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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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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宣王又哪里能离开。
离王也只是提醒一句,见宣王并不离开,就不再言语,只伸手入百里安的股间,将那白浊都掏了出来。
“他怎么不醒?”自天色一亮,百里安就昏睡了过去。
离王道,“因为他中了我的毒。”
“你现在替他解。”宣王急迫的想要将百里安从这里带走。
离王将湿漉漉的百里安抱了上来,百里安本就有些狼狈,现在沾了水,更是惹的人生出肆虐之意,“我自然会替他解。”
宣王方才听他说,没有解药,心里便是猛的一沉,现在又听他说能解,那沉下去的心才好受一些。
离王将百里安放到池边,自己俯身去贴他的唇齿,宣王怒道,“你做什么?”
紧贴的唇齿离开,离王勾起眼角看着宣王,“当然是解毒。”
“你将解药拿出来,我替他解!”
“我就是解药。”
宣王的目光蓦地一凝,“你是什么意思?”
“皇兄,我给你的那解药,只有独此一份——你若早些将皇弟送来,不逞这些欢愉,我尚且还有别的办法救一救皇弟。”离王说的是真的,他以为宣王无论如何都会将解药喂百里安吃下,却没想到等到现在,等来的竟是毒发的百里安。
如此,他就要换另一番打算了。
百里安下身狼藉一片,离王也没有再碰他,只借着他并拢的双腿磨蹭着。
宣王几次要上前,都被离王的目光止住,“皇兄自己延误了时候,这个时候若是还要拦我,只怕就真的救不了皇弟了。”
“那到底是什么毒药?”宣王自他说了之后,就找了御医几番查探,却都没有查出什么端倪来,只这一回,百里安忽然昏迷不醒,才让他明白,离王是真的下了毒。
五指并拢着下身,目光仍旧温柔,做出来的动作却又是淫亵的很。
许久之后,见他五指牵出白丝,点到百里安的唇上。宣王看着他的动作,神情阴郁。
离王也是悄悄的耍了把戏,他下的毒是只有他能解,但是是他的血,而非他的精,只是他若是在此刻说出来,怕那宣王要把他在这广和宫中囚困至死。于是才有了这一幕,他假意将白浊喂进百里安的口中,却暗地里刺破小指,凝出一滴殷红喂到百里安得唇上。
饮了他血的百里安果然呛咳一声,睁眼醒了过来。
他只记得自己与那宣王在长乐宫里媾和,后来意识却忽然中断,他现在醒来,也只当是因那宣王太过粗鲁,他承受不住才昏过去的。
“皇弟!”一旁的宣王见着百里安睁开眼,便想要走过来。
百里安听到他的声音,就是一哆嗦,他还记得自己叫那宣王按在地上,不得挣脱,只能承受的情境。
离王已经拿了衣裳过来,披在了百里安的身上,他面上一派温柔之色。
百里安看他,也怕的很,捏着衣裳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皇弟好些了么?”离王也伏在地上,温柔的眼中映着的净是百里安此刻的模样。
百里安对他的印象,早就跌倒了谷底,现在看他这样和从前并未二致的温柔,也实在是消受不起。
离王没想到百里安醒来,会这样抗拒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百里安是真的被那宣王生生的在那长乐宫里榨干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现在也只是勉力清醒一些,但一看走到身边来的宣王,惊吓之下,又昏了过去。他这一昏,正倒在宣王的怀里。
因百里安这中毒的事,宣王也生不起他的气来。但他心里苦闷,便只能将百里安从地上抱了起来。
离王看着他将百里安抱走,道,“这解药只是一时。”
宣王果然顿下脚步来。
“皇兄也看见了,该是知道那毒怎么解了。”因百里安方才的回避,离王此刻的声音冰冷万分。
宣王自然看见了,“你想如何?”
“我怕我说了我要如何,皇兄便又要拔剑对我。”离王道。
宣王将百里安锁在怀中,百里安的小腿上还有些淤青,那是昨晚他挣扎太过,被他生生握在手中,捏出的痕迹,“那便不要说。”
“不说,我又心有不甘。”宣王未死,他能凭恃的便只有那永远解不开的毒了。
宣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我讨要皇弟,皇兄肯定不允。那——我也后退一步,与皇兄一起,如何?”这也是他最不甘的退步。但事实就是,宣王这些年苦心孤诣,比他那半年匆匆打下的基础牢靠的多,和宣王硬碰硬,他实在讨不来什么好。
“做梦。”宣王冷笑。
离王看着他大步从广和宫里走出去,他身上的水珠还没有干,经由开门那一瞬的风一吹,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
这广和宫里,冷的一如当初。原来他见到了些微温暖,如今便拼了命的想要将之握在手中。
丢弃在地上的面具又被他捡了起来,他遮在脸上,走到那水缸旁,对那锦鲤像是对着百里安倾诉一般,“我真的很想你。”
他在这阴冷的地方呆的太久,内心里便是阴郁冷酷。
“不要怕我。”
火红的锦鲤沉在水缸里面,五颜六色的宝石在水中熠熠生辉。
手沉进水中,五指在那透明的鱼尾间划过,干净的如同初雪。
……
宣王将百里安送到昌宁宫里,摒退奴才,亲自替他将身上的痕迹涂上药,又将他唇上的东西擦拭干净。
百里安垂下眼睫时,安静的很,乖巧的很,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从前想着,只守着他,只要他露出欢颜,他什么都能忍受。
但到了现在,他发觉,他忍受不了。
连玉真都忍受不了,又何谈能忍受下百里安心中有的她人。
即便百里安现在满身伤痕的躺在他的身边,他也觉得心里是充盈的,而并非空空荡荡的。
“就当皇兄自私吧。”宣王已经有了决定,便不会再去考虑其他的东西,“你想飞出这皇宫,皇兄便只能铸造金笼,将你牢牢的困在身边。”
耳鬓厮磨之后,唇瓣微微勾起。
“你是皇兄,这一生里,最想摘下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何朝炎:我感觉我回宫回了一年……
百里明华:【油光满面】
百里苍城:【吧唧嘴】
第226章 金雀翎(226)
百里安连着前几日,又是半个多月不曾过问朝政。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也不知被议论最多的宣王,心里是怎么想的。
“哎,这新皇,还不是这宣王的傀儡。”
“也不知先皇是怎么想的,立了六皇子这么个无权无势的,现在朝政还不是叫宣王把持着。”
……
罗闻佩一路走来,听到的皆是这样的议论声。
但这些声音都压的极低,因他们惧怕宣王。
真的如他们说的这样吗?
罗闻佩望着路边逐渐枯黄的树叶,未蹙的眉宇始终不得舒展。
罗闻佩问宫外的太监,“宣王方才下朝了,去了哪里?”
那太监见是正当得宠的光禄寺卿,连忙压低了姿态,道,“回大人,宣王像是往昌宁宫方向去了。”
这几日皇上没有召请他,罗闻佩也一直没有前去,但听那太监所说,心里还是一动。
去见见皇上也好。
罗闻佩到昌宁宫的时候,请外面的宫人替他通传,那宫人一脸为难之色,让罗闻佩甚是古怪。
“大人,宣王命小人,不能放人进去打扰,还请大人担待一些。”宫人道。
罗闻佩拧眉,这青天白日的,昌宁宫里门窗皆是紧闭,就够奇怪的了。
“你进去和皇上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那宫人见过罗闻佩来过几回,知道他与皇上亲近,听他这么说,就硬着头皮帮他进去通报了。
这一通报,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就在罗闻佩等的心生焦躁之时,听那宫人出来回禀道,“大人,宣王有请。”
他求见的是皇上,怎么却变成了宣王?
罗闻佩走了进去,见昌宁宫里,浮动着一股暗香,闻之令人心神不属。他屏息往前走了几步,见眼前垂着一道金色的帘幔,帘幔之后,就是一道坐在书桌后的身影。
“皇上。”
没有回应。
罗闻佩斗胆抬首看了一眼,见那以为是一道的影子,是两个人并在一处的。
“宣王——”
这一声果然有了回应,只是回应他的宣王,声音有些奇怪,“光禄寺卿有何事要与皇上说?”
“微臣……”罗闻佩正要开口,帘幔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啜泣声。
罗闻佩顿住了。
昌宁宫忽然安静下来。
“微臣此事,要与皇上亲议。”罗闻佩道。
宣王低笑一声,像是问询皇上似的,但言辞却颇为轻浮,“皇上,光禄寺卿要进来同你说,你是准,还是不准呢。”
紧跟着响起的就是百里安极抵触的声音,“别进来——”
宣王道,“听见了?皇上此刻并不想见你。”
罗闻佩本该告退的,但不知为什么,他久久的伫立在帘幔外。
“别碰——”百里安音线都变得暗哑了。
宣王故意说给外面还没有走的罗闻佩听似的,“你哪里是我没碰过的,还躲什么。”
这言辞暧昧,已经超越兄弟之间的情谊。
而后里面便没了声息,许久之后,听宣王烦躁道,“光禄寺卿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回去吧——”
“是。”罗闻佩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躬身告退,“微臣告退。”
等到关门声响起,坐在宣王腿上的百里安并拢的双腿,才叫他又生生掰开。
亵裤早就褪到了腿上,只被衣摆堪堪遮挡了下身的泥泞,宣王的手抓在百里安的大腿上,留下绯色的指痕。
“他走了。”宣王哄他。
百里安是真的被吓的不轻,他这样好面子的人,怎么愿意叫人看见,自己被圈在怀里亵玩的场景呢。
“是皇兄不好,皇兄不该吓你。”宣王温柔和善如当初,只是他的动作,又是充满着侵略感的。
百里安的臀间挂着一串流苏,那流苏挂着的东西,正嵌在他的身体里,不知嵌了多深,他坐在宣王分开的双腿间,稍稍一动,那垂下来的,湿淋淋的流苏,就好像尾巴一样晃动起来。
百里安头上的金冠还是束的青丝一丝不苟,但身上的衣物,早就叫人剥开了大半。
“过几天,我就将娴妃,和那个妙音姑娘,请进宫里来陪你如何?”宣王咬着他的耳朵道。
百里安下身哆嗦个不停,引的那湿漉漉的紫色尾巴晃动的怜人的很,他知道宣王的用意,哪里敢应允他,“不要……”
“你不是喜欢她么,皇兄让她来陪你——让她看你,在皇兄面前,是何等乖巧的模样。”指尖绕着那流苏,轻轻往外一拽,百里安得腰线就绷紧了。
百里安只剩下在他怀里发抖的力气,却还是在一味的摇头拒绝。
看惯了百里安可怜兮兮的样子,宣王便也不逗他了,将他挂到胳膊上的衣裳拉的更下一些,“皇弟既然不要,那就做些让我开心的事。”
“啪——”
沉甸甸的玉佩掉在了地上。那正是宣王腰间挂着的那一块。
退下去的罗闻佩并未离开,只是在避过宫人眼目之后,绕到昌宁宫的一侧——他来过一回,知道有个小窗户开在何处。
罗闻佩走到那窗户旁,正欲去推那窗户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一阵蚀骨的低吟。
尾音上挑,像是猫爪子从心尖儿上挠过。
罗闻佩定了心神,才轻手轻脚的将面前的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那窗户正对着昌宁宫里的书桌,宣王和皇上正坐在那书桌旁,他方才在外面,隔着一层帘幔,见两人纠缠在一起,还以为是叠在一起的影子,现在看来,见两人确实搂抱在一起。百里安歪着头,挂在肩膀上的衣裳,好像只靠着他腰间的腰带,才不至于完全滑落到地上。
他的靴子早就叫人脱了,垫着脚尖儿踩在地上,指头绷到了极点。
他脚尖儿下踩着的玉上,还笼着一层水色。
“怎么还肿的这么厉害。”宣王背着身子,罗闻佩望过去,只能瞧见他伸进百里安衣裳的手。
百里安双手叫那红丝线缠着,垂在椅子的扶手上,叫人分不清是叫人绑在那里,还是只是用以装点。
“这里也肿的厉害。”从衣裳里收回的手上也沾着一层水色,那水色点在百里安的胸前。
百里安是真的受不住了,从前他与女子颠鸾倒凤,也知道要节制,但在这宫里,他这身子都恨不得叫那宣王给掏空了,“皇兄,我将皇位还给你,我放我走吧……”
这皇位本来就是宣王的,他怎么会在意。
从前他听百里安说这样的话,还会生气,现在看着百里安泪眼朦胧的哀求他,他便只觉得更想要爱怜他。
“皇兄……”百里安眯着眼睛,横过来想要看宣王,那一眼却仿佛生了钩子似的,叫一直坐着的宣王,忍不住又与他亲近了一些。
“皇弟是狐狸投胎么,怎么眼睛里,都还生着钩子似的。”宣王道。
百里安只当他是故意羞辱自己,他这几日,整个身子都叫那宣王打开了再三品尝。
罗闻佩在窗外看着百里安叫那宣王打横放在桌上,看着宣王捉着百里安的腰肢,看着百里安的腿难耐的在宣王的肩膀上晃动,看着百里安咬着自己的手指仰面喘息。
他的眉宇越蹙越紧。
“好好的呆在宫里,若是你还想跑,皇兄就真的要把你锁起来了。”宣王握着百里安无力踢蹬的脚踝,这样说道。
百里安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躺在桌子上,从股沟里溢流下来的浊液打湿了桌上铺开的宣纸。
宣王低下头,将百里安抱到怀里。
百里安靠到他肩膀上的时候,睁开眼来,正和罗闻佩的目光对视上,而后他一脸惊悸,抓着宣王的肩膀,就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宣王这几日见惯了他的挣扎,将他锁进怀里,而后用手掌惩罚性的拍了拍百里安的臀。
“刚说完,就要试么?”
百里安听出这话中危险的意味,他闭上眼睛,只当没有看见外面的罗闻佩,任凭着宣王将他抱回了床上。
宣王这几日也一直在观察百里安的身体,只因离王说他那毒,现在已是无药可解。但百里安自那一日昏倒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异象,“休息一会儿,等下让御医再来给你看看身子。”
百里安知道反抗不得,翻过身开始装聋作哑。
宣王又说了些哄人的话,就离开了。
百里安躺在床上休息,他这几天,日日夜夜都要面对着宣王的所需,虽说他们两人皆是年轻男子,但一个是索需的一方,一个是承受的一方,加之宣王又喜欢拿些宫中的玩意儿逗弄他,如此反复,百里安就受不住了。
“皇上。”
百里安身子一震,转过头来,见他刚才看到的站在窗外的罗闻佩,此刻站在了床榻旁。他撑着胳膊想要起身,浑身却又无力的很,“你?你来做什么?”
罗闻佩看着百里安敞开的衣裳里,吻痕遍布的脖颈,目光更深一些。
百里安后知后觉,扯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宣王与您……”罗闻佩看到了百里安脸色一变,就没有再说下去。
百里安现在也不敢信任这罗闻佩了,罗闻佩虽说与他有些关系,但他始终是宣王一手提拔起来的。
“微臣该死。”罗闻佩一抖衣摆,跪了下来。
百里安听他现如今这样说,有些自嘲道,“你如今还跪我做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在宫中,就是这样的人。我与宣王的关系,也是如你看到的那样。”
罗闻佩身子伏的更低,他还从未在谁人面前行此大礼过。
百里安终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你跪什么?”
“微臣没有好好守住皇上。”方才看宣王那样,他已经想冲进来了,但他那时进来,也多半无济于事。所以他才选择隐忍到现在。
“我不是皇上,皇兄才是。”
罗闻佩抬起头来,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对百里安下跪,但匍匐在他脚下,看他柔弱又稚嫩的面孔,又觉得为他折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快走吧,今日你见到的事,不要再告诉第二个人。”百里安道。
罗闻佩站起身,一字一顿坚决的很,“微臣愿意替皇上,将大权,从宣王的手上夺回来。”
百里安看他这副全然不同于往日的模样,道,“你……是宣王提拔的你。”
“臣无意锦绣前程,只贪恋那倾国海棠。”
百里安这几日也郁郁的很,宣王拿捏着柳青芜与妙音,让他连反抗也不敢,但若是真的让他这样过一辈子,那未免太过凄惨了一些。倒不如,真的从这罗闻佩手中,争取些什么过来,再为自己搏个一线希望。
百里安赤着脚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当真愿意帮我?”
罗闻佩看到走到自己面前来的百里安,莫名的想到当初与他在驸马府的时光,那时他便觉得百里安是那荷塘里的菡萏,恨不能让怜惜他的人,为他遮风避雨。但现在看着百里安,他又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是真正倾国的海棠。稍一露出些许娇怯的模样,便有艳色的流光让人移不开眼。
百里安心里,陡然的生出些许希望来,这希望让他伸手牵住罗闻佩的手。
“闻佩,你若帮我,宣王知道了,怕是……”
这满朝文武,都只敢私下里议论的人。他一个叫宣王提拔上来的人,现在为了手无实权的新皇,去与他争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
罗闻佩想回握住他的手,但终究没有,只是伸出一手,替百里安将散乱的鬓发拨到耳后。
万分的缱绻和柔情。
“犹死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安:驸马对我真好嘤嘤嘤
百里明华:哼
百里苍城:哼
玉青檀:口亨
何朝炎:求求你让我回来吧!一年了!
第227章 金雀翎(227)
国师府。
一道人影坐在石台上,身周被袅袅青烟环绕。
“国师,光禄寺卿求见。”前来禀报的人在门外谦卑的垂下了头、
石室之内并未有人回应。
国师府久未有人拜访过,只因国师闭门谢客多年,除却宫中一些必要的大典,几已不再宫中露面。在这段时日里,也有人前来拜访过,但无一不是吃的闭门羹。
“光禄寺卿手持国师令鉴。”若不是因此,他也不敢前来打扰。
石室里终于传来回应,“让他进来。”
罗闻佩被人引了进来,引他进来的人,说了一声,“国师在里面等你。”之后就垂首退了下去。
等到四下再无人的时候,罗闻佩才抬眼看那坐在青烟中的人影,恭敬一稽首,“师父。”
坐在石台上的人动了动,那袅袅的青烟便散去了许多。
罗闻佩这才得以看清里面的人,还是熟悉的宽袍大袖的谪仙之姿。
“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事恳请师傅。”
坐在石台上的人缄口不言。
师傅寡言,罗闻佩早就在得他点拨时就知道了,所以他并未生疑,“弟子想请师父,逐君侧之恶人。”
石台上的闭着双目的男子睁开眼来。
“如今宣王把持朝政,欺压新君,望师父……”
“欺压新君?”声音清淡,如雾气。
罗闻佩听到这声音,顿了一顿。
那人径自走了出来,他面上还是那熟悉的金面具,但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玉青檀眉目和国师相仿,许是在一起太久了,眉宇间都有一种出尘绝世之感。
罗闻佩看着和国师相仿,但却又不同的淡薄眉目,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师弟?”
玉青檀并未否认,“师父已经故去了。”
罗闻佩全身一震。
石室内的雾气还袅绕不散,仿若神仙洞府,玉青檀还记挂着罗闻佩方才说的话,“如今当政的,是六皇子百里安。你所说之事,是指他?”
国师府虽握有和皇权平齐的神权,但很少干涉朝政,今日玉青檀前来,已经是做好了苦求的准备,但未曾想到,师父竟已经故去了。所以听到玉青檀询问,顿了许久才开口,“是。”
“宣王——”玉青檀幽居在国师府,对朝中的事也只是耳闻。他关心百里安,所以还打听了一些关于他的事。但那也只是一些。
罗闻佩见玉青檀好似对此事颇有几分在意的模样,也觉得奇怪的很,师父还会因朝政之事动摇,他那个自小就好似没有欲念的师弟这幅模样,就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玉青檀虽心性淡薄,却也还挂念着师父的恩情,对师父临终之时,嘱咐他要好好照顾百里安一事,还是上心的很。
“如今外面的事,是怎么样的?”玉青檀自懂事起,就在国师府中,做师父对外的替身,他所说的外面,自然就是这宫廷。
罗闻佩道,“宣王挟持新君,对外称病,但实则将他幽禁在昌宁宫中。”
玉青檀不言。
罗闻佩又稽首道,“还望国师出面,匡扶朝纲。”
玉青檀对谁做皇帝一事,并不在意,甚至连这国师府,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为了守师父的尸骨,才留在这里。世间千般事,他都不记挂在心里,偏偏现在罗闻佩提到百里安,除却了师父的嘱托,他脑中还浮现出一个秀美的少年来。
罗闻佩见他垂目在思索,摸不清这师弟秉性的罗闻佩只能等待着。
“来人。”
石室外守候的人应了一声,“国师。”
“去昌宁宫,拜访新皇。”
国师鲜少离开国师府,以至于那听到命令的两人,还面面相觑一会,才开口应下。
罗闻佩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请动国师,虽然,如今的国师是他的师弟。这时他也无暇思虑太多,只要能帮百里安,就好。
……
国师亲自驾临昌宁宫,此消息一出,就惊动大半个宫闱。
百里安却不知道,他还躺在床榻上歇息,想着如何拖延宣王,让他暂且不动柳青芜与妙音。
“皇上,国师求见。”被宣王吩咐,不许进寝宫的宫人,隔着一扇门禀报。
百里安扶着玉枕坐了起来,他听宫人禀报是国师,还以为是听错了,等到一袭白衣飘然而入,他才知道确实是国师驾临。
百里安对这国师,只约莫有一些印象,看他走到床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玉青檀记得的人很少,而百里安就恰巧是其中一个,也许是因为师父对他太过看重,连着他对百里安,心中也有一股难言的爱怜之感。
“国师?”百里安半个身子还埋在锦被里,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玉青檀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皇上身体抱恙,就好好在床上歇息。”
百里安被他那目光安抚,竟真的又坐了回来。
“臣听闻,皇上已半月不曾涉足朝政。”玉青檀道。
百里安坐在床榻之中,昌宁宫里门窗紧闭,暗色的光影显得他双肩单薄。他自然想不到这国师是叫罗闻佩请来的,他还以为是因他不理朝政,让他过来苛责自己,“我身体不适,让宣王代我打理朝政。”
“皇上病了吗?”寝宫中的香气很奇怪,像是用厚重的熏香,刻意遮掩住了一种什么味道似的。
百里安道,“有些……”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国师道,“臣,也懂一些医理。皇上可否让臣一观?”
百里安只身上披着一件外衣,虽将肌肤之上的痕迹遮掩的严严实实,但若是靠的太近,被发觉了就不好了,“不必劳烦国师了,稍后御医便会过来。”
眼前忽然多了一道影子,百里安抬起头,就见国师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面上的金面具,和四皇子戴的不同,上面刻满了许多奇异的符文,看起来有一种神秘之感。
玉青檀的手掌从袖子里探了出来,他的手掌白皙柔软,像是某些贵妇人把玩的象牙雕就的。
并起的两指搭在百里安的手腕上,百里安看他双目微闭,也没有再推拒。
“皇上肾脏精气,阴阳不足。”
百里安听过这样的说辞,他从前喜欢上了一对姐妹,在花楼里住了半月之后,回到家腿软脚乏,找了大夫诊治,大夫也是这样说。他对这套说辞记忆这么深刻,大概就是因此话简洁点来说,就是他肾虚了。
玉青檀睁开眼来,“皇上近来思虑颇重,伤了脾。”
百里安见他松手,连忙将手缩了回来。他手臂上也有许多玫红的痕迹,也不知国师从中看出什么来没有。
在百里安将手收回来的时候,闻讯而来的宣王已经闯了进来。
宣王见国师与百里安站在一处,还在想是什么惊动了国师,但他走进来,还是向着国师行了一礼,“国师——”
玉青檀对宣王的态度,就冷淡许多了,“宣王。”
宣王走进来,看到床榻上曲着腿坐着的百里安,恭敬道,“皇上今日好些了吗?”
百里安知道他在人前是故意做出这副虚假态度的,偏偏他又不能揭穿他,“劳宣王费心了,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今日的奏折,臣稍后拿过来,念给您听。”宣王也是猜测国师是听闻朝野上下议论他把持朝政一事,国师不同于那些朝堂上的官员,他看起来像是不问世事,但却握着另一道和皇权比肩的权利。
百里安敷衍的应了一声。
玉青檀看出两人平静下的暗涌,只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国师今日过来,还有什么事吗?”宣王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他不喜欢任何人靠近百里安,“若是无事,那本王和国师去外面走走,莫要扰了皇上休息。”
玉青檀仿若未闻,他看着百里安,忽然说道,“臣赠与皇上的东西,皇上还收着吗?”
百里安听他忽然提及,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国师曾赠与他一个珠链似的东西,那东西他戴了一回,就收了起来,“国师所赠,自然收着。”说完,他想那东西,国师居然还记得,就说明真的是极其珍稀之物,他伸手一点,“就在那玉匣里。”
宣王可不知道,国师赠与百里安了什么东西。
他从前是太子之时,也曾想拉拢国师,只可惜国师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让他根本无从下手。而现在,国师却对百里安,表现出了这样多的瞩目。实在是……
玉青檀按着百里安所指,在柜子上的玉匣里,将那琥珀似的链子取了出来。
“国师这次还特地过来看此物,想来很是重要,我也不好夺人所爱……”那东西放在百里安这里,百里安自个儿还操心呢。
玉青檀握着那物,那里面,便是师父在他身体里中下的蛊,如今师父已经故去,他大可不必再理会这些,拿了这东西便可远走高飞。但——他无处可去。
百里安看玉青檀将那东西又递到他面前来,愣了一愣。
“此物甚是珍稀,还望皇上好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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