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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在下已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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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葱终于停了攻势,开口道:“那先证明一下诚意,取消标记。”
“好,”不夜无奈摇头,“不过小美人床上一定很辣吧,你舍得吗?”他说着冲明葱挤挤眼,揶揄之色溢于言表。
明葱再次举起了剑,勾了勾嘴角:“应该没你昨晚辣。”
想起昨晚床上那面色浮肿的男人,不夜的脸成了猪肝色,却还是冲明葱挥着手点头:“别冲动,马上取消。”
明葱停了剑指着他。
不夜有些可惜叹口气,手心出现一团黑气,然后用力一握,黑气消散。
“好了。”不夜示意他可以移开剑了。
明葱收了剑,向着不远处的阁楼轻跃而去,顺带留下一句话。
“明日卯时,城门见。”
“你,把这玩意给我解了先!”不夜抓着帷幔喊。
待他喊完,手上的帷幔瞬时收了力道。他眼睁睁看着那帷幔变了模样,变成了一团黑黑白白的,线?还是绒毛线?
不夜闭了闭眼,觉得这四五十年睡一觉很快,再睁眼却完全和外面的东西脱节了。想着他更坚定了自己决不能再被封印的决心。
回到阁楼的明葱先看向守在门口的紫琳,紫琳冲他点点头:“还在睡着。”
明葱推开门,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人,松一口气,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紫琳有眼色的关上了门,虽然有些接受不了公子如此俊郎的人儿不属于自己,但是她又确实比不上人家金公子。
真的比不上,各方各面。
首先,没有人家长得好,然后,没有人家有钱,再然后,没有人家有才。
哎,这短短一天,她觉得自己接受了太多打击了。
作为花魁被大老板点走时她是风光满面,恨不得走路飘起来,然而当她听到老板让他做什么,并且按着要求做了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别。
“这样?”金泽举着手问。
此时他正在比着紫琳的姿势做着动作,足尖轻轻点起,身子往后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优美的脖颈,让紫琳看了眼睛都挪不开,这动作也太标准了,她已经做好一个动作教一整天的准备了。
“公子,您以前真的没有学过?您姿势,也太……准确了吧。”优美了吧。
金泽仰着脑袋:“……我,大概天生的?”
从小苦练的紫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然而,看着一旁眼神要吃了她的明公子,她选择教下一个动作。
“这样,转个圈,然后,起~”紫琳拉着一根垂落的带子,身子灵活依着带子荡起,然后落下,腿往后高高抬起,几乎伸到了脑门上。
金泽皱眉看了看然后握了握手中的带子,身子利落的腾空而起,绕着身子飞了一圈,落下后尝试着抬起了腿。
然而他忘记了手里的绳子是无法支撑住他的,他一个抬腿,身子便冲着前方栽了过去。
紫琳哎呀一声,正欲伸手去拉,但有人快她一步,瞬时便出现在金泽面前扶住了他。
金泽被绳子晃了一下有点懵,抓着明葱的衣服晃了晃脑袋,开口道:“没事了,我们继续。”
明葱拍了拍他的后腰,顺带另一只手擦去他额角细汗:“不急,慢慢来。”
金泽捏捏他的手回应:“放心。”顺便附带一个眨眼。
“嗯。”想着那格外灵活柔软的身姿,明葱回金泽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紫琳:“……”她是来干什么来着?
练习继续,紫琳一个腿勾着丝带几下便爬了上去,然后腰肢一软,完成了一个下腰。
金泽照做,他不会太多技巧只能靠一些武力,一两步缠上半空中的丝带,然后,后仰。
他看见了倒着的正认真盯着他的明道长,不由得冲他撅了下嘴。认真的明道长真好看。
明葱回他一个笑。
紫琳:“……”这眉来眼去还没完了?
不,她现在是瞎的。
难一些的动作基本完成,然后是基本步法,紫琳喊着拍子做着动作:“把拍子踩好了,基本就没什么难度了。”
金泽点头,跟着迈着脚步,然而他动作靠着强大的记忆能很快记住,节奏就有些乱七八糟,跟着紫琳一二三四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第六十六章:梦游春宵翩翩舞
“这样; ”紫琳一遍遍做着动作,她现在终于找回来一点自信,人无完人,“对,你自己心里念着点。”
在金泽又踩错一次点后,紫琳擦擦汗,提议休息一下。
一旁看着的明葱开口道:“加上奏乐会不会好些?”
他们这是临时的草台班子; 定了曲目便开始练习,还没来得及去找奏乐的人。
“我来试试。”明葱又道,然后拿出来了一只笛子。
紫琳瞪大双眼看着明公子将笛子放在嘴边; 随之一道清亮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悠悠入耳,正是这首练习的曲子。
她怔愣间,只见原本怎么都踩不对拍子的人忽然跟着笛声有了动作。
金泽嘴角带着笑; 跟着笛声一步一转转到了明葱跟前,很是不满:“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艺?”
明葱挑眉:【继续。】
金泽继续转; 拉住了丝带,伴随着笛声将刚刚习得的动作做了一遍。
先是仙子望月,一个仰着脖子后抬腿的动作,然后是夜会李郎; 一个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轻转,再然后,梦游春宵,身穿白衣的仙子拉着白色丝带翩翩起舞; 舒展着灵活的腰肢做着妩媚的动作。
笛声有一瞬间的不稳,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便又连贯了起来。
笛声节奏变得鲜明,舞动的人动作跟着一步一点,每一步都准确踩到了点子上,顺带还能自己加几个动作。
紫琳:“……”再次怀疑自己女子的身份。
她来干什么来了?
一支舞曲,不到半天,金泽已经掌握了八。九成,表演会加上帷幔,一些小瑕疵便可以忽略,这是紫琳带过最省心的徒弟。
到了正式表演时,惊艳已经难以形容紫琳的心情,她怔怔在阁楼上看着那熙熙攘攘格外热闹的看台,觉得自己选择留下说书或许是正确的,她再也无法自信的说自己舞技超群了。
屋内明葱缓步走近床边,帮睡着的人试了试额头,又摸了摸脉搏,才又舒一口气。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露水阁随便找个姑娘过来表演,但是金泽拒绝了他。
“此事和她们无关,不夜实力高深莫测,牵引了凡人进来若是有了闪失,那该如何?”
这是金泽当时的原话。
明葱想,他会在台上设下阵法,还会加上天蚕丝,这东西他们两人的“战袍”上掉了不少,到时候可以拖住不夜一段时间,他有把握不会伤到台上的人。
但看他那担忧至极的模样又有些不满,便存了逗他的心思。
“她们不能上台,总不能老板亲自来?”
谁知金泽眨眨眼,竟然真的应了下来。
想起台上完全变了一个人的他,明葱不禁伸手摸摸床上人的侧脸,他问自己藏了多少技艺,他又何尝不好奇他还会带给他多少惊喜呢?
床上人被摸的不舒服,皱皱眉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身上的纱衣随着动作从肩膀滑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瘦削的锁骨。
明葱先前被撩起来的火有复燃的趋势,他伸手摸摸硌手的锁骨,想着要把人再喂胖一些。
金泽睡得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身上摸来摸去,不过那触觉很熟悉,便没管他,毕竟好久都没睡这么好过了。
好在这人没有变本加厉,最后只感到额头被印下一个温柔至极的轻吻,然后便又陷入黑甜的梦里。
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身边正熟睡的人,金泽转转脖子,开始回忆睡着之前的事,然后得出了自己被人敲晕的事实。
怪不得脖子这么酸,想着对着面前人吃比划了两拳。
不过,看着面前人安然的睡颜,不夜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
此时窗外仍隐隐透着亮光,不夜城,还真名副其实。金泽此时睡不着了,便躺着胡思乱想。
不过啊,他又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那堪比春。药的东西到底除了没?
他越想越精神,他可不愿意随时随地都像个小淫。娃一样发。情,想起昏迷前在明葱身上蹭来蹭去那个模样,他宁愿再去台上跳几支舞,也不要再做这等事。
“不准。”面前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脸严肃开口,“不准再上台。”
金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看见面前明葱认真的表情又忽然想笑,却还是憋着装着不满问他:“怎么?你觉得我跳的不好吗?”
他故意笑的邪邪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散,黑发散着,香肩半露,看在明葱眼里全是诱惑。
明葱伸手捏了他下巴,亲一口道:“特别美,但是只有我能看。”喑哑的声音落下,他附身将人压在了身子下面。
金泽性致也起来了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疙瘩:“那标记还有吗?”他分不清现在对明葱的性致是因为那药还是由心而发,这种感觉太怪了。
“已经去了。”明葱亲他一口。
左右天快亮了,两人索性便不睡了,好好探讨一下跳舞的问题。
“不行,疼。”金泽抓着他的手,觉得自己的腿快不是自己的了。
“哦?在台上不还很灵活吗?”
“不是,那怎么一样……”剩下的话全说不出来了。
“这样也不行……”
“这个也……”
接下来几个时辰,金泽在床上被翻来又覆去,不仅做出了好几个在画本上见过的动作,还用了许多他跳舞新习得的动作。
明葱还一边抬着他腿一边动作不停的喃喃:“看来下次还需要一根带子。”
金泽嗯嗯啊啊欲哭无泪,完了完了,明葱真的学坏了,他怀疑明葱又在偷偷窥探他内心,否则他怎么知道那些小画本上的姿势。
他嗯嗯啊啊反抗无能,还是躺下享受吧,就是有点虚。
好不容易结束,本以为可以好好歇息一下,结果天刚亮就被拖了起来。
明葱一脸正经开始给他讲昨天的事,最后问他一句:“你想休息还是一起去?”
金泽还在何守无抢了千岁钱的震惊中:“为什么?他要千岁钱有何用?你们青罗长老不至于连个法器都没有吧?”
明葱轻叹口气:“这事我也有错,该及时防备的。”
原来,何守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曾有一个很好的友人,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一次意外得知,一直以为的童年好友到头来竟不是凡人,而是一个法力高深的妖灵,而之后这妖灵又阴差阳错入了邪,最终被他亲手封印。
然而他一直觉得好友入邪有异,还是存着救他的心思。偶然得知白氏一族功法至纯至净,且有一种独门功法可以剔除入邪妖灵身上邪气,直至其彻底摆脱邪体重新变回妖灵。
但这独门功法需要准备很多东西,首先便是白氏祖传的净珠,然后是九九八十一件白氏炼化过的法器。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不断收集着白氏一族遗落在外的法器。
云别时,他名为处理案子,实际上却是早早盯上了阴阳镜,只是被明葱抢先一步,所以便有了他和明葱的交易。
这个交易本来是“借用”,只是后来又出来一个蜃女,看来他是已经等不及了。
明葱以为他再为一己私欲,心中还是会有大义,所以一时对他疏忽并无防范,却让他如此钻了空子。
不过,他似乎又可以理解他。
他之所以没追,因为何守无那句话并没有说错。
“如果是你,你也会。”
他会吗?
这个问题太难,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会为了自己重要的人付出一切,但不包括危及他人。
金泽被明葱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轻咳一声道:“他或许也是一时糊涂,我一同前去,或许还能劝劝他。”
明葱点点头:“也好。”
当金泽看到楼下的不夜时,早起的那点烦躁一股脑上来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知道不夜的千岁鞭被夺,便完全受制于天蚕丝,没想到明葱竟没直接灭了他。
明葱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还有些用。】
不夜自金泽出来一双桃花眼便盯着他不放,嘴角勾着不知在想什么。
金泽被他盯着不舒服,毕竟这人给自己撒了那种东西,长得再好看他也不想看了,想着往明葱身后退了退:“我们走吧。”
不夜这次倒很是老实,跟着两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豫州。
“这里有什么?”金泽站在一个山头上问。
豫州地处通往中原的要塞之地,多高山少平原,也多土匪。
他们此时正看着一群土匪装扮的人趴在不远处的山头,似在等一个肥羊路过。
“翻山印。”明葱开口。
翻山印并不是白一条所有,而是白一条再往上三代的祖师所有,祖师羽化时此物遗落民间,传言曾在豫州出现过。
“不久前又传说有人在重修祖宅时挖出了一块印,疑似当初的翻山印,不日将运往京都。”明葱又道。
金泽看向山间那条小道:“就是今天?”
“来了。”听力敏锐的不夜哼笑一声开口。
一阵车轮碾压山路的咕噜噜声音传来,听着声音似乎东西还不少。
☆、第六十七章:佛心未改本无情
咕噜咕噜声音越来越近; 耳边传来风吹落树叶的声音。最后几片树叶消失殆尽,寒冬已来。
几个强健魁梧的身影在山脚出现,随之是一辆被护在中间的装满货物的车。
咕噜咕噜,车子渐渐近了,三人仍在山头静静看着,另一边趴着的几人屏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下面,待车子驶到中间路段; 路两侧山头的枯草丛肉眼可见地攒动起来,接着便是漫天乱石从山头滚下。
护着镖车的人瞬时做出了反应,身姿轻盈躲过乱石; 抽出了武器护在车子四周,与从四周冒出来的山匪混战在一起。
这帮山匪已经在这里等这批货等了小半个月,早就听说这一批里有硬货,这次说什么都要搞到手。当家的一声令下; 众人躬身,埋伏着的兄弟齐齐射出暗箭; 几声闷哼,有镖师中箭了。
山匪们趁着镖师闪躲受伤再次一拥而上,这些镖师均身手不凡,但是架不住山匪人多又坏招层出不穷; 一时已是强弩之末。想拉着车跑车前又早堆满了石块,进不得退不得,败事已定。
“直接抢了走吧。”金泽看着山下打打杀杀有些不耐烦。
明葱看他:“再等等,他肯定会来。”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 是因为据他所知,这翻山印是目前最好收回的一件法器了,无需破封印,无需除妖邪,而看何守无那神情,他很迫切,没有时间再去费力盯其它法器。
果不其然。
山下声势暂歇,山匪占了优势,镖师负伤累累放弃了货物,弃车而逃。山匪们嬉笑庆祝着移了石块,爬到车上验收成果。
车上是一个个四四方方的木箱,一个个打开,里面的金银珠宝在日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发了发了,这半个月没白蹲!”
“大哥英明!”
山匪们正看着车上财物双眼发光,殊不知危机已经到了跟前。
一道破空声响起,山匪们抬眼只见一道金色光芒隔空划过,这光芒比箱子里的金银发出的还要好看。
然而还没欣赏完毕,人已经被随着这光芒飞舞而过的长棍挥出了十丈远。失去意识前他们脑中还全部都是金子的光芒。
何守无落到车前收起了长棍,开始在车上翻找,待看到珠宝间露出的一小块棱角,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悦,随即伸手拿出塞入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袭来,下一瞬,何守无手中长棍飞起,在半空中舞动着与一把长剑缠斗在了一起。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飞掠而下。
“你拦不住我。”何守无如是说。
幼年时对决,明葱便不是他的对手。长大了也是一样。
明葱不置可否,只道:“你完全不必如此。”
何守无摇头:“不,我们没什么可说的。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明葱伸手收回长剑:“那好吧。”
明葱因为性格不怎么招人待见,自小没什么朋友,除了他几个哥哥护着他跟他玩,唯一还算得上朋友的,就是何守无了。
那时的何守无还只是个门外弟子,自小便是孤儿的他被青罗何家收养栽培,在同一批的弟子里是出了名的刻苦努力,是各位长老眼里的可造之材。所以何守无在同龄弟子眼里便是虚伪至极讨好师长的小人,渐渐的也没人愿意和他亲近。
于是两个都不怎么招人待见的人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情感,算得上是个能说几句话的朋友,明葱知道何守无有个过命的知己发小,何守无知道他有个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
这在明葱这里已经可以归到好友里了,他相信在何守无那里也是。
如今和好友拔刀相助,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却也是无能无力的。
有些事,是无法在他人的角度评论对错的。
一剑一棍,一白一金,两件武器在半空中交锋。无关情义,只是把想说的话换了一种方式表达罢了。
你是我好友,我不劝你,但也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让你清醒。
金泽蹲在山头看的眉头紧皱,他对明葱很放心,却对他的情绪很不安。
他能感觉到他此时是很悲伤的,就是悲伤,他竟然会为了别人悲伤,这让他很不安。
“这么担心?要不要我去帮一手。”身边一直盯着金泽的人开口。
金泽没好气看他一眼:“不劳您大驾。”
“哎,”不夜叹口气,“这家伙这么闷,长得也没啥特点,就会舞着把剑装神气,反观我,英俊潇洒,还幽默风趣,最重要的,还能让你欲罢不能……”
听到这里金泽实在没忍住塞了他一嘴符,眼瞎加自恋也就罢了,还敢提做过的那下流事,他没找他算账已经仁至义尽,再忍他就是乌龟王八了。
被贴了傀儡符的不夜僵在了原地,脸上还挂着未收起的调笑,微挑的眼尾露出一丝委屈,说几句话都不行,他还没动手呢。
“转身。”金泽指指他。
不夜转过了身子。
金泽松口气,继续看山下战况。
何守无说明葱拦不住他确实没有夸大,能如此年纪当上青罗长老,能力可想而知。所以即使明葱修了两家功法,仍无太明显的优势。
金泽把手指放在嘴边,纠结着要不要咬上一口。
可是明葱明确说了,这事他来解决。
他叹口气继续揪着心看下面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恨不得把十个手指头都咬破。
何守无此时手中的长棍已经被掰成了双截棍,一甩一勾缠住了白色长剑。
“别管我了,我们各凭本事。我不想对你下死手。”何守无看着明葱开口,语气有些不忍。
明葱也看他,脸上却是没有过多表情:“不可能,放了你也不能放过你手上的那些东西。”
何守无听到这话愣了些许,反应过来涌上一腔愤然:“行啊你宋琮明,就知道你换了个皮也改不了你的一肚子坏水。”
他收集白氏一族法器十多年,到了今日已有七十多,集齐八十一件指日可待。打了半天,他以为对方目标只是手上这件及抢了的那件,没想到这人想的比他要多的多。
明葱对他勾唇一笑,恍然又是那表面好惹实际一肚子坏水的宋琮明:“不及你,我至少提前跟你打了招呼。”
这语气,显然已经对何守无兜里的东西势在必得。
“铛”又一声脆响,原本的长棍又分了几截出来,何守无语气恨恨:“来吧,我不会客气了。”
明葱一笑,鬓角碎发收起,白衣自领口开始覆上一层黑色暗纹:“你以为谁跟你玩过家家呢?”
蕴含强劲灵力的两团灵光碰到了一起,在山间震荡,惊落无数乱石。
金泽蹲着差点被震到地上,连忙扶了一旁的巨石站定,这两人真的打着打着上头了。
“我说,打这么费劲还不让插手,让我来干嘛了?耍我呢?”一旁符咒失了效的不夜忍不住又开口。
照他看两人这打法打到天黑都分不出个一二三,还不如他一拳上去解决一个,先拿回他的千岁钱才是正经。
察觉这人意图,金泽上前一步拦住他:“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哈,”不夜被小美人这又怂又强装镇定的表情逗到了,然后服气地道,“不得不说,你家这位确实有点脑子,让你来看着我,我确实只能被堵。”
金泽看他一眼,没有理他,这人越理越能蹦跶,还是冷处理的好。
山下战况依然焦灼,金泽也心急,但又愿意信任明葱,实在着急,也只能安慰自己,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不过,如果又憋着东西不告诉自己,分房睡还是要的。
又一团灵光对出,两人身上灵力已经没有多少。何守无吃一颗丹药忽然道:“为什么?”
他知道金泽肯定会跟着他,也在海边见识过他们那术法的强大,连蜃女都能打败,用来对付他毫无悬念,他会败的很彻底。
然而能如此直接取胜却在这里和他磨时间,实在难以理解。
明葱平复了一下呼吸,回:“不为什么,只是想让你心服口服。”
灵光在明葱周身凝聚。
“佛心未改,我佛慈悲。”佛号起,明葱身上灵力鼓动,黑衣飞舞,长发缠绕。
何守无握住了手中长棍:“相由心生,佛本无情。”
山间回荡着两人的声音,与之而来的是山石的嗡嗡作响,连原本将要放晴的天也跟着又聚起了乌云,压的小小山间空气都变得稀薄。
金泽抱紧了跟前的石块,这是要同归于尽吗?他这到底要做什么?
一旁安静观战了好一会的不夜出生道:“也许,是为了男人的尊严吧。”又看向金泽,“石头不凉吗?我可以把我的怀抱借给你。”
然后得到了金泽恶狠狠的一眼。
两人这一击真的打出了同归于尽的架势,灵力对撞荡出的灵波荡出了有数十里,一时漫山枯树残肢无风自起,准备过冬的鸟儿都被惊起了一群。
金泽扶着石头站定便匆忙往山下看,然而小小山间满是被震落的山土尘埃,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第六十八章:玉面飞笛宋二哥
金泽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 然后便从山头一跃而下,身后跟着大呼小叫的不夜。
“你在哪儿?”金泽冲进白茫茫的山间小道,然而刚进去就被呛了个半死。
“别动。”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明葱。
这声音听着还算平和,让金泽松一大口气,待在原地没有动。
一阵风吹来,带走了山间漂浮的尘埃; 眼前的情景渐渐变得清晰,然后就见一身黑衣的人慢慢走来。
“不是说了在上面等?”明葱伸手给他捏了个诀去了粘上的尘土。
金泽气急拍他手:“等,等着下来给你收尸吗?”
明葱连忙将人揽过来:“怎么会; 我心里有数。”
“别碰我,好好说话。”甭想蒙混过去,必须分房睡。
“咳咳……”一声闷咳在不远处响起,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守无。
他和已经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的明葱一比; 仿佛刚从土里爬出来的。黑衣缺了好几块,沾满尘土; 嘴角还带着几滴血,只有那依旧发亮的脑门还有一片净土。
“操!”何守无抹一把嘴角的血,“宋琮明,有你的。”
身子还没站直; 颈间便出现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咽喉。
“把东西交出来。”不夜眯着眼道。
“等等。”不夜胳膊上又拦了一只手,是明葱。
明葱开口道:“我有一个一箭三雕的法子。”
何守无听了喉咙口的血差点又上来:“有法子你现在说?”早八百年干嘛去了,架都打完了再过来和解?吃饱了撑的吗?
明葱对他一笑:“我只是想让你对自己的水平有所了解而已。”
“什么法子快说。”不夜松了手很不耐烦,越发觉得自己跟来就是被耍着玩的。
“我知道你那位好友的情况; 时日无多,但有一法可给他续上几年的寿命。”
何守无神情一动:“什么法子?”
明葱又道:“法子很简单,你先答应交出法器,待南海事毕,剩下的法器我帮你寻。而且,你还没拿到净珠吧?”
何守无眉头微皱,思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你有把握还能找到八十一件法器?”
明葱点头:“《封灵录》在编八千八百零五件法器,其中白氏一族法器占八百七十五,就算其中年久缺失一部分,也足够凑齐八十一。”
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的不夜一团灵力轰向了一旁的碎石:“废话少说,我的好处在哪?”
“你的好处就是可以免受封印之苦,”明葱又顿了顿,“不过也有条件。”
不夜挑眉:“耍我呢?如今的我是你说封就封的吗?”
“嗯,不是。”明葱看何守无一眼,“如果我们两个呢?”
“我……”不夜语竭,“说吧,什么条件。”
“帮何长老好友延续散魂期限。”明葱道。
一边默默听着的金泽也不禁想说上一句,真有你的。
何守无那位好友乃是一名童灵,童灵,集美好童真而成,此灵极难成,成了也极易被邪气污染邪化。
这位童灵有幸修成了妖灵,只是最后也难逃被世间杂欲邪化的命运。
而此事何守无一直心存内疚,认为好友的邪化是自己促成,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他救回来。
促成童灵邪化的原因便是各种杂欲,童灵有了人形,在世间行走,渐渐被各种事物侵染,邪欲入侵,最终入邪。何守无能做的便是将其暂时封印,然后等待集齐法器将其恢复。
只是童灵彻底邪化,暂时的封印阵对邪物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危害,但时间长了其邪体便会慢慢消解,便是明葱说的散魂。
而之所以让不夜帮忙,正是因为他是一名嗜欲灵,嗜欲灵可以吸收所有欲望,而童灵被侵染最严重的也是欲望。让不夜将其身上欲望引出一部分,暂时压制住邪性,封印阵自不会再产生作用。
“我同意。”何守无先接受了条件。
一是技不如人,还丢老大人。二,他是他自己之前,还是一名青罗弟子。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些日子。
而且,有了明葱帮忙,他已经想好要如何好好压榨他了。
不夜漆黑的眸子转了转,觉得这交易自己似乎并不吃亏,便也点点头:“没问题。”
如此,三人暂时成了合作关系。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打一架?”何守无对于两人打的这一架十分憋屈。
明明早已想好了法子,还要和他打,有病吗?
“不打一架你会同意吗?”
何守无怔了怔,好像真的不太会。毕竟打败了就多了几分心服口服的意味。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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