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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偏头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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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这么多年没有牵过他的手了。
  被握住手,任之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忍不住想要缩回去,却被那人紧紧地握住,“殿下,你今晚有些奇怪。”
  段以贤将手指按在任之唇上,“别叫我殿下。”
  “那叫什么?”
  “你小时候怎么叫的?”
  “不记得了。”任之躺平看着床顶,小时候的那些事,被他刻意压制起来,因为他害怕,暴露自己的某种心情。
  段以贤伸出另一只手,将任之整个揽进怀中,声音低沉,“今晚就别赶着回去了,陪我在这里睡吧。天亮之前我叫你。”
  任之的头靠在那个人怀里,温热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叹息,他微微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第四章

  段以贤垂下头,在任之头顶轻吻了一下,轻声说道,“任之,你再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不会再委屈自己,更不会再委屈你。”
  如此温柔的段以贤,任之大概很多年都没见过了。仿佛之间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牵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很大的手掌却让自己觉得如此的安全。
  任之一直觉得自己是跟段以贤相依为命的,尽管有师傅,有淑妃娘娘,但是,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师傅为人严肃认真,而淑妃娘娘又因为多年的心结郁郁寡欢,能带给对方快乐的只有彼此而已。
  委屈么?任之心想,大概是不会的。能像今晚这样靠在对方的怀里安眠,他就没有什么委屈可言了。因为他知道,在那个人的心中,自己是很重要的,所以,牺牲的再多,也没有关系了,因为,都是为了那个人。
  胡乱的想着,意识渐渐地涣散,任之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而段以贤却搂着那个瘦弱的身体始终无法入眠。
  他就要娶一个近乎陌生的女子为妻,那对自己,对怀里的人都是一种辜负。
  天渐亮,段以贤看时辰差不多,轻轻摇了摇怀里的少年,任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段以贤一眼,意识渐渐清醒,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下床理了理被睡出褶皱的外袍,看了一眼靠在床上的段以贤,“我先回去了,你还能再睡一会,早朝还来得及。”
  段以贤点头,看着任之的眼扬唇,“回去小心点,要是被别人发现我是不会保你的。”
  任之瞪了段以贤一眼,再次从窗子跃出,消失在微亮的晨光中。
  转眼之间就到了大婚之日,段以贤早早地就被吵醒,宜王府内已是欢天喜地的一片。段以贤在下人的侍奉下换上了喜服,准备入宫接亲。
  到了阿史那兰暂住的宫殿,段以贤顺利接到了自己的王妃,盖着龙凤盖头的阿史那兰在喜娘的搀扶之下进入喜轿,放下轿帘,喜娘回头看了段以贤一眼,段以贤点了点头,轿夫抬着喜轿,跟着段以贤一起去宣政殿谢恩。
  宣政殿中,景炎帝与公西皇后高坐正中,淑妃步婕坐在公西皇后下首,其他皇子妃嫔也纷纷落座。
  到殿前,阿史那兰下轿,在喜娘搀扶下与段以贤并肩进入大殿。段以贤微环视,很明显地看到坐在太子段以杰下首的七皇子段以墨眼底的难以置信还有随后流露出的气急败坏还有怨毒。
  段以贤轻笑,与阿史那兰一起行叩拜之礼。礼成之后起身,段以贤的视线稍微地飘向了景炎帝的身后,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隐去自己心底的失落,微微含笑,谢恩离去。
  回了宜王府,段以贤将阿史那兰送入了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房间,转身去应付宾客。
  酒酣宴正兴,被宾客轮着番的敬酒,段以贤感觉到些许醉意,面上的笑意却是不减,继续跟宾客寒暄,直到更深夜晚,宾客渐渐散去,段以贤才松了口气,摇摇晃晃地朝着新房走去。
  有下人想要上来搀扶,被段以贤摆手避开,屏退了房间外的人,推门进去,喜娘看见段以贤进来微微点头。
  段以贤回手将房门关上,看了一眼床上,低声问道,“人怎么样?”
  喜娘开口,“王妃已经睡去,睡个四五个时辰应该不成问题。”声音却是格外的低哑,像是一个男人,段以贤却没有任何吃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快把你那张脸换了,看的我心烦。”
  喜娘微低头轻笑,再抬头,却已变回了浮生的脸,笑嘻嘻地看着段以贤,“属下倒是觉得这个差使不错呢,整日跟在貌美如花的王妃身边。不过主人,这大喜之日不好好的跟王妃温存,倒是先让王妃一人独眠,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段以贤蹙起眉头看着浮生,“再嘴贱我就废了你送你进宫跟任之作伴。还不说正经事?”
  浮生收了笑脸,这才说道,“主人预料的没错,七殿下果然有所动静。今晨他们派人绑走了我们事先安排的代替王妃的侍女,显然是想让主人您大婚当日寻不得新娘,丢丑不说,还无法跟突厥可汗交待。不过幸好我们提前有准备,才让大婚顺利进行。”
  “派人跟着他们了吗?”段以贤给自己倒了杯茶醒酒。
  浮生点头,“已经跟去了,看那位置,应该就是七殿下首先养的那帮人的老巢。”
  段以贤轻笑,“我这个七弟可不简单,能迷得国舅家长子不管太子与他交好,又有当朝司马的舅舅房永相助,自己又比我那太子弟弟长进,年岁不大,威胁倒是不小。”顿了一下,他话锋微转,“挑个合适的时机,把那里给我端了,一个不能留。”
  浮生点头,“属下明白。”
  段以贤摆了摆手,“好了,折腾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也回房睡一会。”
  “回房?”浮生回首看了一眼榻上深眠的新晋王妃,“殿下不睡这里么?”
  “不在自己房间睡不踏实。”段以贤起身,随口回道。
  浮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角,在军营半年怎么不见你睡不踏实,他换回喜娘的脸,拉开房门的一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说道,“主人您要是有难言之隐尽管开口属下认识一个神医……”
  话未落就被一掌轰了出去。段以贤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红色的新房,决定还是回自己房间休息,尽管明晨还要回到这个房间,装作宜王与王妃格外恩爱的样子。
  因为府内的所有人都为了这天的大婚忙碌了数日,终于能够休息,眼下府内变得格外的清净,也没有人会料到作为新郎的宜王会在大婚当晚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房间内格外的冷清,但是段以贤却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脱去外套,只着中衣倒在榻上,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头,却无法入眠。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但是此刻,那个人却偏偏是他最不能见到的人。
  天微亮,段以贤就重新回到了新房。阿史那兰还在熟睡之中,段以贤脱下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微微合上眼,让因为一夜无眠而变得酸涩的眼睛稍微休息一下。
  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身边的阿史那兰的呼吸有了变化,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微微带着笑意开口,“醒了?”
  阿史那兰一怔,随即红了脸,伸手扯了扯被子,将自己又裹了裹,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段以贤伸手将她贴在脸上的发拂开,格外温柔的说道,“昨天折腾了一天,要是还觉得累就再睡一会,我要去上朝了。这几日朝中可能会有点忙,也许没时间陪你,你不要介意。”
  阿史那兰点头,看着身边的人坐起来,那人身上只穿着白色的里衣,却丝毫不掩盖他的清俊,让阿史那兰不自觉地就想起来初识那日,这人一身盔甲,站在大帐之前,视线从自己的身上掠过,竟让她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她自幼在草原长大,对中原的印象全是来自母亲口中,她知道那里繁华富庶,但是却从来不知道中原的男人竟是如此的英俊。
  那日她为了寻找自己跑丢的小马,在草原之上迷了路,竟然不知不觉跑入了正安军驻扎的地方,立即就被发现,带到了段以贤面前。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正是前段日子害她父汗焦虑不已的罪魁祸首。那个人听闻他的身份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之后突然开口,“备马,我亲自送公主回去。”
  于是他便孤身一人,将她一路送回她父王的汗帐,将突厥勇士们凶狠的目光跟手中泛着寒光的武器视若无物。
  再后来,他们就不曾再见过面,之后她听闻因为连连战败,父汗不得不与正安军的首领宜王殿下和谈,再之后,那人竟然在和谈之后向父汗求亲。
  阿史那兰想到这,忍不住抬头又看了那人一眼,没想到自己居然就真的,嫁于他为妻。
  段以贤唤人进来,伺候自己洗漱更衣,换上一身紫色朝服,束起发,回过头发现阿史那兰坐在床上,微微出神。
  他微扬唇角,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在想什么?”
  阿史那兰回过神,温热的手掌覆在脸上的触感让她想要退缩,可是她扬起头对上那人的眼睛后却再也移不开视线,“殿下,我们现在……就是夫妻了么?”
  段以贤的表情稍微凝固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当然,现在开始,你就是宜王妃了。”话落,他收回了手,“我去上朝了,你再休息一会吧。”
  房门轻响然后关上,阿史那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宜王妃那三个字让她觉得格外的雀跃与欢欣,因而她没有看到,段以贤转身的那一刻,面上再无一丝笑意。

  ☆、第五章

  景炎帝称帝已有二十年,逐渐摆脱了连年战争的阴影,天下太平,百姓安居。除了之前与突厥之间的战争,朝内再没有什么太大的烦心事,加上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好身体,所以年近天命,却看不出一丝苍老。
  他膝下有原有七子一女,但是前两个小妾所生的儿子在梁末乱世中早夭,直到称帝后淑妃诞下段以贤,随后不久,当时的宠妃良妃诞下四皇子段以康,之后,公西皇后先后诞下五皇子段以杰,六皇子段以鸿 ,德妃诞下七皇子段以墨,公主段青亚 ,景炎帝的子嗣才逐渐丰厚起来。
  却不曾想到,四皇子段以康五岁时竟在御花园中溺水而亡,良妃因而大病一场,此后再不见好转。也是那之后,后宫之内也再不曾添丁,景炎帝虽然有些疑惑,经太医诊治自己身体却无大碍,也只能随之而去。
  现如今二十年过去,三皇子段以贤已过及冠之年,就连七皇子段以墨也已年满十五岁。虽然太子已立,但是景炎帝还年壮,这九五之位最后究竟花落谁家还大有悬念,一些不愿居于公西一家之下的大臣也跃跃欲试,开始纷纷押宝,各皇子也开始各有行动。
  但是却没人知道,景炎帝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将纸上的内容开完,段生明微扬唇角,然后起身,将那纸扔进炭盆之中,看着火焰将那张纸和上面的密报全都吞噬,才收回视线,对着门外唤道,“来人。”
  任之打开门,微躬身进来,“陛下。”
  “去怡和殿。”段生明扫了任之一眼,淡淡地开口。
  任之急忙为段生明拿了外袍,伺候他穿上,接着又披上狐裘,才跟在段生明身后朝着怡和殿走去。
  已经入冬,天色渐寒,任之的义父张诚这几日偏偏生了病,为了避免影响到景炎帝的身体,只能告假休息,景炎帝身前大大小小的事全都交给了任之负责。
  任之虽然年纪小,却是从八岁进宫开始就跟在张诚身边伺候段生明,对于段生明的生活习性,除了张诚再无人比得过他。再加上有张诚这个内侍总管在,也没人敢对他有一丝异议。
  段生明没有叫其他人,任之跟在他身后为他打着伞,避免天上的飘雪落在他的头上。自己的发却被越落越多的雪沾湿。
  终于到了怡和殿,门口侍卫刚要禀报,段生明却摆了摆手,穿过院子进了殿中。
  这怡和殿据说在前朝是梁明帝的宠妃的住处,而此时这殿的主人德妃也正当宠。
  德妃房氏据说本是一介平民,与其兄房永生活在一个小村子中,景炎帝四处征战,无意中来到这小村中,一见房氏犹为惊叹,平定天下之后特意派人将房氏接入宫中,封嫔,又封其兄房永为官。后来房氏产七皇子段以墨,又房永在朝中被受赏识,晋房氏为德妃,位列四妃。
  因着身世,房氏比不上淑妃步婕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也比不上大家闺秀公西皇后的温婉淑德,但是,却更加的温柔贴心,让段生明一宠数年。
  掀开门上避风的厚重棉帘,段生明看到德妃正歪靠在榻上,垂着头,若有所思。
  段生明轻咳一声,德妃受惊抬头,那一刹那,任之迅速地扫见她双目通红,不由地微扯唇角轻笑。
  段生明好像并未察觉,走到榻前,将已经回过神施礼的德妃扶了起来,笑道,“在想什么?”
  德妃面上已无异样,任由段生明拉着自己的手在榻上坐下,“臣妾刚刚做了会刺绣,想给墨儿绣个荷包,天暗了眼睛有些难受,就靠在这榻上休息一会。”
  段生明伸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过那个办成的荷包,上面细细的针脚可见这人有多用心,不由说道,“墨儿小时候你就为他绣这缝那,怎么现在还是。”
  德妃笑笑,“臣妾整日闲着也是闲着,墨儿年纪也大了,身边还没个贴心的人,这些东西,我自己绣了放心。”
  段生明将荷包放回小几上,随口道,“等张诚病愈,我让他找两个细心可靠的人送到墨儿府里,也让你少操点心。”
  德妃弯唇,“那臣妾代墨儿多谢陛下了。”
  段生明回头看了任之一眼,挥了挥手,任之立刻明了的带着内室的其他人退了下去,掩上了门。
  任之侯在外室,微垂着头,却将内里二人的声音分毫不差的听进去,虽然大多是一些他不该听的。
  听了一会,任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雪应该已经听了,只是不知道景炎帝今晚是不是要留在这怡和殿。他的视线在室内转了一圈,殿中的装饰一如既往的简单。其实他对德妃的印象还算不错,大概因为出身的问题,所以也没什么架子,很少恃宠而骄,在这后宫之中还算安分,比起淑妃和皇后,也更像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但是,她那个儿子,却不是什么可以放心的角色。
  大婚那日段以贤与浮生设计让段以墨的手下劫走假的阿史那兰而跟到了他们的老巢,将段以墨精心豢养的那批人尽悉剿灭,段以墨的势力可以说的上是受到了重创。再精明,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过还有房永在,就始终不能忽视。
  任之回头看了一眼紧掩的内室门,微微扬了唇角。经过他多年的观察,德妃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可以借此,除掉段以墨一派,不过,他还需要证据。
  景炎帝那一日果真住在了怡和殿,任之也侯在那里伺候着。直到过了几日张诚病愈归来,任之才终于在那晚得闲休息了一下。
  因为是张诚的义子,加上又在皇帝面前伺候,任之一直被各处的人明的暗的巴结,所以哪怕是这寒冬,他房间内也是比其他太监的暖和。
  脱去外袍换上白色里衣,任之在床上躺了下来。其实原本他是与另一个小太监住在一起,后来那个小太监因为犯错被贬到了别处。在张诚心知肚明的纵容下,也就再没人搬进来,任之也就能有机会一个人占据了整个房间。
  其实对于几个人睡一个房间,任之是不介意的,从他八岁时为了段以贤来到这后宫开始,他就做好了各种吃苦的准备。
  只是他身上藏着秘密,现在总算不用连休息的时候都提心吊胆,随时防备。
  入宫时,因为却林旧友的照顾,任之并未被yange,如若被别人发现,怕是性命难保。所以从最初跟一群小太监睡大通铺,到后来跟别人合住一屋,任之从未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自己身体的任何部分。因为如若被发现,不是被举报杀头,就是杀人灭口,这两种选择,任之都是不愿意的。
  幸好他年纪小,身体长得慢,至现在从外表看起来与其他太监都无差别,但是任之却依然要保持警醒。
  现在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总算松了口气,合上了眼,打算休息一下。
  将眠未眠之际,房顶突然传来轻响,任之睁开眼,下一刻窗子就被推开,一个人影跃了进来,带来冬夜的寒意。
  任之起身将窗子关上,扫了浮生一眼,回身靠回了床上。浮生刚要在他身边坐下,被任之抬手推开,“离我远点,浑身冰凉。”
  浮生撇撇嘴,“任之你没觉得你现在的性格越来越难相处了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身上少点东西,所以性格阴郁。”
  任之没说话,但是手中寒光闪过,浮生凭空跃起,避开了他的暗器,摸了摸鼻子,“你知道我打不过你,算了我们还是说正经的吧。”
  “说。”
  “我也是百般费劲,才找到人问到了德妃当初的村子在哪儿,之前连年战乱,还有没有人在就不清楚了,我已经派了人过去,过些日子就会有回音。”浮生坐了下来,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任之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任之,说这个就没意思了。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想调查德妃?”浮生有些好奇地看着任之。
  任之平躺在床上,看着雕花的床头,摇了摇头,“只是一些直觉,到底为什么,要等你的人回来才清楚。对了,房永那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状况。”
  浮生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没什么状况吧,他前几天又娶了一房小妾算吗?你说房永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娶那么多小妾他真的用的了么?”
  任之侧头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又重新转回去看着床头。浮生没得到回应,一个人絮叨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宫里最近有什么问题么?”
  任之摇头,“暂时没有。”顿了顿,又道,“主人那里最近怎么样?”
  从段以贤大婚之后,除了偶尔宫内遇上的一瞥,任之几乎再未见到段以贤,所有关于那人的动态都是从浮生这里听来的,浮生好像也已习惯,面面俱到地给任之汇报段以贤的近况。
  浮生十几岁就跟在段以贤身边,那时他就负责任之与外界的沟通,一直到现在他已是段以贤手下暗卫的头目,却依然乐得这个跑腿的活。
  任之自幼就没什么朋友,入宫的时候年纪又小,又隐藏身份,心思极重,基本上没有能与他说的上话的人。虽然他态度冷淡,但是浮生却清楚自己是少数几个他见到了不会厌倦的人。
  终于汇报完所有,浮生又从窗子离开,任之站在窗口,外面雪已经止了,冷风吹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回手关上窗,熄灭烛火,又是一个寒夜。

  ☆、第六章

  雪后初晴。
  晨起,任之换上了棉袍,拎上了不知何时准备的袋子,出了门。室外的冷意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立刻冰凉的鼻尖,一只手握紧了袋子口,另一只手缩进了袖子,出了殿。
  青石板路被打扫的格外的干净,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前日下过一场大雪。任之快速地穿过主殿,朝着西南方向走去。愈往前走,路变得愈窄,路上的积雪也再无人清理。任之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雪地上却没有任何的痕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任之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华阳殿”三个字肆意张扬。但是门口无人清理的积雪却表明了这殿主人现在并不受宠。
  任之将手里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推开了殿门,朝着里面走去。
  这华阳殿的主人正是当年颇受宠的良妃,因为四皇子不幸早逝而大病不起,容颜憔悴。最开始的时候,景炎帝还会经常来探望她,但是间隔时间越来越长,良妃已经逐渐被景炎帝所遗忘。
  所以现在即使她还位列四妃,但是因为膝下无子,景炎帝又不闻不问,这后宫之人最是势力,现在的处境还不若一个得宠的才人。
  殿门口并没有守卫,连院子里都不见人,任之很容易的就一路进到内室,浓浓的药香味让他不自觉地挑起了眉。
  良妃正靠在榻上,面色微黄,手里拿着一本书,专注地翻看,任之轻咳了一声,良妃抬眼看他,微微笑道,“又劳烦你过来。”
  任之摇头,视线在殿内扫过,依旧是格外的清冷,不由开口,“怎么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良妃微笑,“绿竹去领月例了,还要想办法去多弄点碳来,怕屋子冷了我受不住。”
  “那其他人呢?”任之问完,又随即住口,人情冷暖,他自幼在这宫中成长,最是清楚。他将手里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沾染了碳灰的包袱,拆开里面竟是一件狐裘大衣,“这是宫外的朋友托人带给我的,我整日跟在陛下身边,也没机会穿,还是送来吧。”顿了顿又道,“下面这些是碳,让绿竹收起来慢慢烧,过些日子我还会送来,所以不用节省,你身体不好不能受凉。”
  良妃弯唇看着任之,“劳你费心了。”
  任之将东西都放好,在榻前坐了下来抬眼打量着良妃。
  景炎帝一手打下这江山,让百姓安居,又节俭精明,算是一代明君,若说有什么嗜好,大概就是好美色了,但这毕竟是天下男人的通病,他身为一国之君,这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他后宫之中的任何一位有品级的妃嫔,从外貌上都是数一数二,良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加上出身世族之家,因而位列四妃。
  只是这天底下,最难长久的大概就是圣宠了。
  最初任之接触良妃,只是想要了解当年四皇子溺水的事情,后来逐渐的竟然生起了照顾这个可怜女人的心情。
  隔三差五他便会来到这里为良妃送各种物品,良妃从来都是笑着接受。偶尔还会与任之聊上几句,渐渐地,任之竟然开始真心地与她交好。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所以潜意识里想要一个这样温柔的母亲吧。而良妃,也从未觉得任之是个小太监而觉得鄙夷。
  这华阳宫竟然逐渐成为了任之在这宫里最喜欢的去处。
  任之与良妃说了几句话,感觉到屋子地凉意,起身拿了件外衣为良妃披上,回身往暖炉里加了几块碳,才又重新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了刚刚良妃看的书,扫了一眼,发现是一本兵法,笑着摇了摇头,“总觉得你呆在这后宫之中可惜了。”
  良妃抬眼瞧他,“你不觉得我一个女人看这种书奇怪?”
  “女人怎么就不能看这种书了。”任之笑道,“若是你愿意,怕早就是三军之中运筹帷幄的女将军了,这朝中诸将,在谋略上有几人及你?”
  “虽然夸赞的成分较大,但是因为听起来很舒服,所以我也就不客气地受了。”良妃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任之也跟着笑了起来,半晌,他止住了笑,看着良妃,认真地问道,“我一直没有问过你,这些年,你就不曾埋怨过陛下么?”
  良妃笑着摇头,“有什么可埋怨的,嫁入这帝王家,是我自己选的,我早就清楚这后宫之中勾心斗角,帝王心易变,还义无反顾地嫁进来,又何必怪别人呢。再说我现在这样也很好,难得清闲。”
  任之看了她一会,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看这后宫之中,还是你这里最安逸了。”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直到绿竹回来,任之又从刚刚那袋子里翻出几服药交给她,一再嘱咐,才告辞离开。
  任之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相反方向走去。穿过御花园,在小路上兜转,终于到达了那座废弃的宫殿。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刚刚良妃说的话。他早知道那个人的目标,也知道想要帮他实现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还是义无返顾地去做,只因为想要让那个人开心。
  既然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也不应该去抱怨了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年关渐近,宫中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朝中的应酬宴请也逐渐的增多,段以贤变得愈发的忙碌起来,更大的一个原因是,突厥可汗派他最宠爱的幼子,阿史那兰的哥哥,阿史那阿吉前来朝贺。
  这是与突厥和谈,突厥称臣之后第一次派人进京,所派之人又是当朝宜王妃的胞弟,朝廷内外自是重视非常,连宜王府内也开始早早做准备。
  景炎帝设宴宣政殿,以表示对突厥王子的欢迎。
  阿史那阿吉穿着异族服装,不似有汉人血统的阿史那兰,他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异族人的模样。他将贡品敬献给景炎帝,用生涩的汉语表达对天/朝皇帝的崇敬。
  景炎帝很是满意,示意张诚接了贡品,跟阿史那阿吉简单地聊了几句,下令开宴。
  阿史那阿吉被赐座在景炎帝下首,正对面是太子段以杰,段以贤坐在他的右侧。阿史那阿吉奉完贡品,在自己座位坐下,段以贤朝他微笑示意,阿史那阿吉微点头,开口,“我妹妹近来可好?”
  段以贤点头,“府内已经为王子准备了房间,兰儿正在府中等着,宴后你们兄妹就可以见面了。”
  “叨扰了。”阿史那阿吉一本正经地说道。
  段以贤摇头,“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说完替他斟满了酒,“尝尝中原的酒与塞外的比起来如何?”
  阿史那阿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点了点头,
  “中原的酒水果然不一样。”
  段以贤扬唇,“我在府中存了十坛佳酿,等你返回塞外的时候一起带上。”
  阿史那阿吉眼中放亮,“那我便不客气了。”
  段以贤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忍不住抬头,视线飘向景炎帝身后,自从大婚之后,二人已经很久没能单独见面,也没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段以贤暗暗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以免被别人发现。回过头发现段以杰跟公西邦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酒宴进行一半,景炎帝因为身体微恙,提前回宫,所有人都躬身恭送他离开。
  宴席继续,众人似乎更加放得开,喧闹声笑声四起,阿史那阿吉还依旧望着门口,段以贤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阿史那阿吉有些收回视线,有些微醺地模样问道,“皇帝陛下身后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段以贤愣了一下随机明白了他说的是任之,张了张嘴,想要随口敷衍他,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王子感兴趣?”
  段以贤回过头,正看见段以墨的笑脸,阿史那阿吉对眼前的人有些陌生,扭头看向段以贤,段以贤笑着开口,“这位是我七弟,陈王段以墨。”
  阿史那阿吉立即了然,拱手道,“陈王殿下说笑了,只是随意看看而已。”
  段以墨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随机笑道,“王子的汉话说的真不错。”
  阿史那阿吉回道,“殿下过奖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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