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一首歌形容自己的属性
  周琅: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第112章 周郎顾(112)
  南凤辞只亲了周琅几口,见他闭着眼瑟瑟发抖的样子,就拍了拍他的面颊,“算了,睡觉。”
  周琅感觉身上一轻,睁开眼就是南凤辞倒在了一边。
  “我去地上睡……”
  南凤辞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不许。”
  周琅是真真摸不准南凤辞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和他在一处,就莫名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南凤辞翻身将手脚搭在周琅身上,用脚尖勾着周琅的腰肢,将他勾到自己跟前来,贴到周琅脖颈上汲取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道的香气,周琅一动,南凤辞就抬手点了他的穴位。
  这时忽然响起敲门声。
  南凤辞眼睛一抬,却还是没有改变如今的姿势,“进来。”
  进来的人看见床榻上就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又连忙低下头去,只是迟迟没有开口。
  南凤辞瞥了一眼被点了穴位不知所措的周琅,笑了一下,“无妨。”
  主子都开口了,那人还能再说什么,“回禀三皇子,令狐胤已经在广陵造反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二皇子的棺墩已经押运回了宫里,皇上下了急诏,召您回宫。”奴才说到这里,脸上已经有了喜色。在一众皇子中,能问鼎皇位的,也只有二皇子三皇子两个。如今宿敌已除,三皇子回朝即可大权在握。
  南凤辞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不回。”他可从来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
  “三皇子——”
  “谢萦怀这几日,也该要进宫了。”南凤辞也没有言明,谢萦怀放走令狐胤,现在闹成这样,他理应进宫问罪了。只是依照谢萦怀的心思,若是皇上执意要治他死罪,只怕……
  “退下吧。”南凤辞摆了摆手。
  “是。”
  ……
  奴才带上门出去之后,南凤辞解开了周琅的穴位,“看你刚才一直瞪着我,是有什么想说的?”
  周琅抚着自己的喉咙,实在害怕南凤辞再动手点他穴位,“你是三皇子?”
  “你不知道?”南凤辞算是承认。
  周琅脸色复杂,南凤潋在驿馆里,叫他皇兄的时候,周琅就已经猜到,但他只以为南凤辞是哪个不受恩宠的皇子,因他整日都好似无所事事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将他和传言中指点江山,龙仪凤姿的三皇子联系在一起。
  “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出来。”南凤辞难得心情好,“我暂且不会点你的穴道。”
  周琅连忙问出自己心中所问,“二皇子死了,你不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储?”
  “是这样。”
  周琅,“那你为什么不回宫继位?”
  “我又不想当皇上,为什么要回宫继位?”南凤辞反问道。
  这一下周琅是真的懵了,他听谢萦怀讲过朝堂上的事,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都是人中龙凤,两人相争已久,现在既然有一方身死,另一方应该扬眉吐气才是。
  “我平生只爱好两件事。看戏,杀人。”总是叫那南凤宇万分忌惮的南凤辞现在全然是一副无赖的面孔,“别的么,暂且都没有什么兴趣。啊——不过现在对你有一丁点的兴趣了。”南凤辞还伸出两指,比出那丁点的距离,“不过呢。”他警告周琅一般,“你最好不要让我有兴趣,不然……”
  “不然就杀了我?”周琅也是陡然生了胆子出来。
  南凤辞一笑,妖异的很,“不,我会把你操的满地爬。”
  周琅,“……”
  这到底算什么?!
  看着周琅不说话了,南凤辞又抬手摸了一把他的面颊,“不说话就陪我睡觉了。”
  “你刚才说,谢萦怀要进宫?”受惯了南凤辞言语调戏的周琅只能选择性的将那一句话遗忘。
  南凤辞,“是。”
  “为什么?”
  南凤辞挑眉,“你不会自己猜吗?”
  “……”这特么怎么猜啊!
  “你怎么蠢成这样。”南凤辞虽然说着嘲弄的话,言语里却没有什么嘲弄的味道,“令狐胤如今造反了,谢萦怀总要担些责任。”
  “令狐胤是我放的。”
  南凤辞,“我当然知道是你放的——但你的命,哪里有谢萦怀值钱?”
  周琅闻言要起身,南凤辞环在他腰上的腿施加了些力道,“你又要干什么?”
  “我和谢小侯爷说一声……”
  “你不担心自己,还担心起谢萦怀来了?”南凤辞扯着周琅的袖子,将他拽到床上来,“谢萦怀比你聪明百倍,皇上倘若流露出一丝想杀他的意思,恐怕他直接就反了——你现在和谢萦怀说,他只怕一感动,再把你压到床上做个三天三夜。”
  和谢萦怀的事,终究只是周琅私人的事,但从南凤辞口中说出来,好似人尽皆知了一般。
  “谢萦怀只是个侯爷,他怎么反?”令狐胤是个将军,手上有兵,当然可以造反,但谢萦怀,据周琅了解,他也只是个挂着虚衔的侯爷。
  南凤辞忍不住问,“你真的认识谢萦怀四年?”
  周琅自认和谢萦怀关系甚笃,但被南凤辞这样问起来,竟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萦怀是爱同他厮混,但他也只知道他的一些私事,更多的,诸如他每隔三月就要消失一回这样的事,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缘由。
  “谢萦怀祖上是和先皇一同开辟的天擎江山,只是因为一些缘故,先皇做了皇上,谢萦怀的祖上,就只封了个异姓侯。”南凤辞讲的,应该就相当于宫中的秘辛了,“先皇当时为了安抚他,赐了一块免死金牌,和一支军队。”
  周琅是真的没有听过还有军队这一桩事。
  “说来也不是先皇赐给他的,那本来就是跟着谢萦怀的祖上,一起打江山的将士。”南凤辞道,“先皇死时,并没有言明这件事,所以现在皇上也只知道免死金牌,而不知谢萦怀还有这么一支军队。”
  外戚养兵,当权者肯定万分忌惮。
  “谢萦怀也聪明的很,当初从宫中离开,选了临安这么一个好地方。”说到这里,南凤辞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周琅,“也是你教得好,到现在朝中,都还以为他一蹶不振,在脂粉堆里磨碎了骨头。”
  周琅欲辩不能。这样的事离他太过遥远,他以为与谢小侯爷关系亲厚,却不知谢萦怀还瞒着他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南凤辞讲述出来,他好似在听着一个和谢萦怀同名同姓的人的生平。
  “所以,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南凤辞这一句是真的劝诫了。
  周琅还没回过神来,自然没有理解南凤辞这一句话的深意,“我?”
  “谢萦怀想要你。”早在当初,谢萦怀从边陲回来,去宫中和他商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周琅这么一个人,在谢萦怀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他要是真的谋朝篡位成了皇上,按照他的性子,他会建个宫殿,专门将你锁进去,每日让你除了床上,哪里都去不了。”
  周琅,“……”
  “宫里有意思的花样多了——一件一件的在你身上试,不到两个月,小公子的身体,怕是都要改了一改了。”南凤辞伸出一指,按着周琅的胸口,“我记得有一味药,叫‘玉脂’,擦在胸口,男子亦可产乳……”
  周琅汗毛都在一夕间竖了起来。
  南凤辞是有意要吓周琅,但他说的也确实不假,深宫中这样供上位者淫乐的秘药不知道凡几,谢萦怀有些太伤身体的舍不得在周琅身上用,但有一些就说不定了,“现在,你还想回去吗?”
  周琅现在自然不敢回去了,但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除掉谢萦怀。但他又不敢说出来,怕那捉摸不透的南凤辞就真的要了谢萦怀的命。
  南凤辞猜到周琅要说什么,“我向来只看戏,不演戏。”
  周琅又被这一句话噎了一下,“你就算不想当皇上,这天擎,也是你家的江山。”
  南凤辞笑唇弧度愈深,“我几个兄弟早早的就斗死了,只剩个短命的大哥——南凤宇来临安时,看不过他苟延残喘,就下毒送了他一程。而南凤宇,又被令狐胤送下去陪那些早早夭折的兄弟了。眼下么,也只有谢萦怀这一个不二人选。”
  世上怪癖的人何其多,罔顾他人性命的,穷凶极恶杀人索命的,但像是南凤辞这样,好似知道一切事,又选择冷眼旁观,一丝一毫都不将自己牵连进去的,恕周琅见识短浅,他活了两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你若只是看戏,那你今晚为什么要出手?”
  南凤辞低下头来,那一双总是看不见底的眼眨了眨,“你猜。”
  “我不猜。”周琅挣不开南凤辞压在身上的手脚,又怕他点自己穴道,只能别过头。
  “不猜就陪我睡觉。”南凤辞说。
  周琅感到胸口衣襟被人掀开,一低头就看到南凤辞的手钻了进去。他刚想说话,南凤辞就又将他穴位点上。
  “你困就睡吧。”南凤辞去解周琅腰间系的宽松的腰带。
  因为周琅才洗完澡准备就寝的缘故,身上也只有这一件衣裳。
  南凤辞就在周琅的目光注视下,将他的衣裳剥开。
  南凤辞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那一双轻易能破开人肺腑的手轻轻的按在他跳动的心脏之上。周琅几乎都要以为南凤辞五指下一刻就要陷入他的血肉里去了。
  南凤辞解开自己的衣裳,袒露出自己的上半身,他皮肤也生的极白,就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惨白,但肌理却生的非常漂亮。他身上都白玉一般,只有心口处,有一道十字交错的疤痕,那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伤口,生的疤都已经和肤色相近了,只是可能因为曾经那道伤口太深的缘故,即使疤痕都很淡了,在心口处也还是极其的渗人。南凤辞俯下身,贴在周琅身上。
  他身上明明也是温热,但却好似冰凉的蛇一般,沾上温热的东西,就要将整个身子绞上去。
  “你身上好温暖。”


第113章 周郎顾(113)
  这一夜之后,南凤辞倒是再也没有让周琅睡过地上,只是日日和他同眠,这对周琅来说,要比睡在地上更难捱。
  后来就和南凤辞说的一样,谢萦怀奉旨入宫,临安城里大肆搜寻他的官兵,也就此不见了踪影。周琅不知谢萦怀此去到底如何,谢萦怀走的第三日,他就忍耐不住的回了一趟周府,周府门口的奴才和平常一样打着瞌睡,多日不见的周琅忽然出现,吓的他们又马上站稳。
  周琅只是想回府上看看,没想到刚抬脚踏进府里,就被这满目的红绸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小侯爷来府上弄的。”两个奴才如实说。
  周府里处处都挂着红绸花,在影壁上,还贴着一个红纸剪的‘囍’字,俨然一副要娶亲的模样。
  跟在周琅身后的南凤辞意味深长的看了周琅一眼。
  “我又不娶妻!把这都给我拆了!”周琅有些猜到了谢萦怀的心思,他慌的很。
  两个奴才对视一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公子,侯爷说,这些东西都不准拆。”
  周琅走进去几步,一把将门口树枝上挂着的红绣球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但这样的绣球,整个周府的树梢上都挂满了。
  两个奴才也不敢拦他,看周琅一连拽了两个下来,狠狠踩过之后,才开口,“公子,侯爷说你回来了,让我们带一句话给你。”
  周琅,“什么话?”
  “侯爷让公子不要再躲着他了。”两个奴才知道自家公子和谢小侯爷关系好,谢小侯爷说这一句话,也多是两人如今闹了别扭,算不上什么稀奇事的,“这一回他不跟公子计较,等他从宫里回来,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周琅一下就明白了谢萦怀话中的意思。谢萦怀知道他在临安,也知道他有意躲着他……
  所以这周府里的东西,就是料定他会回来,故意摆给他看的吗?
  “谢小侯爷和小公子真是情深意笃。”南凤辞在一旁凉凉说道。
  见鬼的情深意笃!
  周琅又拽了一个绣球下来,但他一个人,哪里拽的完这么多,他看着周府里满满当当的红色,实在无法容忍,转头要走。
  奴才又叫住他,“公子——小侯爷说,让公子在临安等着他回来。”
  周琅脚步一顿,失态吼了一声,“谢萦怀是你们主子,还是我是你们主子?!”
  两个奴才不知周琅为什么忽然就发怒了。从前公子和谢小侯爷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怎么……
  南凤辞说,“回去吧。”
  一个奴才看到南凤辞,忽然想到谢小侯爷还有一句交代,就斗胆拦住了他。
  被拦下的南凤辞微微挑起眼尾。
  “侯爷说,如果看到一个穿黑衣裳的人,和公子一起回来,就让奴才把这个东西给……”他从胸口掏出一张信函,话还未说完,眼前的南凤辞就伸手将信函夺了过去。
  “给我么?”
  奴才见他是笑着的,以为是个好说话的人,“是的。”
  南凤辞展开信函一看,眼底的深意忽然变的更加不可捉摸起来。
  周琅觉得奇怪,凑过去看了一眼,而后脸色也是一变,“谢萦怀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南凤辞捏着信函,“他又不是傻子,从南凤潋那里找不到,自然就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周琅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见那谢萦怀留的信函,到后面已有和南凤辞商筹的意思,还说要拿玉玺来换周琅。周琅看到这里,也不知道该露出个什么表情来。
  谢萦怀是已经笃定,此行能够成事?
  “小公子,你可真值钱。”南凤辞说完,将那谢萦怀留下的信函攥成一团,转眼间,那信函就在他掌中化为一堆碎纸,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
  周琅,“我去和我爹传信。”临安已经不是久留之地,早早离开才是上策。他就不信这天下这么大,谢萦怀就能找到他不成。
  南凤辞问他,“往哪里传?”
  “广陵。”周雍在广陵。
  周琅的话一出口,南凤辞就先笑了,“广陵有造反的令狐胤,你一只信鸽传过去,怎么知晓会不会叫有心人给截获了?”
  “我救了令狐胤,他应该不会为难我……”周琅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心虚的很。
  南凤辞就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周琅想到可能的后果,一时也有些丧气。
  “你是想跟着谢萦怀,还是想跟着令狐胤?”南凤辞问。
  周琅,“我哪个都不想跟。”
  南凤辞得到这个令他满意的答案,心情又好了些,“那就和我一起看戏好了。”
  周府门口的两个奴才看着自家公子和另一人说话,有些奇怪的叫了一声,“公子?”
  周琅这才想到身旁还有人,拽着南凤辞就走了。
  两人走在临安的街道上,不知是因为天气转冷的缘由,还是其他,路上行人稀少,和往日繁华的盛景相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萧条。
  路边茶肆里有人在议论,周琅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个脚商模样的人,坐在桌子上同一行人说。
  “大将军令狐胤在广陵造反了,听说第一个要拿的就是临安——哎,好多人听到消息都跑了。”
  “为什么要拿临安,离广陵近的,不还有好几个藩镇?”
  “猜不准。”
  “令狐胤造反,那将军府的人呢?”
  “将军府的人,听说都叫皇上给斩首了——不然那大将军令狐胤,好端端的怎么就反了呢。”
  “我怎么听说,那令狐胤是北狄的人,所以才反的?”
  “总之他反了就是了。”
  ……
  杨柳依依的河畔,杨柳已凋零成萎败的黄色。
  “令狐胤如果真的来拿临安,你不怕他杀了你?”周琅可听令狐胤说过,三皇子在将军府陷入危亡之际的时候,是如何冷漠的作壁上观。
  南凤辞抬手折下一段枯萎的柳枝,“不是有你吗。”
  “我?”周琅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可不觉得自己有本事保南凤辞。
  南凤辞将柳枝编成一个环状,“他要是捉住了我,我就把你交出去。”他将编好的柳枝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抬头看了一眼周琅神色,轻轻一笑,“你放心,令狐胤还没那么快处理好广陵的事。他就是有心要拿这临安,那也是明年的事了。”
  如今都要入冬了,明年又能有多远?
  南凤辞摘下手上的柳枝,递到周琅的手上,周琅丢到地上,他又弯腰捡起来,亲自捉起周琅的手,强硬的将那柳枝编的镯子戴到周琅手上。
  “不是适当的时机,我是不会把你送出去的。”南凤辞将那戴上去,才松开周琅的手。
  周琅忍着要将那柳枝扒下来的欲望,“什么叫适当的时机?”
  “比如谢萦怀和令狐胤两个,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南凤辞道。
  周琅站在南凤辞面前,看他还是一如在将军府所见时候的和煦笑意,但却接触,越发现他整个人都仿佛笼在一团迷雾里,你越去细究,他离的你越远,“你到底图什么?令狐胤造反的时候,你不是在临安吗,你也知道,你明明可以把他抓回来——谢萦怀进宫,你也知道,你还知道他要干什么,你也什么都不管,等着他造反,然后看他们两个斗。就是他们斗的两败俱伤,你能得到什么?”
  南凤辞偏头思索了一会,“什么也得不到。”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喜欢。”
  因为他喜欢,所以什么也无所谓。死一个也是死,死千百个也是死,因为他喜欢,所以后果什么的,他从来不考虑。
  周琅无言很久之后,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我觉得你该送去电一电。”
  对于这种完全没有办法正常交流的人,电一电或许是最好的途径。
  起风了,河畔杨柳又轻轻招摇起来,只是再无春日里新绿脆嫩,千丝万缕的柔情,因为柳叶凋零,风从河畔吹拂过来,只带来一阵凛然的寒意。
  “听说临安会下雪。”南凤辞目光渺茫,不知落向何处,但他脸上笑意,却从未褪去,好像生来就挂在脸上似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雪。”
  “历年这个时候,已经下雪了。”不知道今年的冬季,为什么来的这样的迟。
  “那今年就留在临安看雪吧。”南凤辞说。
  “你确定不回宫里?你若现在回去,应该……”
  南凤辞还是那两个字,“不回。”
  周琅噤声。
  “哎呀好无聊。”南凤辞拨开面前杨柳,往前面的桥上走去,“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周琅还站在原地,南凤辞走上桥之后,又偏头望回来,“你是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熟悉他套路的周琅就已经自己开口补全,“我点了你的穴道扛着走,还是自己过来。”
  “知道还不快过来。”南凤辞唇边笑痕浅浅,如今已经入了冬,他这笑意却好似草长莺飞时节,吹拂而起的柳絮一般温柔。
  周琅走到他身后,“跟你相处的越久,我就越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反正不是好人。”南凤辞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第114章 周郎顾(114)
  南凤宇的尸身敛葬在漆黑的棺墩里,棺墩四周,数百根白烛静静燃烧着。迟暮的老者推开棺墩,在这满殿的缟素中,低下头看棺中躺着的人,许久之后,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
  迟暮的人掩唇咳嗽了一声,“宇儿还是输了。”
  说话的是当今天子最器重的宦官,他跟在天子身边,知道他心中所想,也知道他期望着谁能问鼎帝位,替他统率四野。
  从南凤宇的棺墩旁走开,他走向旁边的另一口棺材旁,那里面的人已经腐烂的只剩下森森白骨,看穿着却能依稀猜出,他生前也应该是皇上的子嗣,“朕膝下一十八个子嗣,到老了,竟没有一个能陪在朕的身侧。”
  这棺墩里放的是曾经的太子——南凤麒。只是这柔弱的太子,守不住这储君之位,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皇上,您忘了,还有三皇子。”宦官出言提醒,“三皇子文武兼资,也是储君的不二之选。”
  因为久病而黯淡无光的眼中透出一丝淡薄的笑意,“老三么——他若是真有这个心,朕早就安心的躺进皇陵里去了。”
  宦官虽然近身伺候天子,却还是猜不透这天子的心意。
  “也怨我,当初将他与他那个疯掉的母妃关在一处。”提到往事,声音里透出了悲哀来。
  “您也不知贤贵妃会,会那样对待三皇子……”宦官道,“三皇子如今已经长大了,应该不会再怪您。”
  老者摇了摇头。
  虽然已经过去十数年,当初从结满蛛网的宫殿里,抬头望过来的稚子模样仿佛就在眼前——那时半个身子埋在阴影里的稚子在光明中抬起头,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父皇……
  他是老了,心肠才终于软了一些,年轻时心如铁石,即便自己的稚子爬到自己脚边来求救,他也只是抬脚将他踹开。他现在回想起来,也满是惶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狠下那样的心肠,又为什么会对一个己出的孩子不闻不问长达数十年之久?
  如今向他求救的稚子已经长大,到如今,他也无法揣测他心底到底渴求着什么。
  又或许,他什么也不渴求。
  “皇上。”闯进灵堂来的侍卫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三皇子不愿回来。”
  “下去吧。”他早已知道会是如此。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两个人站立着。
  “若我当初,握住他的手,他也不会如此……”
  ……
  “放开。”
  “不放。”
  南凤辞也是忍耐到了极点,“你要救他,就自己报官去。”
  “你去不是更快一些?”周琅跟南凤辞相处几日,也发现南凤辞乖僻外表下好说话的内里来。一来二去,他在南凤辞面前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你看了两天了,也知道小孩绿眼睛是天生的,不是什么精怪附身——你难道要看着他被人活活淹死?”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你死了,地狱里阎王看你救了那么多人,说不定让你功过相抵。”周琅说白了,也只是自己胆子小不敢上前,只敢在背后支使起南凤辞来。
  明明轻轻一推就能将周琅推开,南凤辞却始终没有把自己的袖子从周琅手里扯回来,“我只听你风流之名,却不想你内里还是个大侠。”
  “你是大侠。”周琅轻易的就把这个赞誉还给了南凤辞。
  南凤辞转过脸来看周琅,他这几天和周琅在一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了,一双笑唇也总是抿着。
  无赖的变成了周琅,“你说你天生就能撞上世上奸险歹毒之徒,就是上天派你来惩奸除恶,以后度你成佛……”
  “我现在让你成佛了信不信?”南凤辞做势要去掐周琅的脖子。
  周琅这几天也是见惯了南凤辞的雷声大雨点小,躲也不躲。
  南凤辞的手刚一挨到周琅脖颈,就负气的收了回去,“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胆子越来越大了?”
  周琅心里腹诽,还不是忽然发现你是这样好说话的人。
  南凤辞说救人,那人就十成十的死不了,挨个儿点了几个男子的穴道,扯着箩筐的绳子,就将关进箩筐丢进水里的小孩给扯了出来。因为刚丢进去水里,小孩还没有溺水,只是上岸来咳嗽的厉害。
  南凤辞将那绑着箩筐的绳索扯断,看那小孩掉出来,就再也不管了,转头离开。
  死里逃生的小孩在后面喊着,“谢谢大侠——”
  南凤辞从前是杀人的,带上周琅以后,救的人比杀的人还多。
  南凤辞走回来之后,看周琅望着他笑,皱眉,“你笑什么?”
  “你自己每回都想去救,还非要别人推你一把。”周琅道。
  南凤辞哼笑一声,“我不救人。”
  “你这半个月救了……”周琅话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又发不出声音来了。又是南凤辞将他的穴道点上了。
  南凤辞扯着周琅的后衣领,将他拽到岸边,然后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可怜周琅两辈子加起来都不会游泳的,更何况现在又被点了穴位,整个人连一声呼喊都没有发出来,就跟个石头一样沉进河底了。
  觉得心中隐秘之处被轻轻刺了一针的南凤辞站在河岸边儿看,眼见着往上冒的气泡越来越少,南凤辞在水中能闭气半盏茶的功夫,就以为旁人都是他这样。他本想教训教训周琅,叫他将大起来的胆子缩回去,没想到那咕咚咕咚冒出来的水泡却忽然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再没有往上冒。
  南凤辞等了一会,像是想到什么,跳进去将沉到底的周琅捞了出来。
  周琅溺了水,已经是昏过去了。
  南凤辞拍拍他的面颊,见周琅无甚反应,就两指一并,按住他喉结上方的位置。
  周琅猛然咳出一口浑浊的水来,眼睛也慢慢睁开。
  南凤辞神情冷凝,他一身湿透,头发都黏在脸上,看周琅睁开眼,那紧绷的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一些,“还敢乱说话吗?”
  周琅哪里受过这种折腾,这些日子看南凤辞变的十分好说话,他都快忘了南凤辞杀人时候的狠辣。
  南凤辞以为周琅的哑穴没解,又替他解了一回,见周琅还是不说话,神情更冷凝几分,“哑巴了?”
  周琅刚刚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被点了穴道,丢进冰冷的河水里,连气都喘不上来……
  南凤辞捏住他的下颌,“说话。”
  河畔的风吹来,风冷的刺骨。即便南凤辞是挡在周琅身上,那温度也叫全身湿透的周琅打了个寒颤。
  眼睫上的水珠颤颤滚了下来。
  那水珠从脸上滚下去的时候,有了知觉的周琅心里才涌起了极大的惊悸之感。
  南凤辞伸出另一只手,去擦周琅挂在下巴上的那滴水珠。
  周琅往后缩了一些,“你别杀我……”
  他是真怕死。
  南凤辞的手顿在半空,那滴冰凉的水珠就顺着他捏着周琅下颌的手,流到他的掌心。
  “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去救人了……”
  翕动的嘴唇都冻的发白。
  胆怯的要命。
  他一眼就能洞悉这个人的本质,却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是有温度的。
  南凤辞撑着胳膊,自下而上仰望着周琅,他还是笑的模样,眼中那深沉的雾气却似乎散了一些,让他这个笑容显得有几分真实,“怎么办,我真的要喜欢上你了。”
  他仰起头亲了周琅的嘴唇一下。
  如果当初,能在宫里遇到你,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萦怀:我腹黑
  令狐胤:我忠犬
  南凤辞:我……


第115章 周郎顾(115)
  巍峨皇城,累骨成墙。自目之远望,连绵青砖红瓦,画栋雕栏。
  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谢萦怀穿上最衬他的白衣,只是因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