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常欢谢-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五十一章
  「老温,要不我还是去接应一下吧,这周边都荒村野岭的,这里也不过重修起这么几间小房,他指不定找不到的。」
  彼时谢常欢说出这句话来时,温浮祝正在一遍遍滤着茶。
  按照羽鸦给的来信,当今圣上乃是今天酉时能到。
  可现在吧,谢常欢捉摸着,那孩子恐是迷路了。
  或者说,今下午先来送信的那个羽鸦叫谢常欢追着打了好远,最后又被谢常欢给摁在院子里恶狠狠的折磨了一通而耽误了教程?
  当时这人毫不留情的就将江墨的那只亲信小羽鸦拉他屁股底下,一腚坐在石阶上,问他,「你以前追没追过我?」
  那只羽鸦郁闷,知道自家温谋士就在里屋坐着,明明都听得到外面的打斗声,他好歹和谢常欢缠了几招呢,也没脱身得了,但温谋士既然没露面……也罢,恐是不能指望上的。於是此刻只好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
  谢常欢冷笑,「老子这么帅的人你都不来追?」
  语毕又是一个爆炒栗子。然后他原封不动的又将这话问了一遍。
  小羽鸦想了想,「我原先也追杀过你的。」
  「草,老子这么帅的人你也舍得追杀?给我重新好好说!」
  「对不起……」小羽鸦彻底苦了脸色,「我以前也追过你的。」
  「草!我是有对象的人了你知道吗!不要来勾引我!不然他要剁我的手!」
  语毕谢常欢十分开心的起身踹了踹他,把他踹远了,然后蹦跶着往屋找温浮祝,「老温老温,我没摸人家的手。」
  「你是因这内伤在这小半月内好全了,就有精神嘚瑟了;还是没好全,就是想玩一玩。」
  「呃……你别生气啊我又没动真格的。」
  「我知道。嗯,你尽兴就好。我不权当没瞅见么。」
  可现在谢常欢就觉得吧,别不是那小羽鸦真叫自己捶打那么两下给打坏了,於是回去报信迷了路,还是引路引错了地儿?
  温浮祝此刻面上的不慌不忙也全都是装出来的。
  自从江墨走的那一天起,他就没合得上眼。
  转念便想着,十多年没瞧见过苏衍了,也不晓得他如今长做了甚么模样,个子肯定是要抽一抽的……又害怕他和他亲爹长得太像,温浮祝只担心自己以后再看他,会忍不住心底泛出点难过来。
  这事曾叫他在江墨走之前,悄声的说给了江墨听。
  彼时江墨撑着床沿儿有点无奈,思索再三,还是轻声出了口,「浮祝,阿衍若是长得不像远山大哥,那我们才该更难过。」
  於是温浮祝一瞬间更惆怅了。
  眼下到了忽然能见见这傻孩子没了自己尽心尽力误导的这十来年,又是否长做了另外一番模样?
  「老温,你老滤茶干甚么,你都滤了一下午了。嗳呦你担心就直接说出来嘛,你不好意思去接他我好意思去啊,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我……」
  他这句话还未及讲完,便又是一顿,「我一会儿不用下跪吧?」
  「不必,将他当做我的学生来看,而不是当今圣上。再说了,事情都是我和江墨处理的,关苏衍甚么事了。」
  「那,那老温……当初有传言说燕子楼被灭,是封墨麾下的一批羽鸦所为……」
  「一派胡言。」
  温浮祝冷声打断他。
  当初那是我下的令,自然不关江墨的事了,倒是後来你被追杀,却是羽鸦所为不假。
  这几天谢常欢逮着机会不是未和温浮祝算过前尘旧账。
  起先还借着内伤严重的由头,非拉着他陪躺自己床侧,盖着被子偷偷的一笔笔算。
  温浮祝起先叫他闷的不行了,头晕乎乎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说漏了嘴,好在后头谢常欢能蹦跶了,俩人一般就闲着没事一边喝茶一边细数过往每桩事。
  到了,才发现——
  「我的天呐,你看我说的对了吧,布榜之人就是想被我睡的!老温,我知你常爱害羞,但是咱俩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必对我如此娇羞了。我会注意分寸的。」
  温浮祝持着茶盏冷笑不停,「你原话不是,布榜那人想睡你吗?」
  於是二人又得为这个话题纠结一番。
  纠结纠结就纠结到了——
  「你竟然从十多年前就想抓我了?你想抓我干嘛啊你,我做甚么坏事了?」
  「杀人放火,吃喝嫖赌,这还不该抓?」
  「我并没有做对不起隗昇的事了吧。」
  温浮祝垂下一双温眸,浅笑着放下了手中茶盏,「怎么没有,对不起我,便是对不起隗昇。」
  「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我怎么就对不起你了?再说了我干的都是血汗钱好不好,我怎么就对不起了?」
  「嫖。」温浮祝湿润的唇轻启轻合,一句轻轻巧巧的便让谢常欢脑袋转不过弯儿来。
  「我,我没有嫖……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但是我又比较喜欢看美人,所以一般去青楼是听戏看……不对等等,我十多年前去青楼就对不起你了?温浮祝,你该不会是十多年前就……」
  温浮祝不动声色的抬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我若说是呢?」
  谢常欢一捂心脏——卧槽,这幸福来的太他妈突然了。
  「你暗恋过我啊老温?」
  「你觉得是便是吧。」
  我,我其实也暗恋过你的……
  鬼知道隗昇那战赢了不久后,天下太平盛景一起,你藏哪儿去了。
  茶渡小筑得有多难找,天大地大的,他谢常欢就差掘地三尺了,却偏偏挖不出一个隗昇的谋客大人出来。
  那时候真他娘是要多糟心有多糟心。
  他为了找这个人,跑了多少笔跑腿单子了?
  当时十三哥还笑话自己,「你不是刚打北边儿回来么,怎么不喘口气又往北边儿赶。」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追踪功夫差到如此天怒人愤的地步,於是只借着杀手单打掩护,「瞧见没,这任务薪金多,我还得去那边。」
  十三寻毫不留情的嘲讽,「我怕不见得单单因为这个原因吧。」
  谢常欢只笑眯眯的抛酒坛子过去,不再说话。
  直到那日实在跑累了,而那个要刺杀的人还是个杀手,被他牵牵绕绕的都脱离了自己最初制定的截杀路线,好不容易干掉了那个杀手,谢常欢就饿的开始有点发晕。
  连续好几天了,没怎么喝过水也没怎么吃过东西,都是杀手,都擅长追踪与发现敌人,也都擅长逃跑。
  不如就给自己放个小假吧,於是谢常欢寻思着,先不着那个特别能藏得温狐狸去哪儿了,这哪里是属狐狸的,十三哥情报有误,这人是属老鼠的,会打洞不成么。
  於是,他晕晕乎乎的去找溪水,恍惚一打眼就看到一个青衫男子靠石垂钓,只一个侧眼便让他心下一颤——好像,不必再走了。
  也许是自己实在劳累过度,一个小跨步还没等切近,这人便先警觉的回过头来,不冷不淡的那么一瞥。
  温浮祝,原来这个人当真就是温浮祝。
  谢常欢一时惊喜交加,这般忽然一睹尊荣,才更觉那张帕子上的画像远不比真人来的更加疏离。
  是了,就是这种态度,天生下来便是带着三分温和疏离的冷漠,合该着他便是终南山上云雾缭绕的仙竹一棵。
  但是,不好意思啦,我想连根拔起,将他拔下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君代发:】
  这些话想了想,还是要说出来。
  虽然我在文案里一直有说遇到不适的时候赶紧叉出去自救逃生。
  但还是想在这里先提前【预个警】,常欢谢是BE。所以怕虐的那些小天使啊,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们下本见没关系的=w=,我下本古耽一开始有的灵感就是HE,不像是常欢谢这里的BE灵感【唔,这个一会会说到,因为我有想试图再写个HE结局来,但是吧……】
  说正题哈——
  我个人一直不太喜欢晋江文案上的规矩貌似就是要点明各种CP然后题材标签雷否虐否什么的……因为我一直觉得这没什么卵用。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你觉得雷的可能别人不觉得,你觉得虐的地方可能别人也不这么想。
  甚至我一直说CP温谢这是我官方定的,还有个小混蛋一直跟我说她就坐等我写逆CP。= =。
  而且……冷文专业户冷惯了,没想到这文会吸引到新的小天使,而且一来还都是真爱的架势……而我一上来就要告诉你们这是BE……这样真的好吗。。。这,这其实让我很是汗颜的。。。。
  说实话耽是被他们起哄要开的,我那时候正好又有点武侠的灵感,于是就写了= =。因为冷惯了就那么几个人看,于是我也很放心的都不告诉他们,只默默的开了……
  那时候只寻思着,最后如果会有看哭的反正也就那么几只啦,还都是从我旧文里跟过来的跟了那么久了……应该也不好意思冲我凶什么的。
  事实会告诉我这然并卵。因为我现在所知道的范围内就有仨是低虐点大王,甚至有一个非常恐惧我的高虐点,但我每次开文她还每次必跟= =。←欸,真是拿你们这样的没办法啊。
  尤其是现在看到有新的满怀欣喜大概以为会是HE的小天使出现……也舍不得赚你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唔,大概是嫌弃你们的鼻涕会蹭到我衣服上。)(←喂喂喂!)
  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
  常欢谢这文的灵感,是我前阵子有天无聊翻了翻《史记》,然后看到一段再熟悉不过的话。(←那个成语就出自那段话)
  然后,那成语的开头几句解释司空见惯,但是后两句震了我一下——我竟然一直不知道那个成语的解释后面还跟了这两句话的!
  然后当时就觉得有点惊诧(因为我对古代东西都比较喜欢研究,闲着没事喜欢捧着古文看= =,那个成语真是太常见了啊而一提到这个成语大部分也都是给前面那几句话的解释,一直到看了史记才知道那句话说全了是这样的),接着就有了点灵感。【就把那个成语化作了一个图案←常欢身上的刺青。】
  接着,那天下午我就蹲在宿舍阳台上,晃晃悠悠的就把这个故事想全了。
  所以说这个故事可以说是我倒着构思全的。
  一上来由这个注定悲剧的成语想到一个图案,弄成了刺青设置在常欢身上,然后……【orz因为我现在还不想交代这个伏笔,我不大好说全,如果有勇气的跟下去那么就知道我的所有设定其实都是由一开始这个图案(成语)来的……
  不不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啊!乃们知道了这是我倒着构思的啊,由最后的悲剧结尾慢慢往前推出来了一系列的伏笔然后有了开头的故事,所以我哪怕是想再写个喜剧版的……总觉得从哪里断都不大是位置。
  汗= =,要是正着往后推的我还好容易寻思着从哪里可以适当的断一下,然后分两支,一支走向HE,一支走向BE。
  说实话前几天常欢谢都快码完时我为此不是困惑过的,心说到底要不要再写个喜剧版的。然后我又看了下我最近的日程安排……这个假期三次元事情比较多,然后突发事件是我的一个拿到墨尔本大学offer的友人因为一件很奇葩的事情要与这个学校失之交臂。真的是我听了那个事后都恨不得替他去日狗,简直不能再奇葩。但是转念又想想大概跟造化弄人这一类的也有关系吧,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足够完美,各方面条件也都绝对能超标,我们之前一直觉得他去墨尔本是妥妥的事,却没想到……
  orz,所以这几天基本是叫喝酒,一个字去。
  叫打游戏,一个字去。
  叫闲着没事上天台……咳,这个得及时拉住他= =。
  于是这几天我也浑浑噩噩的,有时候脑袋不大清醒就不想写东西。
  也觉着陪他折腾着这几天自己是没精力再去写个喜剧版的了。
  说实话在发悬灯那时候,有个一直潜水但是很有远见的亲大概预感出我走向不对,忽然露面了一次,而令我至今印象都如此深刻是因为她一上来就有在文下求说不要BE,其实我挺怕这样的,因为这会令我十分难为情啊,尤其是在HE无能的情况下。。。。(我能说悬灯我一开始就只想放到结局那里就停止吗。。番外是打算作为悬灯第二部一个个单独剧情的总领开头序章发的。。。而就是因为我当时看到了一条那样怕虐的评论←虽然她只露面一次,也不一定是一直跟我文的,但是看到了那样很诚恳的在求作者君不要BE怕虐的孩子,我也真是十分过意不去。。。但悬灯那边是因为情况允许,反正第二部原本定的也是一盏灯笼一个小故事,都是单独没关联的,跟第一部剧情也没太大关系。除了会不定时有些第一部的角色穿插其中。所以我当时能把那个唯一有关的总领序章又拿回来做了悬灯第一部HE的番外发上来。
  但是,常欢谢这边你们憋想!憋想!!!这边情况不允许!!!我倒着推的这文断在哪儿都不合适!!原谅我智商低无法倒着断岔分支再掰扯个喜剧版的!!!最近精力也不够!!!
  【而且我已经决定除非到常欢谢更完否则我一定不看我评论区了!你们求也没用!没用!!!憋求!!!我意已决!意已决!!!】
  _(:зゝ∠)_让我强势这么一回谢谢(毕竟我可是霸道总裁高冷威武严肃古啊……)
  那啥,我还是爱你们的!!!嘤~
  另,下本古耽(HE,HE,HE是HE!!!)我已经开始码了,只不过距离开文还有一段时间,因为没敲定最终题目所以也不打算先把那个存稿的设定开开,于是……怕虐的那些小天使我们下本见咯~我爱你们~

  ☆、第五十二章
  戍时过了足有一刻,谢常欢可算是听见点不一样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了。
  估计着是那小帝王来了。
  又寻思了下温浮祝那性子,谢常欢侧眼一扫,只见他仍旧不急不慢的喝着茶,眸光未曾向院外多驻留一份。
  装,你便可劲装吧,心里头肯定想见的不得了。
  谢常欢寻思了下,自己合该着还是该欢迎一下,於是此刻也不管温浮祝拦不拦他,径自起了身向院外走去。
  拱门外忽闪一袭暗色衣袍,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走来进来,明明像是个武将的体格,却不知怎么带了三分温浮祝身上那股子温和劲,他一跨进院来,便再不走了,只抬了一双晶亮亮的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一眼瞧见的那袭浅淡青衫。
  温浮祝这时才佯装漫不经心的回过头去,只这一回头,只这一眼,便彻彻底底的愣住。
  像,太像了。
  若不是、若不是周边有羽鸦暗随发出了丁点没逃过他耳朵的声响,他都要疑怪,许不定是自己撞了鬼。
  「阿衍……」温浮祝终于回过神来,缓缓起身,向当年招呼那个无非才十二三岁的小孩儿一样,招了招手。
  苏衍先是朝一旁的谢常欢看了一眼,谢常欢也愣,心说这俩人,又没有激动的表示下,也不是不打招呼,这是做甚么呢……
  然后他眼睁睁瞧着苏衍几大跨步走了过去,又一步跨上台阶,想也没想的就冲过去抱住了温浮祝。
  「太傅,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再找我了。」
  「为甚么?」
  温浮祝和善的拍了拍他宽厚的背。
  原来……
  这个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比自己都要高了呢。
  「因为顾哥说你不会回来了。」
  「哦?他这么说的?」温浮祝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才道,「我不过现在是有要事在身,没回得去罢了。」
  语毕又看了院外的谢常欢一眼。
  谢常欢搔着下巴无奈——心说这哪里是九五之尊的范儿,这是九五之尊爪下玩弄的那只小老鼠的范儿啊。
  瞧见么,那只蹲在九五之尊宝座上的大花猫正不动声色的挥起了他的魔爪,和蔼的拍了拍小老鼠的肩头呢。
  「江墨他有没有告诉你,你这次为甚么来?」
  苏衍不出声,只点头。
  温浮祝便也轻嗯了一声。
  「舟车劳顿累了吧,你随我来,我们已经提前给你备了间屋子。」
  谢常欢抬头望月——那甚么,这位真的是皇帝么,他在宫殿里是不是闲着没事就是为了去浇海棠的?对了,应该是浇海棠吧,就像老温在茶渡小筑种的那些似的。
  当温浮祝先行迈了两三步下了阶梯,谢常欢也在前面准备指一指路时,苏衍忽然又快走了几步,一把拽过温浮祝的袖子,「太傅……你还能陪我睡吗?」
  一句话便晃得前头的谢常欢平地一个大趔趄。
  等等。
  这事儿有点不对。
  先不问老温以前和他睡过觉,光就现在这么大一个爷们了……仔细一算也合该着二十了吧,怎么着还得要别人陪着睡?对了,当今圣上纳妃没有?啧……这等问题……他是个断袖自然不会关心了啊,如今想来应该早知道提前关心下的!
  「自然啊。」温浮祝想也没想的就开口,「你来了这里,我难道能不亲自守护你的安全么。江墨都把你交给我了,我定然是每天晚上都会守着你的,你且放心。」
  语毕也不去管谢常欢扭回头来满脸的错愕,继续稳声道,「常欢,一会儿得空再收拾间房子,给随行的那几个小羽鸦住一下。」
  语毕又上前去亲切的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道,「放他们一马吧,算是卖我几分薄面。」
  今天早上整那只是一时玩兴起了的,刚才听温浮祝那么一说,谢常欢才想起来,自己眼下也应该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毕竟伪了羽鸦的那批人,谢常欢也有所耳闻,便是连追杀都仿着正规的羽鸦军队来追杀的……此刻也明白不可能过多强求温浮祝晚上来同自己再共榻而眠了,顶多白天里聚一聚的时间多,但是眼下当着这位小皇帝的面儿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些甚么别的,於是也只是点点头,轻轻嗯一声就先走了。
  还未等擦肩而过,就听苏衍又开了口,「你身上内伤已经好了么?」
  哟,这一句不带名带姓,张口一句你,倒是多多少少带了点帝王气的,谢常欢也不去招惹,此刻只听话的停住脚,轻轻点点头,含糊道,「差不多好全了吧。」
  温浮祝却听出了话外意思,「顾生听了此事,叫你捎了药来?」
  苏衍一听他太傅那当先冷了七分的嗓音便觉得不妙,此刻只唯唯诺诺,「嗯,很好用的……」
  「拿来给我。」
  苏衍从怀里掏出一个很朴素的小布袋来,并不像是甚么帝王家那么金贵的东西。
  温浮祝接手的时候也一愣。
  可还是冷静的揣回了他自己怀里,已算作扣押下来了,这才又恢复了点常态,「常欢他内伤已经差不多好全了,不需要这个,我先存着。」
  「常欢,你继续去忙你的吧,我先安顿苏衍。」
  「成。」谢常欢挠挠头,朝屋檐上撮着嘴吹了几声,那三只羽鸦早已是把院落中的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虽然很不喜欢谢常欢这么讨打的叫法,可碍着圣上和太傅的面子,还是很及时的现身了。
  谢常欢一手搭过他今儿下午刚欺负过的那位小羽鸦,笑眯眯道,「来,由我亲自来领着你们进房间。」
  
  ☆、第五十三章
  苏衍跟着温浮祝进到房间后,他自己倒是规规矩矩的往床边坐了,腰杆也挺得溜直。反倒是温浮祝毫不客气的合衣往床上一趟,看样子便是要打算睡了,连多叙个旧也不愿开口。
  苏衍看到这一幕却反而无声的绽了个微笑,这才是他的太傅。
  他们不必多说,彼此也都懂。
  江墨离开他回宫找自己的时候,小看也有近小半月,这小半月他跟那个还没被折断羽翼的人在一起,铁定是睡不好甚么觉的。
  尤其是……太傅现在心事更重了吧?
  「阿衍,你武功和江墨学的怎么样了?」
  苏衍本是坐在桌边静静的打量着床上的温浮祝,倒也没想到太傅会急着睡觉又开始盘查起自己的功课来。
  温浮祝看着苏衍同以前那般被自己问住时的模样就有点忍俊不禁,他现下虽然是困的要命、也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苏衍功夫若是没有常欢好,那他也不必睡了。
  「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国师江墨那一身武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之霸,他若说跟他已学了个七七八八……
  苏衍微一伸手勾茶杯,顺势捏中了温浮祝忽然甩过来的一枚暗器,「太傅,您便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熟悉你的性子了,你刚才不那么问我就直接偷袭我,我躲不过的可能性更大些。」
  「是啊,你也已经长大了。」
  温浮祝也笑了笑,岔开这个话题,「那……你确定江墨都是跟你交代完了的?」
  苏衍不放声,只笑着点头。
  温浮祝有点无奈,好吧,这小子现在也喜欢装的这么高深莫测了。
  刚躺下,还是不放心,又转回头来微动口型道,「如果我开口了,第一时间叫我。」
  苏衍继续默声点头。
  就此两厢寂寂。
  等候一个人的时间总是太漫长,苏衍盯着床上那个眉目淡然的男子,忽然就有点不敢置信。
  隗昇的宫殿总是太冷了,纵使门口绽了一树又一树的海棠。
  可亲手栽种它们的人不在,那、那些海棠又是开给谁看的?开给宫灯空冷的大殿吗?
  苏衍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那些花,也基本上对它们视若无睹。
  可一定是那晚如今夜风凉,他当时顿了笔在思虑最为折中的法子,思虑了半天又觉得有些燥,一抬眼去,大开的殿门旁是一袭黑袍抱剑的国师江墨,他就那样无悲无喜的倚在殿门上,眼神直愣愣的瞧着前方,而在他们二人面前共同绽放的,便是一簇又一簇璀璨的海棠。
  他不知道江墨在等甚么,可是那个时候,他们都有点不适应。
  以往的夜里头,总是能瞧见太傅为了故意唬人一样,特特穿一袭月白袍子,三脚猫的轻功此刻也彰显了最大优点——拿个铲子去铲土还会因为越过院墙而不小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噌」。
  噌的一声便要引得江墨心惊胆战,以为不小心来了甚么不开眼的梁上君子。
  要不然就是自己那时候还会被他们心疼,放着自己去早点睡觉,独独太傅一个人大半夜的手执卷立在自己床前,不动如松,活生生能把自己瞧醒。
  「太傅……要上早课了吗?」
  「今早我睡过了,我忘记给你上课了,所以我今天想给你补个晚课。」
  「……太傅,消停会儿,睡吧。」
  那时候的他,还固执的不肯说自己睡不着。
  後来有阵子他又不闹腾了,听说原本是想找江墨教他武功,毕竟夫子年龄大了他不好意思去麻烦夫子。可後来问起江墨,江墨又摇头说不是,那几天温浮祝来找他是找了,只不过要么是在他院子里也栽花,要么就是泡他的茶,再要么就是霸占他的床,反正自己挺忙的,没说上几回话。
  苏衍当时只好继续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嘴脸,内心默默道——江叔你就是个二百五,不折不扣的二百五。
  当然了,这种话他倒了也没好意思跟他江叔再说清楚,说清楚——许不定当时就是太傅看你太忙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後来自己觉得再缠下去也没意思,於是就溜溜达达的又走了呢。
  只是,他们都习惯了呆在同一个笼子里心甘情愿的当囚鸟,却没想到,囚鸟有一天还是可以飞出去的。
  更没想到……再度飞回来的囚鸟,会带着另外一只一起回来。
  苏衍知道他太傅的心狠手辣,自然也不介意将来隗昇的大殿里面养一个废人,只要太傅开心便好了。
  但还是有时会替江叔隐隐觉得有些不值。
  他永远也忘不了有一年金吾夜不禁,又恰逢着鹅雪轻飞。太傅一袭青衫飘坐于梅树枝桠,口中玉笛轻响,国师江墨一袭黑袍紧随,□□舞动,意气刹那便席卷千里。
  那时候,一切都显得太过美好。
  於是,告别就显得更加仓促。
  或者仓促的只有他们,接不准太傅扔来的招,他兴许是已经做了很久的打算和考量,然后信心十足的就走了。
  ——当然,这个信心十足是,哪怕被找到,只要自己还不愿回去,那就一定有招还不被抓回去。
  苏衍自认太傅是打不过江叔叔的。
  这点太傅曾经也承认过,远距离还好,但是一旦被追上了距离,近身攻击之下输的一定是他温浮祝。
  可是,太傅好像离宫才不到几天,就被江叔叔找到了。可是江叔叔领不回来。
  所以苏衍那时候就更加佩服太傅了。
  这事在後来让苏衍同顾生讲过,顾生一声嗤笑,「那是江墨也不想迫他回来。重点还是在江墨心软上,所以你该佩服的其实还是江墨。当然了,你不要以为江墨也会对你心软,他从小就只会对温浮祝一个人心软罢了。」
  顿了顿,又古怪道,「其实,真若论起来,温浮祝没了江墨,他才是甚么都不是那一个。当初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苏衍不懂,他只知道顾大哥一直不喜欢太傅,所以有时候有了这样的说辞,他也不过加去揣测二人的过往纷怨。
  江墨後来有次好奇,也是去问过的,希望能知道当年缘由,化解开他们两个人心底的陈年旧恨。
  可顾生只冷静的告诉他,「不可能的。」
  「纵使我信温浮祝,他也再不会信我。」
  「江墨,温浮祝向来不是一个当谋客的料,当年他被迫揽了谋客这个位置,只不过因我更擅长医、你更擅长战,他处在了一个打不过你又毒不过我的尴尬境地,便只好认了去动脑子的差事。」
  「可是当初夫子不是没给过他选择……他当时应该听从他内心本来的声音,当走则走的。我总怕,这么多年撑着他留在这里,全都是因一种莫名的虚荣——许是他爹本是前朝太傅,他也自认自己能担得起这位子,再或者是他觉得他要是离开就对不起远山大哥……这些其实都是没必要的。真若是个谋客的料,他当初就不会把这些考虑在内。因为他要谋算的时候,必须要抛开七情六欲。」
  「江墨,说句实话,温浮祝他那个人,身上江湖义气太过重了。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他重感情?」江墨终于能插句话了,此刻一开口调子便忍不住拔高,「他若是重感情,他会扔下隗昇跑了吗?」
  可眼瞧着顾生的脸色又极是古怪,江墨忍不住追问,「当年到底发生甚么了?」
  顾生的眸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很不愿意谈起这个话题,「你觉得,温浮祝能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
  江墨愣了愣,似乎一触及当年事,顾生就会竭尽所能的去逃避,莫非要等他回头去逼问温浮祝吗?此刻倒也没放弃,还是先顺着他的话头答了,「这个……没有疑心也做不好谋客的吧,他要做的谋客又不是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