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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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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外面溢流出的东西,在此刻正好做了润滑,抵进去之后,就换换的淌了出来,将垫在下面的狐裘染得痕迹斑驳。
  何朝炎是存了和罗闻佩较量的心思,在他眼里,文人都是病弱的,哪里抵的上他年轻的体魄。但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在进入之后放肆,生怕又一次丢了丑。
  百里安因是坐着的,他那一下抵进去,连肚皮上都看的出那物的轮廓。何朝炎长于军营,对这样的东西自然在意的很,况且他也确实是天赋异禀,年纪尚轻,那一处已经极其可观。
  但他至今还未碰过女色,那撞见百里安的一回,让他以后再看到女人,都忍不住要想起百里安的脸来。所以这一回与百里安滚上床榻,那远胜于他自己给予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沉溺其中的竭力探索。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快活的事。”他一只手挟着百里安的手臂,另一只去抚他汗湿的脊背。
  百里安虽昏睡,对这样强行撬开身体的举动,还是有回应的蹙紧了眉宇。
  顿了半晌,他往后退了一些,那种钝刀磨着神经的感觉叫他浑身都绷的紧紧的。
  而后他大力撞了进去,百里安被他握在手上的五指忽然伸直,何朝炎也马上顿住,抵在百里安的身上慢慢喘息。
  太……舒服了。
  言语不能描绘的奇妙感觉,比他百般刺激之后达到的还要舒服百倍。
  他年幼的时候就仰慕百里安,离宫之后,见到与他同龄的女子,都觉得她们不如百里安。但随着年纪渐长,百里安那儿时的印象,就只停在了那里,后来见到百里安,那已经沉寂成黑色的影子又倏忽一下鲜活起来。
  让他觉得,他从未忘记过他。
  他这样舒服,也想叫百里安舒服一些,所以他握住百里安因为太靠近他,抵在他腹部的一物,慢慢抚慰着。
  “等回去了,你做皇上,我做将军——等我立了战功,有了兵权,把天下都打下来,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他说一声,就要喘息一下。英气勃勃的面孔,沉溺与欲望依然英俊非凡。
  平复了呼吸,觉得能抵御住那蚀骨的快感之后,握着百里安的腰肢动作起来。
  起先只是试探,而后便变成了大力的伐挞。
  木板咯吱咯吱的晃动起来,何朝炎脸上的汗越来越多,外面是冰天雪地,他的汗却顺着脸颊,流到绷紧的胸口。
  何朝炎和百里安身量相仿,但脱了衣裳,两人又像是个极端。
  百里安是真的白皙文弱,何朝炎的手轻轻一捉,那白肉就陷进去,像是要一直摸到他里面的骨一样。
  “叮当——叮当——”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何朝炎的手腕上传来。
  那是一串红绳穿着的金铃,因为佩戴的时间太过久远,那红绳都褪了色,在他褐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像是印记的细细痕迹。
  “安安,我想和你在一起。”
  仿若还是当年,在尚书房里读书的时候,在那个雨天,百里安撑着伞走到他面前。
  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即便他没有现在这样好看,在他心里,也是无人能比的美貌。
  “和我在一起吧。”
  百里安被他握在手中的一处,也因他反复的抚慰,有了些微动静。
  ……
  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人为扫开的痕迹了,勒马止步,抬首就可以看到金匾上上书‘应城’两个大字。
  驾车的人回身禀报,“将军,到应城了。”
  仍旧无人回应。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一路走来,将军一直都在马车里,实在是有些奇怪了。往常,将军都会下来骑马,腾地方给皇上小憩的。
  莫非出什么事了?
  心里这样臆测,那禀报的人大着胆子将车帘拉开,天已经亮了,白光一下就照了进去。
  埋在被褥衣物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有一双腿,压在狐裘上,脚腕上那一圈红痕,格外的引人。
  何朝炎袒露着上身,坐在旁边,低头像是在同他说什么。
  昨夜被风吹出来的香气在此刻浓郁到能叫人分辨出其中欲望的味道。
  何朝炎看到那照进来的光,抬头望过去。眉宇间还是和昨天一样,却带着一种鬄足之感,“何事?”
  赶车的人不由心虚的低下头来,“将军,到应城了。”
  何朝炎看一眼闭着眼的百里安,以为百里安只是累的昏睡过去,神色平淡道,“知道了。”
  昨夜是将军慌张的要赶路,怎么忽然一下,就变了一个模样呢?
  “你们也赶了一夜的路了,进城找家客栈好好休息吧。”何朝炎吩咐。
  “是。”那人也不敢质疑,应了一声,就将帘子放下来了。
  有人见他退出来,就问了一声,“将军怎么了?没事吧?”
  驾车的那人脸色有几分奇怪,他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在军营里虽然有这样的事,但现在一个是他们的将军,一个是皇上……这,就不好说了,“没事,将军让我们进城休息。”
  几人到了一家客栈外面,何朝炎将百里安用那狐裘裹着,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一下几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了,偏偏他还没有知觉似的。
  何朝炎要了一间上房和烧好的水,就抱着百里安上楼去了。
  几人想到昨晚马车外听到的异动,都皆有领会,但并不敢表露出来,各自都噤声去房里歇息去了。
  何朝炎将百里安身上的痕迹清洗了一遍,但他正是年轻气盛,经不起撩拨的时候,纵欲一夜,在替百里安清洗狼藉一片的下身时,又忍不住压着他做了一回,边做边在百里安耳边问他,“安安累不累?”
  百里安要是能有反应,早就回应他了,哪能让他占了这么多的便宜。
  这样一过又是几个时辰,何朝炎恨不得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精力,都发泄在百里安的身上,他一边怕把他累着了,一边又忍耐不住的拼命索需。到休息好的几人来敲门的时候,何朝炎才惊醒过来。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何朝炎吩咐他们再去烧些水,规规矩矩的帮百里安清理完之后,就上路了。
  这一路又走了一天,百里安都昏睡了几日了,就是何朝炎也觉出了些奇怪来。百里安像是睡着了一样,无论怎么推搡,都不会醒来,何朝炎怕他饿了,用口哺他吃东西,他也吞咽不下,何朝炎一下子慌了神,幸而过了应城之后,路上的城镇已经多了起来,何朝炎带百里安去求医,沿途的大夫都问了一遍,都只说百里安身体虚弱,要好好静养。
  一回两回,何朝炎还真的被安抚了下来,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百里安还是不见醒来,何朝炎就一下慌了神。
  百里安因不能进食,消瘦的厉害,何朝炎到处求医,连那些游方的郎中,都被他请了过来,但凡再说百里安是身体虚弱的,都叫他骂了‘庸医’赶走了。
  随行的几人也知道了皇上忽然昏迷不醒的事,对何朝炎道,“将军,这些乡野里的郎中,怎么也比不上宫里,现在早些将皇上带回去医治,才是上策。”
  何朝炎一听,觉得有理,便不再路上耽搁,夜以继日的往宫里赶去。
  ……
  “宣王——”
  坐在长乐宫里发怔的宣王一下子站了起来,“是皇上有消息了?”
  禀报的太监低下头,战战兢兢道,“不是,是,是牢里的光禄寺卿,狱卒说,他已经要……”
  “让御医去给他诊治,不能让他死了。”听到不是百里安得消息,宣王一下又颓然的坐了下来。虽他心中怨憎罗闻佩,但眼下,只有他知道百里安得下落,即便他这样折磨他,也还是怀着一线能从他身上得到消息的奢望。
  “是。”
  太监退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
  这长乐宫,早就荒废了,但偏偏离王和宣王,都喜欢来这里。连才从寺里回来的玉真公主,对这地方也是情有独钟。
  至于为什么……这皇家的事,哪里能说得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百里安:求求你让我毒发身亡吧
  百里明华:我不许你死,你死了我就剁了妙音给你陪葬!
  妙音:窝草?老娘都怕了你们跑路了还要咋样
  玉青檀:【微笑】乖,有我,你死不了的


第242章 金雀翎(242)
  已经到了夜半,皇城到了宵禁的时候,守城的士兵正欲关城门,却闻一阵马蹄疾响,一队轻骑要入城来。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大喝,“今日城门已关,要进城明早再来。”
  何朝炎为了赶路,舍了马车,一路抱着百里安赶到这里,闻言抬起头来,城门上的人只看得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并看不见他的相貌。
  “放肆!何将军进城,你们胆敢阻拦——”
  站在城墙上的人连忙跑下来,拎着灯笼一照,见坐在马上的,果然是何朝炎,当即吓的退后几步,“开城门——”
  “是!”
  城门缓缓打开,何朝炎一甩马鞭,奔入皇城中。
  从城门上下来的人对旁边的人道,“去宫里,告诉宣王,何将军回来了。”说完,他想起宣王的旨意,又催促一声,“快去!”
  “是!”
  ……
  宫里就不想皇城那样好进了,何朝炎虽心忧百里安,想连夜进宫,但奈何武将深夜入宫,有谋反之嫌,不得已只能在皇宫外等着,只等着天一亮,就要进宫去。
  那边得到消息的宣王衣裳都来不及换,骑快马要赶赴何朝炎的府邸,没想到一出宫,就见到了站在外面的何朝炎。
  何朝炎离宫多日,还不知道百里安走后,朝中是个什么场景,见到宣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称呼。
  宣王上次就想要捉拿他,没想到让他逃出宫去,现在见到,自然是分外眼红,“何朝炎,你好大的胆子!”
  音落,宣王手中的马鞭就对着何朝炎的面门直甩而下。
  何朝炎抬手将那鞭尾捉住,但因宣王用了力气,鞭尾还是在他虎口处扫了一道暗红的痕迹。
  “末将参见宣王——”
  “你领兵入宫,意图谋反,如今还敢回来!”宣王早就替他拟好了罪状。
  何朝炎怎么说,也是大将之子,听他这样说,也还是不卑不亢,“末将一片丹心,从未行谋反之事。”
  “还敢狡辩!”宣王正要下令将他捉拿起来,却忽然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东西。
  何朝炎见到他的视线,翻身下马,向他恳求道,“末将追随皇上,一路到了宛城,今夜正是将他带回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宣王就从马上下来了,疾步走到他面前,将那被褥掀开,露出百里安一张瘦削苍白的脸来。
  “路途遥远,皇上忽生恶疾,沿途庸医都无力诊治,末将才……”
  宣王将百里安从他怀里夺了过去。
  百里安离宫已经过了两个月,何朝炎说的恶疾,应当就是毒发之后的模样。
  何朝炎看宣王脸色,道,“还请宣王尽快派御医诊治。”
  宣王见到了百里安,哪里还有心思追究他,他将百里安抱到怀里,往宫里匆匆走去。
  他身旁的宫人道,“回宫——”
  何朝炎本来想跟上去的,他身后的人拦了他一下,“将军,武将深夜入宫,怕是要叫人诟病。”
  何朝炎想到宣王方才的问责来,动作顿了顿,看着宣王抱着百里安,匆匆的回了宫去。
  “宣王脸上的担忧也不似作假,想来皇城之中,还有些骨肉亲情,将军不必太过忧心。”那人道。
  何朝炎思索一下,也作罢了,道,“回府。”
  宫中御医众多,百里安一定能醒过来的。一定。
  ……
  宣王抱着百里安一直闯到广和宫里来,广和宫里现在也乱做一团,原因是宫人没有看好离王的锦鲤,叫那后宫妃嫔的猫捉了去,如今那妃嫔被离王叫到宫里来,连她的猫一起,匍匐在地上。只不过那猫已经死了,雪白的毛叫那血污染成了一团。
  离王靠在榻上咳嗽。
  自从入宫以来,就一直被帝王冷待的妃嫔,实在忍受不住寂寞,养了只小宠作伴,却没想到冲撞了离王。
  广和宫上下,谁不知道离王最宝贝的,就是那几条锦鲤,他们平日里伺候,都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这一回,却是……
  鱼缸还碎在地上,盛在里面的水已经干涸了,几条锦鲤躺在其中。
  “本王不想再看到他。”离王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脾气也是一日差过一日。
  跪在地上的妃嫔吓了神魂不属,谁不知这宫里,是宣王和离王当权,正要求饶的时候,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音,紧跟着宣王闯了进来。
  宣王看也不看她,大步走来,对那离王道,“解毒。”
  离王一看宣王怀中抱着的人,忽然就从榻上站了起来,望着那人出神半晌,才对身旁的人吩咐,“都出去。”
  广和宫的奴才,都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只那犯错的妃嫔,还跪在那里。
  离王冷言道,“你也给我滚。”
  妃嫔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连抬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离王才将那被褥彻底掀开。百里安里面只着一层单衣,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狐裘,想来是舟车劳顿,那狐裘里都夹了些沙土,但百里安被保护的很好,面上不见半点风霜之色。但确实是憔悴了。
  今日已经是毒发的第八天了,离王每天都数着日子,生怕自己的毒将百里安给害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留住他,而并不是害他的性命啊。
  “快解毒!”宣王也慌了神,看见百里安死气沉沉躺着的模样,他就莫名的有一种会失去他的惊慌。
  离王也顾不得算计了,他拿了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这段时日,他也憔悴的厉害,手上青筋都看的出,他划的又急,鲜血马上溢流到他整个手臂上了。他也不觉得疼似的,将那伤口凑到百里安唇边,看那鲜血淌进他的嘴巴里。
  他看到宣王的目光,也不解释,只直勾勾的望着百里安。
  半盏茶之后,他失血过多,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叫宣王抱在怀里的百里安,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没用了。”百里安嘴巴里的血,多的从唇角流出来,但即便如此,离王也还是拼命按着伤口,想挤出更多的血来。
  “什么没用了?”宣王手臂都在发抖。
  离王忽然笑了一下,透过一层面具,他的笑容也有一种凄楚的味道,“解不了了。”
  宣王身子一震,险些抱不住怀里的百里安。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要看着百里安在他怀中死去。
  “你下的毒,你怎么不会解!你不是要皇弟吗,只要你解了他的毒,只要他能醒过来……”
  宣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离王就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翻开了,露出里面的血肉,涌出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少了。
  离王撑着桌子,许久之后,才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此毒名‘失心’,一月一发作,两月不解,便……”
  “便怎么样?”宣王将百里安放在床榻上,逼近一步,去捉他的衣襟。
  离王那比之从前要更脆弱干净的目光望过来,“会在睡梦里死去。”
  宣王捏着他的衣襟,将他狠狠一掼,离王就撞到了桌子上,而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宣王也不看他,回到床榻旁,看着躺在上面闭着眼的百里安,推搡着他的肩膀,“皇弟——皇弟——”
  百里安都睡了这么多日了,何朝炎都不知道喊了他百回千回。
  宣王这段时日担忧太过,他又要兼顾朝局,劳累伤神不必说,现在听闻这个消息,便再也忍耐不住的咳出一口血来,“你不许再睡了!起来——把眼睛睁开。皇兄不逼你了……皇兄再也……”
  连他母后归天的那一日,他都不曾落泪的,却在这个时候,淌下一串清泪来。
  往日总是冷傲的眉宇也因他此刻悲恸的神色而显得忧郁万分,“别睡了好不好,你喜欢妙音,皇兄就……再也不管了。你想做什么,皇兄都随你。”
  离王的手臂横在桌上,他忽然笑了两声,惊动了宣王回头望过来。
  鲜血从桌子上淌下来,滴到地上,和他宽大松散的衣裳一起,铺在地上,像是有人提笔作画却留下了墨渍一般。
  “我当时上天怜悯我,让我活下去……却不知道,又是我,逼着自己走回这条死路。”
  宣王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死字,他站起来,走到离王身旁,抓着他的头往桌上碰。
  那金面具因他这动作而滚落到地上,露出一张秀美到极致的脸来。
  那是比艳盖京都的玉真,还要柔美的面庞。
  “是你下的毒!是你——”宣王面露狰狞之色,紧紧捏着离王的脖颈,“若不是你,皇弟怎么会死!”
  离王静静的望着他,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宣王真恨不得捏断他的骨头,但在现在,他又不得不手下留情,“不!皇弟不会死……这世上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已情愿赴死的离王听到宣王这句话,脑中有什么忽然一闪,他想到当初交给他这本书的人。
  国师!
  如果是国师的话……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活着拥抱,比死了拥有,更让他留恋。
  宣王看到他那忽然变了的神色,收回手来。
  离王眨了眨眼睛,因他面容的艳色,这一个抬眼,都显得动人万分。
  “国师。”
  “你说什么?”宣王仿若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
  躺在桌子上的离王视线凝聚,里面印着宣王此刻的神色,“国师也许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天使:不是说有召唤这个功能吗?
  渣作者:是呀是呀,但是不一定是召唤上一个世界的攻,有可能这一个世界的受被召唤
  小天使:你特么在逗我
  渣作者:【善良纯洁的微笑】


第243章 金雀翎(243)
  繁花似锦,彩蝶纷飞。踏春的少女携伴而游,洒落下银铃一样的欢笑。
  谢萦怀踏着石阶而上,往下看就是层层环绕的雾气。他身其中,面上还有几分茫然之色。
  他前面的凉亭里躺着一个黑衣的男子,他走过去一看,见是在此睡下的令狐胤。
  令狐胤听到脚步声,也睁开眼来,他比之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已经颓废许多,“是你?”
  谢萦怀也有几分不可置信。他记得在寝宫中歇息,怎么一闭上眼睛,就来了这里。
  是梦吗?
  令狐胤坐了起来,他举目四望,神情也颇是怅茫。
  “你怎么在这里?”谢萦怀问他。
  令狐胤答不上来。
  “周公子,你走慢些呀——”
  “哎呀,你等等我嘛。”
  少女娇嗔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望过去,见四五个绯衣女子,追着一道白影,踏着石阶上去了。
  “周公子——”
  “周郎——”
  一声一声。
  谢萦怀脸色发白,几乎是同时,和令狐胤站了起来,追着那道白影而去。
  但那行走的少女和青年,却与他们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似的,那石阶仿佛没有尽头,奋力追逐之下,两人都有些力竭了。
  身旁就是几个少女,她们像是看不见谢萦怀与令狐胤似的,站在台阶上,仰头看那已经走到高处的白影。
  那站在石阶上的白影终于回过头来,手上一柄玉骨扇遮唇一笑,放浪又多情。
  谢萦怀一下瞪大眼,又不管不顾的往上追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那追逐的绯衣女子忽然消失,前面奔走的白影,身上那月白色的长衣,也变成了绯色的华服,跑起来就如蝴蝶一般。
  “皇弟——”
  身旁走过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手中牵着那一段绯色的衣裳。
  “六皇子,六皇子——”
  四处都是人影,在这荒芜的山上,人来人往仿佛海市蜃楼。
  谢萦怀看到面前伸出一双手,奋力去抓前面的人,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竟是眼睛通红的令狐胤。
  但就如幻境一样,只有幻境中的人,能捉到那一直走在前面的人。
  “周琅!”令狐胤声音急迫,像是极力要去挽留什么一般。
  但那衣角还是从他手上滑过去了,但那奔跑的那人,确确实实回过头。
  那是一张比当初的周琅更要动人的面庞,但那张脸上,已经满布惊慌之色。
  不一样。
  不是周琅。
  “放开我——”
  “不许离开!不许!”
  幻境中的人似乎在争执,两人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不远处的两人。忽然,他们背后又扑来一个人,从两人中间扑过来,去抓那绯色衣裳的少年。
  谢萦怀定睛一看,见闯过去的,竟是消失许久的南凤辞。
  这是梦?
  还是幻?
  那绯色的人影终于被抓住,越过那看不清面貌的身影,投过来的目光满是愕然,“是你?”
  南凤辞抓的更紧。
  那一声叫谢萦怀认了出来,那人就是周琅,即便换了面目,也还是周琅。
  两人急急上前,哪怕是梦境也好,哪怕在梦中能见一见他也好。
  那看不清面貌的男子身旁忽然又多了几个身影,他们拽着周琅,仿佛幻化成了一道风,在这石阶上消弭于无形。
  “周琅!”谢萦怀惊醒时,手上正握着周琅从前的衣裳,掀开帘幔,寂静的宫宇空无一人。
  于此同时,还有两人与他一同睁开眼。
  ……
  百里安忽然从床榻上坐起来,他梦见自己遇见了很久以前的故人,不等他挣脱,就有人将他从那个世界抽离出来了。
  “皇上醒了。”
  百里安听到声音,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坐在床榻上,而是躺在一个浅浅的水池中,身旁的国师坐在水池里,衣摆都叫那水打湿。
  “你……”百里安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
  玉青檀还戴着面具,只是他的下颌,要比从前更要瘦削一些。
  百里安这时才想起,自己是与何朝炎,在回皇都的路上,但眼前既然出现国师,那就说明自己已经身处皇宫。
  “国师,我怎么会在这里?”百里安身上软的厉害,他坐起来的时候,胸口有一个东西,骨碌碌的顺着他胸口滑下来,现在去看,见是一个从中间切开琥珀。
  玉青檀道,“宣王将你送过来的。”
  一听到宣王的名字,百里安脸色就有几分难看了。
  玉青檀继续道,“皇上中了毒,宣王让臣替你解毒。”
  “中毒?”百里安惊了一下。
  玉青檀安抚他,“皇上现在已经无虞了。”他没有说的是,自己将连心蛊的另一半,种到了百里安得身体里,放才能替他续命。
  百里安摸着胸口,这才发现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薄衫,如今那衣裳都浸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
  “臣去告知宣王。”玉青檀说着,就要站起来。
  百里安一听,吓的心神一凛,伸手抓住玉青檀的手臂,“国师,别!”
  玉青檀看他慌乱神色,就明了了。
  “皇上既然不愿见宣王,那就罢了。”
  百里安见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而后,他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身上一阵剧痛,尤其是双腿,更是无力的厉害,他撑着胳膊想站起来都做不到。
  “皇上余毒未清,还需再修养几日。”玉青檀说。
  百里安看过来,见玉青檀闭着眼睛,双手收在膝盖上,类似于佛修的模样。
  百里安都没想到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皇宫,“国师,我能在你这里修养吗?”他实在害怕面对百里明华。
  玉青檀睁开眼,他瞳色极淡,又缺少人的感情,看起来倒真的不似红尘中人。
  “皇上想留下,便留下吧。”
  百里安眼下,也只有眼前的国师可以倚靠了,借着躲宣王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他试探了半天,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地面湿滑,他险些滑到,还是玉青檀伸手,将他的手臂扶住,还细心叮嘱了他一句,“皇上小心些。”
  百里安将手抽回来,“多谢国师。”
  玉青檀又恢复成了静修的模样。
  百里安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石室内,四周墙壁上皆雕刻梵文,颇是奇异。
  虽已经是入冬天气,但这石室里,点着暖炉,浑身湿透,也不觉得冷。只是他身上太过疲乏的缘故,站着都觉得有几分吃力。
  “国师,我何时回宫来的?”百里安一点印象也无。
  玉青檀虽是冷淡的谪仙模样,对百里安,却是有问必答,“臣不知,皇上是宣王和离王昨夜送来的。”
  百里安心道,那何朝炎,难道是怕他路上跑了,迷晕了他将他送到了宣王手里?但他身上的毒,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石室,应当是极其隐秘的地方,百里安想找个坐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时,忽然在一个石桌上,见到了那种木头盒子。那盒子长乐宫里有两个,他印象深的很。
  “国师与闻佩,是师徒吗?”百里安听罗闻佩说过,想来国师处处照拂他,也有几分罗闻佩的功劳。
  “师兄弟。”玉青檀并未瞒他。
  百里安却一下子愣住。这师兄弟的辈分……差的有些大啊。
  罗闻佩如今正当青年,国师算起岁数来,大他一倍不止,两人师兄弟相称……
  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国师,宣王与离王求见。”
  百里安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若是国师要将他送出去,他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玉青檀早知他们会来,但既然百里安说了,他就不会将他交出去,“不见。”
  能叫掌权的两人离开的,放眼朝堂,也就只有国师有那个底气了。
  只是,为何宣王还是宣王?他不是将传位的诏书给了他吗?
  过了一会儿,那通报的人又回来了,“国师,宣王和离王不肯离去,他们要亲眼看一看皇上,才能离去。”
  玉青檀白衣坐在浅水池中,铺散开的衣裳有如池中白莲一般,“皇上身体抱恙,需静养,让他们速速离去。”
  国师语气这样生硬,下面的人怎么敢不听。
  禀报的人走了之后,百里安感激道,“多谢国师。”
  玉青檀独处惯了,从前他与师父在得时候,大半时间也都是在石室里静修,现在多了一个人,还是师父亲口嘱托要他好好照顾的人,心中自然就生出了一种奇妙之感,“无需言谢。”
  百里安与国师,也有过几面之缘了,国师虽看起来冷傲,但……
  百里安正想着,忽然腹部一阵剧痛,叫他一下没忍住跪了下来。
  玉青檀听到他的闷哼,睁开眼来。
  百里安觉得肚子里搅成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一般,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
  “皇上去榻上歇息吧,地上寒气重。”
  百里安抬起头来,见国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他听从国师的话,站了起来,不想那痛楚,从腹部,延伸到了脊背。
  玉青檀知道蛊虫才种下去,与人体相斥也是正常,站了半晌,见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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