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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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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本文的亲们,么么!
文文小剧场:
褚暤眳面无表情:面瘫和智商不挂钩。
作者双眼桃花状:褚男神好有范儿!
江城遥满脸不屑睥睨着作者:口味真重!
第11章 第十一章 再遇
马背上的封璟琟,依旧一身月白长衫,玉冠束发,骏马奔跑带起的清风鼓起他的袖口,露出他肤如凝脂的双臂。骏马奔驰,发丝飞扬,率领护卫守候在山庄门口的褚暤眳,远远就望见正向他奔来的人儿,依旧那么俊美无双,依旧那么风流倜傥,仿佛踏着炫目的日光,降临在他面前。
“暤眳兄,别来无恙。”封璟琟翻身下马,斯文抱拳,向褚暤眳执礼道。
“璟琟兄,别来无恙。”褚暤眳连忙回礼,嘴角含笑道:“外头日头毒辣,快快随我进庄。”
封璟琟在褚暤眳的引领下,穿过美伦美奂的抄手回廊,走过雕梁画栋的园林亭台,一路来到位于褚暤眳起居小院的厢房。
封璟琟于房中站定,优雅地打量着卧房。这卧房布置的简洁雅致,不用说封璟琟也知道,定是出自褚暤眳的手笔。
“我已命人将哑伯安置在对面厢房。”褚暤眳温柔地看着封璟琟的侧影,这个他时刻都在想念的侧影,却在封璟琟转过头来时,收敛了眸中的情绪。
“有劳暤眳兄了。”封璟琟侧过面庞,墨玉色的眸子望向褚暤眳,温声道:“你我一别已有十载,暤眳兄果然已成为了英俊洒脱的堂堂男儿。”
褚暤眳略低下头,双颊浮出腼腆之色,喃喃道:“这不是答应你的么,自然要做到的。”
封璟琟只当褚暤眳被他揭了短处,旧事重提,不好意思,便叉过了话题。
“璟琟应当先拜见褚庄主,还需劳烦暤眳兄带路才是。”
褚暤眳收敛心神,道:“父亲闻听云桀山庄被灭满门,十日前就赶往云桀山庄去了。我是得知你要来,所以才没有和父亲一起去。”
“云桀山庄灭门惨案,暤眳兄可知详情?”封璟琟问道。
褚暤眳摇摇头,语气沉重:“云桀山庄上下四五千人,能一次杀尽,那贼人的数量必然不少,可据我们所知,最近一个月内,并没有哪个门派有过大规模行动。”他顿了顿,又道:“下手如此迅速,如此狠毒,父亲怀疑是杀手组织所为。”
“江湖中的杀手组织,出名的有三个。你们可曾着手一一调查?”封璟琟又问道。
“父亲闻听此事,就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了。”褚暤眳迎着封璟琟干净透彻的目光,柔声回答。
“启禀少庄主,庄主已经回庄,请少庄主与封公子前往大厅。”一名银甲护卫,在房门口外施礼道。
褚暤眳和封璟琟立刻前往。
大厅之中,分主客位次,端坐着三人。主位上,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自然是乾梅山庄庄主褚怀庆。下首位,坐着一身深蓝短褂,左臂戴着白色孝布的江连辂。第三个位置上,自然是一身白衣孝服的江城遥。
踏入大厅时,封璟琟一眼就看见了低垂着头的江城遥。封璟琟本就生性良善,之前就与江城遥有过交集,知道他本是个健谈开朗之人,如今这萎靡不振的模样,不禁暗自唏嘘不已。
“晚辈封璟琟,拜见褚庄主。”封璟琟礼数周全,从来让人挑不出错处,甚得褚怀庆喜欢。褚怀庆连声说免礼。
闻听恩公的声音,江城遥抬起暗沉的眸眼,望向封璟琟。
真的是恩公,原来恩公大名封璟琟。
江城遥连忙起身,向封璟琟深施一礼,拜见恩公。随后,向众人简述了自己被追杀,又被封璟琟所救的经历。封璟琟也向江连辂叔侄二人自报家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封璟琟笑容和煦,温声道:“江兄不必如此,一口一个恩公,可是叫的见外了。我与暤眳是多年挚友,你与暤眳也这般相熟,你以后也可随暤眳一样,称呼我一声璟琟便是。”
江城遥颔首应是。
褚暤眳听在耳内,却是不爽,只不过他平时也是表情极少,所以未被众人所察觉。
这褚暤眳与封璟琟相识,又与江城遥相识,为何江城遥与封璟琟却不相识呢?这话题,还得从江连淮和褚怀庆说起。
二十年前,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的,不只有江连淮,还有褚怀庆。江连淮是自创轻功跬踪步,褚怀庆也是同样自创的腿上功夫缥缈腿,在武林大会上亦是几无敌手。二人几乎同时创立的两大山庄。又因二人武功路数相近,性格相投,于是歃血为盟,结拜为异性兄弟,一直以来两家相处融洽,走动频繁。
只不过,褚怀庆成名之前,已经成婚,妻子虽不是国色天香之姿,却温柔贤良,善解人意。夫妻二人一直相濡以沫。可天不遂人愿,褚怀庆的妻子在他功成名就的那天晚上,因难产离世,只留下褚暤眳这嗷嗷待乳的婴孩。褚怀庆怕爱子受屈,竟再未娶妻。
按理说,这江褚两家如此关系,江城遥褚暤眳二人也应该关系异常瓷实才对呀,可惜,也不知是不是二人八字不合,命里犯冲,自小,他们二人就玩儿不到一起去。一个好动,一个喜静;一个开朗,一个内敛。所以尽管二人的父亲好的如亲兄弟般,他们两个,却是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江城遥自然不会知晓,褚暤眳自小就认识了这如画中人一般的封璟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直追文的亲对本文的支持,鞠躬。
文文小剧场:
江城遥睥睨着褚暤眳:面瘫脸会是天才儿童,天理何在?
褚暤眳目不斜视:你应该去问作者后妈!
作者:……
第12章 第十二章 畅谈
豪华盛宴,在花厅里展开。
四周灯火通明,花香四溢。
因着善解人意的封璟琟,和分外关切晚辈的褚怀庆,席间倒也觥筹交错,并不冷场,气氛还是很好的。
至少对江城遥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
众人没有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他,没有刻意规避云桀山庄,也没有刻意去提起。这顿酒宴,吃的还算可以,并没有不舒服,江城遥内心是感激的。
其实现在的江城遥,自从发生了家变之后,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自己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让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只要待着就好。可惜,这样的愿望,于他来说,皆是奢求。
家仇未报,何以逃避?怎能逃避?
月上柳梢头。
小湖畔,抄手游廊。
一身白衣的江城遥,仰躺在碧色的琉璃瓦上,望着洁白的明月,一口一口啜着坛中酒。
他不敢睡觉,只敢喝醉。
因为只要一入睡,云桀山庄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就会入梦,父亲母亲死时的惨状,就会入梦。那梦,会魇得他浑身大汗,会魇得他痛哭流涕,想要醒来都不容易。
而醉了,却不会。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云里雾里,浮浮沉沉,一夜天亮。甚好。
第二坛了,乾梅山庄的酒,过于醇香了些,不如外面小店卖的烈酒醉的快。
可是今日的江城遥却是懒得出去寻酒,慢慢喝吧,这月色,其实挺美的。
嗯,不止月色美,这人也挺美。
朦朦胧胧间,江城遥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封璟琟,半天才反应过来,差点尴尬的从抄手游廊的房檐上折下去。
封璟琟拉住差点掉下去的江城遥,戏谑道:“璟琟自认人缘尚可,怎么会让江兄起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咳咳,喝多了,喝多了。”江城遥以手扶额,低头赧颜地说道。
“江兄不就是在求一醉么?”封璟琟将手中的梅花酿递了过去:“我这儿有好酒,包君满意。”
江城遥接过来开了泥封,一阵扑鼻的酒香四溢开来,确是好酒!好酒在手,不喝那是傻。江城遥仰头就灌了几大口。
“江兄,你这可是在牛饮,白白糟蹋这酒了。”封璟琟文雅笑道:“若是被暤眳兄知道,他辛苦酿的酒,被你这般喝下去,鼻子怕是要气歪的。”
“这酒是他酿的?”江城遥乍舌,不敢想象那个万年冰川脸,会做这种事情。
“被他知道,他酿的酒进了我的腹中,他就会鼻子气歪掉的,不论我怎么个喝法。”说完,江城遥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封璟琟也学着江城遥的样子,将一只手臂枕在头下,仰躺在屋顶之上:“你和褚暤眳,怎么会生疏至此?你们两家家主不是拜把兄弟么?”
江城遥斜了一眼封璟琟,悻悻地问道:“我和他,性格不合。倒是你,你和褚暤眳,又怎么会如此交好?而我竟从未听说过你?”
江城遥真的很难想象,那个自闭的万年面瘫,竟然也会有朋友。还是这么一个性格温和善解人意的朋友。
封璟琟笑着道:“暤眳的脾气是拗了些,但他品质纯良,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江城遥很想回他一句,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也幸亏他酒还未醉,这话没有滑出嘴去。
“暤眳幼时性格自闭,虽文武全才,却是不会与人交流。仿佛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九岁那年,被褚庄主送到若虚谷调养。师父命我多陪伴他,开解他。可能是年纪相仿,他也愿意什么话都和我说,什么事都和我一起。就这样,他在若虚谷小住了一年。后来,我和师父送他回山庄。离开时,他答应我一定努力做个和人沟通交流的人。当时才半人高的他,一脸认真地承诺,要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模样,又可人,又感人。这酒,就是那时,我和他一起埋在梅树下的,如今,已是十年佳酿了。”
听着封璟琟委婉动听的声音响在耳畔,江城遥慢慢饮光了一整坛梅花酿。他的目光渐渐迷离,意识也开始渐渐混沌。
恐怕,也就只有封璟琟这等心思单纯之人,才看不出褚暤眳对他的一番痴情。江城遥暗暗腹诽,这单纯,也是件幸事啊。若是换成自己,还真就消受不起这大男人的情义呢。还是如玉的美人更好些的,温香软玉满怀,呢喃软语枕畔,这才应该是男人该拥有的真正享受啊。
江城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沉沉睡去。
封璟琟转过头来,发现江城遥睡了,无奈的笑笑,将其背起,施展轻功,将江城遥这醉鬼送回了房中。
这一切,却让凉亭后的褚暤眳握紧了拳头。封璟琟确实如实相告,说他受师父所托,负责保护江城遥。可这保护,不包括照顾吧?况且,那可是梅花酿啊,自己珍藏了十年都不舍得沾唇,璟琟怎么就白白送与这小子糟蹋?
璟琟就是太过善良。褚暤眳咬牙切齿。可他天杀的就是喜欢封璟琟这一点。尤其是封璟琟那墨玉色的眸子,干净的一丝杂质也无。每次望过去,褚暤眳都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也就因为封璟琟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让他觉得,连触摸璟琟的手,都是对璟琟的亵渎。
他知道,他褚暤眳,已经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直追文的亲们!
文文小剧场:
江城遥:我家璟琟真贴心,真会照顾人!心动ing~~~
第13章 第十三章 留书
江城遥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窗外炎日,照的屋内明晃晃的。江城遥微眯双眼,忍受着宿醉带来的头痛,起身找水喝。
昨晚应该是睡在屋顶之上的吧,那就是封璟琟送自己回的房。看来褚暤眳那家伙喜欢这个美少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人家体贴懂事,会照顾人。
江城遥脑补了一下,封璟琟褚暤眳站在一起的画面,一个俊美,一个阳刚,嗯,也是很养眼的,般配!
桌上立着一个小巧的景泰蓝瓷瓶,瓶下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笔精墨妙的一行秀字:每日早晚饭后一粒,可保江兄安然入眠。落款处,封璟琟三字跃然纸上。
江城遥一边喝着凉掉的茶水,一边反复看着便签。
字如其人,果不其然。
他承认,封璟琟是个让人容易接受,容易亲近的人。其内心必定像外表一样干净透彻。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然而,一想到褚暤眳那无时无刻不在臭着的一张脸,江城遥就觉得,还是远离封璟琟的好。毕竟封褚二人的关系,扯不断理还乱的,自己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胡思乱想被褚暤眳的声音打断:“江城遥,你二叔留书离开了。”
江城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褚暤眳和封璟琟,无言地接过褚暤眳递过来的信纸。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确是二叔所写无疑。
原来江连辂也怀疑云桀山庄惨案是有组织有目的的一次屠杀,这么周密的行动,极有可能是杀手组织所为。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所以就连夜离开乾梅山庄,亲自调查去了。
江城遥扶额,二叔这是要闹哪样?褚庄主早已派出得力手下分头去调查三个杀手盟了,二叔单枪匹马,能调查出来什么?
“褚伯伯知道二叔离开了吗?”江城遥向褚暤眳问道。
“父亲已经知道,并且已经派人出庄寻找了。”褚暤眳面无表情地答道。
“褚伯伯现身在何处?我有东西给他老人家过目。”江城遥又问道。
“父亲也正要找你,随我来。”褚暤眳扫了一眼桌上的景泰蓝瓷瓶和便签,面无表情地转身带路。
江城遥颔首应是,心想,这好像是从小到大,他和褚暤眳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吧?居然还如此正式。
一行三人,来到褚庄主书房。
江城遥将那两张半块锦帕,呈给褚怀庆,并详细地说明了事情原委。现在,他必须借助乾梅山庄的势力,而求助,是必须坦诚相待的。何况褚伯伯并不是外人,他与父亲情同手足,多年的交情,值得信赖。
褚怀庆拿着锦帕端详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他皱着眉,沉吟道:“贤侄,你爹的人品,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他不可能做对不起你娘亲的事。至于这锦帕,应该是线索之一,你爹不可能让你二叔平白无故去送半块锦帕给人。更何况,你二叔被人追杀两年,这更说明,这锦帕绝对有问题。”
江城遥点头称是,道:“侄儿明白,只是这锦帕,我二叔曾试过加热、光照、泡水、泡酒,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恐怕得由璟琟来大显身手了。”褚怀庆笑呵呵地看向封璟琟。
封璟琟连忙一揖,谦虚地笑道:“褚庄主过誉了,小侄愿意一试。”
封璟琟一边命哑伯去取他的药箱,一边拿起那两块锦帕,仔细端详,又放到鼻下细嗅,片刻,就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
江城遥斜眼偷瞄褚暤眳,果然见那货一副花痴神色,直勾勾地盯着封璟琟的一举一动。不由暗笑,封璟琟这呆头鹅,得是有多呆,才看不出来褚暤眳这昭然若揭的心思。难道这就叫当局者迷?
少顷,哑伯提着一个檀木箱子回到书房。那箱子长约两尺,宽高各约一尺三寸,色泽璞雅,外雕简洁,并无甚稀奇之处。然而,封璟琟触动机关,木箱自动打开时,众人才觉震惊异常。
只见箱子内部,所有瓶瓶罐罐分门别类码放,银针荷包,各类器械,都各自嵌在暗格之中,需要什么,只需轻点机关,暗格内的东西就会自动伸出,甚是方便。而且,箱子阖上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可是打开之后,却是如同梯架般分层而开,看着既美观又实用。最最重要的是,整个箱子内部包括暗格夹层,都用皮子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包裹铺垫,箱子即使经过摔打,也能保证里面的瓷瓶皆完好无损。
众人乍舌,这得有多热爱医术,多用心的人,才会设计出如此精巧实用的药箱啊。不禁对封璟琟的赞许和认可,又加了几分。
封璟琟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碗,又取出两个瓷瓶向碗中倒入药粉,最后取出一个竹筒,向碗中倒入淡褐色的液体。液体一遇到碗中的药粉,竟然瞬间透明。
封璟琟将锦帕浸泡在碗中片刻,又将锦帕提了起来。
于是,一副建筑物的内部结构图,跃入众人视线。
这是什么建筑物?设计的如此繁复?
众人看着,皆是一头雾水。
将建筑物结构图,通过这么谨慎的手段,隐藏在一块锦帕之内,这是几个意思?这是要干嘛?
江城遥望着锦帕上的图案,内心莫名慌乱起来,父亲他究竟瞒着自己在干什么?是不是就是这副图,给云桀山庄带来了灭门之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
文文小剧场:
江城遥一脸得意:我家璟琟真专业,棒棒哒!
封璟琟一脸嫌弃:那儿凉快那儿待着去!
江城遥低头扣手指状~~
第14章 第十四章 图纸
江城遥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情绪后,向褚庄主说道:“褚伯伯,二叔曾和我说过一些话,侄儿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想请褚伯伯帮侄儿分析一下。”
褚怀庆点头,道:“侄儿但说无妨。”
“二叔说,父亲,并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江城遥尽量小心措辞,在他心中,父亲一直是侠肝义胆的英雄,他不想玷污父亲的在天之灵。
“二叔说,父亲他,似乎一直在追寻或者是寻找某样东西。可惜侄儿还没来得及向二叔问明白,二叔却已经离开了。”
褚怀庆闻听此言,立时神情一敛。
江城遥见状,忙追问道:“莫非褚伯伯也知道这件事?”
褚怀庆见众人皆望着自己,于是干咳了两声,道:“两年前,我确实听你父亲提到过,他好像,得到了一份藏宝图。”
众人皆瞪大了双眼,震惊道:“藏宝图?”
褚怀庆却摇头道:“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你父亲口中所说的藏宝图,我也不知道他将这藏宝图收藏在哪里。我只知道,他似乎遇到了阻碍,所以便没有出去寻宝。”
“那父亲可曾和褚伯伯提过,藏宝图所藏是何宝物?”江城遥问出众人心中疑惑。
“没有。”褚怀庆回答道:“侄儿,你要知道,我虽与你父亲情同手足,可这藏宝图一事,我却不可过于热衷,一旦被你父亲误会我有心染指,那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就会毁于一旦。我一直在避嫌,所以,并不清楚内情啊。”
江城遥闻听,缓缓低下头,道:“莫非,我江家山庄被灭,祸根在这份所谓的藏宝图吗?”
众人俱沉默。
封璟琟想了想,道:“既然有份藏宝图,而江兄又从未听说,那说明江庄主一定是收藏的极其隐秘,那贼人未必搜得走,不如,我们回云桀山庄找一找。不管这祸源究竟为何,我们多得一份线索,就离真相更近一步。”
众人赞同。
“我建议江兄将这锦帕上的图案临摹下来,随身携带,妥善保管,因为这药水一旦干了,这图案又会消失不见。虽然现在不知这图有什么用处,但它应该也是关键线索之一。”封璟琟建议道。
“璟琟兄所言甚是。”江城遥一面称赞,一面挠头,道:“可惜在下不擅丹青,能不能请褚伯伯派人代劳?”
褚怀庆笑道:“还用别人吗?暤眳就是现成的合适人选。让他来做。”
褚暤眳闻言,面无表情的点头领命,内心却是一万个不愿。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只要事关江城遥,他就想不管不问不插手。
褚暤眳回屋用了将近半个时辰准确地临摹出了锦帕的图案,将锦帕和图纸一起交还江城遥。众人商议决定,为免夜长梦多,即刻各自回屋收拾包袱,动身赶往云桀山庄。而褚怀庆因为另有要事处理,就不陪他们同去了。为了机密行动,就他们四人前去,不带护卫相随。
返程的路上,江城遥每天都在内心煎熬,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和情绪,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镇定镇定再镇定。直到望见云桀山庄的大门,他才发现,下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再回家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亭台楼阁,九曲回廊,湖边垂柳,玉砌雕栏……这是自己从小到大居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家,这里有母亲的音容笑貌,父亲的尊尊教导,还有陪伴自己长大的奶娘小厮,如今,都化作了一缕缕幽魂,他们死得太冤了……
封璟琟回首看见江城遥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死者已矣,可生者还肩负着使命和责任。”
江城遥回过神来,向他扯出了个苦涩的笑容。是,他必须振作!
褚暤眳冷眼看着二人的互动,内心咬牙切齿,周围的温度都好似下降了几度。
江城遥略微打了个冷战,瞥见褚暤眳那结了冰的黑脸,连忙带领众人在父亲的主要房屋中搜查起来。
发生灭门惨案之后,江城遥就遣散了其他分庄的弟子仆从,他不想再牵连任何人,而家里的银钱,一部分作为遣散费,分给了分庄的弟子仆从们,一部分作为抚恤金送给了死去的弟子仆从家中。所以现在的江城遥,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书房,卧室,客厅,兵器库,凡是能搜的地方,众人皆没放过,却都一无所获。最后连弟子仆从的卧房,厨房仓房也都搜过了,也是毫无进展。连练武场,江城遥都带领大家仔细勘查了一番。
“对了,我和二叔在花园发现的那个密道,我们还没有去过。第二块锦帕就是在那里发现的。”江城遥一边喝着水,一边向正在休息的众人说道:“不过,那密道很小,很简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封璟琟吃着干粮,喝着水,微笑道:“吃完了就去看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江城遥点头,暗忖这封璟琟真是奇才,不仅医术了得,竟也深谙机关术之道,父亲书房和卧室的许多暗格,自己之前一无所知,竟都被他给翻了出来。幸亏他是个心府坦荡的正人君子,如果他去做那梁上君子,那江湖第一神偷的名号,岂不是非他莫属?
众人吃饱喝足,准备好火把,一起来到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
文文小剧场:
封璟琟:江城遥!我堂堂神医传人,就是个当小偷的料?
江城遥:哪能呀?是神偷!神偷!
封璟琟:……
第15章 第十五章 石阶
暗门内的漆黑被火把照得通明。
江城遥前面带路,众人鱼贯而入。
走到尽头后,四人顿感空间不足。能转身,却拥挤。
尤其是江城遥看到,褚暤眳因为身体过于贴近封璟琟而变成猪肝脸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看着这魁梧健壮的大男人,明明内心一副扭捏之态,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江城遥就觉得分外好笑。要不要帮帮他?嗯,看在从小到大互不对眼的情分上。兄弟帮你一把!
“哑伯,您老退后几步,好让璟琟兄研究研究这里。”江城遥装作转身向哑伯说话,没控制好力度,撞到了封璟琟,将封璟琟撞向褚暤眳怀里。
封璟琟在江城遥撞过来之时,自我保护般运起内力抵挡,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不妥,连忙收力,却也因此,跌进了褚暤眳怀里。
褚暤眳立刻伸手护住封璟琟,朝思暮想的人儿抱了个满怀。扑鼻而来的,皆是璟琟那干净凛冽的体香,满手都是璟琟那月白色绸衣的软滑触感。褚暤眳的鼻尖划过封璟琟的耳畔,这一刻,褚暤眳的心跳都似已停止。
封璟琟尴尬的站直身体,从褚暤眳怀中脱离,并不是他发现了褚暤眳的异常,也不是他看出了江城遥的意图。而是他自认自己的武艺受了师父将近二十年的教育栽培,竟然在刚才,所有的应变能力为零,这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骂自己学艺不精啊。当然,他也将褚暤眳的脸红,看成了褚暤眳看穿自己的蠢笨,不好意思戳穿自己。
褚暤眳眼光带刀,飞向江城遥,他是故意的?看不出来!他不会那么不知分寸吧?难道他看穿了什么?不会吧……又或许,他是无意的?可他的表情太过纯良无辜,以自己对他多年的了解,他的性格可没有外表那么让人讨喜。
这边江城遥第一时间就向封璟琟连连赔不是,一时让褚暤眳看不出究竟。
哑伯举着火把和褚暤眳都往出口方向退了退,将空间让了出来,封璟琟理了理衣袍,开始四顾勘查。
经过一番确认,这小小的空间,除了那个铜灯,再没有别的机关。
可这铜灯已经用来打开角落里的暗格了呀,难道这个洞穴,就用来收藏那半块锦帕?
封璟琟站在铜灯旁,凝眸细观,铜碗内桐油还在,略粗些的棉质灯芯的一头,因为被拉出来过而伸出一大截,垂在碗外,另一头消失在碗底的小孔内,应是连着机关内部机扩。
火把的光亮照在封璟琟白皙的侧脸,他那因为思索而略微低垂的长睫,在火把跳跃的火焰下,形成了微微颤抖的两片扇形阴影,微微抿紧的瑰色唇瓣,让褚暤眳又直了眼睛。
江城遥内心叹息,都说红颜祸水,这男子美貌起来,也一样叫人神魂颠倒啊。可这封璟琟却偏偏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儿模样,一点脂粉气也无。当真是男女通杀型的啊。以前的江城遥,从来想不通男子之间怎么能产生男女之间的情愫呢?现在他明白了,自古云,食色性也。遇到人间绝色,恐怕性别,就不是障碍了吧。
封璟琟突然动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灯芯,慢慢施力,发现灯芯最开始特别沉重,好似拉扯不动,可在他继续坚持下,竟然感觉到灯芯另一头牵连的机扩,开始慢慢运转起来,每次转动都会通过绷直的灯芯将震动的触感传递到他手上。
就这样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江城遥觉得脚下的地面竟开始震动,随着这震动,他脚下的一块石板,竟然慢慢下降,他连忙闪开,地面出现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四人随着石阶蜿蜒而下,来到石阶尽头,一扇石门前。
石门旁,也有着同样的一个铜灯,铜碗内依然有着半碗桐油,连灯芯都和上面的那条一模一样。
封璟琟凝视了一会儿铜灯,摇摇头道:“这个铜灯,却是夺人性命的机关了。”
“为何?”江城遥奇道:“这个和上面那个不是一样的么。”
“就是因为一样,才容易让人误认为安全。”封璟琟淡笑道:“这机关术,其实也参杂着对人之心术的揣摩,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难怪那开通这石阶的机关,竟然还是上面那根灯芯,常人谁会想到,一个机关能用来开启两处。”江城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褚暤眳又是一记白眼甩向江城遥,江城遥脸皮厚如城墙,愣是假装没看到。
总不能让自己像你这个闷葫芦一样,一天都能不说一个字吧?闷也闷死了。
再说,和嫡仙般的人儿谈天说地,顺便眼气一下这个冰川脸,也是一种快意。这种快意,能帮忙冲淡心底那压的喘不过气来的黑暗。放心,本少爷才不会和你抢男人呢,本少爷不好这一口。
江城遥转过脸去,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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