到你了。”
景霁浑身发冷,那股藏在他身体中的内力在瞬间爆发,他粗重的喘着气,红着眼和青木缠斗在一起。
青木吃了一惊,他沉住气,投入的和景霁打斗起来。
景霁十分灵敏,他能躲开青木的攻势,然而这也让他处在下风。百招之后,两人渐渐摸清了彼此的路数,青木勾了勾唇,他从剑法到内力都胜过景霁,除此之外,他更在经验上略胜一筹。
青木低吼一声,剑身朝着景霁刺去,他脚下的地砖一块块的裂开,最后被内力震飞了出去。
景霁眼看就要被刺伤,忽然一道极为雄厚的内力从景霁身后的地方打了过来,那股内力犹如排山倒海气势宏伟,将青木的攻势全部瓦解,并将其打退几步。
景霁脚下一个踉跄向后倒去,一只大手一把搂住少年纤细的腰身,轻轻一拉,便将人揽到了怀中。
景霁身体一阵天旋地动,等回过神来,就见是陈道真抱着自己,陈道真微微笑着,眼神一如往昔般无奈且温柔,“你总是要我担心着急,幸好我来得及时。”
景霁回头,只见青木已经夺身离去。
景霁正待要追,陈道真按住他的肩膀,摇头道:“别追了,让他去吧,先看看你师兄。”
景霁蓦地回神,他连忙蹲下身探了探孙立峰的鼻息,又查看了他的伤口。
“还好,剑刺歪了,还有的救。”景霁从怀里拿出金疮药尽数撒了上去,十分担心的叹了口气。
陈道真道:“别担心,你师父已经往这里过来了。”
景霁深吸了口气,郁结道:“虽然平日里我和孙师兄交情不深,可总有几分师兄弟之情,这次是孙师兄鲁莽了。”
陈道真见他伤心郁闷,想了想说道:“你不看看我吗?”
景霁猛的就站了起来,回过神道:“陈师兄,你没事吧?”
陈道真搂着他,温柔的亲了亲他的鼻子,声音宠溺道:“我没事,不过你脸上这是什么?”陈道真笑着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面粉。
景霁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刚刚做包子呢。”
陈道真捏了捏他的包子脸,抬着少年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景霁吓了一跳,一想到孙立峰还躺在那儿呢,就连忙推开陈道真,小模样还挺严肃。
柳幕彦匆匆赶来救了孙立峰,此时鬼影教已经落败而逃,剩下的也被绑了起来。
整个慕容府中一片混乱,慕容连贺勉强撑着身体处理后事,除了鬼影教,也有不少门派弟子死在了这次事故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各有顾忌。
景霁恍惚间发现段鸿血又不见了,不过他已经顾不上段鸿血了,想来他和段鸿血也算得上生死之交了,等段鸿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会出现。
随后,景霁又赶去救了孙轩,孙轩抱着膝盖坐在原地,惊慌的瑟瑟发抖,见进来的是景霁这才松口气,但面色称不上好看。
羲山派除了孙立峰身受重伤,其余弟子也受了不大不小的外伤。
景霁将孙轩带回去的时候,陆臻正在给林子宵包扎伤口。
孙轩畏畏缩缩的从景霁身后探出头,随后慢悠悠的垂下了眼。
陆臻看着孙轩手上的锁链,不禁皱了皱眉,问:“这是?”
景霁挠挠头:“说来话长,大师兄,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开他手上的铁锁。”
陆臻皱着眉,压低声音道:“就会惹麻烦。”
嘴里说着麻烦,脚下却是利索的站了起来,陆臻走到孙轩面前,瞥了孙轩一眼,淡淡道:“手抬起来,让我看一看。”
孙轩靠着墙,缓缓的抬起手,他的手指白皙细长,看上去像是女子的手一般柔软嫩滑,然而此刻他的手背上满是脏污,手心被蹭破了一些,十分红肿。
陆臻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锁的质地,孙轩已经羞怯的将手背到了身后,脸色晦明难辨。
练武之人大多不拘小节,陆臻也闹不清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今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实在是没心情探究,只能是摇了摇头,说道:“找个锁匠看看吧,我没辙。”
景霁皱着眉,叹气道:“只能先这样了,我先带他去休息,等师父忙完了我再带他去见师父。”
房间里除了陆臻之外,周策和林子宵也在,两人对视一眼,无言以对。
景霁走后,周策道:“这是什么人?怎么锁着铁链?”
林子宵道:“看上去婆婆妈妈的,像个姑娘似的,给人感觉好古怪。”
陆臻闷声不吭,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这次出来,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小景,而如今小景长大了,就像成年的小鸟,终于到了展翅高飞的时候。然而小景年幼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一转眼却已经翩翩而立,这种感觉让陆臻并不好受。
三人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景霁回来,正担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见景霁小跑着回来了。
陆臻沉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景霁鼻翼上沁出汗水,他伸手摸了一把脸,又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说道:“孙轩想要洗澡,我给他打水去了。”
周策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洗澡。
陆臻问道:“这个叫孙轩的是什么人?怎么还锁着铁链?”
景霁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又补充道:“我看楚前辈也挺可怜的,要是能和他外孙相认一定很高兴。”
周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二师兄啊,我看你这脑袋跟你的内力一样也是时灵时不灵的,你怎么不想想,或许他在骗你,他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也说不定啊。”周策手臂上还绑着绷带,话说多了就抽抽的疼。
景霁道:“他手无缚鸡之力,能坏到哪儿去呢?”
“哎,你看全天下谁都是好人。”周策摇了摇脑袋。
林子宵赞同的直点头。
陆臻道:“都别吵了,等明日禀报师父,一切由师父做主,都休息吧。”
☆、第三十四章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原本陆臻和景霁住在另一间房间,如今房间腾出来让孙轩住了,四人便凑活着睡在一起。
所幸天气渐渐炎热起来,陆臻和景霁睡在地上也不打紧。
这几日大家都强打着精神不敢松懈,一旦放松下来,便很快睡熟,整个人陷入沉沉的梦乡。
黑暗中景霁睁开了眼睛,他转了转眼珠子,在林子宵和周策的鼾声中慢慢爬了起来。
陆臻猛的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问道:“去哪?”
景霁摸摸鼻子,小声道:“我去看看孙轩。。。。。。看看孙轩。”
“你是去找陈道真。”陆臻直截了当的戳穿了他的意图。
景霁盘膝而坐,纠结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陆臻忽然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拉起,拽着他的胳膊出了门。
“大师兄你干嘛呀。”等出了门,景霁用力的抽回手,瑟缩着往后退了退。
陆臻恨其不争道:“陈道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真当他是你师兄了?”
景霁扁了扁嘴,可怜巴巴道:“大师兄你到底要说什么啊,都这么晚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睡吧。”
陆臻胸口剧烈的起伏,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师父打算这几日就动身回门,这次回去再下山不知是猴年马月,到时候陈道真早已娶妻生子,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如果真的为你好,就不会拖你下这红尘苦海。”
景霁抿着唇,他垂着脑袋倔强的不说话,眼睛却已经微微湿润起来。
陆臻见他红了眼眶,不禁放低了声音,缓缓道:“小景你听话,等过几年你就会忘了他,到时候娶个贤惠的妻子也好,继续练武也好,总比像今日这般继续纠缠不清的要好。”
景霁嘴唇动了动,泪珠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缓缓抬起头,坚定而缓慢的说道:“陈师兄不会娶妻生子,我们也不会分开太久,我一定会很快出师,到时候我就再也不用和他分开。”
“小景,你怎么就是不懂!”陆臻愤恨道,“陈道真心性甚险,他是在利用你,如果你不是受师父宠爱,他连一眼都不会看你。”
景霁摇着脑袋,他深吸了口气道:“大师兄,不懂的人是你,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陈道真对我如何,我感受最深。我不懂俗世,也分辨不清人心险恶,但我分得清他对我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我不能辜负他,也不愿辜负他,我心甘情愿为了他入这红尘苦海。”
景霁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转身离去,眼泪被夜风吹散。
陆臻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恍惚,他紧紧握着拳,目光如炬。
景霁慢悠悠的来到无极宗的院子,然而他并不打算进去,只想在外面站一会儿。
夜已经深了,蝉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宁谧的夜里尤为清晰。
景霁揉了揉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困了,他转过身正准备回去,身后就传来了陈道真的声音:“景儿。”
景霁回过头,软绵绵的问:“陈师兄,你怎么还没睡啊。”
陈道真淡淡道:“想你想的睡不着。”
听陈道真一本正经的说情话,景霁一下子脸就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陈道真慢慢笑了起来,一把将少年揽入怀中,细细的哄道:“小笨蛋,你紧张什么,亲热都亲热过了,说两句情话怎么就脸红了?嗯?”
景霁瞪他:“陈师兄,你怎么耍流氓!”
陈道真撑不住笑起来,牵着少年的手就往房里走。
进了房,景霁就从身后揽住他的脖子,支支吾吾道:“嗯。。。。。。阿真。。。。。。”
陈道真怔了怔,他转过身抱着少年道:“再喊一声。”
景霁抿了抿唇,又陈师兄陈师兄的喊个不停。
陈道真哑然失笑。
景霁揉了揉眼睛,一阵倦意袭来,含含糊糊道:“我就在这里睡啊,陈师兄明天一早记得喊我起来,免得我师父找不着我。”
陈道真还未来得及点头,少年已经一头栽进了被子里,轻轻的打起了鼾。
陈道真无奈的笑了笑,在床边坐下。
少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泛着红晕,时不时的吧唧一下嘴,每一个表情都紧紧地牵动着陈道真的心绪。
陈道真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吻上少年红润的嘴唇。
半晌,陈道真直起身子,用指腹擦去少年眼睛的泪渍,随即他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几乎是从牙齿里逼出两个字:“陆、臻。。。。。。”
次日,柳幕彦接见了孙轩,孙轩手上依旧锁着铁链,因此没能换衣服,不过他梳洗之后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也显得更加柔弱。
孙轩把事情经过和柳幕彦详细的说了一遍,随后便垂着脸一言不发。
景霁站在孙轩身后,闻言接口道:“师父,我看慕容盟主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我们把孙轩送回楚前辈身边吧。”
柳幕彦笑盈盈道:“你懂什么,不许编排武林盟主。”
景霁撇撇嘴,退后几步靠墙站着。
柳幕彦垂眼看着孙轩,他端着茶盏,抿了口茶,慢悠悠道:“祸福相依,你可想好了,楚家庄究竟是不是你的归处。”
孙轩听不明白柳幕彦的意思,他思考了一番,忽然跪了下来,坚定道:“认祖归宗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如今只求柳掌门可以救救我,将我送回楚家。”
“看来你是认定了你是楚南天的外孙了。”柳幕彦挑了挑唇,“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今日就让弟子送你回去,也当是还了楚南天一个人情。”
孙轩眼珠子晃了晃,随后千恩万谢般的给柳幕彦磕了头。
等孙轩退下之后,他本想交代景霁几句,却见景霁靠着墙壁竟是睡着了,嘴角还似乎挂着晶莹的水渍。
“景儿。”柳幕彦唤了一声。
景霁抱着手臂睡得极香。
“景儿!”柳幕彦放大了声音,只见景霁一个激灵猛的清醒了过来。
景霁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开口道:“师父,你喊我啊。”
柳幕彦失笑:“昨夜去做贼了?”
景霁揉揉脑袋,嘿嘿笑道:“有点困。”
柳幕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此次鬼影教突然来袭,许多门派损失惨重,为师已经飞鸽传书召回了你们众位师伯,明日我们就动身回去。这次事关重大,昨日我们商议过后,决定半年后重新聚集在此,讨伐鬼影教。”
景霁揉了揉眼睛:“师父,我有些话想说。”
柳幕彦道:“说说看。”
“讨伐鬼影教一事势在必行,但慕容盟主不像是担当的起此大任之人。”景霁道,“到时候恐怕多生枝节。”
柳幕彦颔首道:“你说的没错,此事我自有分寸,等回去之后你和众师兄弟们皆要认真习武不得偷懒懈怠,半年后攻打鬼影教怕是一场恶战。”这其中不只是正邪之争这么简单,到时候正道之间恐怕也会多生事端。
柳幕彦说完转身看向景霁,却见景霁歪着脑袋似乎又睡了过去。
柳幕彦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是拿这个宝贝徒弟没办法。
夜色漆黑一片,摇曳的树叶如同鬼影一般恐怖慎人,树林里传来乌鸦低沉的鸣叫,恐惧一点点席卷而来。
尚华扶着重伤的青木,两人脚下生风,快速的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路的尽头是一间用竹子打造的竹屋,门口围着一圈栅栏,尖端被削的十分锋利,仿佛一把把尖刀一般。
两人在竹屋前停下,青木跪倒在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他颤抖着声音,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属下办事不利,请尊上责罚。”
这时忽然起了风,狂风呼啸打在木门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屋里的人一抬手,隔空打开了门。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坐在桌前,他目不斜视的喝着茶,透着点点星光,只能勉强看清他的侧脸。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然而他看上去十分年轻,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他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十分柔和,若不是眼角处带着几条沧桑的皱纹,没有人会看出这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转过身走出竹屋,他穿着一身华贵的暗紫色长袍,冗重的长袖垂在两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如冠玉,长发如瀑,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男子,整个人淬着一股引人入醉的诗意。
他看向两人的方向,然而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两人身上,他遥遥的望着远方,看着遥不可及的地方。
青木与尚华两人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看他,身体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鬼尊轻启薄唇,要看着空无一物的远方,语气淡淡的说道:“阁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青木与尚华一惊,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第一反应便是知道坏事了,定是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然而鬼尊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眼神中隐含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罗刹,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一声浑厚苍老的笑声响起,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近在耳边。
黑暗中走出一个老人,他穿着一身旧的泛白的米色长袍,雪白的长须直垂而下,他捋着胡须,笑道:“段容,老夫终于是找到你了。”
鬼尊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尚华与青木立刻退到了一旁。
鬼尊淡淡道:“羲山派老祖找在下所为何事?难不成想将我再带回那幻海秘境教导一番吗?”
尚华惊恐的睁大眼,视线来回的在老祖身上游走,羲山派老祖神秘莫测,他创造了无数神话,可以说他本身就是一个神话。而传闻老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现身江湖了,更有传言老祖其实已经陨落了,柳幕彦隐瞒着老祖的死讯不过是在死撑。
如今看来,老祖切切实实的活着,并且看上去十分硬朗,仿佛从天而降的仙人,浑身蕴含着一股仙气。
老祖沉默了一会儿,半天他才缓缓开口道:“老夫当年立下誓言,只救人不杀人,恐怕今日老夫要自毁诺言了。”
鬼尊缓缓地勾起唇,只是他的眼中依旧冰冷没有一点笑意,“看来,老祖要杀的人就是我了。”
老祖道:“段容,老夫找你并不容易啊,这几十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从我幻海秘境中逃走的人,然而你不知悔改,越发疯狂残暴,老夫若是不杀你,死不瞑目。”
“如今算来,也快二十年了。”鬼尊扬起脸,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回味,半晌,他才悠悠道:“老祖,恐怕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
鬼尊大笑起来,他扬起双臂,一股雄厚的内力毫无忌惮的包裹住他的全身,狂风愈发暴躁,风声几乎响彻天地。
相比起鬼尊张扬毫无保留的内力,老祖的内力显得更加内敛。
两股内力各自形成一道屏障,紧紧的将两人包裹住。
渐渐地,这两股内力越来越雄厚,像是两道龙卷风一般慢慢的扩大范围。
鬼尊身后的竹屋发出吱嘎的声响,只听见砰地一声,竹屋应声而裂,整个坍塌在地。而尚华和青木两人差点被内力波及,尚华眼明手快的扶起青木,带着他向远处避去。
☆、第三十五章
大家围成一桌安静的吃着饭,孙轩也被安排在一起。
孙轩垂着脑袋,慢条斯理的吃着米饭,他这几日一直担惊受怕,但等了几日都不见慕容连贺的人找上门,不知是没有发现他已经逃走还是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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