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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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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安看见玉真跳下来,鬼使神差便去接,现在听到赵怀安这句呵斥,也马上惊醒过来,松开了玉真公主的手臂。
“宣王恕罪,赵安也只是情急之下,才斗胆如此。”赵怀安偷觑了着宣王的脸色,他觉得此刻宣王的神情很不对劲,但也不像是生气。
宣王收在袖子里的手颤抖个不停,他看着百里安,要不是那张全然陌生的脸提醒着他,这人并不是他的皇弟,他都恨不得冲上去,紧紧的抓住他,而后质问他,“无事。”
玉真公主挽着百里安的手臂,痴痴笑着,“我就知道你会从那里走过来,我就知道。”
百里安看着她的笑颜,险些抬起手来抚她面容,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垂下眼退开,“玉真公主,多有冒犯了。”
“你为什么要叫我公主,你不是要叫我皇姐的么?”玉真看他躲开,反而上前一步。
宣王此刻也是心乱如乱,“送玉真公主回宫。”
“是。”几个宫婢上来,将玉真公主带走。
玉真公主紧紧的抓着百里安的手臂,一面摇头,“我不走——你们走开,我不走!”
百里安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玉真空洞的神色,他心里也泛出难言的酸楚来,安抚道,“回去吧,公主。”
玉真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安静下来,任由几个宫婢带着她离开了。
赵怀安看玉真公主对他印象颇佳,准备趁热打铁再和宣王说几句,没想到还没张口,宣王就道,“赵大人,你先退下吧。”
赵怀安应了一声,准备退下的时候,宣王又说了一句,“赵公子留步。”
被留下来的百里安看着已经退下的赵怀安,才恭敬的问了一句,“宣王有何事?”
百里明华一言不发,只站在他面前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百里安抬起头望过来,却像是惊扰到了百里明华似的,让他连连后退了几步。
“宣王?”
“赵公子是哪里人士?”百里明华现在看他,觉得他身上到处都是皇弟的影子,那张脸却提醒他,那不是一个人。
“华陵人士。”
“我看过赵公子手书,字迹与我一位故人颇是相似。”百里明华此刻连‘本王’的自谓都省了。
“是吗。”
“是,像极了,我都险些以为……”百里明华不复在朝堂上的冷面模样,神情间竟带着几分怅茫,“你的名字,也像他。”
百里安知道他说的是谁,他面色如常,站在他身边,就如一个真正的陌生人那样。
“玉真当年,也总是躲在树上等他。”百里明华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似的,唇角的笑意,苦涩至极,“方才那一瞬,我真的以为……”
“草民赵安。”
百里明华心中正是激荡的时候,却看面前的青年眸沉如水,他就好似被一下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了,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是本王糊涂了。”
“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草民就先告退了。”
百里明华转过头去看那一树的繁花,“退下吧。”
百里安走出去很远之后,百里明华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问,“世上当真会有这么相像之人吗?”
没有回答。
……
百里安在宫里见了玉真之后,心里总挂念着她,赵书怀也正想借着他攀金枝,不遗余力的在宣王面前撮合两人,这么几次之后,百里安还真的得了宣王的允许去玉真的宫里见她。
玉真的生母已经故去了,宫里只住着她一个人,伺候的奴才虽然多,但总有种清冷之感。当年伺候玉真的宫女也不在了,都是些新面孔,叫他状元爷。
“公主呢?”
几个宫婢指了路,百里安最后在院子里找到了躺在白玉兰树下的玉真。
“公主总是这样,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奴婢去叫她。”宫婢当然知道这状元爷来这里是为何,历朝历代,公主多下嫁于状元。
“不必了。”百里安将宫婢挥退,一个人走了过去。
玉真的宫里,本没有这白玉兰树的,种了这一棵树之后,在满园的牡丹芍药之中,显得极为突兀。百里安走到玉真身上,慢慢坐了下来。
玉真蜷缩着身子,呼吸平稳。
百里安想抬手去碰碰她的头发,伸到半空中却停了下来,睡着的玉真却忽然睁开眼,在百里安措手不及的时候,她伸出双手抱住百里安的腰,然后起身躺在了他的腿上。百里安那顿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的抚磨起她的头发来,“不是装傻吗,怎么现在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玉真更往他怀里缩了一些。
百里安在玉真的宫里呆了一个时辰就走了,而后隔几天又来,玉真乖的出奇,每次即便舍不得百里安,只要他说一声,即刻就松开了手。百里安借着如今的身份之便,从宫外带了不少小玩意儿给玉真,他还从市集买了只猫送给玉真作陪,玉真珍惜的不得了,天天都抱在怀里。只是猫是不驯之物,玉真宫里的宫婢们,每天除了要找公主,还要去找那只到处跑的猫。
因百里安与公主日渐亲密,朝中官员都觉得他会是驸马,这其中最高兴的就是赵书怀,他从前敛财还知道收敛,现在有了这一层身份,只差张口管人要钱了。百里安哄着玉真公主,也没有忘了这赵书怀,搜集了他贪污受贿的证据之后,就直接把东西送到赵书怀的对头那里去了,第二天他在翰林院修书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众朝臣弹劾赵书怀的事,他回去的时候,赵书怀那张难得苦巴巴的脸,也证明了今日他听闻的确有其事。
“表哥,你脸色怎么不大好?”百里安明知故问。
赵书怀连叹三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百里安正准备回房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表弟,如今只有你能救我啊。”
“表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赵书怀将今早早朝自己受到六位朝臣弹劾的事告诉百里安,百里安装出吃惊的样子,“表哥,你真的贪污了那么多军饷?”
赵书怀脸色惨白,这次的事不同以往,就是宣王想要保他,恐怕也……
“贪污军饷,可是死罪一条,要处以凌迟的。”
赵书怀本来已经坐下了,听到百里安这一句,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然后也顾不得起,趴在百里安的脚边,捏着他的裤腿擦着眼泪,“表弟,你要救我,你要救我啊。”
百里安扶起他的双手,“表哥,我自然会救你,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赵书怀那个脑子,估计也只能想出让百里安娶了玉真公主,然后借着皇亲的身份求情的法子,百里安一口答应,说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就向宣王求情,第二天赵书怀带着他上朝的时候,百里安主动上前一步。
“宣王,草民斗胆,今日上朝是因为有东西要呈给宣王。”百里安说。
百里明华见着他心神就有些乱了,他命百里安将东西呈上来,看了两眼,在赵书怀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勃然大怒,将东西抛了下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上面沾满了血迹。
赵书怀以为百里安递上去的是婚书,但现在看宣王神色,心里就猛地一咯噔。等到那东西飘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血手印,按在那纸上,上面罗列着他的罪状。
赵书怀懵了,抬头看百里安,见对方并不看他。
“你害我!赵安——”赵书怀这下子反应了过来。
百里安面向宣王,“如何处置,还请宣王定夺。”
昨天百里明华没要赵书怀的命,就是有意要保他,但等到此刻百里安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道,“若宣王再姑息,恐怕民怨难平。”
“来人,将赵书怀打入天牢,即日问斩。”
百里安率先跪了下来,而后下面的群臣也一起跪了下来,高呼圣明。在一众声音中,坐在高位的宣王看到了百里安藏在唇角的那一抹冷笑。
处理完了赵书怀,百里安也准备离开了,反正他留下的都是假的,就是以后别人想找他也不容易,只是在走之前,他还是去看了一眼玉真。他去的时候,玉真正坐在院子里哭,旁边几个宫婢都劝不住她,只能来和百里安诉苦。
百里安哄玉真,“我再给你买一只好不好?”
玉真摇头,“我就要这只。”
百里安也没了法子,只得带着一群宫婢帮玉真去找猫。这一找就到了黄昏时候,就在玉真哭得不行的时候,才终于在冷宫附近找到了,只不过找到的时候,猫已经死了,躺在墙角那里。玉真一下跌坐到地上,全然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她这一哭可把百里安吓坏了,他用尽各种方法哄她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玉真公主自己哭累了,赖进了百里安的怀里。百里安认命的把她抱起来,送她回宫。
路上玉真公主不知怎么,又抽噎了起来,那些宫人都被赶得远远的,只有百里安抱着她慢慢往前走着。
“再哭我就要把你丢下了。”百里安吓她。
玉真公主的哭声止住了一瞬间,而后又哭的更加厉害。
“你怎么比从前还要麻烦了。”百里安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将玉真公主抱的更紧一些。
玉真公主像是听得懂他的话,又像是听不懂,靠在他的怀中,仰着头怔怔的看着他。
“明明你是皇姐,怎么总是要我来哄你。”
两人走过之后,在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什么东西滴落的声音,而后细碎的脚步响起,几个宫人拎着灯笼找了过来,在烛火照亮到那扇金色的面具时,一群宫人齐齐的跪了下来,“离王。”
金色面具后的眼睛垂了下来,喃喃自语一般,“不是梦。”
几个宫人不解其意,但看离王一只手鲜血淋漓,刺破他掌心的发钗被他紧握在手中,鲜血从五指的缝隙流了下来。
“不是梦。”他又入了魔障似的重复了一遍。这和从前出现的幻觉都不同,他感受到了疼痛。
“离王?”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沉沉如一潭死水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睡睡醒醒的写完了,困如狗,睡了睡了
小剧场:
百里明华:拿着骨科的号码牌,焦急的等待着
百里苍城:挂什么骨科吧,你还是先挂挂眼科吧【一屁股把百里明华挤开】
第472章 花间集(七)
百里安把玉真送回宫之后就离开了,宫门外遇到了正要进宫的何朝炎,他主动退让,避开何朝炎,等他先过去之后,自己才离开。何朝炎手上拿着急报,本来匆忙着要入宫,没想到看到百里安脚步却顿了一下。
“何将军?”与他一同进宫的人问了一声。
何朝炎回朝之后,就告病在家休养,此次进宫,也是因为宣王下旨,令他查抄赵书怀府邸一事,“他是?”
那人回头望了一眼,道,“何将军,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他以为何朝炎再问他为何此时宫里出来的事,就又补了一句,“听说宣王有意把玉真公主嫁给他,所以近来才频频在宫中出入。”
何朝炎望着那道已经远去的背影,那奇特的熟悉感又生了出来。
“何将军,宣王还在宫中等着呢。”身旁的人催促。
何朝炎这才回过神,抓紧手中的急报,往宫里走去,但他没走几步,宫中又出来一列禁军,皆腰佩金刀。
“这,这是?”
何朝炎蹙眉,“是离王手下的禁军。”
“离王?”朝臣皆知,离王手中权柄虽大,但一直因为身体抱恙,幽居在深宫中,从不涉朝政之事。
何朝炎也觉得蹊跷,但眼下也容不下他去查探,他看着那一队禁军出了宫门,才道,“走吧。”
……
“宣王。”
坐在御案后的百里明华抬头看了他一眼,“何将军。”
何朝炎将手中东西呈了上来,“这是从赵怀安府上查抄出的物品名单。”
百里明华将东西接下来,扫了几行就搁在了一边,“有劳何将军了。”
何朝炎道,“宣王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行告退了。”
百里明华知道他这冷淡态度是为何,当年一事,何朝炎为躲避朝堂,去了边陲偏苦之地,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其父病重,“下去吧。”
何朝炎正要告退,外面忽然进来一个奴才,同百里明华说了什么,惹得百里明华霎时变了脸色。何朝炎只依稀听到‘状元’‘假的’几个字眼,他并未觉得此事有异,就退了下去,留下百里明华心乱如麻的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你是说,那人并非赵怀安表弟?”
“是,赵怀安表弟姓赵名槐,还住在一家客栈里,而那考中功名的赵安,却是来历不明。”回禀的人,本来是按照百里明华的意思去查抄赵府,却阴差阳错发现了其中隐秘,所以急急回宫禀报给宣王,“奴才在回宫之前,派人查探过,他非皇都人士,只是有一天忽然就出现在了花街柳巷中。”
“来历不明……”百里明华在那一瞬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个心中几番试探却始终不敢承认的答案几乎要呼之而出,“他现在在哪里?”
“这……”
“来人,传赵安来见我!”现在是一时一刻都不愿意耽搁。
百里明华的命令传下去没多久,就有人回来禀报说,他找的人已经出宫了,百里明华正准备再差人去找他,没想到又有一道消息传来,说离王调动宫中禁军,也出宫去了。百里明华总觉得他此次忽然出宫不同寻常,越想越觉得错过了什么,他不愿再等下去,让人准备了快马,于夜半追出宫门去了。
已经出了宫门的百里安已经坐上了出城的马车,赵怀安如今人头落地,赵府也被查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早就预料好了,早早的就找好了马夫。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城门,城门上的士兵道,“已经宵禁了,要出城明早再来。”
赶车的马夫隔着帘子问百里安,“公子,这……”
百里安也预料到了会这样,他出宫之前,特别从玉真公主那里,‘借’了一块金令过来,“我奉玉真公主之命,出城替她办事。”守城的士兵本来要接过来看的,但灯笼一提过来,借着烛光看到了百里安的脸,即刻就不敢伸手了,“原来是状元郎,失礼失礼,还不快去开城门!”
“是——”
百里安没想到自己现在这张脸比玉真公主的金令还好使,说了句‘多谢’,就让车夫赶车出城了。出城许久之后,四下荒芜,坐在马车里的百里安翻开包裹,里面有厚厚一叠的银票,正是他抢在赵怀安败露之前,从他府上顺来的钱财,这么些银钱,足够他置办几处房产,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
城门口,坐在马上戴着金面具的男子正仔细端详着旁人呈上来的那卷字。在宫里四下昏暗,他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笃定那就是百里安,后来他在宫中打听之后,才知道那人现在是新科状元,入宫来陪玉真公主的,现在他拿的,是那人在翰林院留下的字迹,他一眼认出,这是百里安的字迹。
“离王——”
“找到他了吗?”合上卷轴,心中激荡久久难平。
“他已经出城了。”
百里苍城牵住缰绳,“走,出城。”
“是。”跪在地上的人回应一声,起身上马,跟着百里苍城一起出宫去了。
无论他现在是何长相,都不重要,因为百里苍城知道,那就是百里安回来了。
……
官道上,一辆马车停在路旁,百里安坐在车里,等着车夫方便回来。不一会,车夫提着裤子回来了,坐在马车上说了一句,“公子,你可否听到马蹄声?”
“马蹄声?”百里安没听到。
“我去方便的时候,听到有阵阵马蹄声,可是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客商镖车途经此地啊。”
百里安心思敏感,一听他这么说就警觉起来,跳下马车伏地听了一会,却有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公子?”车夫被他这怪异的举动吓住。
百里安从包裹里抽出一张银票来,塞给车夫,车夫被银票的数额吓了一跳,“这,这是……”
“阿伯,我到这里就先下车了,这钱就当是我先给你的,你驾车往南边走,现在,越快越好。”百里安听那马蹄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骑兵,无论那些人是不是冲他的来的,他都不该抱有侥幸。
“好,好。”车夫收下银票,爬上马车就驾车走了。
百里安拿了包裹,往荒僻的小道走去,不一会,灯火由远及近,一队骑兵疾驰而至,百里安本来看他们是走官道的,但不知怎么,分了一个小队,绕到小道上来了,为首的人拦住百里安,“站住。”
百里安在车上换了一件布衣,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百姓。坐在马上的男子脸上一张金灿灿的面具,被火把一照,光影交错,有如修罗,但那人声音却意外的温柔,“你可否看见有马车路过此地?”
百里安听那人声音,就一阵心惊肉跳,但抬起头来,见那人姿态倨傲,不像是认出了他的样子,“方才是有一辆马车路过,我本来还想让车上的人捎带我一程,但是他们像是赶路,走的急急忙忙的。”
“他们往哪里去了?”
百里安露出几分惶恐的神色,“这位大人,那里面不会是钦犯吧?我可和他们没有关系啊——”
百里苍城的语气已经愈发不耐起来,“我问你,那辆马车往哪里去了。”
百里安抬手遥遥一指,“往北边。”
百里苍城即刻舍了他,策马疾驰而去,百里安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呼出一口气。
百里苍城追了一路,确实看到了马车,他一路追了过去,但是等拦下马车时,却见到里面空无一人,被禁军羁押起来的车夫跪在地上,掏出银票来把一切都招了,百里苍城想到刚才和自己过了一个照面的年轻男子,当时他一心去追马车,竟没有怀疑。
“离王……”跟随他的禁军以为他会因为被戏耍而动怒,正惴惴的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百里苍城忽然笑了起来,“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那双眼,忽然变的温柔起来。
……
摆脱了百里苍城的百里安,还没走出几步,百里明华亲率的一队亲军又找了过来,这次他可不敢再欺瞒了,抱着包裹直接躲进来密林中。百里明华一路追了过来,躲在灌木里的百里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见了他沉凝的双目。
“宣王,离王没有找到人。”有骑快马的人将离王那边的消息告知给了百里明华。
百里明华看一眼遇见偏僻的小径,目光不自觉的就望到了路边树木葱郁的树林里。百里安被他那忽然望过来的目光一吓,连忙拨弄着树叶将自己挡了起来。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动,但此刻又是无风。
“宣王,那人应该走了小路。”
灌木林里一片黑暗,百里明华却翻身下马,往里面走去。百里安屏住呼吸,他现在若是转头就跑,马上就要被抓住,倒不如搏一把。
眼见着百里明华就要拨开那片灌木叶子,看到百里安的时候,嘈乱的马蹄声响起,带着禁军的百里苍城也已经找了回来。百里安见到收回手去的百里明华,松了一口气。
“皇兄怎么深夜带着亲信来了这里?”
百里明华反问,“那你呢,为什么在这里?”
“皇兄会来这里,想必已经知道了。”
百里明华从他的神色里判断出,那个赵安,确实就是他的皇弟。
百里安离两人不过几米远,禁军手中的火把光亮都照到了他的脚边,只还好树叶繁茂,一时明影相间,分不清楚。他躲在后面,见两人说着话,悄悄的扶着树木往后退着。他脚步放的极轻,但从深林里传出来的归巢鸟叫声,吓的紧绷的心弦一抖,不管不顾的往林子里跑去。
正在说话的两人听到声响,转头望了过去,但林子里太黑,又什么都看不清楚,两人知道此刻各擎一支火把,率兵追进了林子里。
百里安跑的快,又有林子里的低矮灌木做掩饰,一时半会倒还没被发觉,只是他总是甩不脱身后那火把的光亮。林子里树木太多,有些地方连做掩饰的树木都没有,百里安在里面兜兜转转半天,都没有找到出路,还反而被进来找他的士兵团团围住了。
“人在这里——”
“找到了,找到了!”
已经被人围起来的百里安看着从禁军后面走出来的两人。
百里苍城看见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皇弟——”
百里安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离王是认错人了吧,我是赵安。”
“赵安?”百里苍城忽而一笑,“你喜欢叫什么都行。”
“真的是你。”百里明华见他此刻神色,终于确信,“皇弟,你回来了。”
百里安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收紧了。
百里明华伸出手来,“皇弟,和我回宫去吧。”
百里安见两人都已经确信是他,也找不出什么辩解之词,只连连往后退着,只是身后又禁军堵着去路,左右又有他们二人,眼看着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百里安眼前忽然掠过一道白影,而后他感觉胳膊一紧,整个人被带的腾身跃起。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走。”
身后的火光渐渐远去,在黑暗中,百里安只感觉耳边有风声掠过,不知道走出去多远,闭月的烟云散开,皎白的月光倾泻而下,百里安看到那人一张极为清俊的侧脸,在月光下,御风而行,宛若谪仙一般。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墨发飞舞,更增几分出尘脱俗的意境。
“你是?”
百里安竟觉得对面前这人有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那人抬手,做出一个遮掩面容的动作,只露出一双眼睛,百里安一下想了起来,“国师?!”
那人没有回答,带着他往前方急掠而去。百里安从前以为国师会是自己那具身体的父亲,现在看来,他年轻异常,实在不像是他猜测的那种身份。但,如果这样的话,谜团也就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苍城:总有人拐带我的皇弟怎么办,急,在线等
百里明华:我这里有剩下的眼药水,给你来点
百里苍城:……
百里明华:认识字不认识人,嗯,听说撸多了,看画面都是模糊的
百里苍城:你不要污蔑我!!
第473章 花间集(八)
水流潺潺,天边也渐渐泛出一抹鱼肚白来。
百里安弯腰掬了一捧山涧里的清泉,拍了拍脸。他身后站着的人,只着一身洗到发白的布衣,头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根缎带系着。玉青檀已经将一切告知给了他,他才知道,玉青檀竟是从前国师,也就是他生父的弟子,继承国师之位来照顾他的。这样,一切迷惑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多谢国师为我解困。”
那双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眼睛看过来,“我早已不是国师,如今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乡野之人。”
百里安没有多问,他刚洗了脸,一张脸还湿润着,水珠从脸颊上滑落下来,玉青檀伸手入怀,拿了一块帕子出来,递给百里安。百里安接下来,发现那帕子还是温热的,带着眼前人的体温,“国师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嗯。”
百里安擦了脸,不好就这么把帕子还回去,在山涧里吸了吸,拧干了才还又还给玉青檀,玉青檀收了起来。
“那我现在该如何称呼?”
“随意。”
“玉先生?”
“嗯。”仍旧和从前一样的淡漠口吻,但因为摘了那神怪的面具,勉强多了几分尘世的人味。
百里安正犹豫是先问玉青檀是如何找到他的,还是先问他为何离宫的时候,玉青檀反倒先开了口,“你现在……”
“我的相貌吗?”百里安猜他问的就是这件事。
“嗯,并不是易容术。”
百里安笑了一声,“我现在也解释不清,你就当我借尸还魂吧。”
玉青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和百里安说起眼前的现状,“现在离王与宣王已大权独揽,如果他们执意找你,只怕脱身不易。”
百里安也知道会是这样,他眉宇间浮上一抹忧虑之色来,玉青檀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不过,荒僻野地,他们一时半会也不易找到。”
“玉先生可有去处?”百里安抬起眼来。
玉青檀的目光在他抬眼望过来的时候稍显慌乱的错开,“我现在住的地方,尚且安稳。”
“那,恳请玉先生收留。”百里安说完,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入怀从包裹里抽了张银票出来,递给玉青檀,但他又反应过来这个举动有些不妥,“我没有贬低玉先生的意思,只是若是不给玉先生一些东西,就觉得过意不去。”
玉青檀这个模样,实在不像是凡尘里的人,百里安也觉得此举做的不妥,准备把银票收起来的时候,玉青檀居然伸手接了下来,“好。”
百里安没想到玉青檀会收。
玉青檀收了银票之后,就转身走了,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山涧旁的百里安,道,“我带你去。”
百里安这才回过神,几步跟上去,但回过味来,整个人又懵住了,方才玉青檀是在……笑?
走在前面的玉青檀脚步轻盈,但每走一段路都会停下来等一等百里安,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翻过几个无人烟的山头,才看到了人烟。那是个居民稀少的村落,来往的都是那些面色土黄的男女,玉青檀走在其中,实在惹眼的很,堆的高高的谷堆上坐着几个幼童,他们看到玉青檀,忽然都拥了上来,“先生——先生——”
这一幕实在叫百里安大跌眼镜,更叫他大跌眼镜的是宛如谪仙的玉青檀,居然抬手揉了揉那些孩童的头。
“先生,你去了哪儿啊,好些日子都没有看见你了。”
玉青檀脚步不停的往前走,那些个幼童就牵着他的衣服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寻了寻朋友。”
这些幼童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百里安,只是因为百里安是生人,他们没有像对着玉青檀那么亲近。
“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玉青檀同那些幼童说了一句,他们就一哄而散。打发完幼童的玉青檀转过头,见百里安怔怔的望着自己,就问了声,“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百里安顿了一下,“没想到国师,不,玉先生也会有这么有烟火气的一面。”
“不食人间烟火的,只有供奉的神佛,我也只是个凡人罢了。”
百里安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即便玉青檀百般维护他,他也觉得这人离他很远,现在远离了宫廷,这天上的人也仿佛亲近了起来。
玉青檀带他回到一个茅草屋旁,那茅草屋外面看了破落,房间里却意外的整洁,还有淡淡的书墨香气,只是看用旧了的东西,像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玉青檀带他进来之后,让他坐在床榻旁,自己转身出去了,百里安疑惑他去干什么,就偏头看了一眼,见玉青檀正在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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