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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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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要问常将军的。”谢萦怀一说常将军三个字,常钟云就觉得身上一抖,尤其是南凤辞随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明明那人是笑着的模样,目光却有一种利刃的锋锐之感。
常钟云跪地行礼,“卑职见过三皇子。”
“哎呀,又不是在宫里,这么客气做什么。”南凤辞在外人面前,那真真是君子,是雅士,“只是,你带官兵闯到侯府里,又带着刀剑——怕是不妥吧。”
谢萦怀再怎么不得势,也挂着侯爷这个头衔,常钟云即便如今平步青云,那说起来,还是要低谢萦怀一头不止。还好南凤宇在此刻开口,“常钟云是我授意前来的——谢小侯爷昨日从死牢里,将那钦犯令狐胤带走,我今日派人来要人,不过分吧?”
“二哥熟读律典,怎么会做过分的事呢。”南凤辞和谢萦怀站在一处,皆是人中龙凤的仪态。
南凤宇哪里听不出南凤辞在讽刺他,即使捉拿钦犯,若没有谕旨,那也是逾越,何况他还让那常钟云带了重兵围了侯府。
“二皇子当然不过分。”谢萦怀像是要替南凤宇说话,“是小侯过失,放跑了钦犯,二皇子来问罪,我当然只能伏罪。只是常将军——”目光落在常钟云身上,“连我侯府的门都砸了——真是好本事啊。”
被点名的常钟云冷汗涔涔。
“常将军,这谢小侯爷说的可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南凤辞都不似是在质问。但他字字句句,却比质问更加厉害。
常钟云嚅嗫,“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将求救的目光落到二皇子身上,只盼他能为之解围。
南凤宇看着面前南凤辞与谢萦怀二人,两人今天一黑一白,一唱一和,每句话都暗藏机锋,叫本来有理的他,都有些接不上腔。
“常将军刚才不是还是咄咄逼人,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了?”谢萦怀逼问。
常钟云只能开口,“是,是卑职逾越了,还请谢小侯爷恕罪。”
“恕罪?你连人家侯府的门都砸了,就是谢小侯爷这样宽宏大量的人,这一回也不好放过你啊。”南凤辞看到南凤宇要开口,就抢他一步,将常钟云的后路给堵上。
身后是二皇子,面前是三皇子,两个都是朝中得势的人物,常钟云被这一通抢白,骑虎难下一般的难受。
谢萦怀冷哼一声,“三皇子不必给我戴什么宽宏大量的帽子,小侯向来睚眦必报。”
这时南凤宇才得空说了一句,“谢萦怀,你私放钦犯,常钟云也不过是按律法行事!”
“敢问二皇子,方才那我给你的那金令,是真的么?”谢萦怀问。
南凤宇答,“自然是真的……”
谢萦怀没有等他说完,就截断了他的话头,“既然是真的,那我罪过就免了。我既然无罪可问,现在就轮到我问一问常将军私闯我府邸,打伤我家仆的罪名了!”
常钟云本来是单膝跪地,被谢萦怀这一声吓的险些双腿跪下来。
南凤辞又在打圆场,“谢小侯爷消消气,这常将军刚大败了北狄,你这个时候参他一本,旁人岂不是要说你陷害忠良?”
这话听在常钟云耳中,比不帮他求情还令他难受——那功劳是他从令狐胤手上夺来的,虽然皇上下旨封赏,但那始终不是他的。
“二哥,你怎么看?”南凤辞见常钟云回答不上来,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南凤宇手上。
该说的都叫南凤辞一人说完了,现在问他怎么看?南凤宇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二皇子,三皇子,可得为小侯做主。”谢萦怀这个时候仿佛苦主。
南凤宇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拿金令,但是金令到手了,那谢萦怀就确实没有什么罪了,况且现在南凤辞也来了,南凤辞,南凤宇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恨的牙痒痒。
常钟云还在等待着南凤宇替他说句话,没想到南凤宇却一甩衣袖,“这等事宜,还请谢小侯爷自己去问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就径自离开了。
常钟云心中叫苦不迭。二皇子叫他闯进来的,怎么东西拿到手,就将他丢下了呢?
南凤辞等南凤宇走了,才笑着开口,“起来吧,常将军。”
常钟云应了一声,正要站起来,就听谢萦怀一声哼笑,就又不敢动了。
“我与那常将军有过一段交情,还请谢小侯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回。”南凤辞道,“让常将军拿些金银出来,修缮王府的大门,此事就了了吧。”
谢萦怀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此事他本来就占理,“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那便请常将军送一千两黄金来我侯府。”
一千两黄金。常钟云此次得的赏赐都没有这么多。
“一千两,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南凤辞又在他之前将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萦怀道,“王府大门要修缮,被打伤的家仆要安抚——难道不值这区区一千两黄金?”
区区……
常钟云只觉得想要呕血。
“一千两……就是常将军十年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吧。”南凤辞道。
常钟云开口,“卑职——真的拿不出来。”
谢萦怀嗤笑,“那便一两。”
一千两黄金到一两,这相差也太多了。
常钟云抬头,只见那谢萦怀冷眼睨着他,一副轻鄙的神态,“毕竟,他也只值一两。”
常钟云方才若是气愤,这一下就是彻底的被羞辱了。
谢萦怀抬手一挥,“送客!”
常钟云起身,“卑职告退。”说完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袖子里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等侯府里再无闲杂人等的时候,南凤辞就露出本性来,“那常钟云,怕是要气死咯。”
“三皇子。”谢萦怀心中并未有多少快意之感,那常钟云在他眼里,也只是二皇子手下的一条狗罢了,“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南凤辞把戏看完才露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不是么,昨夜接到谢小侯爷送来的信,我一早就赶来了。”
“哦,一早。”谢萦怀抬头望一眼天,现在都已经是午时了。
南凤辞意味不明道,“谢小侯爷金令交的可真是干脆。”
“我若不交金令,三皇子怎么会及时赶到呢。”真是好一个及时赶到。
南凤辞毫无看戏的羞惭,“我与谢小侯爷一见如故,谢小侯爷有难,即便我远在天边,也要赶回来替谢小侯爷做主。”
谢萦怀可不是令狐胤,那令狐胤虽说不上是忠心耿耿,但在朝中,一直鼎力支持三皇子,如今三皇子却轻易的将他舍下,这样的人,你还指望他话中有几分可信度?但谢萦怀也是个人精,一张口鬼话连篇,“有三皇子这句话,小侯往后,可一定要为三皇子鞠躬尽瘁。”
南凤辞笑着应了一声,而后忽然贴到谢萦怀身上嗅了嗅。
谢萦怀诧异挑眉,却并不躲闪。
“谢小侯爷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糜烂的味道。”南凤辞抬起眼,脸上似乎每一寸都带着笑意,但拆开了看,却好似只有他的一双唇在笑。
谢萦怀整夜纵欲,身上那些味道当然还没有散尽,被南凤辞闻到,也不稀奇,“怎么,三皇子不喜欢?”
南凤辞闭上眼,“喜欢。”他找了许多种香,都没有找到比周琅身上更好闻的味道了。今日他又在谢萦怀身上闻到,和周琅身上如出一辙的香味,并且那香味却变得更加勾魂夺魄,仿佛化作了一根钩子一样的勾着他。眼睛睁开,漆黑的睫羽偏长,让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深狭,“很舒服的味道。”
谢萦怀摸不准南凤辞这句话中是否有其他的意思,索性不再去深究,将南凤辞迎到宴客厅一同品茗。
南凤辞最喜欢谢萦怀府上的茶,就是在宫里,也寻不到这样好的茶叶,“谢小侯爷昨晚信上写的,是何意?”
谢萦怀端着茶杯,瓷白的杯沿遮住他的嘴唇,在袅袅的雾气中,他一向温和的眸光竟然如刀剑一般,“小侯虽然愚钝,但历经此事,也着实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所以想要问一问三皇子。”
南凤辞吹开茶叶,“谢小侯爷想问什么?”
“二皇子实在来的太巧,所以想问三皇子,是否知道些什么。”谢萦怀从接触南凤辞时,就知道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明面上与二皇子分庭抗礼,暗地里却能将那二皇子及其党羽耍的团团转。
“谢小侯爷想知道什么?”南凤辞放下茶杯。
谢萦怀,“全部。”周琅救令狐胤,他嫉妒的发狂,但等那常钟云来的不同寻常的迅速,就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循着那异样深究,越想就越觉得奇怪,他与周琅相交数年,知道他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这虽然不是个好词,但却也是谢萦怀欣赏的一点。争名逐利趋炎附势的人何其多,像周琅这般,明明有入仕为官的才华,有封侯拜相的见识,但却宁愿安于现状,做着临安城里一个富足的公子。要他连老子都不顾的去救令狐胤,但凭一腔爱意,也是有些牵强的。
“那说起来,就有些长了。”
……
南凤辞将事情始末和谢萦怀讲完,本来被算计了,该愤懑的谢小侯爷竟一副喜不自禁的神色。奇怪,实在是奇怪。
谢萦怀听周琅不是因为喜欢令狐胤才救的他,心里先是一喜,但又听到周琅为了令狐柔甘愿涉险,那喜意又被一坛子打翻的醋浇的酸涩不堪,“哼。令狐柔。”
不是为了令狐胤,为了令狐柔也不行啊!
“令狐柔也只不过是南凤宇的一颗棋子,也是可怜的很。”南凤辞听到谢萦怀提到令狐柔,便也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谢萦怀真真是酸气都要从肺腑里涌出来了,“她可怜什么,自己吵着要和离,自己帮着老子卖兄长,现在两边儿都想做好人,世上哪有那样容易的事!”
南凤辞都被那醋味熏到了,“但那令狐柔也确实是个可怜人,南凤宇布局已久,将军府上下都是眼线,怕是她与夫郎和离,其中都有南凤宇从中作梗。”
谢萦怀管他谁作梗,在他眼里,无论什么缘由,两人既然和离,就已经没了关系,“都和离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
南凤辞盯着谢萦怀。这话——不像是从胸有城府的谢小侯爷嘴巴里说出来的呀。
“都和离了,她还求着夫郎去救哥哥——她夫郎只是个商贾之子,凭什么要为她罔顾一家人的性命?”谢萦怀越说越愤懑,到最后只差拍桌而起了。扪心自问,周琅待他令狐家已经是仁至义尽,要是别的男人,就是顾忌着令狐柔的身份,不敢休她,知道令狐家出了这样的事,也只怕要逃的远远的,哪里会像周琅这么傻。
为个女人……
压下去那股子对令狐胤的酸味,对令狐柔的敌意又冒了出来。
这令狐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讨人嫌?
南凤辞咳嗽两声,“谢小侯爷?”
谢萦怀这才回复了一些神志。
南凤辞看他脸色终于不再变来变去,才开口继续说道,“南凤宇用尽手段,目的也只有这两个。”
“我和令狐胤么。”谢萦怀清楚的很,“他也真是好大的胃口。”若是单单只是要取令狐胤的性命,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有,只是没想到,现在却将主意,都打到他身上来了。
南凤辞,“谢小侯爷要如何应对?”
谢萦怀勾起唇角,如敛在鞘中的金刀一般的锋锐,“小侯愿助三皇子一臂之力。”他知道南凤辞要诱导他说出什么,但他却连话角都不留下,只给了南凤辞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谈妥了这一桩事,南凤辞开始夸赞起谢萦怀侯府里茶来,“谢小侯爷府上果然是宝地,连茶都比宫中要香上许多。”
谢萦怀举杯,“此乃衔唇茶,是我一个好友介绍给我的。”
“衔唇茶。”南凤辞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到谢萦怀的手臂上,因为他抬手的姿势,袖子落下来,手臂上那几处叫指甲抓挠出来的痕迹就格外的惹眼,谢萦怀却一无所觉,自斟了七分茶水,南凤辞颇是玩味道,“茶如其名,香若女子红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期待周琅怎么撩南凤辞,其实我想说的是,他根本不用撩好吗
南凤辞:……你这样说的我好像个妖艳贱货
渣作者:难道你不是吗?
南凤辞:我堂堂一个皇子,强大腹黑的人设……
渣作者:肉
南凤辞:【突然认命】我是妖艳贱货
第101章 周郎顾(101)
“谁?”守在篝火旁的肖时卿忽然站了起来。
茂密的灌木丛中,捂着手臂的燕城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肖时卿看到是燕城,松了一口气,但又看他手臂上流血不止,本来就苍白的脸上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燕城是连夜骑马赶到此处,坐下来缓过一口气,“我要见将军。”
肖时卿道,“将军已经歇息了……”
“事关周公子。”燕城说。
肖时卿见他执意,就带他进了一旁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里。营帐里连灯也没有点,肖时卿走过去,躺在地上的黑影忽然起身,手出如电的扼住他的喉咙。
燕城借着透进来的月光,见到这一幕,急急上前去拦,“将军——”
“滚!”令狐胤被肖时卿用梦还刺了好几针,白日里一直积蓄不出力气,到现在才勉强散了些药性,在黑暗中他一双瞳孔好似狼一般,盯着被他扼住喉咙的肖时卿,“你敢暗算我!”
肖时卿因为窒息,脸色已隐隐发青,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还手,仰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将军,肖郎将也是不想您回去自投罗网——”燕城跪在地上替肖时卿求情。
看到肖时卿离死只有一线的时候,令狐胤终于松开手,将他往旁边一摜,肖时卿倒在地上,拼命咳嗽,“谢将军不杀之恩……”
燕城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令狐胤在黑暗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点了灯,看到燕城手臂上有一道被剑划伤的伤口,而燕城脚上又沾着许多泥,像是从哪里赶回来的,“你回了临安?”
燕城来见令狐胤,正是要说此事,现在听令狐胤问道,点头承认。
“周琅现在可安好?”令狐胤问道。
“周公子在侯府,暂且……”燕城想到周琅那双目含泪的模样,无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令狐胤却以为周琅出了意外,逼问,“暂且什么?”
“暂且无恙。”
“无恙你为何吞吞吐吐?”令狐胤因为他刚才的犹豫而并不相信。
肖时卿也想知道周琅如何,一并将目光投到燕城身上。
燕城不知该如何开口描述自己在侯府所见到的场景。
令狐胤走到他面前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他到底如何?说!”
燕城和令狐胤对视着,有些东西就掩藏不住了。
令狐胤单看他的目光,就知道周琅与谢萦怀之间是发生了什么。闭眼平复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松手放开燕城的胳膊。只要周琅无事,只要他无事就好。
燕城听了周琅的一番话,心神也是巨震,现在见到将军,忍不住直言问道,“将军和周公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令狐胤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他是令狐柔的夫婿。”
此话一出,肖时卿与燕城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他们一直以为,周琅是将军的……
但若周琅和将军不是那样的关系,将军为何又要,又要那样对他?
令狐胤转过身,沉默的开始穿衣裳。
肖时卿见他穿好衣裳,出了营帐去牵马,“将军要去哪里?”
令狐胤牵着缰绳,寡淡的目光落在他的眸中,更显他目光凉薄,“临安。”
“临安如今到处都是二皇子的人,将军此次回去,就是百死无生了——”肖时卿上前一步,牵住马的缰绳。
令狐胤翻身上马,落下来的目光带着几分自嘲,“我不是本来就该死么。”
皇上想他死,南凤宇想他死,令狐沛也想他死。
“将军为何这么说?”燕城听着令狐胤这厌世的口吻,颇有些不可置信,“边陲二十万将士,还等着将军回去!”
令狐胤脊背挺的笔直,“不必等了。”
谁也不必等他。
他生于北狄,长于天擎就是一个错误。
“将军!”肖时卿紧紧的攥着缰绳不愿松手,“我们和你出生入死,知道你忠心可昭日月,皇上不分忠奸,不辨善恶,要问您的罪,实在令我等武将寒心!此番我等离开边陲,就是不愿见您无辜枉死——”说到这里,他双腿跪下来,仰视着令狐胤,“将军,您与我们同赴广陵,聂将军拥兵二十万,到时一起联名上奏,皇上便不敢动你!”
令狐胤又何尝不知,他手下亲兵有百万之众,即便没有虎符,一呼也有万人应,但,那又如何?
那都是天擎的将领,他带领他们出生入死,护佑天擎江山。但倘若他们知道,他们带领他们上阵杀敌的将军,是敌国皇室的遗孤……
正因为他是北狄人,所以即便他赤胆忠心,皇上也要防他,二皇子也要要挟他,他的生父,他的家人,也要摒弃他。二十七年的情意,二十七年舍生忘死,最后换来的,也是这众叛亲离的绝路。
他现在能去何处?即便他活下来,这天下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真真是不容于世。
“让开。”
肖时卿见令狐胤还是执意要回临安,跪着拦在马前,一动也不动,“若将军要回去,就从卑职的尸体上踩过去。”
燕城也走到肖时卿面前,和他一起跪下。
令狐胤扬起马鞭来,狠狠的落下,“我叫你让开!”
鞭子在肖时卿身上落下一道血痕,衣裳都被抽裂,可见那那力道有多大,但即便如此,他脊背也挺的笔直,“若要卑职眼睁睁看将军送死,不如现在,将军就将卑职这条命收回去!”
令狐胤又落下一鞭,这一鞭直叫肖时卿皮绽肉裂,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满脸的坦然生死。
令狐胤竟在这满心的悲凉绝望中,弯唇笑了起来,“你为何不愿意我死?”连那令狐沛都要置他于死地,他们为何还要保他,“我是朝廷钦犯,你们救我,就是死罪。从军之时,可有人和你说过,君为臣纲?可有人和你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说过!”肖时卿,“可卑职只有一个君,那就是将军!”他本是个世家公子,无奈家道中落,遭人欺凌,是令狐胤给他剑,是令狐胤教他如何活着。
这样的话令狐胤实在听的太多了。
多的他现在回忆起来,只能记得令狐沛对他说:胤儿是令狐家的骄傲。
就这样一句话,缠缚住了他的半生。如今说他是骄傲的人,也因为他是北狄的人,摒弃了他。
令狐胤忽然大笑,直笑的双拳紧握,笑声一止就神色阴冷,他从马上弯下腰来,目光紧紧的盯着肖时卿,“若我是北狄人,你还会这样说吗?”
肖时卿只是迟疑了一瞬,“若将军是北狄人,卑职,也誓死跟随!”
“你不怕我,有朝一日挥剑天擎吗?”令狐胤字字诛心,“天擎有你乡邻,有你父母,有你君王——”
“卑职没有乡邻,没有父母,只有君王。”他父母亡故,遭受到的,无一丝关怀,只有白眼和欺辱。那一日将军教他拔剑,那些欺辱他的人,就都在一瞬间闭住了嘴巴。那时他才尝到生而为人的尊严是何物。
令狐胤想从肖时卿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来,但他即便看到他眼底,也只有一腔赤忱,“你真的,愿意跟着我?”
燕城在同一时刻,和肖时卿一起开口,“卑职愿誓死跟随将军!”即便挥剑故国。
令狐胤那叫冰块冻的结结实实的心脏,本来叫周琅敲开了一条缝隙,又叫那燕城与肖时卿的话,震碎了那冷入骨髓的寒冰。
而在这时,周围夜半醒来,千里来救令狐胤的将士也齐齐跪下,“我等愿誓死跟随将军——”
将军给他们剑,让他们生。
将军闯入敌阵,让他们生。
将军就是他们的君王。
令狐胤竟在这一瞬怔住,他以为自己会是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却不曾想到,在此时此刻,还有人在知道他是北狄的人,还愿意发誓效忠于他。
可笑他还以为这天下无他令狐胤容身之地!
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一心求死,因为他觉得自己众叛亲离,却不知道,舍弃他的,只有令狐沛,只有令狐家。
肖时卿眼前白光一闪,抬头去看,见是令狐胤拔出了他腰上的佩剑。
“令狐家养我二十七年,今天,我一并还给他们了。”冰冷的刀锋割断自己从鬓间垂下来的头发,断发飘散下来,仿佛是终于割断了桎梏他许久的枷锁。他一双沉寂的眼中,蛰伏的野兽终于破笼而出。
“将军……”燕城也抬首望着他。
寡淡的月光下,令狐胤侧首望过来,一张脸都仿佛藏在阴影里,但他脸部的轮廓清晰可见,只是逆光望下来时,看不清他脸上此刻是什么神色。
“不要再叫我将军。”他已经不再是天擎的令狐胤。
跪在地上的众人愣住。
令狐胤将手中的刀掷在地上,刀身没入地里大半。
“北狄想我死,天擎想我死。”令狐胤漆黑的眼中,仿佛有妖异的光,又好似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只是都是冷的,“这一回,他们怕是都不能如愿了。”
众人仰面望着令狐胤,自五年前起,将军就再也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这种——睥睨一切的神情。
如今他们又见到了,心中也鼓噪起来。
令狐胤为自己是北狄的人,痛苦了五年。这痛苦到此刻,终于终结,“你们可愿跟我,开疆拓土,另辟盛世?”
众人闻言,心头火热几不能自抑。
哪个男人,会不想创下不世的开国伟业?即便眼前前途未卜——他们望着令狐胤,就觉得这个曾带他们上阵杀敌的男人,能真正如他所说一般,另立为王。
“我等誓死效忠将军!百死不回!”
“令狐胤已经死在天擎。”他本就不是天擎之人,却感念养育之恩,甘愿为皇帝驱策,如今令狐沛却亲手将他交出去,那恩情就已经不复存在。他就只是他令狐胤,“你们要称我为——皇上。”
周琅将他从临安救出来,他如今这个模样回去,即便将周琅带走,又有何用?不如将周琅留在谢萦怀手中,等他有朝一日,能将周琅安然护在羽翼之下时,能以天下为庇护之时,再去将他夺回来。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要查证一件事……
南凤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采访一下本卷唯一在认真宫斗的二皇子,被两个黑化一个hentai盯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南凤宇: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渣作者:哎呀二皇子你怎么哭了?
南凤宇:我在很认真的宫斗你闭嘴!呜呜呜——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第102章 周郎顾(102)
“快!传信给那些跟着令狐胤的人,让他们将令狐胤抓回来!”南凤宇从侯府回来之后,就觉得心神不宁,但如今他已经拿到了谢萦怀的金令,谢萦怀已经不足为惧,真正叫他忌惮万分的,是还在外面的令狐胤,“若是他反抗,那就格杀勿论!”这时候,他都顾不得父皇的谕旨了。若叫那令狐胤真的赶去了广陵,只怕后患无穷,现在将他除去,他那些手下的将士,到时再随便的找个借口糊弄就好了。
“是!”
扑棱棱的白鸽从窗户飞出去,转眼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南凤宇的心这才安宁了一些。
令狐胤即便骑的千里良驹,到广陵也要五日,何况他身上还有伤——五百精兵,围剿他们一行十几人,怎么看,也是稳操胜券。
但不知为什么,南凤宇总是觉得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大。
……
谢萦怀坐在床榻旁,将骨头的软了的周琅扶起来,端着瓷白的碗,喂他喝刚煮好的燕窝,“张口。”
周琅靠在谢萦怀怀中,被他整个锁在怀里,两人本来身形相差无几,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实在是奇怪的很。但周琅半点异议也不敢有,张开嘴任凭谢萦怀将将燕窝一口一口的喂到他口中。
谢萦怀将额头抵在周琅肩上,两人垂下来的鬓发都缠在了一起。
“周琅是怎么看待令狐柔的?”
周琅乍一听到谢萦怀提到令狐柔,被喂到口中的燕窝噎了一下。
谢萦怀知道了周琅是因为令狐柔才涉险去救令狐胤,那对令狐胤的妒忌,也自然而然的转到了令狐柔的身上。
周琅是被他欺负狠了,屁股到现在都还发烫,所以对谢萦怀的态度,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我与她已经和离了。”
“我也只是随便问一问。”谢萦怀却总是觉得周琅是怕她对令狐柔如何,才说出这句话来。
玉勺因为谢萦怀的思索顿在了周琅面前,周琅体力透支,已经是饥肠辘辘,就伸出舌头去勾那玉勺。回过神来的谢萦怀低头正望见周琅探出的猩红色舌尖,顿时又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待周琅将玉勺里的燕窝喝完,他又盛了一勺,却不再喂给周琅,而后浇到他胸前。
燕窝是温热的,所以周琅并不觉得烫,只是那燕窝炖的烂烂的,湿润滑腻的从他还印着斑斑红痕的胸口滑落下去,实在是……
谢萦怀侧过身子,伏在他胸口,将那燕窝都舔舐掉,
昨夜谢萦怀无止境的索需还叫他心惊胆战,周琅伸手推拒着,“别——谢萦怀。”
谢萦怀收回舌尖,抬起目光,见周琅眼中水光潋滟,口干舌燥的感觉就又加重了许多。
“嗯,先吃饭。”
周琅见谢萦怀坐直了身子,松了一口气,但见到谢萦怀解衣的动作,他的神经又绷紧了。
谢萦怀生的很白,不是苍白,而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白,温温润润的,每一寸肌肉都流畅漂亮的好似玉石。谢萦怀将燕窝浇到自己身上,而后向周琅勾唇,“吃吧。”
周琅,“……”我吃个捷豹。
“你要是不饿的话,就轮到我了——”谢萦怀看到他的迟疑,就伸手去捉周琅的双臂。
周琅这一下连迟疑也不敢了,他屁股都要开花了,再叫那谢萦怀来几回,连命都要没了。
猩红的舌尖从他胸口滑过。
“咝——”谢萦怀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周琅伏在他怀中,抬起眼来。
谢萦怀揉了揉他的头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继续。”
周琅闭着眼将那燕窝都舔进口中,还好谢萦怀已经洗了澡,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只当自己在吃人体盛宴,倒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谢萦怀靠在床柱上,微微眯起眼,望着在他怀中的周琅,唇角又滑出一抹笑意来,“二皇子今天,来我侯府里要那钦犯令狐胤。”
周琅扶着他的腿,仰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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