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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劫难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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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秦仍旧笑着:“秋练,带上孩子跟我走吧,以后我们三人一起……”我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拂袖甩开他的手,冷声道:“那是我的儿子,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江秦举起手笑着,语气如同在逗哄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好好好,是你儿子,那让我来陪你们一起吧!以后不会再有别人,就我们三人,好不好?”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一种徒劳的无力感从心中升起,同时又觉得可笑可悲。我放下戒备,叹了口气,平静地道:“江秦,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过。”
  “的确,我爱过你,如痴如狂,为你甘愿做任何事,甚至自甘堕落,可我得到的是什么?你扪心自问,你待我究竟有几分是真?江秦,没有人会一直等在原地。我说过,你我之间的事情已然了断,再无半点瓜葛。如今,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路人。”
  江秦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灰败,带着些讶异,他动了动嘴唇,半响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但是那孩子明明是……”
  “你只见过他一面,”我打断他,没有不安,没有气愤,没有惧怕,我心中眼中都平静到没有半点波澜,如死水一般,“在那之前你从未知道他的存在,你甚至不知道他哪一天出生。江秦,我要你记住,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他受到任何伤害,你最好不要接近他,他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亦然终究不是我的骨血,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不想他恨我,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我不伤你,不杀你,不困你。但是江秦,我绝不允许你以任何借口接近我的孩子,你千万记住,离我儿子远一点。
  江秦的反应已经不是我关心的内容,我转身朝我的方向走去。
  邢天等在那里,在暗淡的火光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再我面前转身,走在前面引路。可谁知他没走几步,破空之声再次响起,他却没反应过来一般,站在那里发愣!
  我一惊,急忙拔出秋水剑,点起足尖跃过去,把那些暗器尽数打落在地,仔细一看,竟然是剔骨钉!还有刚刚暗器从身边飞过的时候嗅到的气味,分明是化生水!剔骨钉钉头呈螺旋状,能像凿子一样凿穿皮肉,有很大的杀伤力。化生水则腐骨断肠,只小半瓶,就能将一具尸体化成一滩臭水。
  再一看,邢天之前踏过的一块石板已经陷了下去,正在缓慢的回升。
  他妈的混蛋!你难道想看看日月教做出来的浸毒暗器,用在日月教教主身上是什么效果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就瞪了过去,却看到邢天在我的目光中变得不知所措,如同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一般,让人不忍责骂。我既恼火又发作不了,咬紧牙,铿的一下把剑插…进剑鞘,抬脚就往前走。
  “练儿!”手上一暖,被邢天拉了一把,“当心脚下!”我低头一看,一根头发丝儿粗细的和石板同样颜色的丝线悬在脚前。靠!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恶狠狠地道:“带路!”
  邢天见我瞪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跨过那道丝线,握着我的手,笑吟吟地走在我侧前。
  我跟着他往前走,试着挣了一下,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他的温度从手上传来,我脸上有些发热,却安心了许多。
  “秋练……”身后传来江秦的一声低呼,我顿住脚步,稍微偏了偏头,道:“原路回去吧,等取出月魄,这里就会被彻底封起来,里面的人再也出不去。”
  转过路口,再也看不到后面的火光,我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就被邢天一把按到了石壁上,正在奇怪,温暖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他在我唇上又舔又蹭,我想问他,他却趁机把舌头探了进来!
  我不知道他想干嘛,僵着身子靠在石壁上一动也不敢动。待他放开,我已经有些气喘,缓了缓,气恼地开口:“你发什么疯!”要发…情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触动了机关怎么办?
  邢天紧紧抱着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道:“已经没有机关了,”我一愣,已经走完了吗?还未回神,又听他在耳边问,“练儿,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离开?去哪儿?
  邢天抱得更紧,道:“练儿,跟我回两巫山吧!”
  我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无奈道:“我不去两巫山还能去哪儿?亦然还在那儿呢!”
  邢天不说话了,这家伙不会想赖账吧?是谁说要照顾我和亦然的?上一次落霞山,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入了你日月教?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把我赶出去吗?那可不行!我越想越气,挣开他,看着他不阴不阳地笑道:“邢大教主,取回月魄剑可是大功一件,回去怎么也得给我个护法堂主当当吧?”该死的,我给你做事行吧?
  谁知邢天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凑过来在我嘴角狠狠亲了一下,咧开嘴笑:“练儿,我很高兴!”
  高兴刚才没被自己手下做出来的东西弄死是吧?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想的!身后的石壁坑洼不平,磕得我难受,我抬手推他,他顺势退了一步,站到我身边,却又握了我的手,另一手探入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看着前面道:“我们到了。”
  我抬眼一看,记忆中的那道石门就在眼前,石门上圆形的青铜凹槽在夜明珠清冷的光芒下泛出奇异的光泽。这个混蛋,居然在这里……
  我脸上发烫,被邢天拉到了石门前,他松开我的手,掏出龙吟玉璜,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看过来。我避开他的视线,从暗袋里摸出凤啼,换下邢天手上的夜明珠。
  邢天将两块玉璜合到一起,仔细嵌入凹槽之中,按下去,拨转玉璜让接口处与地面垂直。
  邢天放开手,转头来看我。我不理他,抬手贴到玉璜之上,他的手覆了上来。玉璜上还带着我俩的体温,我催动阳元真气,聚到手上,邢天的手也热了起来,他的内力透过我的手背,与我手上的阳元真气一起,注入到玉璜之中。
  玉璜慢慢热了起来,清润的碧色如同陈年的酒液一般在内里流淌起来,变浅,直至透明,最后,沉闷的机括运作的声音响起,这道看似完整的石门发出吭的一响,崩出些粉尘来,一道细细的缝隙将石门划成两半。
  上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爹爹与邢伯伯就隔着石门,躺在里面的寒玉床上。石门打开,我看见了世上最疼我的两位父亲,除了吃惊与怀念,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邢天不允许我进去,我自己也没想进去,我实在没脸再见爹爹和邢伯伯。那时的我虽活得如行尸走肉,却也是知道些事情的。那个时候,谁都可以辱骂我轻贱我,谁都能对我吐唾沫满目鄙夷。那样的我,根本没有勇气走到他们面前。
  团儿死了,我没了活下去的欲…望;石门开了,我想的就只剩下死,死了就可以没有痛苦悲伤,可以无知无觉,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恍惚地站在那里,对着石门发呆。
  “……练儿?练儿!”邢天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摇醒,我木然地看着他,他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担忧,我听见他问:“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邢天……”我胸口有些憋闷,看了他半响,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很小,如蚊子哼哼一般。但是邢天还是听见了,他把我揽进怀里,抚着我的后背,与我脸贴着脸:“我在这儿,我就在你身边,告诉我,怎么了?”
  我喘了喘气,手上有些发抖,问他:“我能进去吗?”
  邢天抱紧我,蹭着我的脸,道:“能,当然能,以前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他说,我能进去,可是,我……我觉得冷,很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那种,我身上止不住的发抖:“可我……不干净,爹爹,和邢伯伯,见了,要生气的吧?我……脏……”
  邢天身上一震,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对上他的眼睛,道:“练儿,没有人可以说你脏,包括你自己,因为我不允许!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去接你,我应该好好保护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过错,父亲与白世叔不会怪你,他们只会更心疼你。”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情节就是这样,我会琢磨改正常一点……


☆、第四十八章  石室定情

  夜明珠的光清冷暗淡,邢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内,我看着他的眼一阵迷糊,不自觉地想要重复他说的话。
  这个,难道是……摄魂音?原来我竟软弱到这般地步,需要他用摄魂音才能拯救!白秋练,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自嘲地笑笑,把邢天的手拉下来,握住,道:“邢天,我没事了。”邢天显得有些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笑起来,再重复一遍:“我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邢天放下心来,紧紧握了握我的手,长长叹出一口气,道:“没事就好!”
  原来,我竟让他这般操心……我心底一颤,转开视线,抽回手去推石门。
  邢天抬手推另一边的,沉重的石门与铺在地面上的石板相互摩擦,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发出厚重感十足的声音。我看着石室当中的寒玉床,有些发怔。
  我听见邢天唤我:“练儿?”他还在担心。我朝他笑了笑,拉起他的手,往里面迈步:“进去吧!”
  寒玉床上,爹爹与邢伯伯相对而卧,十指相扣,面容平静,安详地闭着眼,若不是那一层冒着寒气的坚冰,我会觉得这两人只是在小睡浅息,下一刻就能醒来。爹爹的黑发里夹杂着丝丝的白发,鲜明而刺眼,邢伯伯脸色苍白,嘴角却噙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月魄剑没有握在邢伯伯手里,而是躺在他的身边,静待着自己的下一任主人。
  我握着邢天的手,立在寒玉床边瞻仰一生中最疼爱我的两位长辈的遗容,心中没有我所害怕的东西,出奇的平静。我开口唤道:“邢天……”
  邢天侧过脸来看我:“嗯?”
  爹爹与邢伯伯的身影映入眼中,我道:“回去后,给我安排个职位吧!”既然我能帮他查账,应该也能帮他更多。我想,除了利用和逃避,我也可以有所担当。
  邢天淡淡地应了一声,这就是答应了。
  他松开我的手,撩起衣摆,屈膝跪下,对着爹爹与邢伯伯恭恭敬敬地磕下三个头,道:“父亲,白世叔,不孝子邢天来看你们了!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老天怜悯,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胜感激!二老在上,邢天今日在此立誓,日后必定好好照顾练儿与亦然,弥补过错,不让他们受到任何委屈难过,若他日邢天有违此誓,邢天甘愿有生之年饱受绝情之苦,噬心之痛!请白世叔放心把练儿交给我!”说完又郑重其事的磕下头去。
  额头碰到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我很想拉住他,很想说不必如此,以前的事情都是我自己蠢,自取其辱,自甘堕落,怨不得任何人。可事实上,我身体僵硬,手指发抖却一动也动不了,喉咙里又干又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邢天,邢天……
  我不知道邢天磕了几个头,我只看清他起来时,额头上泛着红色的血迹。
  “邢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嘶哑,邢天抬起袖子,在我的眼角擦了擦,神色认真而温柔。我听见他道:“练儿,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早就想说出来的,早就告诉你知道的。练儿,对不住,我,我以前那般待你,对不住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住,对不住……”
  我承受不起他目光中的自责愧疚,别开眼,摇头道:“你不必如此……”
  邢天拉起我的手,打断我:“练儿,我现在,只想从你口中听到两句话。”
  我疑惑地抬眼,他带着些希翼与小心,颤抖了声音道:“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前对你的伤害,可以吗?”
  的确,我曾经恨过他,恨他的无情,恨他的羞辱,更恨他不让我死去……我鼻子开始发酸,努力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点头道:“好,我原谅你!”
  邢天很激动,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然后,他的希翼越发的明显,更加小心地问道:“我……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让我来照顾你和亦然,与你相依相守,不离不弃,白头到老。练儿,你,能接受我吗?”他的声音到最后变得很轻很轻,仿佛在害怕惊扰了长眠的两位老人。
  相依相守,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生死相随……
  我也可以吗?原以为,只有亦然愿意让我陪在身边,但是他总有知道真相的时候,到那时,我也不得不离开。我这样一个人,不会有人会一直陪着我。但是,邢天他这般问我,近乎虔诚地,在爹爹与邢伯伯面前这般问我……
  我有那个资格吗?
  “练儿?”邢天等不到我的回答,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我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扯出一个笑容来,涩着声音道:“邢天,别玩了,爹爹和邢伯伯看着呢!”
  邢天握住我的肩膀急切地道:“练儿,我没有玩,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随时能看见你,听见你,伸出手就能握住你,我想一直一直守着你,就像父亲与邢伯伯一般,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练儿,我不会在这里,在我们的父亲面前弄虚作假。练儿,你,考虑考虑?”
  他让我考虑考虑,用接近恳求的目光看进我眼里。
  我……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他:“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邢天道,“你有权利选择接受,或者,拒绝。”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漂亮的眼睛被伤痛淹没,空洞的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邢天……我心中狠狠地一痛,竟然不知我不光可以选择,而且这个选择还能这般的影响他,牵动他的情绪。
  原来,我也可以有这么一个人,为我欢喜,为我忧愁……
  原来,这个人就在我身边……
  我很高兴,不,不止是高兴,感觉整个人都暖融融的,浮在云端一般,前所未有的感觉,心里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融化了一般,有甜有酸,带着些柔软。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我笑了起来,感觉我的心也在跟着一起笑,就好像这个笑容是从内向外透出来的一般。我抓住邢天的衣服,想告诉他我的选择,可是嘴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话来。我开始着急,紧紧捏着他的衣襟,眼睛发热,开始变得湿润。
  好丢人……
  邢天用力捏着我的肩膀,既欣喜又急切,他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问我:“练儿,你接受我了,你接受了是不是?”我越发的着急,可我越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邢天捧住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道:“练儿别急,别急!你若接受了,就点头!点头就好!”
  我抓住覆在耳畔的大手,用力地点头,湿了眼眶。邢天咧开嘴,嘿嘿的傻笑几声,凑过来在我脸上重重的亲了几下,然后用力把我抱进怀里,我的鼻子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一阵发酸。
  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觉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又在我头上亲了亲,笑着道:“练儿,我很高兴,很多年没这么高兴了!”
  嗅觉被他的气息占据,从鼻端一直到整个胸腔全部填满,我抬手,环上他的腰背。
  邢天大声地笑起来:“父亲,爹,练儿接受我了!练儿接受我了!”
  爹?我脑子里嗡的一下,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又羞又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混蛋,居然当着爹爹和邢伯伯的面动手动脚!!
  “放开!”我赶紧推他,可他却抱着我不放,看着我只是傻笑。
  我直恨得牙痒痒,抬脚狠狠地踩上他的脚背,他托着我的下巴,在我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笑道:“练儿害羞了!”
  我再次抬脚,狠狠地落下,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抽了抽嘴角,嘶了一声。
  我这两下可是没省一点力气,他怎就不躲呢?我推开他,恼着脸问:“怎地不躲?”
  邢天笑:“我要是躲了,疼的就是练儿你了,我刚刚才立的誓,你就舍得让我受绝情之苦,噬心之痛?”
  我哑然,被他笑得脸上发烧,赶紧推他:“做你的正事去!”我们是来取月魄剑的,他忘了我还没忘呢!
  邢天笑了笑,转身走到寒玉床边,轻声道:“父亲,我来取月魄剑。”说完,把手覆在冰层上,慢慢运功,冻结了十年的坚冰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回荡在石室间。不多时,封在月魄剑上的冰已经裂开,他拂去碎冰,拿起月魄剑,用手仔细地擦了一遍,右手握住剑柄,按动机簧,流转着寒光的月魄剑铿然出鞘,光洁得不染纤尘。
  我看着邢天握着月魄剑挥舞了一下,熟练得如同一直都在使用一般,之后轻松还鞘,挂在腰间。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故事情节就这样走,但是看管如果真的看不下这么狗血留言琼瑶的,就留言告诉我吧,我会改的……


☆、第四十九章  走出过去

  邢天握着月魄剑,回到我身边,我的视线绕过他,落在寒玉床上。
  石室里静了一静,我撩起衣摆,双膝跪下,邢天再次屈膝,跪在我身边。我转过头,却见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你要跪就跪吧,都是应当应份的。
  我不理他,看着躺寒玉床上的人,张了张嘴,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些什么呢?
  我想了想,先磕了三个头。我伏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冰冷的触觉刺激着我的额头。我道:“不孝子白秋练,叩拜邢伯伯,叩拜爹爹!我……来晚了……”确实来晚了,整整晚了十一年……
  爹爹和邢伯伯都不喜欢我哭,他们喜欢我笑的样子,他们希望我活得轻松自在。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压下泪意,直起上身,努力让自己笑起来。
  我不想让爹爹担心,所以挑高兴的事儿说:“爹爹,邢伯伯,你们有孙子了!叫白亦然,是我儿子,六岁了,在两巫山,邢天给取的名儿!很聪明,根骨也好,苏长老教他识字念书,赤炎教他武功,我还给他找了个侍读,叫白石,不能说话,挺可怜的,不过很会照顾人,有他陪着,亦然也不会孤单了。”
  我顿了顿,继续笑:“爹爹,邢伯伯,以前是我蠢笨,给二老丢人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我们都会好好的,请你们放心!”说完,又磕了一个头,邢天扶着我站起身。
  邢天抬起袖子给我擦额头,又揉了揉。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磕头他也跟着在旁边磕,真当自己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吗?可他却只是弯着嘴角无声地笑。
  我被他笑得发怵,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问不要猜了……
  我们出了石室,再看了看寒玉床上的两位父亲,我与邢天都明白,这是最后一面了。
  不管这里的迷宫石室最初是为了什么目的建成,邢伯伯发现了这里,并改造成了一个坟墓,他自己的坟墓。十年前爹爹设计诱他下两巫山,邢伯伯心里多多少少是清楚的,他下山,只是为了见爹爹最后一面。日月教的教主必须精通医毒,更何况他娶了五毒散人的女儿。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爹爹大概与邢伯伯交了手,邢伯伯自然敌不过,受了伤,封在冰层下的衣服上仍带着清晰的血迹。然后,爹爹知道了绝情,也知道了邢伯伯的似海深情。
  以邢伯伯的才智,该知道当时的我成了要挟爹爹的人质。所以他请爹爹送他来这里,甚至可能将月魄剑留给爹爹,他为了爹爹连命都可以不要,还会在乎一把剑吗?即使那剑是日月教的圣物月魄又如何?
  爹爹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记忆中的爹爹温润亲和,宁愿为难自己也不会想到去伤害别人。知道了这些,爹爹怎么可能舍得下邢伯伯?而我不过是个孩子,江城再狠也不会对一个孩子怎样。爹爹从来都想着旁人善良的一面,更何况那是他昔日的好友。
  于是,爹爹与邢伯伯留下了沾血的秋水剑和断成几截的赤血鞭,在落霞山消失。我能做的猜想是,爹爹与邪教教主同归于尽,我是爹爹的独子,江湖上的人自然不能亏待与我,这大概是爹爹为我做的最后的打算。
  而邢天,他是日月教教主唯一的骨血,自然要继承日月教,也自然需要找到月魄剑并且带回。以他对迷宫中机关的熟悉程度,邢伯伯建成这里之后,该是带他来过的,方便他在必要的时候取回月魄剑。
  要说我从来没怨过,那是假的。失去了记忆,变成孤身一人的我,曾经一遍遍地问过老天,为什么别人有父母疼爱,兄长关心,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连过去都一篇空白。那时候,我有的只有一把冰冷的秋水剑,和一个听了没有丝毫感触的名字。
  后来在日月教,我虽过得浑浑噩噩,却也听说了一些事情,爹爹与邢伯伯的事情。但是八岁之前的空白,单凭想象是如何都填补不了的,更何况那些对当时的我来说,早已没有任何意义,我甚至没有去相信或者怀疑的意愿,直到爹爹与邢伯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些模糊的影像才开始有了轮廓,才有几分真实的感觉。
  我看看身边的邢天,突然生出几分懊恼来,那般重要的人,那般重要的事,我怎就忘了呢?邢天听说我忘记了过去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反应?会失望的吧?然后呢?
  邢天见我看着他不说话,就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冷静地点头:“嗯,有蜱虫。”然后清楚地看见邢天的眼角抽了抽。谁能想到,嚣张狠辣的邪教教主,幼时会害怕小小的蜱虫?
  我笑起来,道:“骗你的!”邢天挑了挑眉,转身去石门上取玉璜。
  “邢天!”我看着他的背影,他随意地嗯了一声,我道:“对不起……”
  邢天停下拨弄机关的手,回头看我,好看的桃花眼中有疑惑,也有惶恐不安:“什么?”
  我道:“我忘了很多事……”
  邢天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松:“怪不得你,”他小心地把玉璜取下来,嘴里嘀咕着,“谁知道江秦给你吃了些什么!”呃……要真给我下了什么药,那也是江城下的吧?
  石料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石门缓缓合上,有一种沉重的东西落下的轰隆声。我知道,这道石门再也打不开了,而且,等我们从另一个出口走出去,这个迷宫所有的出入口都会被封住。
  以后,再也见不到爹爹与邢伯伯了……
  “走吧!”邢天拉起我的手。我点头,跟着邢天走进石门甬道上的一个石洞。
  封闭石室迷宫的机关消息一旦开始运转,就不会停下。甬道不再是整齐的石板铺就,耳边轰鸣声不断,身后的路不断被落石封住,邢天手里拿着夜明珠,拉着我一路往前,当我们从一处被杂草掩埋的洞里钻出的时候,隆隆声慢慢止歇。我回头看,与上次一样,窄小的石洞已然坍塌成一篇荒芜。
  我叹了口气,心里怅怅的,有些发堵。邢伯伯把日魂珠埋进我体内,爹爹又把凤啼留给了我,想来也是希望我跟着邢天来看最后一眼的。
  邢天捏了捏我的手:“练儿,不是答应了亦然,还要赶回去吗?”
  是啊,我答应了亦然要敢回去呢!得赶紧找个地方买匹马,快马加鞭地赶!
  还好一路再没遇到那些人,可是,到了我们之前栓马的地方一看,只剩下一地的马蹄印儿!靠!哪个天杀的活腻味了?敢偷邪教教主的马?!早知道就该在那马身上烙个印子才对!
  这可怎么赶得上亦然的生日啊?我家宝贝儿亦然的六岁生日啊!!
  我正在心里问候偷马贼的祖上,就听邢天在身边唤我:“练儿……”大概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阴暗,邢天的声音变得格外小心。
  邢天?我怎地把他给忘了?
  我笑眯眯地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邢天……”你他妈抖什么抖?我笑得很可怕吗?!
  邢天越发的小心:“什么?”
  我凑到他身前,笑得更加灿烂:“跟你商量个事儿!”要是我不能按时赶回去,你就死定了!!栓匹马也会被人偷,你这邪教教主怎么当的啊?!
  “嗯,你说……”
  我伸手揽上他的脖子:“你要是能让我赶上给亦然过生日呢,我就让亦然直接唤你爹,你看怎样?”
  邢天闻言,精神一震,手臂往我腰上一搂,沉声道:“练儿,抱紧了!”话音未落,已经带着我腾空跃起,施展着鬼迷踪狂奔起来。
  我眼前发花,然后发现他这鬼迷踪的速度跟我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我一面计算着照这个速度他什么时候会累,到时候他这么个大个子,我背着他能把鬼迷踪走出多快的速度,一面感叹,有他这个日月教教主在身边还真是便利!
  原本只打算让邢天带着我找个驿站买两匹马赶路的,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抱着我踩了一路的鬼迷踪!中途只是偶尔停下来,喝口水歇一歇,根本没让我动用半点内力!
  这家伙……果然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之前的,写的时候没觉得,回头看了看,真的……好琼瑶啊……
  OTZ
  但是,小七最讨厌的就是改文了,所以,大家将就着看吧,反正故事是这么发展的╮( ̄▽ ̄)╭


☆、第五十章  亦然的庆生宴

  等我们到两巫山的时候;刚好是第十二天的下午;邢天带着我,直接攀着天蚕丝从绝壁上了西巫山。他停在悬崖上喘气儿;我好容易才找到机会从他怀里挣出来。
  他看了看前面的路;对我露出疲惫的笑容,伸手过来拉我:“练儿,我们很快就到了!”
  我急忙按住他:“怕了你了;成不?拜托你给我歇会儿吧!都到这儿了,也不急这几盏茶的功夫!”
  我早就开始后悔那个提议了;这人怎就那般固执?既不肯花钱买马;又不让我换一下他。就算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我跟邢天;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脸尘一身土,衣服都快认不出颜色了,别说去见亦然了,都不能让日月教的人看见高高在上的教主这副德行!
  可就是这样,邢天那张脸也很打眼,所以我直接脱了外衣,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把他的头一包,锁住他的双手,扛起来就跑,尽我所能地,不惊动任何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邢天扛到了他院子里的温泉浴室。之前被他压醒的时候总觉得这人死沉死沉的,这时候到不觉得他有多重了。
  我急着给亦然过生日,就催邢天赶紧沐浴,他这是才反应过来:“生日?”
  我已经赤条条地站在水里,一边洗一边应道:“是啊,亦然六岁生日!”身后响起入水的声音,我回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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