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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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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遥又叹了一口气,他就说吧,得离封璟琟远点,否则这个黑脸石头能用醋淹死他。行,你们二位是大爷,我把这花前月下的地儿让给你们还不成么?我走。想到这,江城遥一跃起身,就要跳下去。
“你们不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么?”封璟琟的声音止住了江城遥的动作。
褚暤眳看向封璟琟,道:“哑伯确定了?”
“是,”封璟琟又看向江城遥,戏谑地道:“怎么不走了?”
“……”江城遥复又盘腿坐下,重新拽过一坛酒,道:“听完再走。”
“地点隐藏的这么隐秘,手下又高手如云,我们人还没有到,就已经知道我们的动向,提前备好了热汤酒宴,消息能灵通至此的恐怕只有千玺阁。”酒色沁润皮肤,脸颊颈部,都弥漫上了一层红晕的封璟琟,又伸出手指,勾起第二坛酒的泥封道:“而且,千玺阁的阁主,就叫任凌嫣。”
千玺阁,江湖上并不入流的一个门派。不入流的原因,不是它实力不够人手不足,而是它从事的职业。千玺阁门人数以万计,以各种身份隐藏在全国各地,收集天下消息,实时传回总部。所以,千玺阁是一个超大的信息库,网络天下消息。
千玺阁的能力,让人信服到恐惧。怎么说呢?它能事无巨细地知道近乎天下所有的消息。比如你昨晚睡在朋友妻子的床上时夸了她胸口的红痣美艳,比如你前晚进食晚餐时第几口鱼肉藏刺让你不得不喝了几大口醋……
这千玺阁就是以贩卖消息为生,并且一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它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爱是因为很多时候都必须借助它的消息才能解决问题,恨是因为在它面前会让人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就像没穿衣服般……
但幸好,千玺阁有着它自己的生存准则:若你用千玺阁提供的消息做有违人伦道德伤天害理的事,那就别怪千玺阁把你的老底隐私公布于天下。
所以,千玺阁一边被江湖各大门派所贬低排挤,一边又生意红火赚的盆满钵满。
“与千玺阁阁主交情莫逆,这柳笙墨绝不简单。”江城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偶也想开个千玺阁,赚大钱!(作者满眼桃心状)
感谢一直看文的你,有你相伴,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发怒
“先不管柳笙墨是什么身份,至少他现在是想和你结交,你可以通过他,看看千玺阁是否有关于云桀山庄的消息。”封璟琟染着酒气的墨玉眸子,看向江城遥。
江城遥一口酒没咽下,呛得大咳不止。结交?这封璟琟真是呆出境界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柳笙墨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封璟琟竟然领悟成了结交,江城遥是真无语了。
左边的褚暤眳,那个万年冰川脸,极其难得的,竟然扯起嘴角笑着啜起酒来。
封璟琟一头雾水,怎么?自己说错话了?这两个人,这是什么反应?
“免了吧,与其通过柳笙墨,我还不如自己找凌嫣姑娘谈谈。”江城遥仰面躺下,他改主意了,他今夜就睡这儿了,他要立刻、马上请这两位爷走。
“我说二位公子,这酒已被你们瓜分完毕,你们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江城遥阖上双眼道。
“你不回房睡?”封璟琟奇道。
“……”江城遥暗道,我倒是想回房睡,那个柳笙墨在自己房里,压根儿就没出来。
褚暤眳看着江城遥这一脸愁苦的模样,心里简直痛快到不行,他眼带笑意地对封璟琟道:“他这是思春呢,我们回房吧。”
封璟琟听到思春两个字,诧异地看了看江城遥,又看了看难得一连露了两次笑意的褚暤眳,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就转身跃下凉亭,回房去了。
褚暤眳也纵身离去,他今晚高兴,不止是看到江城遥不爽,还因为他发现封璟琟依旧单纯如昔,根本还不知感情为何物,那么他接近江城遥,就纯粹是天韬老人的任务在身,而不是对江城遥有感觉。
江城遥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褚暤眳离去的身影,翻身睡了。
封璟琟的医术的确卓绝,自从吃了他给的安神之药,江城遥确实不曾再入噩梦,能一夜无梦睡到天光大亮。
睁开眼,旭日东升。柔柔的晨光铺在江城遥的脸上身上,他躺着没动,就那么看着朝阳冉起,看着新的一天降临。
“看来是对小女子安排的房间不满意,江公子宁愿来瓦上安枕了。”任凌嫣一身水粉色长裙,头挽云坠髻,发髻右侧斜插一把翡翠雕刻的小扇,站在凉亭前方,冲着江城遥笑道。
任凌嫣身后的一个老妇向她深施一礼,然后领着一众婢女前去小院伺候众人洗漱。
“哪有。凌嫣姑娘热情好客,江某深感宾至如归,可惜有人鸠占鹊巢,江某无奈,只得赏了一晚的月亮。”江城遥跃下凉亭,在任凌嫣面前站定。
“笙墨确实顽皮了些,”任凌嫣笑道:“下次江公子可以找凌嫣作陪,痛饮一番。凌嫣那里唯独不缺美酒。”
“有美酒,怎么能缺了我柳笙墨呀,”柳笙墨从院舍拱门穿出,打趣任凌嫣道:“凌嫣,你也太喜新厌旧了吧,这江公子虽说风采高雅、容貌甚伟,可这才认识一天,就急着美人美酒的相送,笙墨这颗心呀,可是凉的很呢!”
江城遥听着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不自在起来。这柳笙墨分明是告诉任凌嫣不许向自己献殷勤。
江城遥望向任凌嫣,果然见任凌嫣心领神会的样子,笑着向柳笙墨道:“好,凌嫣记住了,若与江公子把酒言欢,必定叫上你这美男子作陪,行了吧?”
就在任凌嫣说完低头整理衣裙的一瞬,江城遥却从任凌嫣眼中发现了一丝受伤的神情,莫非……莫非这任凌嫣爱慕柳笙墨?
江城遥又观察了一会儿他们二人似开玩笑又似交锋般的对话,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千玺阁阁主竟然喜欢年龄小的少年类型的男子,口味还真是独特。
江城遥向任凌嫣客套了两句,就转身回房由婢女伺候洗漱去了。
“我在洗脸水里撒了花瓣,脸帕也熏了香,漱口水也是用的晨露,你用着怎么样?”柳笙墨抱着臂肩膀靠在门上,温柔的对江城遥道。
江城遥满头黑线,刚才洗漱的时候他还在想这千玺阁真是财大气粗,洗漱都这么讲究。原来……
“你不用这样。”江城遥板着脸跨出房门,经过柳笙墨身边时,头都未抬。
柳笙墨转过身来望着跟随婢女去前厅吃早饭的江城遥的背影,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也抬步跟上。
早饭开在大厅,五人桌前坐定,任凌嫣才姗姗来迟。
咦?这任凌嫣怎么又换成了一身玫红色裙衫,珠翠也改戴成双翅步摇,这任阁主怎么这么爱美,一早上两套装扮?江城遥暗道。
“我来迟了,还请各位海涵。”任凌嫣巧笑嫣然,招呼五人开始用餐。
结果,这用餐,就用出了问题。
也不知这任凌嫣哪根筋没搭对,从头到尾对着封璟琟示好,一会儿为他布菜,一会儿为他盛粥,一会儿关心他身体,一会儿嘱咐他衣食住行……
整个早餐,任凌嫣就对着封璟琟一个人用功。封璟琟一开始认为任凌嫣是在尽地主之谊,一直都在应答如流,后来也反应了过来,这任凌嫣不对头。
而整个过程,江城遥都在偷偷观察褚暤眳的反应,于是目睹了褚暤眳由冷脸,到黑脸,再到濒临翻脸的全过程。
终于,冰川脸大、爆、炸!
一桌子盘碗碟筷,都被褚暤眳掀飞了开来……
“任大阁主,你一介女流,于这么多人面前,对着一个男人大献殷勤,你不觉得有失体面么?”褚暤眳一身怒气站在厅中,瞪着任凌嫣,那架势,就差没指着她鼻子说她不要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猜猜,谁回来啦?
感谢一直都在的亲们!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双生?
江城遥下巴掉到了地下,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见到褚暤眳发火吧?还一次说了这么多个字。真是罕见呐!
封璟琟也震惊地呆掉了,怔怔地望着褚暤眳,瞪大的双眸上浓密的长睫眨呀眨的,也是一时无语。
柳笙墨手执木筷,正往口中送着虾肉晶饺的动作也静止……
哑伯也停下了手,手里还端着半碗粥……
那任凌嫣,被褚暤眳先是掀桌,后又痛斥,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委屈地双眼通红,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封璟琟怀里。
柳笙墨送到嘴边的虾饺掉了下来……
江城遥的下巴根本合不上了……
褚暤眳那强劲有力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
这时,反倒是封璟琟呵呵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怀里女子的秀发,语气温柔地说道:“你这丫头,唬人的本事见长,连师兄都被你骗过了。”
众人:“……”
封璟琟抬起头对众人道:“这是我的小师妹灵儿,是我师父的孙女。灵儿从小调皮惯了,和诸位开了个玩笑,还请诸位多多包涵。昨晚见到凌嫣姑娘时,我就震惊于她和灵儿异常相像,没想到,连我都被她骗过了。”
灵儿收敛起哭声,虽然仍旧抽抽搭搭,但也站直了身体,却语带委屈扁着嘴说道:“我又没说我是凌嫣姐姐,是你们自己认为我是凌嫣姐姐的。”
“你还敢说?还不快向诸位哥哥赔不是?”封璟琟板起了脸道。
灵儿低下头,向众人深施一礼,赔了不是,江城遥柳笙墨哈哈一笑婉言带过,唯有褚暤眳,一言不发,甩袖离去。
灵儿气鼓鼓地瞪着褚暤眳的背影,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梁子,本姑娘和你结定了!
封璟琟问向这个调皮的小师妹道:“你怎么私自溜出来了?师父肯定气坏了。”
灵儿撅起红润的小嘴儿,一脸委屈地道:“谁让你不肯带我一起出来,竟然偷偷就走了,我自然要出来寻你。”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封璟琟又问道。
“我找不到你,不知该怎么办,就想起爷爷讲过,千玺阁知晓天下事,应该也会知道你的行踪,就来了。谁知凌嫣姐姐与我长的一模一样,我们一见如故,她答应帮我打听你们的下落,我便在这儿住下来了。今早,凌嫣姐姐派人通知我说你昨晚半夜到达千玺阁,让我来前厅找你,我就想着,和你开个玩笑。”灵儿低头委屈地道:“谁知道,竟然惹你的朋友生气了。我不是有意的。”
“你呀,”封璟琟宠溺地拍拍小师妹的头,柔声道:“我去和他解释,你记得向师父报平安。”
灵儿闻言,乖巧地点头。
诸位看官是否好奇,这褚暤眳不是曾经在若虚谷暂住了一年么,怎么他与灵儿姑娘好似并不相熟呢?
这就得从灵儿姑娘讲起。
灵儿三岁那年,才被爷爷天韬老人找到。那时的灵儿,身染怪病,几近不治,被天韬老人接进若虚谷,倾尽全力费时两年,才救治过来。之后灵儿的身体也一直较常人来说要虚弱许多,就被爷爷一直隔离在若虚谷的后山一处僻静之所静养。
所以褚暤眳去若虚谷调养的时候,并没有见过灵儿,一直都是封璟琟相伴左右。在灵儿满了十岁之后,灵儿的身体逐渐强健起来,才被天韬老人允许在若虚小筑里,和封璟琟一起学习医术,练习武功,灵儿的医术武功,大多还是封璟琟传授指点的。
褚暤眳在养好身体回到乾梅山庄之后,也是在后来和封璟琟每半年一次的飞鸽传书中,才知道有个灵儿丫头的存在。
一开始,褚暤眳也是分外担心。这灵儿是个女孩子,封璟琟在信中又是对这个可爱的师妹大加赞扬,褚暤眳生怕被这丫头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褚暤眳慢慢了解到,他心心念念的封璟琟,是个不谙□□的榆木脑袋,满心满腹都是岐黄之术,医理药理,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心思。对这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妹,真的就是当作妹妹来疼爱。
于是,褚暤眳就安心了。安心地守候着封璟琟,守候着他从小到大的执念。他可以等,等他心中一尘不染的封璟琟成熟开窍,等他心中的嫡仙人儿回过头来,与他执手。
这早晨一出闹剧,众人不欢而散。
从这天之后,十几天的时间里,任凌嫣都没有出现,柳笙墨亦不知她忙什么去了。
也是从这天开始,因为灵儿这个古怪刁钻的小美女加入,众人过上了鸡飞狗跳的精彩日子。
这精彩的日子,主要以两件事情为核心,一是柳笙墨死缠烂打江城遥,一是灵儿姑娘一门心思收拾褚暤眳。
前者是柳笙墨狂轰滥炸江城遥左躲右躲,后者是灵儿姑娘频放大招褚暤眳不理不睬。
而封璟琟和哑伯,就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看客,每日里看着他们四人仿佛搭台唱戏一般热闹非凡,日子倒也过的惬意极了。
而这封璟琟,终于看出点柳笙墨和江城遥之间的特殊之处了。他看出归看出,可他那迂腐的观念,却是无法苟同。
在封璟琟看来,这世间应该遵循阴阳平衡,而自古女子为阴男子为阳,只有阴阳才能结合,也只有阴阳结合才能孕育生命,人类才能得以繁衍生息,这是人类自古生存之道,也是天地万物之规律,这男男怎么能走到一起?这违反天地伦理!
封璟琟这一套大道理砸下来,褚暤眳一片丹心立刻被砸的粉碎粉碎滴。
这是二人私下相处,封璟琟实在忍不住,不吐不快,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都对褚暤眳说了。结果,当晚褚暤眳就失眠了,拎着酒坛子,也学着江城遥躺屋顶去了。
于是,琉璃瓦上手执酒坛的江城遥,瞪着双眼,极其不情不愿地,看着一脸失落的褚暤眳也拎着酒坛子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喂,兄台,这院落里的屋顶十几处,你干嘛偏偏选择我这处?”江城遥白了一眼这满面冰霜的面瘫脸。
“我想要你陪我喝会儿不行么?”褚暤眳声音低落。
“……”江城遥无语。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喝光了一坛酒,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又重新拍开一坛酒的泥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封封好保守呀,这么老古董,你们想不想打他屁/屁?(作者捂嘴偷笑中~~~)
感谢一直追文的亲们!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破庙
“你为何不接受柳笙墨?”褚暤眳目视前方,突然问道。
江城遥一口酒喷出老远。
“与你何干?”江城遥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是因为他是男人么?”褚暤眳啜了口酒又问道。
江城遥不语,捧着酒坛灌酒。
“那你为何不曾歧视于我?”褚暤眳再问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江城遥放下酒坛,眯着眼睛,望着夜幕之上的皎洁明月,缓缓说道:“人之情爱,发于内心,是心切切而向往之。喜爱一个人,和喜爱一样东西没什么不同。若是真的喜爱一样东西,便不会介意它是何种形态。若是真的喜爱一个人,也便不会介意他是男是女。”
褚暤眳听完,默默地灌了半坛子酒后,缓缓地道出两个字:“多谢。”
“不必。”江城遥摇摇头道:“我只是能理解你和柳笙墨。但是,我是会娶妻生子的人,相对于男子,我觉得女子温婉似水,更适合枕畔相伴。”
“璟琟……”褚暤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道:“璟琟连你这般的理解,都做不到。”
“璟琟兄自小生长在封闭的若虚谷,不像你我在外界长大,接触的人和事要更多一些,我们也只是眼界更开阔些罢了。”江城遥又抿了口酒道:“你若是舍不得放不下,那就去尝试慢慢改变他的想法,想法变了,自然就能理解接受了。”
褚暤眳长叹一声道:“多谢!”
于是,二人共同举杯邀明月,共度了自从认识以来第一次和平共处的夜晚。
屋顶之上的二人,是在清晨被一阵微不可闻的翅膀破空之声惊醒的。
二人迅速睁眼起身,循声望去。
一只小巧玲珑的灰色鸟儿在院落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封璟琟的窗口飞了过去。
此时的封璟琟,正站在窗前,抬头看到鸟儿,便抬起右手食指,让鸟儿停落了上来。
二人看着封璟琟从鸟儿的腿上解下一只小巧的竹筒,便把鸟儿放飞了。之后,封璟琟便关上了窗户。
二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鸟?从来没见过。竟然能当信鸽使。
二人还没对视完,封璟琟就又开了窗户,冲二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二人去他房中。
“我可从来没去过他房中,你同意?”江城遥望着封璟琟勾着的白皙骨感的手指,问着褚暤眳。
“璟琟叫的是你我二人。”褚暤眳面无表情地道。
“哦,你不乱吃飞醋就成。”江城遥跃下屋顶,走了过去。
褚暤眳被噎得无语,也随之跃了下去,快步跟上。
二人进得屋中,就见封璟琟从那小巧的竹筒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纯白丝帕,浸泡在瓷碗中的药水里,片刻,丝帕上就显现出一片字迹来。
“师父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封璟琟将丝帕递给江城遥。
天韬老人有信写给自己?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前辈高人呀!江城遥惊讶地接过丝帕,双手擎着读完了。
“天韬老人让我去接一个人。”江城遥皱眉道:“今夜子时她会到达城东的破庙。”
“什么人?你认识吗?”封璟琟问道。
江城遥沉吟片刻,疑惑不解地道:“是我母亲的乳母赵氏,可她十八年前就已经重病离世了。还因为得的是瘴气,尸体都已被焚毁。”
“师父让你去接她,那就说明她没死,事有蹊跷,必有隐情。”封璟琟道。
“今夜我们和你同去。”褚暤眳道。
“多谢。”江城遥笑道,心想,远离封璟琟避嫌,才收获褚暤眳的认可,这男人吃起醋来,丝毫不亚于女人。
三人安排哑伯留在千玺阁保护灵儿,便出来寻找任凌嫣,遍寻不着,只得来找柳笙墨。
“你们要出去?”柳笙墨带着狡黠地笑道:“我也要去。”
“此去凶险,我们需速去速回。”江城遥面无表情地道:“你就别去了,你在此处外面接应我们即可。”
柳笙墨目光灼灼的望着江城遥,不再言语。良久,江城遥无奈,道:“那你凡事不可乱来。”
柳笙墨欣然点头,笑道:“没有我,你们回来了,也进不来。”
入夜,四人离开千玺阁,一路策马,还未至子时,便已到达城东的破庙,却在破庙附近发现血迹,破庙内外均有打斗的痕迹。
四人追踪血迹,在十里外的长坡处,发现了身带血迹被四个手下护在中间的任凌嫣,任凌嫣一脸肃杀,搀扶着一名满头银发不会武功的老妇人,正在被一群黑衣杀手围攻,眼看就要不敌,已呈败势。
四人加入战局,局势立转。
一众黑衣杀手重伤的重伤,受死的受死,最后败的七零八落,杀手们眼见要被活捉,均服毒自尽。
江城遥蹲下身来,扯下一个他认为眼熟的杀手的面罩,皱着眉端详了一阵道:“这似乎是追杀我的那群杀手。”
封璟琟也辨认了一会儿,点头道:“确实,看来他们是受雇于同一个人。”
“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处处与我为敌。”江城遥的眉头又皱深了几分。
“这恐怕得由这位婆婆来说了。”封璟琟望着任凌嫣搀扶着的这位满头银发却无丝毫慌张的老妇人,轻声说道。
江城遥闻声向老妇人望去,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柳笙墨在众人身后垂首望着那被摘了面罩的杀手尸体,柳笙墨虽然面无表情,江城遥却觉得他有些异常,不对,是颇为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加入重头戏啦!
感谢亲们对我这个新写手的支持,鞠躬!
文文小剧场:
褚暤眳:没想到你还思想挺先进呢!
江城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褚暤眳:嗯,脸皮也挺先进!
江城遥:……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手书
千玺阁,会客厅。
任凌嫣向众人解释了她这段时间的行踪,原来半个多月前,她收到天滔老人的手书,请她帮忙前去若虚谷接一个人到千玺阁。
任凌嫣的师父是天滔老人的故交,在她师父过世时,临终遗言便是不得拒绝天滔老人的求助。谨遵师命,任凌嫣率领手下前往若虚谷接到人,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结果这一路被人追杀不断,她带去的二十七名手下及护卫伤亡惨重,艰难地赶到千玺阁外五十多里的破庙,却又一次被大批黑衣人围攻,幸亏江城遥等人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老妇人,江城遥并无印象,据他娘亲说,这是娘亲的乳母,随娘亲陪嫁到江家,乳母曾有一子,结果还末满月便已夭折,之后即被丈夫卖到朱家作了娘亲的乳母,伤心无助之时朱家主母待她极好,所以她也视娘亲为己出,多年来一直追随娘亲,直到江城遥两岁之时,年近五十的她,得了传染性的急症过世,尸身都被即刻焚毁了。
如今,她老人家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呢?江城遥望着老妇人,不知从何问起,不知如何开口,仿佛有着千言万语要问要说,却只是张了张口,也只是仅仅张了张口。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咽喉。
老妇人端详了江城遥片刻,目光复杂,充满了怜惜疼爱,还有着深深的痛苦。
江城遥终是向老妇人行了一礼,老妇人受宠若惊老态龙钟地回了礼,口中忙称道不敢不敢,颤颤微微地解开衣襟,自贴身内衣上扯下一块缝着的布袋,递到了江城遥面前。
老妇人痛心疾首地道:“小少爷,老身为何还在世,为何不顾生死千里迢迢地出现在您面前,这封信中自有答案,这是小姐在您满两岁那年亲笔所写,又让老身诈死,带着手书远逃他乡。只为有朝一日,让小少爷您能知道这一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老身是在得知云桀山庄被灭门,江连淮已死,才出来寻找小少爷您,”老妇人心疼地望着江城遥道:“老身希望少爷您能理智些,在看完了小姐的手书后,莫要、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江城遥闻言心里一沉,去接布袋的手心都泌出了细汗。
展开布袋中的信箴,母亲的字迹跃进江城遥眼底。那娟秀端庄的字迹,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此刻,却刺得江城遥目呲欲裂,一颗心宛如跌落万丈寒渊……读罢,双手僵硬,信箴似飞蝶般飘然落下……
“吾儿城遥,见字如面。
首先请你原谅娘亲的软弱,事实真相,只敢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你。娘亲知道,于你来说这很残忍,可是你必须知道,这是你不可逃脱的使命和责任。
儿啊,你其实并不姓江,你的亲生父亲也并不是江连淮,你的亲生父亲叫万君豪。二十年前武林盟主让位,你的父亲凭借一身奇功在比武中脱颖而出,就在要进行最后一场比武时,你的父亲却莫名失力,被对手误伤,未过两天,就伤重不治离世。
而江连淮,这个你父亲新交的好友,人面兽心,趁娘亲悲伤欲绝晕厥之时沾污于我,等我醒来,几次自杀未遂之后,却发现腹中已经怀了你。按时间计算,你是你父亲君豪的骨肉,娘亲为了保全你,只得忍气吞声,改嫁了江连淮。
这么多年来,娘亲怕江连淮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更怕你知道了事实真相而冒然去找江连淮报仇,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为娘一直都在寻找更恰当的时机对你坦言。
这么多年来,为娘一直在调查你父亲的死因,娘亲不相信你武功高强的父亲,会在一场比武中就丢了性命,结果皇天不负苦心人,娘亲终于查出,你父亲登台比武的前一天晚上曾和江连淮、褚怀庆二人喝酒小聚,所以说,你父亲是被这二人下了毒,才会在比武中丢了性命。这二人是你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为娘调查了很久,才得知事情原委。当年,你父万君豪与江湖前辈鬼甲子是忘年之交,而你父会年经轻轻就拥有如此高强的武功,是由于鬼甲子赠予了他一本武功秘籍。江连淮和褚怀庆贪图这本武功秘籍,于是设计陷害了你父万君豪。他们二人凭借这本武功秘籍,一个练就了盖世轻功跬踪步,一个练就了盖世腿功缥缈腿,成功跻身江湖高手之列。他们又分别建立山庄,在江湖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为娘不忍心让你的生身父亲含冤不得昭雪,可又无力对抗江连淮的强大势力,又怕某一天,为娘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一切真相,就被江连淮杀人灭口,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让娘亲的乳母诈死,带着这份手书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就等着孩儿你长大成人,等着江连淮势微之时,好为你的亲生父亲和为娘手刃仇人。
吾儿,你是为娘的心头肉,娘亲也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不曾背负这些深仇大恨,可这是你的宿命,这是你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娘无用,娘不能替你父亲报仇雪恨,所以就只能由你来做。
吾儿,这二十年来,江连淮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才对你疼爱有加,细心栽培,如若他知道你是万君豪的儿子,他必定会痛下杀手。所以,答应娘亲,忘记江连淮对你的疼爱,忘记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一定要为你的亲生父亲和为娘报仇啊,儿啊,切记切记呀。不然,来日娘亲就算离世,也会死不瞑目,儿啊……“
江城遥呆呆地看着信箴飘摇而落,浑身僵硬,头脑中一片空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了万君豪?而这将近二十年来,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母亲竟然是被父亲霸占而娶进家门的?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众人望着江城遥倍受打击的模样,面面相觑。
封璟琟弯腰拾起信箴,扫了一遍,震惊地抬头望向众人,又望向江城遥。
柳笙墨接过信箴,扫了一遍,也无语地望向江城遥。
就在信箴在众人手里轮着传看时,江城遥默默地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在看本文的你,抱抱!
文文小剧场:
江城遥:后妈,和你商量个事呗,能不能别这么大起大落滴~~
作者:儿呀,不行呀,不虐你,你让我虐谁去呀?
江城遥:你个24K金的纯后妈,gun~~~
第30章 第三十章 发狂
封璟琟和柳笙墨看着江城遥面无表情,无波无澜地走出大厅,双双提步跟了出去。二人眼见江城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封璟琟见柳笙墨满面担忧地望着江城遥的房门,道:“江城遥遭此巨变,倍受打击,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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