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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多厚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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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典礼是你父亲参加的,十七岁成亲那日典礼是我赶上,晚间洞房是我入的。
我忽然发现,江山可以与兄长共有,但夫妇之爱是无法分享的。
母后的意思,是哥哥不去太子妃房中,临幸一个陪嫁侍女,那样我们仍然可以分别有各自的女人,那么多不可能我们兄弟都很好的战胜了、完成了,这也不是障碍。
可我说,兄长若去了东宫,太子妃一定会对他接近亲昵,而太子妃出身戚氏豪门,新婚期间不好疏远得罪,她的性子大约会闹。
哥哥便说:那我白天不入东宫,晚间你在这里接替我,仍是你回东宫就寝。
这么实行了几日,我特别的心虚,因为我剥夺了哥哥该拥有的夜晚,当我与女人欢爱时,他在地下室独处。
我便临幸了一个陪嫁侍女,给哥哥晚间出来铺路。便是那个安恬儿。太子妃倒没有闹,可当晚间我再找那个侍女时人就不见了。
我假装愤怒,来见母后,想把哥哥换去,可是哥哥不在地下室。
我和母后找遍宫城,也没有他的踪影。
那天只有一件大事发生,巴陵郡主出嫁魏国,大队迎亲、陪嫁人马过江。
我和母后怀疑他混在婚嫁队伍里去了魏国。可我们只能悄悄的查,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到。
哥哥从此再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先后派了大量细作去魏国,第二年终于得知北魏新科探花容貌酷似于我,我派人与他联系,得知他已订婚北魏永安长公主。他说他会谋夺北魏江山,我们兄弟分江而治,共享天下。
但七年后,北魏太子谋逆案发,他作为同党入狱,第三日便被杀。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等朕得知消息时即便举兵伐魏也来不及了。
朕派人找寻他的子女,有说入宫为奴,有说得病死了,永安长公主当年再嫁,身边无任何子女。
此次福王来,随行有两位长公主家的公子,朕再没想到,其中竟然有你,朕的兄长之子竟然还活着!
这么多年来朕之皇后一直无子,后宫嫔妃也无子。朕想,这是上天给朕的报应。
朕弃道学佛,方学佛,佛祖就把你送到朕的身边,这是天意啊,派你来,让朕把江山传给你,还给兄长。
从此你就是朕的儿子,朕与你讲的身世不要告知任何人,包括安恬儿。朕会告知她,朕曾潜去北魏娶公主,意图颠覆北魏朝政,谋逆案发后假死逃回梁国。那七年,梁国的太子是朕的替身。所以你就是朕的亲生儿子。朕会助你结识梁国仕宦大族,教你朝政,待时机成熟,立你为太子。朕与皇后曾收过一个养子,东桓王元簪,今年二十一岁,性凶暴,你防着些他,朕会为你筹划。”
陶挚道:“北魏福王、宗泓荀皎等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可以请他们到我身边保护我吗?他们会武功,可以护我安全。”
皇帝应允,笑道:“你应该说儿臣,称朕父皇。”
陶挚跪倒,说出“父皇”二字时流泪了,皇帝将他揽在怀中,那一时间,陶挚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但梁国皇帝是他的叔父,他在世间又多了一个亲人,那总归是好的。
内侍监引他至春和宫,宫门进去,是一个很大的院落,正殿面阔五间,歇山顶上绿琉璃瓦映着夕阳红光和苍蓝天空格外辉煌静美,两排宦官和宫女在殿门前跪地相迎,陶挚忽然想起初到浣花胡同陶宅,只是如今房屋变大了,人变多了。这么一想,倒也能够安然。
陶挚步入正殿,里面纵深三间,高大宽敞,正中沉香木宝座,两侧雕花桌椅。陶挚看着,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如戏剧,戏剧可有这么大的落差起伏?从长公主府、到教坊、到陶宅、到福王府、到梁国、到皇宫——
父亲说:出身、才华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福气。——自己是有福气的吧?否则世间有几人可以结识皇子,然后自己变成皇子?
☆、不用强求自己成为想象中的人
内侍监留意着陶挚的神色,道:“春和宫原是皇上为太子时居住,皇上登基后,这里就闭门了,宝座龙床都是原有的配备,精细之物都是新添的。皇上命令下来,只半天时间,内府安排了最能干的宫人擦洗布置,务求焕然一新。殿下若觉得缺什么少什么,告知奴才,即刻着人去内府局申领添置。”
陶挚道:“晚间能沐浴休息就行了。”
“是,一定办到。”内侍监有点狐疑不定,不知殿下是随和,还是不露声色的挑剔。
陶挚出正殿,入侧殿,想着要给简意等人安置住处,见侧殿里桌椅俱全,但无床具,便道:“两个侧殿稍间均配上床具衾枕纱帐,今晚要能入住,茶品用具也配足。”
内侍监瞪着眼应了,命跟着的内侍马上去办。
陶挚沿回廊入后殿,后殿比正殿略小一些,也是五间,皆已收拾干净,内间床枕衾帐皆全,还有小床,陶挚想这里可以给宗泓和璞儿住,也方便。
然后进东跨院,不大的院落,正殿三间,左右厢房八间厨房三间,陶挚觉得这个地方好,正可以给安萱居住,便命也收拾齐备,添置妆柜香奁等物,供女眷居住。
内侍监应着,忙命人安置去了。
陶挚问:“没有书房?”
内侍监忙答:“出了后门就是大本堂、文渊阁,大本堂是太子读书处,文渊阁为古今经籍书库,殿下可以随时查阅书籍读书。”
陶挚立时大感兴趣,命带自己前去。
内侍监忙用了崇敬钦佩的眼神仰望殿下,引往读书的地方。
大本堂是书房,明朗清静,陶挚很喜欢,然后去文渊阁,一进门,陶挚就开心得看不过来了,这么多书,自己都可以读,当下一架架书目浏览过去,移不开脚了。
内侍监几次想请示离开,但没敢出言,只有脸上堆出带褶子的笑来钦敬陪着。
直到有宦官报:“北魏福王到。”
陶挚立即离了文渊阁,飞快迎到春和宫门口,看到宗韶等人的霎那别提多开心了,拉了宗韶道:“大家快进来,这个地方宽敞——”
众人随他进了春和殿,左右打量着,皆面现喜色。陶挚请宗韶上坐,宗韶笑道:“那是你的座位。”在下边左手坐了,陶挚有点不好意思,立在宗韶身旁,请大家随意坐,宗泓坐了右手第一个座位,简意便拉着安萱挨着宗韶坐了,荀皎推让廖缃坐,廖缃已拉了白栩过来,荀皎便挨着宗泓坐下,然后白栩坐下,廖缃自己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大家都笑看陶挚,宗韶起身将陶挚送到正中宝座上坐了。
陶挚笑着,像个孩子般不安。
宦官们立时送上茶来。
陶挚见那位内侍监在门口有话要说的样子,便问:“赵内监有何事?”
那内侍监忙进来回道:“殿下吩咐奴才办的俱已办妥,若殿下无别的差遣,奴才去向皇上复命。”
陶挚道:“有劳赵内监了,你去吧,若有需缺,我再派人去找你。”
“奴才随时奉命。”
内侍监恭敬退下,廖缃立即追出去了。
陶挚知道,廖缃是打赏去了,便对殿内恭敬候立的宫女宦官们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些宫女宦官们鱼贯而出,廖缃进殿,招手示意,三个卫士便在殿门处守着了。
陶挚感谢廖缃道:“还是廖兄想得周全。”
廖缃笑道:“这原该我做的。”
陶挚开心对宗韶道:“我方才看了房间,足够大家住。东边还有跨院,安姐姐正好可以入住。”对宗泓道:“泓哥可以带了璞儿住后殿。两侧配殿我也让安置了床具,各位兄长自己看着入住吧。”
大家都笑了,喜乐乐说好。
“对了,我去安排晚宴,大家今晚好好聚一回。”陶挚说着起身。
宗韶笑道:“你坐下,廖缃去就行。”
廖缃起身出去了,回手关上殿门。
宗韶低声关心问:“梁帝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是聊一下当年事,说明天带我见宗室、重要官员。”
宗泓道:“我们来时打听了,这春和宫是太子住的东宫。这梁国皇帝要立你为太子?”
陶挚点头:“他是这么说。说先封王,待时机成熟了,立太子,教我处理国事。”陶挚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你还真是他儿子?”简意的声音就透着否定。宗泓立即做手势拦他,示意他不要乱讲话,简意摇头,拿茶自己喝,满面的不相信。
宗泓道:“梁国皇帝自己认的,当然是。”
简意仍然摇头。
安萱拍了简意胳膊一把,简意道:“好,是。”
陶挚看着殿门边放的五个大包裹,道:“各位兄长先把住处安置了,然后聚来一起用饭,再帮我出主意如何应对,可好?”
“正是。”宗泓抱着璞儿站起,“宫女宦官你分配了吗?”
“没有。我,光顾着看书了,后面是文渊阁,宫里藏书都在那儿。”
宗泓笑了,将璞儿放陶挚怀里:“我去分配安置下人。”
“有劳泓哥了。”
璞儿张着小手向陶挚笑:“爹爹爹爹——”他就会这么一个音,管谁都叫爹。
陶挚抱着璞儿,喜欢的逗孩子。他第一次这么高的坐正中宝座上,有点不自在,还好有孩子可以哄。
宗韶道:“你们都随宗泓去吧,安置好住处了,再过来商议正事。”
众人去了,大殿内只剩他二人和研究宝座的璞儿,陶挚对宗韶道:“多亏有你,我心里有点慌,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是好。”
“顺其自然就可,不用太在意。”
陶挚笑道:“我就努力,一切做到最好。其余的也不在我预料之内。”
“不用做到最好,世间没有最好。不用强求自己成为想象中的怎样怎样人,那样会紧张,就坦然做自己,尽心,尽力,友善,就可以了。你就是这样的皇子,他们也只有适应你。”
陶挚笑了,“其实挺意外的,说欢喜,更多的是觉得危险,我不能不考虑,你,还有璞儿,几位兄长。我得尽全力。我需要学习的太多,差得也太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我现在的真实感受,还得做不在意样子。好在有你教我。”
宗韶爱怜地坐到陶挚身边来:“没事,有我,有我们这几人和你一起应对,没什么闯不过的。你这样的天分,别说人间的王子,便天宫里的王子也能驾驭。”
☆、捡个梁国继承人当当
说得陶挚笑了。
璞儿开始不干了,哼哼找人。
陶挚忙唤人进来,让立即找到宗泓,要他派人来接手孩子。
“带小孩太不容易了。看着孩子,才知父母的恩情,得多大的耐心。宗泓对孩子是真好。”
“便冲他对妻子对孩子,他还可以交。”宗韶道。
陶挚笑了。
宗泓指了一个稳妥的宫女带璞儿,又烦请安萱在一边照看,安萱正是喜欢孩子的时候,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七人聚到春和宫西厢,边围着地桌吃夜宵边商议如何帮陶挚做梁国太子,立稳脚跟。
宗泓说:“我先说内部,清徽若封王,安小姐就是王妃,和离怕是难了。”
简意道:“陶小弟若封王,梁国高官贵族家小姐肯定往这儿送,有安郎撑着,其实方便拒婚。我知道陶小弟肯定不想娶妻的对吧?我从此在配殿守着白栩住,这样安郎也不方便找我了。我会劝说她在此关键时期,大局为重。她对梁国政局人物也了解,我们把她当成自己人就行。”
众人皆认为也应先如此。
宗泓说,人员分工,他和荀皎负责陶挚外出安全,带三名卫士轮班随侍陶挚左右,寸步不离。宗韶坐守东宫,管理日常人事财物,廖缃白栩协助。简意负责内外联络,及与安小姐沟通应变。
众人同意。
宗泓再说外部:首要是牢靠皇帝亲情,父子初相认,尚无深厚情义,需陶挚加意亲近。
简意说:“陶小弟就不是那样的人,凭真心孝敬,做到哪里是哪里,假了倒不好了。”
宗泓反对,认为皇帝向来为众人所捧,稍有疏远就隔阂了。一开始底子一定要打好,孝顺做足,讨得皇帝欢心。
宗韶道:“还是先做自己。让清徽刻意做怎样怎样的皇子,他难受,难受则不真诚,不真诚反倒疏远。”
简意高声赞成,宗泓不以为然,廖缃道:“父子连心,陶公子凭真心就好,但日常细微处也要多听宗公子提点。皇家父子是君臣,稍有疏忽误解便是大事,不可不察。”
陶挚点头,对宗泓道:“我有做得不妥的、不到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帮我。”
然后是对重臣,陶挚说:尊敬谦逊。
宗泓道:“你得让他们重视你,为你所用。”
“那太难了,先让陶小弟尊敬谦虚着。至于重视利用那是以后的事,至少不是明天的事。一天一议,陶小弟成长得快着呢。刚开始千万别端着,那些高官皆是人精,你什么样的根底,一看即知,倒不如本来面目相对,不假,不讨人厌,也不累。”简意道。
陶挚望着他笑。
宗泓不屑于再开言的模样。廖缃道:“初开始,一切陌生,陶公子压力大,先以本来样子应对,至于接触的对方是什么样人,什么背景资历性情癖好则要交由我们来了解,把功课做足了给陶公子做参考。这件事有劳简公子多问安小姐乃至于婢仆宫人,简公子亲和力强,又爱聊天,日常陪同陶公子出入时,多费心打赏宫人、官员随从,与他们接近交好,探听搜集讯息,想简公子定擅长。”
简意点头应允。
“王琰公子和谢容将军需进一步结交,结交梁国贵公子的重任就有劳宗公子多费心安排了。”廖缃道。
宗泓点头。
荀皎说:“我呢?我做什么?”
廖缃说:“荀公子武功高强,就负责盯住陶公子,寸步不离,丈余之内别让人伤了陶公子,不管是明刀暗箭还是投毒下药,这是最重要的,也最累心,想荀公子一定警惕周全,让王爷放心。”
荀皎立时说包在他身上。
廖缃对白栩道:“白公子会南梁话,会武,对南梁也有一定熟悉,每天就请多到南梁市井茶楼等地搜集信息,不论是涉及政治经济还是街头巷尾传闻,都记下来,提交给王爷供参考,这是非常重要的讯息来源,白公子就多辛苦了。”
白栩答应。
廖缃说:“我是魏国官员,做这些外出搜集情报的事不合适,我负责在家整理大家提交的信息,做出南梁官员的亲属关系图、南梁政治军事治理结构图,南梁农林水利城市山川图。所以请陶公子明天先带我去文渊阁,只说给你挑书,我借机看有用的内容着手整理。”
简意道:“这个好,你有心了,也够你一累的。我一想就头疼。”
廖缃微笑道:“我做这个还好,一想简公子要做的事才会头疼。”
众人都笑了。
陶挚道:“真是辛苦众位兄长了,谢谢了!”
他行礼,众人都起身回礼。宗韶让大家坐,道:“我们是亲人一样的好朋友,在南梁求生,缺少谁都不行,大家齐心协力,彼此包容相助,保全性命,过好日子。以后每晚大家在此一聚,各抒己见,言无不尽,协商探讨,便一句话能帮到陶挚也是帮我们自己,无要事不得缺席。”
众人遵命告辞,宗泓与简意却都留下没走,彼此看着,简意说:“你先说。”
宗泓无奈道:“我要单独和清徽说。”
简意道:“王爷都听不得?”
宗泓不耐烦道:“王爷当然听得,你听不得!”
简意笑了:“宗公子就不明白了,王爷能听得,我就能听得。实话告诉你,我不单和王爷自小一起长大,和陶小弟也是自小的交情,他读的书,就是我读的。我们每天做一样的功课。你能比得?”
宗韶笑对简意道:“你别搅了,先出去,一会儿再来。”
简意道:“他想说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不就是想让陶小弟认他的儿子为儿子,捡个王爷或者说捡个梁国继承人当当?”
☆、什么样的你都是最好的
宗泓沉了脸。
简意道:“我说你趁早省省这个心,陶小弟自己这皇子的来历尚不能让人信服,再添上个假儿子,你是嫌他认亲认得太顺了,扯着衣袖把他抻下来?”
陶挚问宗泓:“泓哥是这个意思吗?”
宗泓“嗯”了一声道:“除了我、你,这事没人能查。何况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只能坚持下去,一口咬定。”
“你让他对梁帝说谎,那是欺君,你想害他,还赔上你儿子?赌的也太大了吧?”简意道。
宗泓冷睨他:“你怎知璞儿不是清徽的儿子?”
简意愣了,瞪眼道:“他三月才离开宫,你儿子那时候都在娘肚子里仨月了。”
宗泓再冷笑看他。
简意惊了,看陶挚:“小挚,不会吧?”
陶挚对宗泓道:“安娘——”
“她也不是每一时都在你身边。她要做饭洗衣,那时你都是一个人。”
“孩子母亲是谁,我怎么认识的?不能败坏嫂子声誉。”
宗泓叹道:“我为什么到南梁来?就是为了璞儿。他姓宗,这辈子就没出路。你如今是梁国皇子,领养了魏国皇孙,梁帝能容他?”
陶挚沉吟,“那孩子母亲是谁?”
“教坊歌女,不知名姓,孩子生下来母亲便死了,托人把孩子送来,我帮你带着,我妻亡故,孩子无人照顾,所以追上你。我离京时把宅中仆人都遣散了,锁门闭户,无可查证。就算查到仆人,也无法知道我带来的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
陶挚想了一想道:“我在教坊时曾特别喜欢听一个歌女唱《采薇》,声音微哑低沉,极有韵味,我为了听她的歌曾穿了安娘衣服化作女子混进女部。你不再来找我后,我寂寞,有时会在安娘做饭的时候化装出去玩,安娘知道我闷得难受,我也答应了她不出教坊,我听这个歌女唱歌的事安娘都知晓。”
宗泓拍手:“好,就是这个采薇。”
陶挚还在想,宗泓深施一礼拜谢,陶挚忙拦住他。
宗泓走了。简意近前来问陶挚:“你真是梁帝儿子?我觉得不对劲,别有什么阴谋。”
宗韶轻声道:“什么阴谋?”
简意道:“别的我不好讲,我就知道一样,永安姨妈若不是陶小弟亲娘,陶宅绝对修不成那样。”
“你不要瞎说。”宗韶道。
“我没对别人说,这不是跟你们说么。”
“我不是安娘儿子。”陶挚极轻道,“简大哥说的对,我是我娘儿子。梁帝,是我的亲叔父。”
简意恍然道:“我说么,你怎可能除了你爹再无亲戚。你爹一定是宫廷被害,偷渡魏国,伪造身份,参加科考,中探花,尚公主,绝了,厉害!还交了我爹、废太子、还有当时被诛族灭门的卢家、郭家那么多名门显贵朋友,若不是废太子沉不住气,当年的事难说。”
宗韶瞪他,简意止言,但马上换了话题对陶挚道:“这梁帝没儿子,看你长得像你爹,当年他一定对你爹亏欠,他是弟,你爹是哥,皇位应该是你爹的,你爹让他了,或者他给害走的,所以补偿你,所以信佛。小挚,你小心点,他别没安好心。你在梁国一点根基没有,初来乍到,他就算认你,也应认做侄子,封个太平富贵王爷做,为什么认你为子?还要立你为太子?这是在害你!元氏皇族盯着皇位的有吧?凭空被你截了,能认?能不害你?他这样做既对得起良心,又借刀杀了你。或者他梁国内部势力争斗,他谁也看不上,用你做棋子,搅和。至于你的生命安危,他才不管。你又不是他亲儿子。我听说梁国皇后善妒,宫女怀孕就杀,皇后生了三个公主,没儿子。如今皇后重病,一旦薨了,他能不扩充后宫,能没自己儿子?有了自己亲生儿子,会把皇位传给你?太危险了!”
陶挚没说话。
宗韶道:“清徽是为了我们,娶妻,做皇子。”
简意歉疚,“我知道。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连我都怀疑小挚这个皇子的真实性,梁国人能不怀疑?事已如此,只得往前走,把命保住再说。小挚你可千万别跟着宗泓的道走。他这人利欲熏心,别人一看见他就防着他,他在魏国呆不下去就是因为锋芒毕露,他亲哥都恨不得弄死他。咱在梁国没啥切实帮手,就一个安都尉,一个不理俗务的长公主,安萱如今也出不了门。我问了,她说盯着皇位的王爷可不少,强敌环伺,小挚,你要多加小心。你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纯良无辜,被动不争,笑起来跟孩子——不,跟神仙似的,才能迷惑对手,最大程度安全。我不废话了,我走。”简意不待宗韶开口,自己出去了。
两人洗漱上床,陶挚笑对宗韶道:“廖缃倒是个周全做事的。”
宗韶笑,欲言又止。陶挚问怎么,宗韶说:“你不知道廖缃,他爱的不是这些也不是书本学问,是探案。他祖父是刑部尚书,他自小就跟在祖父身边听案子,分析判断每有所得,一心要当个神探,十九岁那年中进士,考了第一十七名,皇上说,探花应是颜值担当,将他提为探花,然后成婚,双喜临门,正春风得意省亲之时在老丈人家发现案情线索,他顺藤摸瓜,牵出丈母娘毒杀妾室一案,丈母娘羞愧自尽,老丈人告罪辞职,新婚妻子一怒出家做了尼姑,廖缃深受打击,从此断绝审案爱好,去礼部学习南梁语言做了译官,唉,也是一可怜孩子。”
“你刻玉是和他学的?”
宗韶止言。
“作画也和他学过?”
宗韶支吾:“嗯。”
“你心里是不是喜欢他?”陶挚手支了下颌有趣问。
“没有。我只喜欢你。”宗韶道:“来,我给你讲佛经,梁帝方接触佛学,正上瘾,你多了解一些最好。”
陶挚笑了,躺下。宗韶拉了陶挚的手在唇边亲吻,然后给他讲色即是空。陶挚听入了迷,忍不住重复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宗韶道:“你别深想,听了就算,别陷进去,琢磨这个没有用——”
陶挚仍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宗韶翻身而起,捧了他脸道:“咱不想这个,想明白了又怎样,还不是一生?有青灯古佛寂寞琢磨这些的,不如享红尘快乐。”吻下去。
“其实它说的对,真的都是空——”陶挚说。
“谁说,你说情空便伤了我的心,我心痛,那怎是空。你舍得我心痛?”
“不舍得。”陶挚笑了,将那些佛语扔在脑后,且拥有爱,拥有快乐。
第二日一早,宦官叫起,宗韶细心给陶挚装束衣着,道:“我还记得玉泉山樱花树下你出现,只往那里一站,就夺了我心魂去。所以你就当是参加玉泉山聚会,便那样心情在众人面前出现,准把南梁人都迷倒了,觉得上天给梁国送来这样一位出众的皇子,是他们的福气。”
陶挚笑:“难道世人都是你,喜欢我?”
“肯定喜欢,品鉴报公认的你人气最高,否认不得的。”
陶挚笑着在宗韶脸颊上亲了一下。
宗韶道:“你第一次做皇子,青涩一点刚刚好。你就笑,不知道怎样答的话就不说,没事。什么样的你都是最好的,是上天的恩赐。”
“你这么谆谆教导嘱咐,像我爹。”
宗韶笑道:“爹才不这样,爹都是板起面孔教训:书也不好好读,话也不会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他说不下去,两人哈哈大笑。
宗韶道:“我只要你开心。人生不过一场经历,丰富灿烂就好。”
“知道了。”陶挚笑,看着宗韶觉得暖暖的。
有了宗韶,人生路就可以充盈自信地走下去,满带着幸福,满载着收获。
☆、你就是个福气宝宝
这一日,皇帝带陶挚上朝,将陶挚介绍给文武官员,陶挚想着宗韶的话,心情极好,一直微笑谦礼相对,果然没怎么紧张。
而他精致清秀的容貌、真实纯净的素养,谦礼又带着少年羞涩的举止,除了有利害关系的皇族及其派系官员,也很容易地得到大多数朝臣的好感。因为陶挚给人的印象就是无害,眉眼清亮,笑容可爱得像个孩子,又美得超凡珍贵。
陶挚认真听大臣们商讨朝政,原来国家大事就是这样被决定的,陶挚觉得有点不真实,也兴奋,用心记下每一位大臣发言,观察每一位仪容表情。
散朝后,他随着大臣们出来,问守在外面的宗泓:“回春和宫?”宗泓低声道:“皇上没传你,就先回宫。王琰在和谢容讲话,他们目光在瞄你。”
陶挚、宗泓、荀皎、简意和两个侍卫往春和宫走,身后脚步声急,谢容追了上来:“殿下!”
陶挚止步回头,谢容脸微红,恭敬行礼,一揖到地,陶挚忙道:“谢将军,我正想请你到春和宫吃茶,可有时间?”
谢容抬起头,颇窘又有些意外道:“末将不胜荣幸。”
王琰也过来,翩然行礼:“殿下有好茶,是只给谢将军的,还是微臣也可以蹭喝?”
陶挚笑了:“当然欢迎你们一起来,我正要谢你呢。”
王琰看了一眼谢容,笑道:“谢将军说绑了荆条再来,被我劝止了。我觉得,由我瞧着他请罪比什么荆条都管用。”
谢容羞得只看地面不言声,王琰说一句:“走吧,还要殿下等你吗?”
三人进了春和殿,陶挚见宗韶已避到里间了,因请王谢二人座。谢容跪下庄肃道:“末将向殿下请罪,请殿下宽恕末将冒犯之罪。任打任罚由殿下发落。”
陶挚忙离座扶起他:“我还要谢将军呢,若不是将军正直仁义,荀皎就被江宁王带走了。”
谢容脸红道:“是王大人威胁我,说若不让荀郎赢就在品鉴报上抹黑我。”
陶挚向王琰深施礼致谢,王琰忙还礼道:“微臣怎敢承当,不过微臣想向殿下讨个赏,将殿下对在下的谢意转给谢将军,折了他冲撞冒犯之罪,殿下可能宽宏大量允可?”
陶挚笑道:“王兄的恩情这一生我都不知怎样报答。王兄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谢兄,我想拜你为师学擒拿术,你可肯教我?”
谢容红脸道:“当然!殿下什么时候想学?”
陶挚从宦官手里接了茶奉给他:“你喝了我的茶,就做我的老师吧。”
谢容双手接茶,感动地看陶挚:“你真不记恨我?”
王琰在一边咳了一声,陶挚已笑道:“走,现在就出去教我。”
谢容将茶一饮而尽,目光明亮,随陶挚出来,在庭院里教陶挚擒拿术。荀皎宗泓简意在一边看着。擒拿术是近身搏斗,陶挚聪明敏捷,学得很快,不觉就到午膳时分,因留谢容王琰二人用饭,谢容一路与陶挚进大殿犹一路比划拆招,忽然看到宗韶自里间走出来,立即将抓着陶挚的手放开,笑道:“我方才见窗子里恍惚有个人向外看,原来是福王。陶郎如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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