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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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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安连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被妙音推到了门口,“妙音姑娘——”
  “公子,那何将军是孙公子好友,他忽然来此,想来就是过来找你麻烦。”妙音一手去开门,一边又急急嘱咐,“你出去之后,不要从正门走——等下孙公子来找我,我就说你失约了。”
  百里安是真的有些怕麻烦,但他更不愿在女人面前失了颜面,“妙音姑娘不必如此惊慌,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妙音已经又催促起来,“公子,我知道你也是出生不凡,但——但那何将军,乃是当朝大将军何焱的独子——”
  面前的门被打开,楼下站着数十位年轻的公子,有两个站在门口,将想要进来的宾客统统拦住,妙音见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了,就想将百里安再拉回来,没想到正巧往楼下看了一眼的百里安一个闪身就窜进了房里。
  百里安心里叫苦,他方才听妙音说那个何将军,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何朝炎,不想,好死不死还真的是他。
  “公子——”妙音将门又掩上。
  百里安这下比妙音还要慌张,“妙音姑娘,这里可还有别的出路?”
  妙音摇了摇头。楼下宾客已经清了,百里安只要露面,就是最显眼的。
  百里安走到窗边,将那掩上的窗户推开,外面月亮已经升起,映在平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一派静谧之景。百里安来不及多想,抬腿一跨,就要翻身从窗户上跳下去。
  妙音看他如此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公子不可!”
  百里安也不想如此,但那何朝炎是认识他的,若是叫他识破,只怕会横生不少枝节。但现在妙音又牵着他的袖子,他再回头望那黑漆漆的水面,刚才的胆量就又缩了回去。
  “这一处水深的很,就是公子熟悉水性,贸然跳下去也恐怕会有什么意外。”妙音对百里安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百里安回过头来,向妙音道,“妙音姑娘,我也不想如此——只是我与那何将军,有些旧怨,实在不愿……”
  外面喧哗声愈大,像是已经有人找上阁楼来了。
  百里安还在踌躇,正当他准备咬牙往下跳的时候,就听妙音忽然道,“公子,我有办法。”
  百里安果然顿了下来。
  “你暂且藏在我床下,我去同何将军周旋。”妙音道。
  百里安刚才听妙音说那水深,也没有跳的胆量了,听她这样一说,就翻身从窗户上下来了。
  妙音引着百里安进了屏风后,那屏风后,就是一张床榻和一个梳妆的柜子,柜子上还放着印着唇印的胭脂纸,床上也散着妙音的衣裳,这都是女子极亲密的物品,哪里会露给寻常的男儿看,百里安也知道非礼勿视,跟在妙音后面目不斜视,妙音走到床榻旁,将那垂下的纱幔撩开。
  “妙音——妙音呐——”
  本来还要同妙音再说几句蜜语甜言的百里安一听门外传来的声音,就一骨碌钻到床榻下去了。
  妙音看他躲进去了,将那纱幔又掩了下来,伸手又捋了捋鬓发,应了一声,“云姑,有什么事吗?”
  “何将军亲自来找你了!”门外的人道。
  妙音轻声道,“公子千万不要出声。”
  这哪里用妙音提醒,百里安都恨不得伸出两只手来将自己的口鼻都捂起来了。
  站在床榻旁的妙音出去开了门。
  百里安藏在狭小的黑暗的床榻下,只觉得一张脸紧贴木板,楼下那孙金的声音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妙音一副方才小憩起来的打扮,站在门口,神色不见丝毫慌乱,“云姑。”
  那被她唤作云姑的,就是百里安上来时,见到的那个张罗着点灯的女子。那女子看了妙音一眼,就转头对身后男子道,“何将军,这就是妙音。”
  妙音跟着云姑的视线望过去,果然见一个英气的少年人,那少年穿一身黑衣,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云纹腰带,星眸,飞眉,五官深刻,凌厉张扬的厉害。
  “你就是妙音?”何朝炎脸上倒没有其他的神情。
  妙音行了一礼,“何将军。”
  何朝炎忽然扬唇一笑,他笑起来就更好看了,英气勃勃的少年,笑起来还带着几分轻狂之感。
  妙音不知道他这笑的意思,眼睛垂下去,就一直没有再抬起来。
  何朝炎抬了抬手,楼下那极有眼力劲儿的孙金就连忙跑了上来。
  “这是你要的人?”何朝炎问孙金。
  孙金看了一眼妙音,眼睛都亮了几分。听何朝炎的问话,就连连点头。
  何朝炎偏着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妙音心里一紧,却还是沉下气来。
  “你请的那位公子呢?”何朝炎道。
  妙音心中早有预料,“那位公子答了我出的题目,却没有赴我的约。”
  “哟,这么不知好歹啊。”何朝炎看妙音一直低着头,就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妙音没想到他会忽然有这样轻薄的举动,袖中的手一紧,却还是柔顺的被他勾着下颌抬起头来。
  何朝炎左右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见她确实是孙金说的那种叫人惊艳的美人儿。
  妙音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面上却还是露出一抹柔媚的微笑来。
  “妙音姑娘,既然他失约了,那我……”孙金一看妙音的笑,心中也蠢蠢欲动起来。
  “妙音姑娘,这孙公子仰慕你的紧呢。”何朝炎看了一眼孙金道。
  孙金连连点头。
  “孙公子心意,妙音知道。”妙音向着那孙金也是一笑。
  孙金正是心痒难耐的要开口,就听何朝炎道,“既然知道,那今夜,这孙公子可否做你的入幕之宾呢?”
  妙音没有说话。
  一旁的云姑看妙音迟疑,怕惹怒了何朝炎,就连忙开口打圆场,“这是当然,我们妙音也喜欢孙公子的紧,只是面皮薄——今日何将军都过来了。”她伸手去扯妙音的衣袖,“妙音一定会小心伺候的。”
  妙音被那云姑一扯,终于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来,“请进。”
  孙金两步跨进妙音的房中,一旁的何朝炎竟然也跟着他走了进来。
  但何朝炎这样的身份,又是他亲自请过来的,孙金哪里会说别的话。只是在何朝炎面前,也不好对妙音太过孟浪。但聊了几句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将妙音的手握在手心里,“妙音姑娘,自从上次在长缨楼里见了你一面,我就再也忘不了了。”
  妙音眉心一蹙,想将手抽回来,孙金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多谢孙公子抬爱。”
  孙金心心念念妙音已经有些日子了,只是妙音虽是这流光画舫的舞伎,却不做那些皮肉买卖。孙金只能是挖空了心思的讨好美人,想尽办法的投其所好,只盼着能一亲芳泽。如今人就在眼前,孙金哪里按捺的住。倾身向前,想要亲一亲妙音的雪腮。
  妙音侧开身子,“孙公子——”
  何朝炎可不管两人如何,他从才进门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古怪,这妙音的目光镇定的很,但是却有些小动作。进了房里来,他看到大开的窗户和桌上点着的蜡烛,心头就笃定了妙音说了假话——那人一定来过。
  “孙公子若是来这里看歌舞,妙音一定倾力为之,但若是为了别的事而来,妙音恕难从命。”
  孙金听妙音说的决绝,便也不好再强迫,“是我冒犯了。”即便这么说,一双眼也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妙音,“妙音姑娘生的太美,我情难自禁。”
  一旁站在窗户旁往外眺望的何朝炎听到这一句,忽然笑了一声。
  孙金这才想到房里还有一人,刚才他太过专注,差点忘了何将军还在房里了,一时也颇有些尴尬。
  何朝炎方才那一笑,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自己笑出声来,才觉得不妥当,但那有什么要紧。
  “何将军。”孙金讪讪的叫了一声。
  “喜欢就娶回家里,婆婆妈妈的做什么。”何朝炎道。
  孙金一愣。他从未想过娶妙音回去,即便心中再喜欢,那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舞伎,他还在思索何朝炎说这句话的用意。
  何朝炎确实没有别的用意,喜欢就娶回家,再简单不过的了。清白的女子三贞五烈,娶回家中之后,不就是自己的人了,到时想怎么碰就怎么碰,何须如此。
  孙金又看了妙音一眼,为了避开这个话题,他道,“听说妙音姑娘的鼓上舞堪称一绝,今日正好一观。”说完,他指着那个靠在墙壁上的花鼓道,“这便是妙音姑娘的花鼓吗?”
  妙音见话题终于转开,心里一松,“是,只是这花鼓不如外面那一只,孙公子若想看最好的,只能是去外面看。”
  孙金听她这样说,便站起身来。
  妙音也站起来,想要和他一起下去,何朝炎却已经将那靠在墙上的花鼓捡了起来,“外面那花鼓比这一只大许多吧——鼓上舞鼓上舞,自然是鼓越小,越能显出舞伎的技艺。”
  妙音没想到何朝炎会说出这么一句。
  那走到门口的孙金也顿下脚步来。
  何朝炎手上拿着花鼓掂了掂,而后放在地上,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妙音,“是吗,妙音姑娘。”
  妙音只得勉强露出一个笑来,“何将军说的是,只是妙音技艺稀疏,还不能在这鼓上跳舞。”
  “这样吗。”
  孙金莫名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奇怪,他正要说什么,就见何朝炎向他走来,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下去看你的歌舞,我帮你捉只小老鼠。”
  孙金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被何朝炎从房里推出来了。
  何朝炎将他推出去之后,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那关门声莫名的叫妙音心里一紧。
  何朝炎转过头来,脸上还是那顽劣的笑容,“妙音姑娘,你对那孙公子如此生疏,是不喜欢他吧?”
  妙音道,“何将军说的是哪里的话。”
  何朝炎走到她面前,又勾起她的下巴来,“我长得比他俊俏——你喜欢我吗?”
  妙音被迫抬起头来,望着何朝炎那璀璨星眸,“何将军年轻有为,哪有女子不喜欢。”
  “是吗。”何朝炎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而后抬高一些,去捏她的唇瓣儿。
  妙音一句‘是’刚一出口,何朝炎的手指就抵开她的贝齿,“把舌头伸出来。”
  妙音听到这个要求一怔,却还是将舌头伸了出来。
  红润的舌尖,花蕊一般。
  “今夜我是为你来的,你可不要叫我失望。”何朝炎用拇指按了按她的舌尖,就收了回去,妙音马上又将唇合上。
  房中没有别的能藏人的地方,唯有——
  何朝炎绕过屏风,走到床榻旁坐了下来。
  妙音看见他往里面走,心里就是一紧,她跟着何朝炎走进去,看他撑着胳膊坐在床上,仰着头望着她。
  妙音问,“何将军这是何意?”
  何朝炎伸出一手,去勾自己身上的腰带。
  他确实生的一副好相貌,这样的动作他做起来,只感觉到满满的勾引人的邪气。
  “过来。”
  妙音袖中的手收紧,但她顾念着何朝炎的身份,还是走了过去。
  她刚一走进,何朝炎就将她压倒在床榻上,身后将她身上的衣裳撕开。
  裂帛之声响起,妙音未曾想到何朝炎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大惊失色,慌乱的伸手去抵他胸膛,“何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何朝炎眼中清明,但动作却急色的很。
  藏身在床榻下的百里安将房间里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连同何朝炎和妙音说的每一句话。
  何朝炎在他面前的时候,哪一回不是拘谨又温顺的很,但这在旁人面前,却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喜欢粗鲁些的?”低低的笑。
  若不是那就是何朝炎的声音,百里安打死都不会相信何朝炎竟是这样的人。
  “弄哭你的那种粗鲁,喜不喜欢?”
  藏身在狭小床榻下的百里安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那妙音——是他看上的。怎么就,就……
  百里安不自觉呼吸粗重了一些,面前就忽然伸了一只手过来,那只手不偏不倚抓在了他撑在地上的胳膊上。
  百里安吓了一跳,连忙甩开那只不知从哪里伸过来的手。
  而后他就听到一个人从床上翻下来的声音。一双藻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紧跟着那人也趴了下来。
  黑暗处,百里安能看到何朝炎脸上的轮廓,和异常明亮的目光,何朝炎却看不清他,他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的轮廓,瑟瑟发抖的趴在床榻下面。
  一只手伸进来,抓住百里安的脚踝,将他往外拖去。
  “抓住你了,小老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阴险笑】老铁,刺激不?
  何朝炎:……拒绝回答


第179章 金雀翎(179)
  百里安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那一只手给拖拽了出来。
  何朝炎见被拽出来的人四肢伏地,一张脸更是藏在臂弯里不愿抬起来,笑了一声,道,“你还真会躲。”
  百里安看到眼前的光,才反应出来自己被从床榻下面拽了出来,他也不敢回头,扶着床柱就又要往里面爬。
  何朝炎本来是起身去抓他脖颈的,见他举动,就上身前倾,将他抓着床柱的手臂按在了地上,又顺势曲起腿,用膝盖抵在百里安的后腰上。
  百里安被他压的动弹不得,再加上何朝炎那一下是用了力气的,痛的他眼前发昏。
  “你就是跟孙金抢人的那个?”何朝炎垂下头来,他的鬓发垂下来,却掩不住他勾起的嘴唇。
  妙音从床榻上爬下来,“不是他,何将军,你误会了……”
  何朝炎理也不理,抬手去抓百里安的下巴,想将他的头抬起来。百里安看到他伸过来的手,连忙别过头去。
  何朝炎抵在百里安后腰上的膝盖更用力一些,“还敢躲?”
  百里安痛的闷哼一声。
  何朝炎伸手捏着百里安的脖颈,将他的脸掰正。
  百里安自知躲不下去,只能闭上眼。
  何朝炎本来还是一副戏谑的模样,等俯下身瞧见那人转过来的脸时,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僵住了。
  房间里一下变的安静极了,百里安刚才被何朝炎抵在地上,腰窝又麻又痛,眼角都红了。
  妙音还在一旁想替百里安开脱,却见方才还是神情肆意的何将军一下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下来,“安……安安?”
  百里安脸上还沾着灰,刚才躲在床榻里,不知从哪蹭到的,又被何朝炎压在地上,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何朝炎慌忙收回压在百里安身上的手脚,手忙脚乱的去扶他,“怎么是你?”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很,握着百里安胳膊的手都不敢收拢,生怕弄痛了他,“我不知道是你……”
  百里安想自己现在已经被发现,再遮遮掩掩也来不及了,就一声不吭的按住何朝炎伸过来的手站起来。
  何朝炎将他到床榻上坐下,看百里安垂着头,揉着手肘,一下也不去想百里安为何在这里,而开始自责起来。在自责之余,他甚至还感到有些慌张。
  百里安也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叫何朝炎从床榻下面拖出来很是丢人,他连托词都没有想好,就没有开口。
  何朝炎看他不说话,就更是心乱如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面貌,在这样的地方,撞上百里安。
  “胳膊很疼吗?”何朝炎看百里安一直在揉手肘。
  百里安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看见何朝炎伸手过来要捋他衣袖,他就连忙摇了摇头。
  何朝炎伸到一半的手,就又缩了回去。
  妙音本来还怕那何朝炎会与百里安起冲突,现在见这两人见了面,忽然都变了一个模样,叫她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对不起。”何朝炎比那百里安还要忐忑慌张。
  历经了方才的事,百里安可再也不觉得这何朝炎害羞腼腆了。但看到何朝炎这副惊惶模样,做贼心虚的百里安,反而镇定了下来。
  何朝炎看百里安垂着眼,一副不愿与他说话的模样,就觉得肯定是自己方才那个模样吓着他了,至于百里安为什么在这里的事,他现在明显已经想不起来了。
  百里安也不想与他在这里耽搁,本来好好的一桩幽会,硬生生的被这何朝炎搅和了不说,自己出宫的事也被他知晓了,“我要回去。”
  一直想要哄他却不知道怎么哄他的何朝炎听他终于开口,连忙站起来,“我送你。”
  百里安本来想回绝,但他想若让何朝炎留在这里,那妙音岂不是危险了,思及此,他就将那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何朝炎带着百里安出去,下面看歌舞的孙金瞧见百里安从楼上下来,还一副惊诧模样,对那何朝炎说,“何将军,就是他——”
  何朝炎此刻自己都是心乱如麻,全部心神都扑在百里安身上,听到那孙金的声音,就凭空生出些怨气来,“滚开!”
  孙金听何朝炎这一声喝令,心里一抖,连忙缩着头退到一边去了。
  那些跳舞的舞伎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一下全都呆呆的站在原地。
  百里安低着头从这流光画舫里走出来,何朝炎跟在他身后。百里安那样的脾气,如果那何朝炎捉着他为什么在这里一事追问,他早就蔫吧了,但何朝炎却不问这事,还一副自责的模样,就叫百里安心里生出莫名的底气来。
  何朝炎牵了马跟在他身后,“安安,我送你回宫。”
  百里安道,“我自己回。”
  “我,我送你好不好?”何朝炎牵的那匹漆黑的大马,也如他主人一般垂着头。
  百里安脚下走的越来越快。
  何朝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百里安走的不是回宫那条路,就又追了上去,“安安,你走错了。”
  百里安扭过头瞪了何朝炎一眼,何朝炎就又站定了。
  百里安看他不动,才又急急的往前跑了几步,等走到巷子转弯处,回头再看,那何朝炎还牵着一匹马站在河岸旁边。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何朝炎会追问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好糊弄。
  摆脱了何朝炎,百里安也不敢在那巷子里绕圈,径自往驸马府走去。
  现在天色已晚,也不知罗闻佩现在回没回去。
  百里安到了驸马府,见府邸前门已经点上了灯笼,几个守卫站在门口,百里安也不敢从正门走,贴着墙壁走到阴影处,扒着围墙往上爬。还好他白天回来过一回,已经摸清楚了路线,轻车熟路的翻回到住的院子。
  百里安刚一踩着瓦楞跳进去,就有一道人影从墙壁的另一面走了出来。
  翻回到院子里的百里安看到屋子里点着灯,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在外面踌躇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去敲门。
  百里安敲了两下,发觉门是开着的,他推门走进去,见屋子里有许多雾气,还有水声从屏风后传来。
  桌子上点着烛火,而罗闻佩留下的那张纸条已经不见了。
  百里安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刚一转身,他就听到罗闻佩的声音,“回来了?”
  百里安今日决定去见妙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晚归的准备,听到罗闻佩的询问,就‘嗯’了一声。
  屏风后的水声止了,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站了起来,“桌上有碗莲子粥。”
  百里安听到这一句,就知道这罗闻佩不是刚回来了,他心头惴惴,走到桌边看那里果然有一碗莲子粥,一碰碗沿,还是热的。
  半响之后,只披着一件外衣的罗闻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从前在百里安面前,头发都是一丝不苟的绾在发冠里,现在还带着湿意的披在肩上,有几分翩翩公子的仪态。
  罗闻佩出来,看到百里安捧着碗在喝粥的模样,就也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六皇子今天出去了?”
  百里安没想到他第一句就是这个,只得‘嗯’了一声。
  “出去做了什么。”罗闻佩看百里安的头发垂在眼前,就伸手替他拨开了一些。
  百里安抿着口中温热的莲子粥,“下午去了长缨楼里。”
  “长缨楼。”罗闻佩复述一遍。
  本来如果只是幽会,没有别人知道,他就随便编个假话糊弄过去了,但那下午在长缨楼里发生的事,只要罗闻佩有心打听,那一定瞒不住他,“看到有人出了个题目,我就答了答,然后就出来一个人,请我去了流光画舫。”
  罗闻佩目光暗了暗,神情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百里安隐去了遇到何朝炎那一段,但他又怕罗闻佩起疑,就怯怯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流光画舫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出去的话,不要去那里。”罗闻佩温声道。
  百里安没想到罗闻佩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点了点头。
  罗闻佩起先也是不想让百里安出去,但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个贪玩的少年,从前关在深宫里,现在出来了,想去宫外看看热闹,也没有什么不对,“早些睡吧。”
  百里安应了一声,放下碗欲宽衣去沐浴,但不想解下腰带时,碰到那被何朝炎用膝盖抵的腰窝,痛的叫他倒吸一口凉气。
  罗闻佩看他这副模样,问,“怎么了?”
  百里安将腰带解下来,挂在屏风上,“没事。”
  罗闻佩走过来,用手去碰百里安刚才碰的地方,百里安下意识的就躲了一下。
  “这里有伤?”罗闻佩问。
  百里安低着头,不叫那罗闻佩看到他乱转的目光,“嗯,今天出去的时候,撞到了。”
  “我看看。”罗闻佩道。
  百里安听的出罗闻佩是在关心他,他想着自己过一会也是要沐浴的,就将罩衫脱了下来。
  罗闻佩看他背部肌肤光洁,白玉一般,唯有那腰窝处,不知是怎么弄的,青了一大块。
  他伸出手指在那青紫的边缘处碰了一碰,百里安身子就抖了一下,“很疼吗?”
  “有一些。”百里安道。
  罗闻佩道,“以后小心些,我去给你拿些药。”
  “不用了,明天就好了。”百里安也是怕麻烦。
  但那罗闻佩却还是执意从柜子上拿了药下来,蹲在百里安身后,用指尖蘸了药膏给百里安涂抹。
  门外那人望进去,见到的就是百里安赤裸着上身,站在屏风旁,而那蹲在地上的罗闻佩则被桌子遮掩,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模样。
  方才两人坐在桌边,交谈的声音他还能听清,但现在隔得远了些,门外的那人能听见的,便也只是只言片语。
  “轻,轻一些——”百里安被罗闻佩按了一下伤处,转过脸对他道。
  罗闻佩听他那细细弱弱的嗓音,心里也涌起爱怜之情来,但他动作已经是最轻的了,“再轻些,药都擦不上去了。”
  少年的腰肢十分纤细,背脊上又有一道十分柔和的线条,那一处伤在腰窝,往下就是被贴身衣物裹着的臀。
  罗闻佩本是心无杂念,但在这朦胧的烛火下,竟也莫名起了一些旖思。
  今日他一回来,便沐浴,就是不想身上带着那些脂粉味——他想起今日那些好友推到他怀里的女人,他冷面拒绝,那好友叫调笑:“闻佩家中有倾国颜色的娇妻,寻常的女人哪里还能入眼。”
  当时他听起来,便只是当句玩笑。但在这时候,又莫名的将那娇妻与百里安联系在了一起。他走神了只是短短一瞬,手上的动作却又叫百里安呼了声痛。
  罗闻佩回过神来,心中已是一片清明,“我轻一些。”
  门口哪人是听百里安说了一个‘痛’字,又听罗闻佩安抚会轻一些,便怎么也按捺不住,青着一张脸推门闯了进来。
  百里安听到这忽然的声响,吓的转过头来,等他看到来人时,一双眼瞪大了,“你……”
  闯进来的人正是何朝炎,他不放心百里安所以才一路尾随,没想到却跟着百里安来到这驸马府里,还见到百里安与驸马那样,那样……
  “安安,你怎么没有回宫,来了这里?”何朝炎在百里安面前一直是温顺的模样,但这句话却透着一股子质问的味道。
  百里安也没想到何朝炎会闯进来,他本以为已经将他打发走了,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跟到了这里。
  罗闻佩对何朝炎没什么印象,但见他叫出百里安的名字,就知道两人是认识的。
  百里安哪里解释的清楚,在今日之前,他还没觉得这何朝炎这么会坏事儿过,“我……”
  他上身的衣物刚才自己除去了,袒露着上身,肩膀瘦削,胸前两点也粉嫩青涩,何朝炎从军时,见过许多打着赤膊的男子,从前见来觉得寻常,但不知为何见到百里安的身子,就忍不住有些脸热。但他又移不开视线,直直的站在门口盯着百里安。
  百里安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蹲在地上为他擦药的罗闻佩也握着手中的药瓶站了起来。
  何朝炎见百里安一副慌乱模样,又看一旁的驸马一副方才沐浴过的模样。想到方才自己见到的那一幕,就更觉得怪异万分,“你和驸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安:我只是在擦药
  罗闻佩:【微笑】绝对没有亲亲摸摸哦
  百里安:真的只是擦药
  罗闻佩:【微笑】六皇子的小屁股超级翘哦
  百里安:驸马你……
  何朝炎:!!!!!!!!!!


第180章 金雀翎(180)
  “你是说,你是替玉真出嫁?”何朝炎听完百里安的解释,还一副犹疑的模样。
  “嗯。”百里安本来也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何朝炎的,但眼下他都来了这里,若是不解释清楚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何朝炎没有在这件事上追问,却反倒问,“那在长乐宫的那个人,就不是你?”
  百里安微怔,“长乐宫的人?”
  “我几日前入宫找过你,娴妃跟我说你身体抱恙,不能见人。”何朝炎这几日还在担忧百里安是生了什么病。
  百里安想了想,“那应当是我母妃替我找的一个替身。”
  何朝炎松了一口气,“你既然不在长乐宫,那就说明你没有生病了。”欢欣了片刻,他想到这代嫁的后果,又紧张道,“那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
  这也是百里安担忧的。
  “院子里伺候的人,我都调遣出去了。”一旁的罗闻佩道,“近日内,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何朝炎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又转回到百里安身上,“在这里暂且安全,但是在宫里——如果皇上太子要去探望你,那怎么办?”
  百里安哪里有什么办法,“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何朝炎知道真相,显得比百里安还要忧心忡忡。
  “走一步算一步吧。”百里安道。
  何朝炎还对方才看到的事耿耿于怀,“那你与驸马……”
  百里安以为何朝炎是说他与驸马同床共枕的事,“驸马与我,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何朝炎涨红着一张脸,断断续续道,“掩人耳目,也……也不需要有夫妻之实吧。”
  百里安被这夫妻之实四个字砸的一懵,一旁的罗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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