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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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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好一会,刚进去通报的士兵出来说:“我们巡检使周大人说了,这些县我们经常巡逻,治安情形早已了如指掌。你们先回去吧,巡检使大人会将此事禀告上级,等待定夺。”
  伍云舟眼神微变,这周巡检好生怠慢,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使命在身,没见到人,三人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发了。
  “我们也是奉徐县令之命,特前来拜见周巡检。”伍云舟说着,使了些银钱与那守卫,“烦劳你再去通禀一声,我们远道而来,没有见到巡检使大人,无法回去交差。这点心意,拿去与兄弟们打些酒水。况且周巡检和徐县令他们都是同僚,就算不为公事,也理应多来往走动。”
  那守卫寻思半晌,看在银子的面上,也只好说:“好吧,我再去通传一回,但见不见你们,还得看巡检大人的意思,我也不能保证。 ”
  “多谢。”
  哪知这守卫耍奸,心知巡检已经有令,不见他们。他哪还敢再去触霉头,只是收了钱财,做做样子。营中晃了一圈,出来便诓骗他们说:“巡检大人不见你们,赶快走吧。”
  郑班头身在公门,见多识广,一眼就识破了这小伎俩,当即怒道:“我们好歹也是公差,你一个小小营门守卫,如此阻拦怠慢,好大的狗胆!说着就要上前教训他。
  那些士兵们当然一条心,断不能让外人欺负到头上来,一伙人也围上来推阻。其中一人出口说:“这可是兵营重地,容不得你这些乡野无赖在这撒野。小心爷爷的刀剑无眼。”
  一伙人拉扯中,郑班头占了下风,身边两个人也被殃及。 
  福成听得这些士兵辱骂,连先生一块骂进去了,心头火起,见有人对先生动手,当时就气急了,也不管不顾地就冲上前撕打:“你说谁是乡野无赖,你给谁当爷爷……”
  怎奈身量瘦小,敌不过训练有素的兵头子,被推倒在地。一杆□□就横在颈上。
  伍云舟这下子可真动怒了,厉声道:“住手!周巡检治下,好大的兵威啊,我们乃是文阳县令徐大人属下,有印信在此。因巡检司巡逻不力,致使匪寇入城,侵扰百姓。今特来见周巡检,陈说原委。
  周巡检既然不见,那我们只好回去复命了,不日徐县令就会上书朝廷,将此事原原本本上奏。
  而且你可想清楚了,你们巡检使大人以后立功升迁,也要我们徐县令和各州县长官联名签书。你们如此怠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巡检使大人授意的呢。” 
  这些兵头子虽然油滑了点,但都不是傻子,伍云舟一番话,扯了天子的大旗,又拿周巡检前程威胁,刚才那守卫也是真心怕了,倘若朝廷真的怪罪下来,他们可都要遭殃,正想拉下脸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听得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在军营重地打架斗殴,不知道军法严森严吗!”
  伍云舟一看来人,竟然是今日途中遇见的那位小将军。
  “程都头。”这些士兵见到来人都收敛了气焰,规规矩矩行礼。
  伍云舟听到他们称呼来人为都头,猜测他应该是周巡检的副手,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还是在兵营里。不是有真本事,就是有些家世。
  看这些兵卒对他恭敬的态度,也像是身负真本事。再看他举止风度,又不像小家出身。
  如果是两者兼有,那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程都头走过来,看着三个陌生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伍云舟自报家门,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那位程都头听完,严厉地扫过那几人,命令道:“来人,将他们几个先押下去,等我禀明周巡检,再行处置。”
  又转过头对伍云舟说:“手下多有得罪,还望诸位见谅。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巡检大人。”
  

  ☆、说服

  伍云舟施礼,向程都头道谢:“刚才多谢都头施与援手,我等真是感激不尽,还未请教都头大名。”
  “在下程彦川,晋州人,现今在巡检司营中任指挥都头一职。”那程都头还礼道,“伍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切勿挂怀。这本是手下之人失礼冒犯诸位在先,我出手教训他们,理所应当。
  况且就算我不出手,先生也自有法子化解,倒显得程某多事了。”
  伍云舟连忙谦虚说:“不敢,不敢,程都头出现的及时,为我等解围,云舟岂是那不识好歹之人。”
  程彦川刚听伍云舟大致讲完他们此来的目的,说道:“我也是刚来此处任职不久,又经常带队轮转巡逻,鲜少与贼人正面相遇。
  就是遇到,也不过三五结群,一旦交锋,便能轻松捕获,实在不值一提。倒是听说过望云寨之名,只是没机会交手,倘若这次周巡检答应出兵,我必然要做扫匪前锋,荡平这伙匪寇。”
  伍云舟和程彦川交谈,总感觉他少年老成,一副稳重派头,也就这几句话,像个锋芒毕露的青年人模样。
  “那云舟就在这里预祝程都头得偿所愿,擒贼立功了。”
  有程彦川带领,没有人敢阻拦,很快就见到了周巡检,众人相互见礼,分宾主坐下。
  这周巡检已过不惑之年,单看样貌,很是和蔼。听完事情经过,非但没有袒护部下,还对伍云舟颇为歉意:“都怪本巡检御下无方,这些不知轻重的东西,我决不轻饶,一定给伍先生一个交代。 ”
  伍云舟这时早已冷静下来,知道那些士兵并没有真正想伤人的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况且福成并没有伤到分毫,人家将军都已经说了会惩处他们,因此他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缠在这上面。
  所以话一带而过:“说起来,也怪我们鲁莽,还请巡检大人从轻处罚。”又重新说起正事:“望云寨匪寇猖狂,趁徐县令忙于税收之际,施奸耍诈,混入城中抢劫,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周巡检您半生戎马,带兵经验无人能及,剿匪重任,非您莫属,万望您能出兵相助。”
  周巡检还是那副和蔼的面孔,“伍先生过誉了,本巡检承蒙圣恩,赐我担任巡检使一职,我也是兢兢业业,操练兵马,巡逻捕盗,不敢有丝毫疏忽怠慢。
  可是岁月不饶人啊,我已经老喽。不服老不行啊,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呵呵,此事我会奏请上峰,请他们定夺。”
  伍云舟见他并不表态,只一味闲扯,只能恭维道:“巡检大人说的哪里话,您身体康健,正当壮年,正是该建功立业之时。您的威名早已传遍千里,如今剿匪大任非得您来主持,没有您不能成事啊!
  由您来领导,众望所归,您不辞劳苦,就不要再谦虚了。”
  周巡检摆摆手说:“呵呵,为百姓除害,为朝廷分忧,这本是分内之事,何谈劳累呢。兵是肯定会出的,但是你们也知道,这刚刚秋收完,今年的粮食被服,州城还未转运下发过来。这调拨兵马,不是简单的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你给我月余时间,让我好好筹备,为出征做好万全准备。”
  伍云舟见他并未被说动,只打算拖着,继续奉承他:“周巡检真是深明大义,朝廷有您这样的肱骨之臣,镇守一方,真是没有选错人。
  但是巡检大人,月余时间怕是太长了吧,就要入冬了,您是带兵打仗的行家,经验比我这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多。到时候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恐怕不利于行军。”
  又许以名利诱惑道:“望云寨盘踞几年下来,积累甚广,如果巡检大人带兵清缴,所获应该颇多。兄弟们拼死拼活,为了帮助百姓除害,理应得到奖赏。到时候擒拿匪首又是大功一件,周巡检可又要升迁了。
  如果您上奏,朝廷另外派别的将军前来围剿,那所获的名利,可就不是您的了。而且说不定还有旨意,让您带兵前去协助他们,力是出了不少,但是好处却让别人得到了,那岂不是吃亏了啊。
  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云舟觉得既是分内之事,还是不劳外人插手了,巡检大人您说呢。”
  “呵呵,伍先生真是体恤我们这些当兵的啊,罢了,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好吧,我答应你出兵,不过得容我几日整合调派兵马。”
  “多谢周巡检深明大义,我代表文阳百姓,感谢您仗义援手,为民除害。周巡检可要派使者和我们一同回去,说明情况。”
  “这是当然,但是不急于这一时,先生几日赶路,鞍马劳顿,我命人备好酒菜,咱们好好喝一杯,过两天等我全都安排明白了,在派人和你们一同回去,和徐县令接洽联络。”
  

  ☆、有志少年

  周巡检让人设宴款招待伍云舟等人,由程彦川作陪。
  一起喝酒,是男人之间增进感情的最快速的途径。
  尤其对于身在行伍之中的汉子,差不多都是真性情之人,能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共同的话题,很容易就会成为朋友。
  什么样的人前,该说什么样的话,本就是伍云舟的强项。更何况相处下来,伍云舟觉得程彦川这个人,心性正直,性情率真,而且是粗中有细,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所以闲谈起来,伍云舟很真诚,尽量围绕着程彦川感兴趣的话题聊。
  果然,一顿饭下来,程彦川已经把伍云舟引为知己,更有相见恨晚之感。“没想到子远兄对兵法一道也颇为谙熟。”
  “彦川过奖了,我不过是读过些杂书,都是纸上谈兵,算不上真本事。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做到都头这个位置,真是年少有为啊!”
  程彦川摆摆手说:“也不怕子远兄笑话,其实这都是家里面给我安排的。本来依我的意思,男子汉大丈夫,理应驰骋疆场,杀敌报国,方不负这一世生而为人。
  我都想好了,想去前线军营,怎么也要凭本事,自己挣出一个前程。
  哎!可是我娘不同意,她总觉得我还小,还未娶妻生子,战场上刀枪无眼,她怕我有什么闪失。所以家里就把我安排到这山旮旯的巡检寨中了。”
  “令堂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
  “是啊,我倒是想偷偷地去,但是又怕她知道了,平白的为我担心。可是在这里整日里也没什么事,除了巡逻就是巡逻,碰上三五个小毛贼,还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擒下了。没劲透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刀都要生锈了。
  好容易子远兄你来了,这次剿匪,就好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真是少年心性。伍云舟看他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戏谑地逗他说:“那你可要先好好磨磨你那生锈的刀啊,别钝的拔都拔不出来。”
  “哈哈哈哈,不会的,来,我再敬兄长一杯。”
  伍云舟放下杯盏,接着说道:“说起来,这几年边关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役,其实你若去了军中,也只是日常训练多一些,上阵杀敌,怕是机会很少。”
  “大规模战役是没有,但是兄长知道,北戎人经常派骑兵骚扰我边民。这些骑兵所过之处,大肆抢掠,人口、粮食、统统不放过。因为不用攻城略池,占有领土,所以更是毫不顾及,抢掠完,放一把大火,抽身便走。”
  说着,程彦川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可恨!我身为大越男儿,却不能纵马扬刀,斩敌人于马前,真是不甘心啊。”
  伍云舟能轻易地读懂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幼习武,少年壮志,心忧家国。可是他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伍云舟也不好管人家家务事,只好安慰他:“会有机会的。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会站在你的战场上,去斩杀犯我边境之人,去守护你想去守护的人。”
  谈到自己的理想抱负,程彦川有些失态,又灌了一碗酒,平复下来,才换个话题说:“子远兄既非徐县令手下僚属,又无朝廷差遣。不如等此事一过,你便来我这里,小弟虽然位卑,但是决不敢怠慢兄长,不知兄长可愿意?”
  伍云舟推辞道:“本来彦川诚意相邀,为兄不该不识好歹,只是我已通过解试,还要预备来年的省试,所以想回去好好温书。若是几次都考不中,到时候再做打算。”
  程彦川也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伍云舟博览群书,谈吐不凡,是正正经经的读书人,家境应该很好。又通过解试,离功成名就只差一步了。
  自己手下不过两队人马,总共才一百多人,虽然父兄都在晋州军中身居要职,但是让人家来自己帐下又有多大出息呢。
  更何况,观伍云舟品性,他更不是那攀附权贵之人,因此也就放弃了:“科举应试才是人生第一大事,怠慢不得,是小弟鲁莽了,小弟也祝子远兄来年金榜提名,荣耀故里。”
  “谢彦川吉言了,不过我家就住并州桥西街,你若有空,便来找我。”
  “那可说好了,等我去时,兄长可别吝啬好酒好菜。”
  “放心吧,好酒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的。”
  “就这么说定了,若我得闲,定要去叨扰兄长。”
  

  ☆、拖延

  伍云舟等人在兵营已经逗留两天了,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半点挑不出错来。
  福成也许是跟伍云舟相处久了,能分辨出他身上一些细微的气场,像这样,虽然先生看起来仍然是和和气气的,但是福知道,他心中有事。“先生这次来巡检司真是不虚此行,不但说动了周巡检出兵,还结识了程都头,可为何您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啊?”
  伍云舟暂时没有回答他,反问他道:“你觉得我们此行目的达成了吗?”
  福成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达成了,虽然那天我在帐外候着,并未听见你们的谈话,但是现在看来,巡检大人不但处罚了那些无礼的属下,对待我们也很友善。而且您不是说巡检大人正在调拨人马,不日队伍就可以开拔吗,怎么,先生可是担心这里会出什么变故?”
  伍云舟说:“巡检大人是很友善,对我们的一应饮食起居无微不,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伍云舟察觉到有些不对。其实早先知道文阳境内有曹亮一伙人的时候,自己也疑惑过,因为巡检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所辖之地巡逻。朝廷靠巡检司掌控地方,历来为朝廷所重视,巡检司虽驻防偏僻,但是官兵可都是隶属于禁军啊,那是大越朝最为精锐部队,和本地的土兵有着天壤之别。
  周巡检掌管的是文阳近邻五县缉盗治安,职责颇重,对望云寨应该最为知悉,怎么和他谈话间,竟全然不熟呢。
  而且他们到此已有两日,他却迟迟不肯明言发兵,只一味的拖延,不知道是真的在调拨兵马,还是有别的目的。
  伍云舟意识到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曹亮本身能够存活,就已经是个破绽了。“我以前只是听说过,在偏远小镇,若是朝廷薪俸和粮草未能及时下发,或者是有些巡检寨兵士贪婪凶残,就会抓住贼匪,以其性命相要挟,勒索财物,据为己有。
  然后再把他们都放了,继续纵容其劫掠商富,而后从中分成得利。因此盗贼丛生,屡禁不止。”
  福成惊呼道:“先生是说……”又放低声音说:“先生是怀疑周巡检勾结山贼,兵匪一窝?”
  “我没有真凭实据,不敢妄下断言,是不是真的勾结山贼,只要试一试就知道了。”
  “可是怎么试呢,倘若您所虑是真的,我们一旦有所行动,就会惊动他的呀,到时候脱身就难了。”
  “放心,他是巡检使大人,是朝廷命官,就算真的与山匪有勾结,顶多也就是通风报信,丛中得利。并不会明面上对我们怎么样的。
  你去请程都头前来,若遇着别人问起,就说我闲来无事,还想与他吃酒闲谈。”
  福成应声去了,刚走出几步,又被叫了回来,伍云舟看看帐外把守的士兵说:“算了,我们去他那里,那是他的地盘,守卫应该都是他自己的人。”
  伍云舟与程彦川密谈过后,次日清晨,便带着郑班头和福成来向周巡检辞行:“这几日多谢您的盛情款待,只是我们来已有些时日了,徐县令还在府中等候消息。既然能得到大人您的倾力相助,我等应该回去复命,免得徐县令为此事忧心。等您何时安排好,再派人前来通知,我们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周巡检任然是那幅和善面孔,笑呵呵的说,“不急,这几天我听说先生和我手下程都头,颇为投契,知己难觅,先生更应该再多留几日才是啊。”又说了些劝阻的话。
  伍云舟还想再说,周巡检已经截住他的话头,说有别的事要处理,总之,就是,不让他们现在回去。
  伍云舟无奈只能先返回住处。
  郑班头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不由得着急道:“伍先生,现在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们怎么办呀。”
  “至少目前已经证实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给曹亮送信。倘若曹亮被抓住,供出他们有所勾结,这等于毁了他的所有前程,还会祸及宗族家小。所以他会想方设法保住曹亮。
  我们得先设法回去。否则,从前的功夫都白费了。”
  “他现在派人看守我们,我们怎么样才能脱身呢?”
  ”调虎离山。”
  

  ☆、跑了

  “大人,不好了,大人,那三个信使跑了。”
  “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层层守卫,苍蝇都飞不出去,怎么让三个大活人跑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快去调集人马,给我追!”周巡检生气地骂道,顾不上查清楚人是怎么跑的,就命令手下先抓人。
  周巡检本名周庭,早年不过是兵营里一个无名小卒,没有什么背景靠山,他自己也知道没有人照拂提携,这样难有出头之日,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一个小兵。
  像他们这样的小兵,没什么油水可捞,倒是苦累不少受,整日里要去荒村偏镇巡逻,偶尔拼死拼活抓个小毛贼,功劳赏钱还让上边给顶了,能不憋屈吗。
  这窝囊气受的久了,倒让周庭生出几分小聪明,功劳捞不着,那他就捞点实惠的。
  于是他再抓住什么小毛贼,并不上报。把小贼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并且告诉那小贼,放他一条生路可以,但是下次得手的银两要分他一半。
  小贼往往畏惧官差,侥幸得一条生路,哪敢不从,于是周庭就此起家。
  银子宽裕了,出手自然就大方了,孝敬上司,接济同袍,从不心疼,反正最后他总能从别处再捞回来。这样时日一久,在上司那里挂上了号,有什么官缺好处,也想着他。于是周庭一步一步升职,就做到了队正的位置。
  大约十年前,他带领手下巡逻,正巧抓住了曹亮,那时候的曹亮还年纪小,没有攒下这么大家业,只知道撒野耍横,拦路抢劫。
  周庭按往常惯例,抓了人搜刮一番,又放了。
  不想这曹亮真是个人物,顺便也利用起了周庭,他给周庭报信,说哪里哪里有伙盗贼,让周庭去抓。于是双方合伙,把贼窝给端了。
  周庭得到了财帛,曹亮借着周庭官差身份,狐假虎威,收服了一众小贼,自己当了这伙人的老大。
  曹亮这一下子就尝到甜头,于是他效仿这次的方法,与周庭合作,把这几个山头的贼窝全都吞并了,一下子聚集百十来人。有那不听他号令的,就把人交给周庭,周庭又因为抓贼有功,升迁一级。
  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个乡村僻壤的无名小卒已经是升迁至巡检使,掌管五县巡检司,手下将近三百精兵。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官位做久了,周巡检越来越爱惜自己的羽毛,不在和曹亮做交易了。
  但是他也不想让任何人轻易知道自己的过去。朝廷前两次来望云寨清匪,就是他报的信,他一方面控制不住曹亮,想让他被官兵抓住,又怕官兵捉住活口,那他现在所有的一切怕是都要完蛋。
  这次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拖住文阳县令的信使,给他几天时间,派人去给曹亮送个信,让他去早做打算。
  不想这几个人不知道得了什么风声,竟然给他们走脱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耽误之急就是把人给追回来,先稳住他们,再做打算。
  周巡检派出的一队精兵,骑快马沿着大路一直追出几十里,但是并未见着人影,那领队之人不敢擅自做主,忙打马回去报告周庭。
  “不好,上当了,他们料定我会派人从大路追赶,定是绕路从山中的小路走了,快把人都叫上,赶快去搜山。”周庭得到回报反应过来说道。
  于是又召集一队人要去搜山,这时候听见动静赶紧过来的程彦川问他道:“周巡检,这是出了什么事,如此兴师动众,可有什么需要属下效劳的。”
  “没什么,不过是近日得到消息,说山中出现一股盗贼,我正要带兵去围剿,程都头这些天四处巡逻,着实劳累的很,今日就在家守营吧。”
  周庭苦熬了这么多年,才坐上巡检这个位置,他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不像程彦川,家有靠山,想把他调哪里就调到哪里,小小年纪刚出来混,就直接被任命为都头。周庭虽嫉妒,但是明面上不敢给人家使绊子,只能默许程彦川手下士兵给他出难题。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竟然短短时间,把一众手下治的服服帖帖,都听从他指挥。
  周庭更生气了,隔三差五派他出去巡逻,支开他,眼不见为净。
  好在程彦川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并没有硬往他面前凑,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满。还是任劳任怨的,老老实实的去巡逻。因此两人素来也相安无事。
  像今天这样的事,周巡检只带了自己的心腹部将和手下,这种事绝对不能让程彦川掺合。
  “遵命!”程彦川领命说道,心里已经乐了。
  就在周庭带人出发发半个时辰后,程彦川也亲自带领自己手下的两个大队人马,一共一百多人,出发了。
  程彦川对守营士兵说:“巡检大人走时有令,让我带人出去巡逻,我这就奉命前去,等巡检大人回营,叫他不必挂心,我巡逻回来,自会向他汇报。”
  他带着这两队精兵目的明确,行动迅速,就是马不停蹄,直奔望云寨土匪窝。
  在分叉路口,有一个穿着兵士衣服的人出列和程彦川拜别:“程都头,小人这就与都头分两路而行,必然不敢耽搁片刻功夫,快马回去禀报徐县令,让他整合县里兵力,与您汇合。”这人赫然是与伍云舟一起来求援的差役郑班头。
  程彦川回礼道:“郑班头请,伍先生和福成小兄弟舍身为诱饵,引开重兵,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此次出兵,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我等都应该尽力而为。那我们就此告别,望云寨再会。”
  这就是伍云舟和他说的计划,既然试探出周巡检确实和匪寇勾结,那他就不可能出兵,至少也要拖到送信之人回来。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一定要在周庭不知道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望云寨,只有消灭掉望云寨,才能让周庭这个家伙露出破绽。
  所以伍云舟决定和福成假意从山中绕路回文阳,而郑班头则混入程彦川的手下士兵中,等周巡检带人走后,再和程彦川兵分两路,执行任务。
  

  ☆、进山

  伍云舟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当诱饵,让福成和郑班头快马回去文阳。毕竟一进入山中,前路不明,不知会有什么变数,还是让两人乔装改扮,由程彦川护送出去安全一些。
  此次出行遇到的事真是意想不到,若不能保两人周全,那他再怎么也无颜交差。
  但是这小厮说什么也不同意,简直固执的让人头疼,商量计划的时候,他一定要跟着自己去,不让他去,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你,不同意誓不罢休,跟你倔强到底。
  最终当然是伍云舟妥协了,看着高兴的活蹦乱跳,兴致高昂在前面开路的福成,伍云舟简直哭笑不得,“我们又不是去秋游,至于这么高兴吗?
  你要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倘若周巡检真的跟望云寨交往过密,那在他得到回信之前,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我们离开的,一定会想尽办法追赶我们。而你跟着我进入这大山中,前无村落,后无镇甸,又有搜山的士兵,只会更加危险。”
  两人的行装轻便简洁,只是考虑到山中行路难,程彦川特意给两人包袱中准备了干粮水等必需的物品,还有防身用的短匕,和攀岩用的绳索。
  福成拨开杂草丛,满不在乎地说:“只要跟先生一起,我是什么也不怕的。”
  伍云舟听他理直气壮的话语,一时气他不把自身安危当一回事,不听话,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有一些感慰,能有这样一个人,毫无保留,诚心诚意地对待你,自己不禁都要感叹,何德何能啊!
  “本来这次出门,是想让你离开文阳老家,到外面游览一番,换个地方就换一种心境。不想是我考虑不周,险些误事,还让你置身险境之中,你放心,既是我带你出来,就定尽力护你周全,安然把你带回家。”
  福成显然搞错了这话的重点:“先生原来是要带我四处游览啊,那这次真是可惜了。”又满怀憧憬地说:“要不下次我们再去,真想和先生周游四方,观遍南北,那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有遗憾了。”
  伍云舟也被带偏离话题,“既然你这么想去,以后就要好好听话,知道吗,再不听话,我是不带你去的。”
  “嘿嘿,好好好,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以后都听先生的,嘿嘿。”福成抓住伍云舟手臂又说:先生,你倒是快点啊,一会追兵该追上来了,以前的事咱们就别提了,您是君子,君子怎么能揪住人过往不放呢。”
  这人,较真的时候是他,撒娇耍赖的也是他,伍云舟听他一翻歪理,真拿他没办法。
  “追兵人数虽多,但是山深林密,他们又要分散寻找,不会那么轻易就找到我们。但我们也不能心存侥幸,快走吧。”伍云舟说道,“只要熬过今日,等到天黑,他们仍无所获,就会撤兵,到那时我们就安全了。希望彦川那边能一切顺利吧!”
  “先生,程都头与徐县令合兵一处才两百多人,您说他们能够剿灭望云寨吗?”
  “望云寨人数本就是虚张声势,后下山从良者甚多,剩下的也超不过五百人。而徐县令掌握着众多‘活地图’,曹亮也就没有什么地理优势了。程都头带领的可都是千挑万选的精兵强将,与县衙弓手衙役不可同日而语,而他本人又出身将门,从小耳濡目染,不仅熟读兵书,更武艺超群,我有把握他能获胜。现在就看是谁的行动更迅速了。”
  福成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先生这么真诚地夸一个人,心里有一丝丝酸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哎,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成为和先生比肩的人呢。
  摇摇头,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福成换了个话题:“先生,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周巡检啊?”
  伍云舟哭笑不得:“你以为先生是什么人啊,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能把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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