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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教主的血泪进化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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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之间,不是没有丝毫爱情的存在,只是,再浓烈的感情,经过一次次的磨损,经过一次次的信任危机,比起不爱,越发地让人无法再面对这个人,宁愿死生不见,也不愿意回过头去,再看那个人一眼,也不愿意像是曾经做过多少次的,将自己的自尊践踏在脚底下,向着一个根本便不会有心的男人,去乞求他无法付出的东西。
真心!
只是一个背影,却仿似一把利剑,穿透了君天遥本来便出现了条条裂痕的心,只要再使一点力,他的心便会像是那单薄的影子一般,迅速地支离破碎。
君天遥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不知道是本身伤势太重,还是因为心底的憋闷:“你便这么地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在乎他的,不相信他在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时,会放过他。
君天遥低声喃喃,睫毛颤动,将酸涩眨呀眨,压抑在了眼底深处,瞳孔微微张大,那是一种异样的兴奋,唇边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会!让!你!相!信!的!”
一字一顿,无声地启唇,方才已经发出了绝杀一击的掌,还未曾收回,保持着竖掌向前的姿势,君天遥的唇吐出第一个无声字眼的时候,掌心已经翻转,对着那一道眼看着袭向慕容弃后心的灼热劲力,后发先至,两股同源的内力,无声地碰撞,却没有消融,反而在瞬间相互融合,形成了更加剧liè的灼热,且因为内力本身的高热,出现了恍若实质的点点焰火。
慕容弃何尝不知道身后的变化,却还是一动不动,甚至,冰冷的唇边,沁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忽然间,他绷紧的腰肢被一道细细的丝线环绕,一股巨大的拽力将他拉着向身后侧去,只是这轻微的一个角度装换,生死便都在其中轮转。
迅捷的,比之任何轻功都要快速的闪避速度,超越了闪电,被那股外来劲道向着后方拉着退去的一瞬间,那个手中执了同一根天蚕丝的另一端,甚至因为强烈的劲道被拉裂了虎口,也微微笑着未曾松手的男人,他们的眸子相互对视了一瞬,慕容弃隐约间看到了君天遥的唇张合出一句无声的言语:“现在,相信了吗?”
喉咙中干涩哑滞的厉害,赫赫的声音自唇间溢出,偏偏发不出一丝半点儿的声音,慕容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根中间穿过大殿横梁,两端分别悬吊着他与君天遥的天蚕丝,像是两个人先后荡起秋千一般,在将他远远地甩到大殿里面时,将君天遥送到了他方才的位置上。
“不要……!”
嘶哑的声音,在冲破重重阻隔之后,终于自男人的薄唇间溢出一点尖锐,砰然巨响中,君天遥还悬吊在半空的身子,被他所发出的融合了两次内力的火热球体正正击中,腹部开出了鲜艳的火花,男子妍丽的眉眼因着红芒的映照,越发秀美,盈盈的光芒,流淌在那双带着些许狡黠得意的眸子中,缓缓地向着大殿门口,那有着阳光照射的方向倒去。
牢牢钳制着他腰肢的丝线,缓缓地松开,再也不能够与阻止他的行动,慕容弃忘记了自己会轻功,他近乎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了君天遥的身边。
男子的眸子还带着笑意,还染着得意,他的脸色,却青白地像是要死去一般,慕容弃的双手带着些颤抖地按住君天遥腹部焦黑的大洞,应该血液汹涌的地方,却因为高温而直接将那一部分的血液也跟着蒸发,黑漆漆的,散发着肉香味的大洞,想要作呕。
“……”
那只颤抖的手落在黑色的焦糊的肉上,甚至不敢使出一点儿多余的力气,寒气凛然的冰冷气劲向着君天遥的丹田输去,可是,那一招直击腹部的属于君天遥的内力,早已经将男子的丹田乃至气海彻底地破碎,慕容弃的内力,唯一的作用,只是让本来便气息奄奄的男子,眸子黯淡了下去。
慕容弃没有放弃,他的掌心停留在君天遥的心脏位置,他想要让男子的心脉强劲一些,撑得久一些,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将快要被死神带走的男子,从地狱的门口拉回。
“没用的,咳咳,水火,不容……”
细弱的声音宛若蚊虫嗡嗡,慕容弃偏偏觉得像是雷霆在耳,一只被血污沾染的指尖,费力地勾住了他的食指,君天遥轻松的笑容让慕容弃痛恨:“你在乎,我!”
花瓣般精致的唇微微一张,便是一口鲜血涌出,顺着下颔,将整个脖颈染红,然后,与胸前那道血色的口子融合,更添惨烈。
无力地收回了手,慕容弃现在才想起,两个人的内力,是不相容的,不是不能将冰寒的内力全部转化给君天遥,形成火热的内力,只是,男子的丹田破碎,又怎么可能?
慕容弃惶惶然无措,手指痉挛着,眼睛忽然一亮,凑到男子的面前:“语嫣可以治好你!”
所以,告诉他怎么样才能马上找到薛语嫣,他绝处逢生的欣喜,得到的是君天遥拒绝的一个转头,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眸子中,分明是死也不会改变的固执。
“你非要如此逼迫我吗!”
慕容弃的双手猛地在旁边的地面上一挥,青石板上一阵蒙蒙清气环绕,然后便是一个黑色的洞。
与他的动作相反的,是眼中猛然滴落的一滴水珠,啪嗒一声,坠落在了血泊中。
“你,在,乎,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为什么
君天遥被鲜血浸染开的面容之上,蓦然现出一抹冶艳的笑容,不同于他一直外露的纯澈温煦,那是他毫不加掩饰的妖异,慕容弃脸上的表情冷凝地近乎空白:“你笑什么?”
也许是知道现在不论什么方式,他都没有办法将君天遥从死神手中挽救,也许是对君天遥这种不合时宜的笑容真的好奇,他低垂着头,仿若平常人交谈一般,低声询问。
因着男人低垂着首,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唯一能够外露出真实情绪的眸子,君天遥有些遗憾,即使他看不太清楚,即使他已经无法再将男人眼底的灼热珍藏,他仍然遗憾,眼底的寂寥仿若烟花般一闪而逝,唇边噙着的笑容更加魅惑动人:“因为,你在乎,我!”
一字一顿,他用尽着自己所有的生机:“你,在,乎,我!”
君天遥重复着这句话,无力的嗓音,莫名地多了些许生机,他的指尖,费力地抬起,还是够不到,抻直,差了一点点地距离,只是,那指着的方向,不加遮掩的,分明是慕容弃被泪水沁凉的脸颊。
那是胜利者的宣告,君天遥一遍遍的,不断地提醒着慕容弃,他以为已经解脱的人,他以为可以摆脱的情感,其实已经深入了骨髓,其实,他永远也摆脱不了,谁生谁死,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人死了,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死亡便如同新生,有些人活着,却失去了享受生命的心,生命于他,比死亡还要沉重。
慕容弃的肩膀怕冷一般,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几乎现在便能够看到自己以后的样子,以后的生命,他会永远记住此时笑的如此魅惑的男子,他会用自己剩余生命的每一时每一刻,去怀念他们曾经相处的那些好的坏的每一分的记忆,他没有未来,只会拥有过去。
这样的未来,这样的生命,让慕容弃不寒而粟,他意识到了君天遥的心思,男子本来便没有遮掩,只是避无可避,因为,就像是君天遥所自信的那一句话,他在乎他,他该死的在乎他!
“对,你说的对,我在乎你,我该死的在乎你!”
这句情话自唇间呜咽,自喉间哽咽,慕容弃的声音带着细细的破碎,那是他从来没有在君天遥面前无所顾忌展示的脆弱。
君天遥的唇咧开,露出被鲜血浸染的编贝细齿,像是妖魅露出嗜血的面目。
猛地抬起头,与他的声音相对应的,却是神态的ji烈,慕容弃眼中冒着血色的光芒,像是要择人欲嗜的野兽,浑身冒出让人凛然不敢靠近的气场,他咬着牙切着齿,似乎要从无力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不断减弱着生机的男子身上啃下一块块血肉一般:“君天遥,你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去死!”
“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生命垂危,为什么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一点点失去生命,偏偏无可奈何!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留下一点的余地,为什么,要将语嫣的下落隐瞒……”
慕容弃方方高亢起来的声音,随着一句句的质问,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的ji烈,因着君天遥的无言,显得那么的可笑。
慕容弃的手,轻轻地落到君天遥腹部的伤口上,手指被污浊沾满,“为什么”之后,他一句话也再说不出来了。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质问这么多又能够拯救谁呢?他到现在为止,究竟还要求些什么呢?
为什么?君天遥的思绪有些晃悠也许是因为,他坚持着认定一件事情,他今天若是死在慕容弃的面前,男人,便永远无法再摆脱他了,原来,真的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愿意让那个人先过奈何桥的,是不舍得亲自看着他死去的,原来,慕容弃将他囚禁,用慢性的药物一点点侵蚀他的生机,而为自己准备的是入口夺命的孔雀胆,是表面冰冷不在乎的男人的另一种温柔与坚持。
“君天遥,你有没有一点真正在乎我?”
慕容弃忽然开口,那放在君天遥腹部的手,轻轻地执起君天遥的手指,冰凉,死寂,都在指与掌相接间焕发。
“咳咳!我,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君……君……”
瞳孔有些涣散的男子已经彻底看不清慕容弃的样子了,连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凄然,但是,他的语气反常的欢快且充满生机,带着勃勃的朝气,与现在像是一块破布般瘫软在地上的,自己破败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自然而然地将精神与肉体彻底地分割开来。
“君君?”
慕容弃喃喃了一声,蹲着的身体,无力地瘫在了地上:“你希望我喊你君君?”
“呵呵……”
慕容弃低低笑了两声:“我也希望你只是君君……君君不会这么逼我,君君不会有这么狠的心肠,君君能够给我想要的所有的安全与信任,君君的世界,只有阿弃哥哥……”
他年轻而凛冽的眉宇,早已经因为太多的忧愁,染上了无力与苍白,他鸦羽般乌黑亮丽的发丝,因为太多的奔波,染上了沧桑,他凉薄的带着高傲的唇角,早已经因为太多的妥协,染上了郁郁的纹路。
君天遥唇张了张,喉咙中被血沫堵住,他不敢张口,也无法张口,涣散的眸子中射出急切的光芒,想要说些什么,偏偏一句话都出不了口。
慕容弃的腰肢,不堪重负地弯曲,他的一只手,按在君天遥颈侧,感受着男子越来越薄弱的经脉搏动,他的生命,正如同这脉动一般,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君天遥的唇坚持着终于张开,却是不断溢出血沫,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被捏在慕容弃掌心的手指,因为男人无意识地攥紧,生疼,眼前一亮,君天遥将所有的力气放到了指尖,执拗地将手指死死地按在慕容弃的掌心,颤动着,想要划拉些什么。
掌心中的异动不可能察觉不了,慕容弃屏住了呼吸,他那双死寂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视着自己的掌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在乎你!
“我……”
一笔一划,那冰凉的手指,在他掌心的肌肤上缓缓地艰难地滑动,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吻吻着他沁凉的肌肤,慕容弃屏住了呼吸,那好好半天,才划拉出一个复杂的字,分明是个我字。
“在……”
“咯吱……”
一声裂动的声音,在这难言的死寂中,如此清晰,慕容弃却恍然未觉:“乎……”
一撇一竖,慕容弃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从与君天遥这一次见面开始,一直悲笑,冷笑,讥笑,讽刺地笑,解脱的笑,到了这时候,分明是真心的喜悦,那一抹黯淡的身影,都乍然明亮了起来。
慕容弃在君天遥的手指无力顿住之后,慢慢地合拢了五根手指,紧紧地攥住了那份他求了这么久,终于求得的真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慕容弃几乎是瞬间,便确定了起码在这个时候,君天遥是真心的,男子已经快要死去,他的脸色惨白的能够看到面容下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再加上不断溢出的血污,一贯以着优雅迷人的样子示人君天遥,现在的样子,不止不美丽,甚至还有些狰狞。
可是,慕容弃却觉得他很美很美,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美丽动人:“我很高兴……”
慕容弃低声喃喃,冰棱子般冷寒的声音里,多了些纯澈温柔,这一日这一刻,是他生命中从未拥有过的满足。
君天遥没有出声,将想要告诉慕容弃的话刻印在男人掌心之后,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慕容弃也不在乎,不止用眼神细细描摹男子凌厉中透着艳色的眉眼,并且不满足地抬手。
慕容弃另一只空着的手执起自己宽大袖摆间干净的一角衣料,帮着君天遥拭净脸上的血污还有灰尘,为那张染上了尘埃的美丽容颜,重新撒上耀眼的光辉。
这张清艳绝伦的容颜,这个自负狠心的男子,这是君天遥,只属于他慕容弃的君天遥。
慕容弃的那只擦拭过君天遥脸颊的手松开袖口,五指轻柔地将君天遥鬓边的发丝拂到他的耳后,接着方才未竟的话语:“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很高兴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慕容弃面不改色地说出能够让人气恨难当的话,该生气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君天遥静静地躺着,无神的眸子半阖着,若不是睫毛的偶尔颤动,恐怕便和个死人无异了。
“咯吱!”“咯吱!”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慕容弃不为所动,笑的温温柔柔,像是蕴含着自己内心深处所有正面的情感一般,一径地释放出来。
“可惜,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未来……”
对不起,我的固执与不安让你落到了这个地步。
遗憾未去,慕容弃唇边温柔的笑慢慢地化为了一丝诡谲的笑,带着体内所有的疯狂,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君天遥的面前。
“幸亏,我们已经没有了未来……”
所以,多变的你,让我无法掌握的你,让我永远得不到安宁的你,再也不会改变,再也不会离去,再也不会让我的心在天堂地狱之剑徘徊。
黝黑的眸子,与黯淡无光的眸子相对,男人在君天遥空洞无神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带着疯狂笑意的容颜,还有那终于断裂开来,向着下面,对着他头顶坠落的横梁。
迅捷激猛,劲力可以轻易将人砸的骨断筋折,正面砸中的话,即使是武林高手,若是不做任何防护,也只是比普通人强壮一些而矣,也不可能幸免。
偏偏,对于近在咫尺的危机,慕容弃没有丝毫放在眼中,想要应对的意思,他唇边含着那有些疯狂的笑意,抬起君天遥握在掌心的手指,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用自己仅有的温度,去温暖这个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生机的爱人。
那只为君天遥挽发的手指,在悄无声息间,移动到了男子纤弱的脖颈之上,冰凉凉的肌肤,滑腻无比,那是他眷恋着的人的一部分,喟叹着,拇指和食中二指向着两边分开,钳制,使力。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君君,原来,一直以来,我要的惟有这个,我信任的,惟有这样,在情最真,意最浓的时候,我们一起死,两个人的尸骨,死后也融为一体,谁都分不开我们。”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不安,再也不会有改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么的幸福,阳光下,男人的容颜近乎透明。
半阖着的眸子猛地睁大,里面的迷雾迅速消散。
“滚!”
一声虽然低沉无力,却让人心神震动的怒喝声在耳边响起。
慕容弃施力的手蓦然一空,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曾来的及化为惊怒,那只被他握在掌心中细细吻着的手已经迅速翻转,扣住了他的脉门,然后,在横梁呼啸而下的时候,险险地拉着男人向着旁边一拉。
滚过一地的碎石,留下一滩滩血迹,君天遥反应的很快,可是,他终究是强弩之末,拉着慕容弃闪过了大部分横梁的撞击已经是极限,当他的耳中,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石屑纷飞,当他的瞳孔中,映入横梁的最末端时,已经彻底无力的身子,爆发出了最后的ji烈。
伸出双手,撑起了身子,牢牢地将慕容弃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下。
慕容弃因着君天遥突然的回光返照而失神,直到那个泛着凉意的身子,将他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让他一动也动弹不得,直到,砰然巨响,骨断筋折的声音回荡。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死,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刚才要掐断你的脖子,还是要护着我。
“我……在乎……你……”
趴伏在他身上的男子,身子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像是漫天血雨洒下,滴落到了他的唇边,慕容弃的舌头无意识地tiantian,很苦很苦。
“哐当!”
费劲了功力,终于赶到了这里,满面苍白的秀丽男子在,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身子踉跄着撞到了厚重的石门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第一百九十章 谁是疯子(一)
“怎么会,这样……”
“慕容弃,天遥怎么会这样!”
声声质问,慕容弃抬起了头,目光遥遥地与游若风相对,在看到对方眼中难以置信,悲恸欲绝,还有那流于表面的,将他秀丽的容颜彻底扭曲的刻毒的恨意之后,蓦然笑开。
“你来晚了……”
他边笑着,黝黑的眸子中一滴滴落下晶莹的水珠,将脸颊上的条条血痕一点点冲开,滑落下颔,滴答一声,坠落在尘埃之间。
“可惜,你来晚了呀……”
方才,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这里阻止他,不来这里阻止君天遥,现在再出现,又有什么用处?只是让寂然的心,不由自主地染上怨愤。
游若风的手捂住了唇,将想要吐出的哽咽咽下:“怎么可能会晚?天遥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赶来了……”
“让我看看他,我一定能够救他,他不会有事情的,他还有那么多没有做的事情,他还没有实现对我的诺言……”
游若风喃喃着,脚步迟疑着向前,一个医术高明兼且武艺高强的人,只是一眼便可以判断出一个人是死是活,游若风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更加不相信慕容弃的眼泪,他只愿意相信,那个自负的,乃至恶劣的男子,只是睡着了而矣,他不会有事情,一定不可以。
游若风迟疑着迈出了第一步,便跟着坚定地迈出了第二步,嘴里的话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被劝说动了,他眼底的悲恸恨意都被一种征然的仿若痴傻的执拗所取代,现在的他,眼中只有那个嘴角染着血迹,趴伏在慕容弃身上的人,其他的一切一切人事物全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慕容弃眼底的泪珠还在坠落,唇边的笑意已经变成了冰冷:“既然来晚了,那么,便再也不要来了!”
既然没有及时的赶来,那么,游若风,你再没有资格碰触他了,我绝对不允许,男人一手环抱住君天遥冰冷残破的身子,一只手伸出,想要运行已经枯竭的内力,即使他知道现在若是强行运转内力,很有可能丹田破碎,走火入魔,也无所谓了。
经脉丝丝缕缕的断裂声音自体内溢出,慕容弃面色不变,却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寒彻的,纯粹至极的冷行经了肩膀,胳膊,肘部,手腕那细细碎碎的经脉,那是他重新修炼寒心诀之后,一直无法打通的经脉。
恍然间,慕容弃明白了什么,寒心诀,寒心寒心,原来,想要练到至高处,冲破瓶颈,要的是绝望吗?
他胸口的冰乎刺激了经脉中的寒流,已经近乎枯竭的内力,像是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一般,自心脏源头开始,汨汨地流淌,凝聚在他的掌心。
他应该兴奋,应该开心,却已经忘记了应该怎样开心,怎样兴奋,眼底的晶莹将那黝黑的眸子中无波动的黑色光芒映衬的越发死寂。
游若风在一步步走来,他想要带走趴在他身上的人,他想要将他唯一能够触及的温度带走,慕容弃这样想着,他唇边的冷意更甚,他坚定的,对着压在两个人上方的横梁,一掌击出,清濛白气环绕,啪擦一声,巨大的圆木尾端断开了一截均匀的缺口,缺口之上,冰霜附着,那沾染着血迹的一段木头,带着呼啸的冷风,向着游若风的胸口撞去,寒气凛冽,冰冷似刀的气劲扑面而来。
恍神中的游若风因着这格外迅猛的劲道,一时间连躲避似乎都躲避不开,却在这时:“教主小心!”
一个黑影伸手推了游若风一把,将他推开了一小步的距离,而自己,则是直面那杀人的圆木,胸骨碎裂的声音中,一口鲜血自来人的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
黑影软倒在地,而游若风也不是完全无事,他将游若风鬓角的鸦羽割裂一缕,飘飘荡荡坠落在了地上。
慕容弃怀中揽着君天遥一动不动的身体掠出了大殿,而那截圆木,则是将地面撞开了一个破碎的缺口之后,正正好地挡在了游若风与慕容弃君天遥之间。
有些狼狈地闪过这一击的游若风彻底过了神,没有多看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天廉,转身,追赶:“慕容弃,你要将他带到nǎ里!”
慕容弃回头一笑,笑的很冷很冷:“带到你永远抢不走他的地方!”
“你休想!”
游若风怒喝,赭色的袍子在绿草间坠过,手中现出了一把长剑,向着慕容弃掠去。
“休想?”
没有争辩什么,只是玩味着重复了下这两个字,话音方落,慕容弃脚下一点石板,袍袖烈烈生风,几个起跃,当着游若风的面,在绿树茵茵中,消失了身影。
这便是他最大的反击,也是最可怕的反击,对于游若风来说,没有什么比之让他永远见不到君天遥一面更加可怕的了。
“慕容弃,你回来,你将天遥还回来!”
“慕容弃,你将天遥还回来……”
游若风脸上似乎带着癫狂,他拼劲了所有的功力,四处纵掠,他的身影从潇洒快速,直到踉跄缓慢,断折了多少的树枝,掌碎了多木石,却始终无法搜寻到那明明只比他先行一步的身影。
回到了方才看到慕容弃抱着君天遥站着的地方,游若风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触及青草上冰冷的血迹,喃喃着:“我能救他,我能救他……”
“慕容弃,你将天遥还回来,天遥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天遥,死了……”
一句句,一声声,游若风终于接受了现实,他瘫软下了身子,任由青草尘灰将他的衣袍玷|污,手心中冰冷的血早已经冷却,随着风儿吹拂,化为点点血沫消散。
那么重的伤势,没有一丝呼吸,冰冷中隐含着死气的容颜,僵滞的血液,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君天遥,真的死了。
“教主……”
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天廉,在见到游若风这个样子之后,勉强半跪在地上,伸手,有些迟疑地想要扶起男子,却被一掌拍开:“不要碰我!”
游若风厌恶地看了一眼天廉,手用力撑了一下地,站了起来。
第一百子九十一章 谁是疯子(二)
“教主,若是,恨属下的话……属下情愿一死!”
天廉断断续续地出声请罪,唇边溢出一缕缕鲜血,映衬着那张木然普通的容颜,意外多了些凄艳。
“……”
游若风终于舍得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滚!”
游若风毫不掩饰厌恶与隐隐的杀机,天廉毫不怀疑,若是他再多说一个字,面前的人,真的不介意杀了他,惨淡地笑了笑,这不正是他所求的吗?
头深深地俯下,代表绝对的臣服:“请……教主,降罪!”
游若风的手指痉挛,内力在掌心中翻转,发丝扫过他秀丽含煞的眸子,里面隐约泛着红丝。
他看着垂头待死的天廉,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怪不得天廉,不论他来的早或者完,慕容弃与君天遥之间的事情,他游若风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的余地,君天遥选择杀死慕容弃或者被慕容弃杀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他不应该,也无法插进去,从很早很早以前便知道了。
游若风的眸子有些酸涩,蓦然间便觉得讽刺,面前的男人追逐他,他追逐君天遥,君天遥追逐慕容弃,这个爱情的结,一轮轮地循环着,越缠越紧,越缠越复杂,终至成为无解的死结。
猛地将手中的内力散去:“你不配!”
天廉是生是死,从此以后与他无关,他不配死在自己手中,游若风不愿意成全天廉隐秘的心思,男子淡然的眉眼间,蕴含着的是无边的残忍,我得不到的,凭什么别人可以得到,还是从我手中得到解脱呢?
天廉的脸色苍白的厉害,眼底满是苦涩,不知自己应该怪谁,怪君天遥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怪自己不该心软走到一半的时候将游若风唤醒,让他自己选择?还是该怪,他爱上了不该爱着的人:“教主,是君天遥让属下将您带走的,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您,他爱着的是慕容弃,只有慕容弃……”
终究不甘,不是他做出的决定,却要他选择来承受这无法承受的后果,天廉撑住身子的手,狠狠地碾压着掌心下的青草泥土,绿色的汁液,自指缝间汨汨流出。
“那又如何……”
游若风淡淡地一声,他没有资格,无所谓,既然无法放弃,既然不甘心,那么,便用自己能够深爱着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的时间,去寻找,他要找到君天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绝对不会让君天遥生生死死都留在慕容弃的手中。
他会一直找一直找,找到他忘记自己爱着某个人,找到他生命中消逝了一份年少起开始的痴恋。
“天廉,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怕自己忍不住下手杀了你,那样简单的解脱了的话,怎么能够将心头的无妄之火发|泄出来,怎么能够告诉自己,他游若风不是最凄惨的那一个!
袍袖飞扬,乌黑的发丝随着风儿拂动,游若风这一回,再也没有回首,他毫不犹豫地离开,衣袍拖在地上的娑娑声渐行渐远。
“烈焰教呢?”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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