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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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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胤本来是无意和令狐柔一起去的,毕竟捉奸这样的丑事,交与她自己处理就好。但他心里也知道令狐柔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怕就怕闹出人命来,所以听谢萦怀如是说,迟疑再三,就和谢萦怀一同去了。
  周琅全然不知大祸临头,他如今在那桃花林里风流快活的很,被解开的衣裳挂在桃枝上,地上就是簌簌落下的粉色花瓣儿,貌美的女子一个个腰肢柔软似灵蛇,左一个周公子,又一个周郎叫个不停。
  以天为被,地为席,风流快活,哪管礼义廉耻今夕是何夕。
  这个美人的头发香,入手丝绸一般柔顺,周琅从发尖儿亲过去,只亲到美人的红唇。
  “哎呀,美人的嘴巴怎么也是甜的。”
  美人痴痴笑个不停。
  “公子也来尝尝摇光的唇是不是甜的。”
  周琅应了一声‘好’,眼睛就被薄娟蒙住,然后一双唇递了过来,唇舌交缠,糜烂香艳不忍视。
  “真甜。”
  ……
  令狐柔赶到之时,就见到周琅与几个女子纠缠的景象。
  周琅身上只披着一件不知哪个女子身上的粉色薄纱,自胸口到腰腹,都是女子唇舌印上的斑斑红痕。
  令狐柔见着这一幕,当即理智全无,大喝一声,“周琅!”
  比令狐柔的声音更快的是她手上挽着的长鞭,因为还隔着几尺的缘故,长鞭没有伤到人,却将眼前的一棵成年男子两手相握才能堪堪抱住的桃树生生抽断。那些个陪着周琅快活的女子见着被一群官兵簇拥而来的令狐柔,一个个惊慌的不得了,捡起地上的衣裳去遮自己的胸口。
  令狐柔往前走了几步,那些个女子见她有这样的武力,哪里敢久留,转身就四散进桃花林里了。
  周琅还坐在地上,他今晚也喝了酒,刚才又纵情寻欢作乐,神智都不甚清醒。
  因为眼睛被蒙着,他看不清近前,伸手捞了捞,“琳琅——本公子还没有尝尝你的嘴巴是什么味道……”
  令狐柔见周琅神色痴惘,实在是气的很了,捏着周琅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扯下他眼前蒙着的薄娟,一字一顿,“你看看我是谁。”
  周琅眼中还蕴着一层雾气,唇上又沾着水渍,笑着,有几分痴色。
  他没听出令狐柔的声音。
  令狐柔就捏着他的脖颈,等到他回过神来。
  周琅迷迷糊糊的眼中终于凝聚出了令狐柔的模样,而后他那勾人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被惊慌吞噬。
  令狐柔冷笑一声,捏着他脖颈的手收紧,“醒了?”
  周琅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令狐柔身后站着许多官兵,手上都拿着火把,避无可避。周琅慌的很了,声音都在发抖,“小柔——小柔,我们回去说——”他的衣服挂在令狐柔背后的桃枝上,他身上没有蔽体的衣物,被令狐柔捏着脖子抵在身后的桃树上,一身皮肤白的像是在发光。
  “回去说?”令狐柔眼里结了冰,“你说回去探亲,却原来是在这里寻欢作乐。——你还想说什么?”
  周琅抖的厉害,他不敢去挣令狐柔掐着他脖子的手,只能去扯还挂在身上的粉色薄纱,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遮住一些。
  “不是——你听我——”
  “啪——”
  长鞭挥舞间,在周琅面前的桃树枝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树上桃花簌簌的落。
  周琅嘴唇发白。
  令狐柔那一鞭本来是该抽在周琅身上的,但是她在最后生生忍了下来。但是周琅却直接被吓得噤声。
  两人对峙了一会。
  周琅还是有几分脸皮的,现在自己不着寸缕的被抓奸在床,还被许多人看着,已然觉得是颜面尽失,他言语中已带着几分央求,“小柔——你让我将衣裳穿上,然后我们回去好好说——好吗?”
  令狐柔松开扼在周琅脖子上的手,周琅踉跄几步才站稳,令狐柔目光下移,自然看到了周琅胸口女人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那痕迹在雪白的皮肤上是如此的刺眼。
  周琅也不敢去捡衣服,他佝偻着腰,想用身上那件女子的薄纱将自己裹起来,又抬手去遮自己的脸。他怕令狐柔怕的要死,现在令狐柔手上捏着的鞭子一抬起,周琅就吓得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谢萦怀跟随着令狐胤而来,他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
  他以为是令狐柔打了周琅,等他加快脚步赶到近前,才见周琅身上并无伤痕。
  只是——
  那些抓痕很吻痕,刺眼的很就是了。
  令狐胤还未见过周琅,他一直随父驻守边陲,虽听父亲说过,令狐柔毁了与谢小侯爷的婚约,嫁予了一个无甚本事的书生。
  他过来的时候,只见令狐柔面前跪坐着一个人,那人墨发披散在肩,身材颀长柔弱,一身皮肤白雪一般,只因为是侧着身子,又用手遮着脸,所以并看不清长相。
  令狐胤以为是个女子,并且看令狐柔的架势,怕是和她夫郎通奸的女子。
  但那女子真的是肤若凝脂,发如泼墨,垂首的模样,也是楚楚可怜的紧。
  就是令狐胤这样铁石心肠的男子,见着这样的女子,心里也隐隐有了几分爱怜。
  谢萦怀尚且还念着两人情谊,将桃枝上挂着的衣服取过来,走到周琅面前,掸开了给他披上。
  周琅牙关发颤,披上衣服之后,瑟瑟抬起头,看见是谢萦怀,眼中几欲淌出热泪来。
  谢小侯爷见过跋扈的周琅,见过骄纵的周琅,见过志得意满的周琅,见过对待女子多情又无情的周琅——偏生,他还未见过被吓得兔子一般瑟瑟发抖的周琅。
  这个模样的周琅分外可爱一些,好似要往他怀里钻一般。
  头发披散着,显得脸的轮廓柔和又可怜,眼中又有雾气,因为害怕眼睫低垂,可怜可爱的紧了。
  谢小侯爷抓着周琅手腕的手不禁收紧了一些。
  令狐柔还在气头上,见谢小侯爷和周琅并肩站着,又想到谢萦怀的为人,怕是这人将周琅带入这样的风月场所,思及此,令狐柔举鞭指着谢萦怀,“谢萦怀,你给我让开!”
  谢萦怀皱了皱眉。这令狐柔怎么这生放肆无礼?
  听到令狐柔的声音,周琅一下子没忍住,揪住谢萦怀的衣袖,声音细细弱弱的,抖的厉害,“求小侯爷救救我。”
  谢萦怀低头看到周琅桃花花瓣儿一样的嘴唇,含着春水一般的眼眸,和微微蹙起而显得分外动人的黛眉,心里软成了一腔春水。
  “我定然会护你。”谢小侯爷安抚似的覆上了周琅花苞儿样的五指。
  哎呀,这周琅这副模样,怎么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谢小侯爷捏了捏周琅的五指,比女子的还要纤细一些。
  周琅现在宛若惊弓之鸟一般,哪里察觉的到谢小侯爷此时不轨的心思。
  令狐胤也皱眉,等那楚楚动人的女子被谢萦怀扶着站起来,他才看出这是一个男子。只是这男子的模样,却也太柔弱一些了吧。


第7章 周郎顾(7)
  令狐柔待周琅还会手下留情,对谢萦怀却不会,当即长鞭劈面而来,直取谢萦怀那张俊俏的脸。
  周琅是真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听到那破空之声,吓得只知伸出双臂去挡,谢萦怀抬手抱住他的双肩,轻巧的往后一翻,躲开那长鞭。
  “谢萦怀,你让是不让?!”一击落空,令狐柔一手持鞭,一手挽着鞭尾,艳丽的眉锋锐的好似刀刃。
  谢萦怀敛下轻慢的神色,“倘若本侯爷说不让,你还要对本侯爷动手不成?”
  令狐柔哼笑一声,而后神色倏冷,甩出一鞭来。
  谢萦怀正了神色,袖中的玉骨扇被他捏在手中,灌注的内力而变得坚硬仿佛金石,挡住那带着十分力道的长鞭,而后手上动作变幻几下,才将那力道卸去。
  令狐柔不依不饶,又是几鞭抽过来。
  谢萦怀被纠缠的烦了,他学的武艺都精妙的很,但也抵不上令狐柔蛮力的消耗。更何况他还要兼顾身边半点武力都没有的周琅,打了一会,就落到了下风。
  周琅身上的衣服是披着的,两人这样一番颤抖,衣裳都散开,周琅又抖的厉害,胸臂都袒露出大半。
  谢萦怀顾着他就已经有些分神了,而这周琅还几次往他身后钻,闹得谢小侯爷分神的厉害,又过了十几招,谢小侯爷手上的玉骨扇都被缴了。按理说,令狐柔顾忌着他的身份,不敢对他如何才是,却没想令狐柔现在俨然已是急火攻心,也不论这谢萦怀的身份,缴了他的扇子之后,鞭尾又在谢小侯爷的手肘上留下一道深红的痕迹。
  谢小侯爷吃痛,向来都是温润可亲的脸上也露出凶狠的神色。
  令狐胤见事态发展至此,方才走上来,扯住令狐柔的手腕。
  令狐柔眼睛发红,见有人拦她,正要动怒,没想到扭头看见是冷面的令狐胤,“哥!”
  “够了。”令狐胤手上用了力,令狐柔手中紧攥的鞭子掉到了地上,“还嫌脸丢的不够吗。”
  令狐柔咬牙。
  “还不快跟谢小侯爷赔罪。”令狐胤道。
  令狐柔不是不识大体的女子,她对兄长向来尊敬的很,现在即使心中有百般愤郁,也只能低头向谢萦怀赔罪。
  令狐胤也告罪,“方才胞妹失手伤了小侯爷,小侯爷莫怪。”
  “我自然不会同妇人一般见识。”谢萦怀扶着刺痛的手臂,心里冷笑。这令狐胤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了,现在跳出来打圆场,当他是个傻子吗?“只是你这妹妹脾气好生的大,半点都不把我邕宁侯府放在眼里。”
  “是我管教不当,今日回去之后,我定然严加管教。”令狐胤长相似番邦人,为人处世却和谢萦怀有几分相似。
  令狐胤已经说了这样一番话,他若是这时候再追究的话,就显得太小肚鸡肠了一些。还没等谢小侯爷心里编排出个怪罪的说辞,就又听令狐胤道。
  “只是今日之事也是我令狐府上的家事,还望小侯爷不要再插手才是。”
  谢小侯爷装作无所知的模样,“家事?什么家事?”
  “小侯爷可以自己问一问身后的人。”令狐胤的视线落到躲在谢萦怀身后的周琅身上,周琅知道事情关乎自己,抖的愈发厉害。
  身后的周琅抓住谢小侯爷的手臂。
  令狐胤到现在都没瞧见周琅的长相,影影绰绰只看到谢萦怀身后那道白影。
  周琅不认识令狐胤,见谢小侯爷拦着令狐柔,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抓着谢小侯爷的手臂不肯撒手。
  “若小侯爷执意要插手,只怕——”令狐胤顿了一下,四周赶来的家仆纷纷拔刀。
  谢小侯爷一下变了脸色,“令狐胤!你——”
  令狐胤言语里已带了几分威压,“我府上的家事,还望小侯爷不要插手。”
  谢小侯爷心里骂了令狐胤千万回,但他现在确实是被胁迫着。邕宁侯比令狐胤那老子的官衔大的多,但偏偏那令狐胤从来不去论就这个,有理有据的做着蛮横的事,谢小侯爷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谢小侯爷见令狐胤这副铁了心要阻拦的模样,就知道今日是保不下来周琅了,只是——
  谢小侯爷实在狠不下心将周琅给推出去。看令狐柔方才的模样,只怕周琅今日跟她回去,得生生被剐下一层皮来。
  令狐柔见到谢萦怀这副动摇的模样,就要上前去拽他身后的周琅。
  令狐胤睨了她一眼,令狐柔就不动了。
  “长青,长月。将人带过来。”令狐胤吩咐左右。
  长青长月两个,都是二十几岁的武将,跟的令狐胤时间久了,就被令狐胤调到身边伺候了。
  现在两个人听到令狐胤吩咐,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去抓周琅的胳膊。
  天色昏暗,周琅眼睛又闭的久了,等到胳膊被人抓住才反应过来身边有人,再挣扎已经来不及了。
  谢小侯爷就看着周琅被人拖走,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令狐胤拦住又想上前的令狐柔,“回去说。”
  一行人如来时一般离去,桃花林里还藏着许多个寻欢作乐的男子,被这么多官兵打扮的人一吓,多是没了什么兴致。
  那边周琅闹得厉害,左边那个叫长青的男子觉着烦了,用衣服将他一裹,扛到了肩上。
  等到赶回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得了吩咐说要给大公子接风洗尘的管家都已经准备休息了,忽的又见到大公子和二小姐一起回来,又急急忙忙的将才睡下的仆人叫醒,去准备热饭热菜。令狐胤确实是舟车劳顿了,他从边疆赶回来,又随着自家的妹子折腾了这么一场,已经是有些疲乏了。叫长青将带回来的人给令狐柔送过去,自己就去沐浴更衣了。
  长青扛着周琅,起先周琅还会挣扎两下,到后来实在是因为这个姿势太难受了,挂在长青身上,意识都有些模糊。
  长青按令狐胤说的,将周琅送到令狐柔房里去,等到了令狐柔房里,将肩膀上扛的人丢到床上。
  周琅脑子充血的厉害,被丢到床上,哀哀的叫了一声。
  长青本来是要扭头就走了,听到这么一声,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周琅是真真漂亮的少年郎,长身玉立,凤眼朱唇,现在倒在床上,墨发掩面,长睫盈泪,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长青跟着令狐胤,在边疆许多年了,平日里连个女人都见不到的,现在见了周琅这么漂亮的公子,不免看呆了杵在原地。
  周琅头疼的实在厉害,又被长青扛了一路,胃抵在长青的肩膀上,难受的他脸色苍白。现在被这么扔到柔软的床上,也是缓了许久才堪堪坐了起来。
  他这么一起来,满头的青丝从肩上滑到背上,眼睛里迷迷蒙蒙的雾气——
  长青凑过去扶他的肩,周琅看到面前突然凑来一张人脸,吓得缩着脚往后又挪了一些。
  长青长得不算丑,二十多岁的年纪,粗眉明目,也自有一种年少的英气。
  “你要干什么?!”周琅瞪着长青。
  长青也有些懊恼,他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什么凑上去了,现在被周琅质问,一时说不出话,“我……”
  “出去!”周琅本来是讲体面的人,就是刚刚被令狐柔吓得像个鹌鹑,现在在外人面前姿态还是要端出来,更何况他现在衣衫不整。
  长青没动。
  “出去!”周琅将手旁的腰带攥成团丢过去。
  长青没有躲,被砸了一下,眉头也不皱。周琅转过头就要去找其他的东西,长青这才退了出去。
  等到屋子里没旁人了,周琅才松了一口气。
  长青将周琅送过去,理应是要离开的,但他走了一半,又折返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门是半掩上的,长青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明明是将门关上了的。等他走近了,听到一道女声,才知道是二小姐过来了。
  长青凑过去,见那个漂亮的公子跪在地上,二小姐手上拿着红绫——


第8章 周郎顾(8)
  令狐胤方才沐浴完毕,更衣的时候,长青突然闯了进来,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令狐胤系着腰带的动作一顿,而后眉头一皱,道了声‘胡闹’,就跟着长青一同出去了。
  离破晓还有一阵子,令狐柔的院子里却还是灯火煌煌。
  院子里的奴仆都被赶了出来,一个个贴着墙根站着。
  令狐胤走过去,“大晚上的不去屋子里伺候,都站在外面作甚?”
  那些个奴仆纷纷跪下来,说是被二小姐赶出来的。
  令狐胤看了长青一眼,举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倒是寻常的很,令狐胤走到门口,抬手正欲叩门的时候,忽听屋子里传来一阵啜泣。
  细细弱弱的。
  那啜泣的声音很快又被掐断。
  “柔儿,你饶了我吧……”
  令狐胤忽然又听到这么一句,他在门口迟迟不进去,长青却是急得不得了的模样。
  “饶了你?”令狐柔的声音忽然拔高,她声音本来清朗动人,但在此时却显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待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总要去同外面那些女子鬼混?”
  “柔儿,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似是痛极了,尾音是一声痛呼。
  “你上次不也是这么同我说的?”
  短促的哭腔又被掐断。
  “柔儿——别——别”
  ……
  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时刻就实在是有些煽情了。
  饶是令狐胤听了一阵,都觉得有些脸热。
  一旁的长青还在催促他,“将军——”
  令狐胤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而后面前的门板上突然烙上了一个人影,门把被摇晃的直响,里面好像是有个人极力的想要逃出来。
  令狐胤这才感觉出几分古怪来。
  趴在门板上的人被拽了回去,烛火中一切又归于平静。但是那仿佛什么东西剧烈晃动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停歇下来。
  令狐胤和长青对视一眼,长青上前一步,叩了叩门,“二小姐?”
  令狐柔的回应过了好一阵才响起,仿佛是用了许久才平复下自己的声音,“谁?”
  “在下长青。”
  又是一阵沉默。
  令狐柔总算是没有忘记令狐胤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有事?”
  “将军让我给你送了些糕点过来。”长青不是木讷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令狐胤调到自己的身边。
  令狐柔言语中已经显出几分不耐烦,“你放在外面就可以了。”
  “将军嘱咐一定要送到二小姐手上。”
  令狐柔对自己兄长身边的人,还是有几分客气的,只迟疑了一会,就过来开了门。
  门口,令狐胤抬起头来。
  “哥——”令狐柔下意识的想要关门,长青却已经挤进门来。
  令狐柔衣服穿得齐整,只是发髻有些乱,额上还有些汗渍,脖颈处微微泛红。
  “急着关门做什么?我们两兄妹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令狐胤也跟着走了进来。
  进了屋子里,才闻到屋子里那种馥郁的芬芳。
  令狐胤记得,令狐柔从来是不喜欢太过浓郁的香味。
  令狐柔给令狐胤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冷了,令狐胤抿了一口,意料之外的清新淡雅。
  “你给我找的那个妹夫呢。”令狐胤将茶杯放了下来。
  “他已经睡下了。”令狐柔道。
  令狐胤哪里不知道令狐柔的脾气,跟些男人混久了,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子霸道凶狠的劲儿。
  “叩——叩——”
  垂下纱幔的床边响起了短促的,好像是敲击着什么的声音。
  看到令狐胤的视线落在床上,令狐柔神色一紧,“哥,这么晚了,你快回去歇息吧——我和周郎,也要歇息了。”
  听了这逐客令,令狐胤站起来,却不往门外走,而是往床边走去。
  “哥——”令狐柔低呼一声,想要拦他。
  令狐胤只看了她一眼,令狐柔就不敢阻拦了。
  她打小就敬畏自己的兄长。
  令狐胤走到床边,撩开床边垂着的,喜房里还未撤下的大红色刺绣纱幔——
  一双盈满眼泪的眼睛望了过来。
  他将这人带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看他的脸,现在看见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令狐胤知道令狐柔嫁了一个俊秀的少年郎,哪怕他流连烟花柳巷,外人提起他的时候,也是褒奖居多。
  这么个俊秀的少年郎,被艳艳的红绫缚住手脚,绑在床头,他的嘴巴里被塞着一团手帕,被口涎浸湿了,以至于吐不出来,也发不出声音。
  额头上的红痕,大概是因为刚刚撞在床板上了。
  周琅现在也端不出什么姿态来了,令狐柔将他绑在这里,求救无门的滋味实在是绝望的很。
  令狐胤意味深长的看了令狐柔一眼,而后将周琅口中的丝帕扯了出来。
  周琅方才被令狐柔捏着嘴巴将丝帕塞进嘴里,因为挣扎太过,都刺到了喉咙,现在被扯出来,他拼命的喘气,伏在床榻上拼命的咳嗽。生理的眼泪流了满脸。
  “救命——救救我——”
  看着周琅满脸眼泪的狼狈像,令狐胤居然觉得并不是很难看。
  “舒仪。”令狐胤叫令狐柔的小名。
  令狐柔面色生硬。
  “他是你的夫君,你将他捆在这里,算什么?”令狐胤也没想到令狐柔会动用私刑。
  令狐柔别过头,“是他自己不知廉耻,四处勾引旁人。”
  令狐胤没想到令狐柔会说出这么一句。他也是男子,天下男子都惯于猎色,人性若此。现在三妻四妾的男儿何其多,令狐柔身份高于男方,所以才能逼着男子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你也不该对自己的夫君如此。”
  “哥,我自己的家事,你也还要管吗?”令狐柔争辩,“他既然娶了我,便不能同其他女子在一起——连看也不许!”
  令狐胤摇头,对长青说,“将他送到自己房里去。”而后他又瞥了令狐柔一眼,“我今天回来,已经是陪着你胡闹了一场了——他虽没有什么身份,但既然入赘我将军府,出去就是我将军府的颜面。你不要将军府的颜面,我还要。”
  令狐柔被斥责了几句,牙关咬得紧紧的。
  那边的长青已经将床上的周琅抱了起来。周琅身上都是伤,都是用荆条抽的,没有伤皮肤,轻轻一碰却又疼痒到骨子里去——长青摸到他皮肤发烫,低头只看见周琅红热的面颊,那热度好似一瞬烫到了他心里。
  长青抱着周琅回到了他的住处,因为周琅自入赘了将军府以来,都是住在令狐柔的闺房里,自己的住处却没怎么上心过,只有一个洒扫的奴才,这么晚了也早已睡下了。长青将他抱到床上,将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掀开。
  周琅的手脚还被红绫缠缚着。
  他脸上烫的厉害,自己却没有发觉。
  长青弯下腰,先去解周琅绑在背后的双手,不小心碰到了周琅的腰窝,周琅闷闷哼了一声,长青就不敢动了。
  周琅的脸埋在被子里,绸缎样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他的手臂被绑的太久,已经有些麻了,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去求长青替他解开——长青实在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也不懂周公子现在百转千回的心思,手上动作只一顿,道了声‘得罪’,就双手捏住红绫,用了蛮力生生将那红绫扯断。
  周琅手脚能动的,也一时坐不起来,长青去解他脚腕上的红绫,周琅全身不着寸缕,长青的手刚一碰上去,周琅就踢了他一脚。
  周琅的脚也生的白玉一样,被红绫缠着,愈发柔弱动人。
  “你出去,我自己解。”因为脸埋在被子里,说话都有些瓮。
  长青这一次没有听他的,周琅踢了他几脚,他一只手抓住周琅的脚,抬起来,将那捆了好几道的红绫扯下来。
  周公子实在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身上的束缚一去,撑着胳膊拿瓷枕砸长青,“滚出去——”
  长青还是当听不见。
  这细胳膊细腿的周公子,连个没牙的老虎都算不上,顶多算只小奶猫。
  他不听周琅如何如何,将红绫解开之后,又给周琅盖了被子,才出去了。
  长青一出去,周琅就掀开被子,哆嗦着双腿站了起来——他连腿都不敢合拢,荆条在他大腿内侧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实在是不想动,但是他胸口疼的厉害。
  他胸口本来有颗红痣,令狐柔那个疯婆子就非当是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生生的用荆条将那地方抽的肿胀起来。
  周琅强撑着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水。
  茶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了,早就冰凉了。周琅捡了块丝巾,沾上茶水,敷在那红肿的地方,过了许久,那一处才没有那么刺疼了。
  直到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周公子才是真正的知道了悔不当初的滋味。


第9章 周郎顾(9)
  周公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病的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叫令狐柔知道了,自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熬。
  伺候他的奴才是个腿脚不太好的老仆,洒扫房屋还好,伺候人这一类的精细活却做不来。周公子从前身边伺候的,哪个不是一等一的伶俐人,这老仆愚钝不说,年纪又大了,周公子心里尚且还有几分尊老,说什么也不好意思让老人家伺候。
  可他如今一身的伤,衣服都穿不齐整,厨房里的膳食端到屋子里来,他才能可怜兮兮的扒拉两口。
  周公子回想自己从前红袖添香的快活日子,又思及当下凄惨模样,可真真是悲从中来。一碗鱼翅羹吃了半个时辰,每每举著,叹息一声又放下。就这么反反复复了几回,好好一碗鱼翅羹都冷的难以入口。
  而那令狐柔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到傍晚的时候,就派了仆人过来让周琅过去前厅用膳。
  周琅衣裳都不敢穿,身上都是伤,就是上好的绫罗绸缎,碰一碰皮肤都觉得火烧火燎的疼。但是令狐柔那边,他又不敢推脱,咬着牙换好了衣裳,跟着仆人前去赴约。
  前厅里,令狐胤和令狐柔相对而坐,两人还未动筷,想来是在等他。
  周琅就是不认识令狐胤,现在见到他坐的位置,也是该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只是这令狐胤实在和他没有什么干系,他只瞥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令狐柔脸色有些冷,见到周琅过来,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周琅原本就怕极了令狐柔,昨夜又被这令狐柔那样对待,可不被盯的汗如雨下。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令狐胤也见到了周琅这副模样,穿着宽袍大袖的俊秀青年,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模样实在是惹得人心怜。
  令狐胤都这么说了,令狐柔又怎么会有二话,她语气生冷,“坐。”
  周琅可不敢坐在令狐柔身边,但是面前只有令狐胤和令狐柔中间摆着一张凳子,他硬着头皮坐下去。
  落座的那一瞬,扯到了伤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令狐柔也不是第一回 同周琅用膳,从前两人锦瑟和鸣的时候,周琅亲自为她布菜,但如今这个场景,就是让周琅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令狐柔。
  周琅手背上都还有许多红痕,他为了不碰到伤处,穿的宽袖的衣裳,但也因为袖口太宽,手一抬,那红痕遍布的胳膊就露了出来,令狐胤就是没有那个心思,也不小心瞥到了好几眼。
  令狐柔的气还没有消,周琅抬手去夹菜的时候,她就故意去夹他要夹的菜,几次之后,周琅只能悻悻收回手。
  “怎么不动筷,是饭菜不合胃口?”令狐柔还故意这么刺他。
  周琅哄其他女子,蜜语甜言信手拈来,但这令狐柔又和其他女子不同,搞得他如坐针毡,他只能低头回到,“可能是吹了风,没什么胃口。”
  令狐柔嗤笑一声,周琅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令狐柔站起身,将袖子挽起来,举着筷子将隔得很远的一道菜夹到周琅碗里,“夫君昨日确实辛苦,该吃些东西补补。”
  周琅看到令狐柔夹进碗里的鹿鞭,额上开始冒冷汗了。
  令狐柔看到他不动筷,开口催促一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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