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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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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第一神医天韬老人已经离世,接替他能力和称号之人,非封璟琟莫属,而能医治江城遥之人,恐怕也只有封璟琟。可柳笙墨却再不希望江封二人见面,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再说。
  柳笙墨推开房门,又转身关严,绕过屏风,来到床前,却见江城遥又睡了过去,但是睡得却极不安稳,一双长睫抖个不停,嘴唇微微翕张,应是在做梦。
  柳笙墨将茶盘放在床头小几上,伸手去擦拭江城遥额头的细汗,没想到轻轻一触,江城遥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来人,江城遥立刻露出了笑容,温柔地道:“你回来了。”
  “嗯,刚才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你饿极了吧,起来喝点粥吧。”柳笙墨扶起江城遥倚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从怀中取出汗巾为江城遥擦汗。
  江城遥脸一红,忙躲着道:“不用的,一会儿就干了。”
  柳笙墨边擦边道:“仔细着了凉,这积云山气候本就严寒。”
  擦完后,柳笙墨端起描金瓷碗,用调羹搅拌了几下,盛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送至江城遥唇边,柔声道:“我端了一路,应该已经不烫了。”
  江城遥的心猛地一缩,神情瞬间有些恍惚,觉得这个场景异常熟悉,竟似在某时某地曾经经历过一般。他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柳笙墨,竟然觉得眼前的情形不真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发生的事都是插曲,也是对江城遥感情的试金石!
  感谢收藏的小天使!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异心
  柳笙墨看出了江城遥的异样,忙问道:“城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城遥闻言,心神稳了稳,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他摇摇头,伸手去接柳笙墨手里的粥碗,低声道:“我自己吃吧……”
  “你自己不行吧,你这身体还没好,应该力气还没恢复,”柳笙墨温声道:“还是我喂你吧。”
  自己病了?江城遥低头看着自己的头发……也是,头发都白了,自己这病,很严重吧?难怪自己浑身无力,头脑之中混沌不堪。
  “我,这是得的什么病?”江城遥抬头看着柳笙墨。
  “你之前被怪兽咬伤了,中了毒,现在正在治疗期间,”柳笙墨盛了一勺肉粥,喂到江城遥嘴边,“你不用担心,这儿有最好的大夫和药材,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被怪兽咬伤,江城遥脑中有些印象,只是那些记忆都是碎片状的,至于受伤的细节,为什么会遇到怪兽,当时身边有没有人,这些他一概不记得了。
  看着柳笙墨手中的调羹,江城遥脸色一赧,犹豫了下,终是张开嘴,温顺的吃了这勺粥。
  柳笙墨内心欢喜极了,对江城遥更是越发温柔,一碗粥,吃的气氛极好。
  吃完粥,服伺着江城遥躺下,看着江城遥疲惫消瘦的脸,柳笙墨伸手温情地抚上江城遥的眉眼,柔声地道:“城遥,你再睡一会儿吧,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时候到了,我自会来叫醒你吃药。”
  江城遥确实觉得身子已经撑不住了,迟疑了下,终是伸出手握住贴在自己脸颊处的手,顺从地点点头,看了柳笙墨一眼,闭上双眸,沉沉地睡去。
  柳笙墨为他掖好被角,又将屋中的火炉调整得旺了些,才转身出去,按照林芳菲所给的药方为江城遥亲自熬药去了。
  江城遥睡得极其不安稳,梦中的场景杂乱无章,江连淮、朱聘婷、江连辂、褚怀庆、褚暤眳、任凌嫣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地闪过……不同的地点场景纷乱交替,很多地点他都觉得陌生不已,有尸横遍野的山庄,有逃亡路上的厮杀,有雪山上的跋涉,有瀑布里的坠落……
  这些梦境折磨得江城遥辗转反侧,汗湿枕被,最后一个坠崖的场景,自己仿若重临一次,身体飞速下坠的失重感,让江城遥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江城遥大口喘着气,眼前视线被泅出的泪水遮挡,江城遥抬起双手捂住脸,手心里泪水汗水混杂不堪。好半晌,江城遥才有了脱离梦境的真实感,他用手挘思赴蚜常坊肥游菽凇�
  床侧灯架上几支蜡烛在燃烧,不时爆出火花。屏风里侧,一个铸铁炉中炉火正旺,烘得他身子暖暖得,即使现在浑身带汗也并不觉得寒冷。透过屏风,可见这样的铁炉还有三处,笼得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江城遥垂下头,几缕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他胸前,江城遥抓起一缕端详着。这发白如雪又泛着银光,应该是中毒无疑。可中毒怎么会破坏掉自己的记忆?梦中的场景俱是碎片,清醒时候的记忆也是混乱不堪,江城遥隐隐觉得,自己必定是忘掉了很多重要的过去,可他却不想向柳笙墨询问与求助。
  对柳笙墨,江城遥是说不清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柳笙墨的,心里总想着要多亲近他几分,可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去那么做了,心里又会产生些许排斥,这种矛盾他认为绝不寻常。可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他一时又说不清楚。
  柳笙墨是喜欢着自己的,这毋庸置疑,难道自己与他本就是两情相悦的关系?可自己明明清楚地感受得到,自己应该不喜欢男人才对!
  江城遥的记忆并不是完全被破坏,他童年的记忆,父亲母亲的记忆,云桀山庄的记忆都还差不多全在的,他记得自己十四岁时,曾经因为贪玩,误闯了山庄中一处偏僻而隐秘的小院。江城遥趴在窗缝处,看到那个破落的屋内,两具男性的身体叠缠在床上,垂下的灰布床幔遮住了两人的头部,江城遥分辨不出这二人的身份,却将男男如何床第之欢看了个彻底。这给江城遥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以至于用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消化,淡忘了此事。
  也因此,江城遥一直坚信自己喜欢的是娇美的女子,也一直坚信等他年满弱冠之后,必定会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相爱相守白头偕老。
  弱冠?自己应该年满弱冠了吧?怎么从这之后的记忆就开始衔接不上了呢?父亲难道没有给自己举行成人之礼么?怎么没有这个的记忆?
  江城遥皱着眉,眼神呆滞看着手中的一缕银发。
  是了,梦中破碎不堪的场景,应该是自己衔接不全的记忆,从这些记忆碎片可以判断出,这些应该全部发生在十九岁之后。只是自己十九岁之后至今到底经历了什么,问柳笙墨有用吗?为什么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即使问了柳笙墨,他也一定不会说实话?
  柳笙墨推门进来,就看到屏风后的江城遥垂首呆坐着。
  柳笙墨近到床前,看到江城遥呆呆注视着自己的白发,以为他是感伤自己黑发变白,心中一紧。他放下药碗,轻声唤道:“城遥,你怎么就这么坐着,也不披件衣裳?”
  江城遥抬起头望向他,柳笙墨就看见了江城遥通红的眼眶。
  江城遥勉强一笑:“我没事,就是做梦了,梦里一片混乱,醒了却什么也记不得,不知不觉就坐着出神了。”
  看着江城遥的表情,柳笙墨心疼不已,却又不知如何接话,只得端起药碗道:“我给你熬了药,你趁热喝,你的毒,一定可以解的,你不必担忧。”
  江城遥点点头,接过药一饮而尽,递还药碗时,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像在喝酒,不觉间酒瘾竟蠢蠢欲动。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喝酒的嗜好?
  柳笙墨再次服伺江城遥睡下,等江城遥睡熟后合衣躺在他身边,拉过江城遥的手牵住,柳笙墨才闭上眼睛。
  月上中天。
  柳笙墨睁开了眼睛,他起身看了看熟睡中的江城遥,为他顺了顺长发,起身离开了屋子。
  圣女宫偏殿内,林芳菲趴在飘浮着花瓣的浴桶边沿,袅袅热气上升,蒸腾得她的脸蛋红润润的,露在水外的肩臂滑嫩极了。
  闻珠正在经心地伺候着,为她搓着背。
  屏风外,垂首站着的药房主管,恭敬地汇报着柳笙墨为江城遥抓药熬药的全过程。
  “他不经任何人之手,所有药物都是自己亲自去抓亲自检验亲自熬煮,手下等人,皆无法插手。”药房主管据实禀报。
  “这是自然,”林芳菲笑着道:“就以他珍视江城遥的程度,他不这么做才是怪事。”
  “宫主,那怪兽之毒很是怪异,咱们下的毒竟然无法与其融合,导致江城遥一头黑发变白,那柳笙墨怕是已经起了疑心。”药房主管道。
  “就算是起疑,他也不会去求助封璟琟那个情敌,我们下毒,是不会被发现的。”搓完背的林芳菲转过身来,明亮的烛光照得她一张美艳的脸庞皮肤更加细腻,“只是没想到那怪兽之毒竟然霸道至此,竟能吞噬其他的毒,我们还得再继续投毒才行。”
  殿顶之内,大梁之上,柳笙墨屏息敛气一动不动地潜伏着。他微微侧头,看着下方林芳菲的那张平时被面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竟然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只是这毒,是否还要想其他办法下到江城遥的饮食里去?”药房主管请示道。
  “下是必然要下的,这是江连淮那老东西的命令。”林芳菲泡澡泡的舒服极了,慢慢眯起了眼睛,“只是下在饮食之中,并非上策,这柳笙墨对熬药一事都上心至此,饮食就更不会给咱们下手的机会了。”
  “这柳笙墨分明一点不信任咱们,那他与宫主的约定可还能作数?”闻珠问道。
  “你个傻丫头,咱们宫主自始至终就没信过他是真心与我们合作的。“闻池笑道,“与他结盟,只是稳住他,让他相信咱们宫主是真心帮他的,不然他哪肯让宫主给那江城遥下蛊?”
  “这江连淮还真是有能力,这江城遥百毒不侵的身子,他竟然能有药让江城遥失去行动力,现在又有这种稀世□□掺杂在蛊虫上,让江城遥记忆大乱,他这是又在开展什么计划呢吧?”闻池躬身,为林芳菲奉上热茶道。
  林芳菲笑笑,边啜着茶边悠闲地回道:“他那个老狐狸,这是要杀江城遥灭口。他口头答应着柳笙墨以江城遥作为结盟之礼,结果事成之后就投毒灭之,还真是阴险得够彻底。这后下的毒,现在是将江城遥的记忆搅乱,以后只怕会让江城遥迷失心智,命不久矣。”
  “他一手养大江城遥,就一点情分都不念?”闻珠插言道。
  “情分?”林芳菲一脸鄙夷之色:“他从来就是六亲不认的,这一辈子,他唯一真心待过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个朱娉婷了。”
  边说着,林芳菲已面露不快,愤恨地道:“也不知道那个朱娉婷哪里好,竟然将他迷得团团转不说,一迷还竟然那么多年!”
  柳笙墨俯瞰着林芳菲变得有些狰狞的脸,心里暗道:原来这林芳菲存有异心,对江连淮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俯首帖耳。只是不知道这圣女宫宫主为何对江连淮这么愤恨难平!
  “宫主,那继续下毒需得如何安排,还请宫主您明示。”药房主管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药材动不了手脚,不会在煮药的器具上下手吗?”林芳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面显不悦。
  “是,属下这就去办,属下告退。”药房主管恭敬地行礼告退,出了偏殿大门才敢抬起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柳笙墨看着林芳菲喜怒无常的脸色,暗惊这林芳菲演技了得,之前多次接触,这林芳菲皆是言笑晏晏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一点阴狠的性子。
  林芳菲泡够了,自水中起身,柳笙墨连忙闭上眼睛,等她穿好衣服,才睁开眼,目送着她在贴身侍婢的簇拥下离开偏殿。
  作者有话要说:
  即使是再多的□□,也无法改变小江江的心意和执念!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逃离
  月圆之夜。
  烛台高燃。
  倚在床头的江城遥,望着站在面前的江连淮,满心欢喜地叫了声父亲。
  江连淮微微一笑,冲江城遥点点头,便转过头来,冲柳笙墨问道:“遥儿他胃口如何,可有正常进食啊?”
  “伯父请放心,城遥的伙食,一日三餐皆由我亲力亲为,送到床前,绝不会有半点疏忽。”柳笙墨嘴里冲江连淮答着,目光却满是宠溺地看着江城遥。
  江城遥明显已经不记得这江连淮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了,从他看向江连淮的目光中,只看得到敬仰与亲厚。
  “父亲,母亲呢?”江城遥问道,“孩儿醒了,就不曾见到母亲,她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么?”
  江连淮点点头:“是啊,你母亲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她就只愿待在山庄的佛堂礼佛,你若想念她,那就快些把病养好,我们好早日启程返回。”
  江城遥连声应是。
  江连淮看了一眼柳笙墨,对江城遥示意道:“笙墨这孩子我和你母亲都认可,他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可不要辜负了他。”
  柳笙墨闻言面不改色,笑吟吟地望向江城遥。
  江城遥听完面色一红,低下头半晌,才闷出一句“孩儿知晓了”。江连淮又说了几句让江城遥安心养伤的话,便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柳笙墨看着江连淮离去的背影,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晦暗。
  当夜子时。
  兽毒准时发作,熟睡中的江城遥开始翻来覆去大汗淋漓,柳笙墨起身去唤江城遥,手触之处,江城遥的皮肤滚烫至极,身体更是因着毒发,早已起了异样。
  可是江城遥却任凭柳笙墨怎么呼唤都一直双目紧闭,没有丝毫要转醒的迹象。
  柳笙墨无奈,想着应当先为江城遥解毒,便脱了他与江城遥的衣服,拥着江城遥钻入了锦被之中。
  柳笙墨双唇覆上江城遥的唇齿,右手探至江城遥腹下动作起来。
  江城遥唇齿紧闭,柳笙墨的舌无论怎样都不得其门而入。忽然江城遥双眉皱起,一口鲜血喷出,喷得柳笙墨满脸满身。柳笙墨起身一看,那血的颜色竟是红中带黑,并伴有血块,顿时吓得一颗心几近骤停。
  他连忙起身穿衣,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污秽,直奔林芳菲寝殿而去。
  林芳菲见到柳笙墨的惨状,不敢耽搁,一面随柳笙墨往回赶,一面俯耳吩咐闻池去做准备。
  不多时,闻池端着一小碗鲜血进来房中,林芳菲已操纵蛊虫为江城遥止住逆行的气血,接过闻池递过来的鲜血,掰开江城遥的嘴就灌了下去。
  江城遥闻着熟悉的香甜气息,身体的躁动得以缓解,渐渐不再挣扎,气息平稳下来,陷入沉睡。
  柳笙墨装出面带感激之色,送走了林芳菲。
  柳笙墨边清理着脸上身上的血污,边思考着如何带江城遥离开此地。这江连淮现在是尚未与自己撕破脸皮,林芳菲还会来救江城遥,可他知道,这江连淮是要至江城遥于死地的,这圣女宫的每一味药材,每一口饭食,他柳笙墨若不是一一检查,都无法放心让江城遥吃下。
  狡兔死,走狗烹。这江连淮心狠手辣,到现在还没有动手除掉自己,不过是因为他贪图自己手里的霏翃令牌,可不用分析也能猜到,这江连淮最后肯定是要杀自己而后快的。
  只是,现在暂时还走不得,这江城遥的身体虚弱至极,必须得再休养些时日才行。
  并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出得去,这是一个难题,得从长计议。
  夜,浮云掩月。
  十人两队,全身黑衣,黑布罩面,轻装简从,配合无缝,一路巧妙地躲过圣女宫明岗暗哨和大队巡逻,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摸查,其中一队潜到了地牢门口。
  五人机敏利落地放倒了门口几个护卫,摸进了地牢之内。
  牢内四人早已在听到异响时,就同时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地牢的入口方向。
  地牢内只有沿道零星几处设了架台燃着火焰,越往里走越让人觉得寒凉,直到地牢尽头,黑衣五人才看到囚栏内的四人。
  黑衣人的领队大步跨到牢门,一把扯下面罩,冲着牢内的任凌嫣单膝跪下,抱拳恭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请阁主责罚!”
  牢内四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千玺阁晖珞堂堂主付晖,此人也是任凌嫣最得意的手下,忠心护主堪称第一。
  任凌嫣快速起身来到囚栏前,手臂穿过结实的囚笼栏杆,弯腰托扶住付晖的手肘,满面喜色道:“付堂主快快请起,你能来到此处,必定万分不易,岂还能担得责罚二字?”
  付晖起身,右手执剑利落地劈开牢门上的粗大锁链,伸手扶着任凌嫣出了牢笼,其余三人也纷纷跟出。
  这一扶,付晖大惊:“阁主,你的内力???”
  “我们皆中了软筋散,内力被制,”任凌接着问道:“你们前来迎救,可安排得周密妥当?”
  “阁主放心,我们有人在外接应,”付晖答道,“我们即刻动身,离开这里。”
  付晖话音刚落,就听得站在牢门入口处戒备的四位黑衣人,未发一声,却俱都纷纷扑倒在地。
  眏着昏暗跳跃的火光,门口一众人缓步背光而入,滚金裙边缀着雪白的兔毛,裙下金莲款款而行,俱是步履摇曳。这些手提精致宫灯的侍女规矩至极,行至牢房中部光线暗淡处,便齐齐向两侧分开而立,侍立两侧。
  林芳菲那戴着粉色面纱裹着雪白狐裘大氅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到五人面前。
  褚暤眳和付晖同时跨步,挡在其余三人面前,满面戒备面冲林芳菲而立。
  “这前来营救的时间可够长的了,真是让本宫久候了呀。”林芳菲美目流转,看向付晖,接着道,“付堂主,你这可是辱没了千玺阁的名望了啊!”
  付晖脸上一赧,道:“林宫主御下有方,圣女宫守备森严如铜墙铁壁般,在下确实无能。”
  “呵呵,付堂主倒是个实诚人!”林芳菲巧笑嫣然,道,“你这样的男子,最合我的胃口呢。”
  付晖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立即低下头,满脸通红,不敢再对视林芳菲一眼,惹得林芳菲笑得花枝乱颤,直道“有趣有趣”。
  褚暤眳冷着面孔道:“林宫主是专为调笑千玺阁手下而来的么?”
  “岂敢岂敢!”林芳菲收住笑,纤指媚抬,拢了拢狐裘大氅的衣襟,道,“我此次前来,是来和诸位商谈一笔买卖。”
  “我等皆是林宫主的阶下之囚,何来商谈一说?”褚暤眳双眼带冰反问道。
  “怎会?”林芳菲看着褚暤眳,笑道,“睿智如褚大公子,怎会猜不到我心中所想呢?”
  褚暤眳定定望着林芳菲那泛着精光的双目,缓缓说道:“你想要那宝箱中的东西!”
  “正是!”林芳菲抚掌笑道,“还是和聪明之人交谈更惬意,不用弯弯绕绕,省却很多麻烦呢。”
  “条件是什么?”褚暤眳沉声问道。
  “放你们安全离开。”林芳菲答道。
  “包括我师兄和江大哥?”灵儿插言问道。
  “自然。”林芳菲颔首,“不然你们也不会同意呀,我知道你们情同手足,同气连枝。”
  “我要见封璟琟。”褚暤眳沉声道。
  “当然可以,不过得我们协议达成才行。”林芳菲笑吟吟接着道,“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参与你们和江连淮的恩怨,我只能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圣女宫的势力范围,至于以后的路,那得靠你们自己,而且我只帮这一次,下次再遇,该抓还是得抓的,毕竟,公然违背江连淮,于我总是不利的。”
  众人默然,说着不能违背江连淮,却觊觎着宝物,这个女人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能手。
  褚暤眳回身看向任凌嫣,任凌嫣对上他的目光,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林芳菲狡诈非常,他们无法信任,可目前看来,如果她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应该也不用这么麻烦地来坑害他们几个大牢中的囚徒吧。
  放他们走,这是多么巨大的风险,这林芳菲甘愿为之,难道仅仅是那一个宝箱之中未知的武功秘籍就能驱使之?林芳菲这么狡黠的一个女子,岂会衡量不出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褚暤眳看着任凌嫣皱眉,心知她与自己所猜疑的相同,便转回身来,道:“我们无法信任你。”
  “我明白,我们敌我身份如此鲜明,你们不信我,也是意料之中。”林芳菲道,“不过,我却是诚心诚意要放你们离开的。”
  “为何?”褚暤眳声音更冷上了几分。
  “我说我看上了你们的付大堂主,你们可信?”林芳菲看着闻言浑身一颤满脸不可置信的付晖,又是一阵娇笑连连。
  “自是不信。”褚暤眳彻底黑了脸,“林大宫主,请你有话直言!”
  “好,”林芳菲止了调笑之态,凛冽之感上身,悠悠说道,“我的目的,除了那宝箱中的武功秘籍,还想让江连淮饱尝求而不得的滋味!他要让你们死,我偏偏要让你们活!”
  五人面面相觑,这林芳菲的意思是,她与江连淮有仇怨在身?五人又把目光落在林芳菲的双眸上,那回视着他们的目光,倒的确不似作伪。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恩怨,逃不过执念二字呀!
  感谢小天使一直在追文!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交易
  “做成这笔买卖,于你们来说,并没有损失吧?”林芳菲道,“如果想加害你们,关押你们的这段时间就可以,当然,现在也可以。”
  林芳菲所言不差,现在是他们五人为鱼肉,而林芳菲为砧板,处于如此劣势下,他们五人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褚暤眳答道,“买卖谈成!我现在就要见封璟琟!”
  “没问题。不过你们其余人还得在牢中候着,不能让江连淮发现端倪。至于付大堂主么……”林芳菲又是满腔戏弄的语气笑道,“付堂主还得委身在此,暂时冒充褚公子才行。”
  付晖抬头看了林芳菲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又偏过了头,林芳菲见此又是一阵哄笑。
  门栓响动。
  封璟琟瞬间睁眼,从床上坐起身,抓过床头的外衣套上身,当门打开时,他已蹬好了靴子,走出了立于床前的屏风。
  “封公子恢复得还真快呢,看来本宫主的药起作用了。”林芳菲笑着抬步迈进门来。
  封璟琟的目光却落在了跟在她身后的褚暤眳身上,一个多月未见,褚暤眳似是清减了许多。
  褚暤眳的目光在封璟琟周身扫视而过,最后定在了封璟琟左手腕处缠绕着的渗着血的白纱布上。
  “你受伤了?”褚暤眳两步上前,执起封璟琟的左手小臂,“这怎么弄的?”
  “不妨事的,你莫要小题大做。”封璟琟抽回手。
  “林宫主已经提前为你解了软筋散?”褚皞眳刚才一抓就已试出封璟琟内力已经恢复。
  “是,林宫主一个时辰之前已经来过,还将放我们离开的计划告诉了我,我无法辨别此事真伪,所以并未答应。”封璟琟接着问道,“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么?”
  “那是自然,”林芳菲回道,“封公子,现在就等你打开宝箱了,宝箱一开,我便送你们离开此地。”
  封璟琟转过头来看向林芳菲,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得到武功秘籍后会不会出尔反尔,我不能如此轻易地就将我们唯一的保命筹码交给你!”
  林芳菲扶额,万般无奈道:“那封大公子到底怎么样才能信任于我?”
  “你肯吃下我配置的□□,我就信你!”封璟琟道,“解药必须在我们全部脱险后才能给你。”
  林芳菲皱眉,眸光流转,道:“那你们若是不守信用呢?”
  “我们不是你,更不是江连淮!”封璟琟沉声道,“你若不信我们,那就当我们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林芳菲闻言低头沉思,片刻后眼带着一副豁出去的神情道:“好,我就信你们一回!”
  “我要见江城遥。”封璟琟看着林芳菲道。
  旁边的褚皞眳闻言心里一阵酸涩,却是抿紧唇未发一言。
  林芳菲闻言,面露迟疑,缓缓开口道:“见他?你这是给我出了个大大的难题呀,他现在被柳笙墨看管的极严,我每次见他柳笙墨都是在场的。”
  封璟琟道:“要开宝箱,必须要他的血才可以。”
  林芳菲道:“那我想办法偷偷弄到……”
  封璟琟摇头打断她道:“他本人必须到场,这得需要他内力催动,与我配合才打得开这宝箱。这个宝箱有自毁机关,稍有不慎就会触发,他不在,我不敢保证自己能独立完成。”
  林芳菲沉默,江城遥的现状她不知如何说出口,她生怕这封璟琟得知真相,一怒之下再毁了这宝箱,那可真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林芳菲沉吟半响,才道:“你要见他,我只能先找柳笙墨商谈,得他同意我才能带人前来。只是……”
  “只是什么?”封璟琟追问道。
  “……江城遥病了,你,就算见到他本人,也无法与他正常交流……”林芳菲斟酌着措词,心里暗道:这江城遥已经将封璟琟忘了个彻底,这见面,只怕还不如不见……
  “病了?无法交流?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城遥到底怎么了?”封璟琟吃惊于林芳菲所言,竟一步跨上前去,猛地抓住林芳菲的手腕,大声逼问起来。
  林芳菲一惊,没想到这封璟琟突然出手制住了自己的腕脉,想要挣脱又不敢轻举妄动,她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答道:“他始终不肯接受柳笙墨,江连淮便命我相助柳笙墨,给江城遥下了情蛊,现在江城遥已经对柳笙墨死心踏地,寸步不离了。”
  封璟琟听完,瞬间呆愣当场。
  江城遥中了情蛊……江城遥对柳笙墨死心踏地寸步不离……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江城遥,江城遥他明明说过对自己是认真的,他明明说过会等自己,怎么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什么都变了?
  褚暤眳同样吃惊于林芳菲所说,又见封璟琟面上神色变幻不停,明显情绪不稳,他连忙上前拉开封璟琟抓着林芳菲的手,安抚道:“璟琟,你莫要慌张,等你见到江城遥本人时,再下定论不迟。就算江城遥真的中了情蛊,以你的医术,一定可以救治于他,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是离开这里。”
  “褚公子所言甚是,封公子你医术超群,定然可以将江城遥医治好的。”林芳菲一边揉着被封璟琟握得生疼的手腕,一边好言相劝。
  封璟琟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尽力深呼吸了两次,才转回身来,双眸黑沉,一张脸恢复了往常内敛的模样,沉声冲林芳菲说道:“总之,我必须见到江城遥,否则,这宝箱,我打不开!”
  ”好好好,不过今夜不行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这见面之事,我会尽快安排,还请褚公子先回牢中,之后的离开计划,我会再寻机会与你们二位商讨。”林芳菲冲着门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示意褚暤眳尽快随她回到牢中。
  褚暤眳看着封璟琟,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封璟琟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暤眳兄,你先回牢中,让灵儿和哑伯他们安心,我见过江城遥之后再作定夺。”
  “好,你莫要慌了阵脚,你要答应我,无论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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