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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名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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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笑了笑,依然同往常一般清冷,开口道:”皇上病重,那里的事需要耽搁一些时日。”
我眨了眨眼,道:”不是说那里不能一日无守将。”'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丁一自蝉潭手上拿过青瓷碗,送到我面前,道:”用其他方法解决了,不必担心,燕国这段时日不会进犯。”
丁一话说的暧昧,关系重大的事宜几乎不提,知他有心隐瞒,我也不追问,只是对着那散发着浓郁药味的碗皱了眉,向后躲开,丁一笑了一声,道:”多大了?”见他如此说,我看了他一眼,捧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丁一将空碗递给蝉潭,伸出手抚在我的额间,冰凉温润,颇为舒适。我闭着眼,感受着,停了下,他道:”怎么把自己作弄成这样子?”
我忽然想起昨夜那些换下的衣物被褥,若丁一是一早就来的,一定会瞧见,我紧张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一看了看我,道:”大概你不想让我见到的,都见到了。”
我啊了一声,拉起被子,彻底把自己裹了起来,不留半点缝隙。隔着被子,听见丁一笑道:”你这病,冻出来的,是该捂捂,发过汗就好了。”
我闷声不语,他也不再多言。
直到气闷,头越发痛的厉害,我才掀开一角被子,探出头来透气,抬眼便见到丁一一双寒潭般的眼,似笑非笑得看着我。
我不好再躲,索性闭了眼,丁一替我掖好被褥,道:”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是药性,开始还想着他会不会和我说关于元尹的事,哪知他一直不谈,只是像往常一般,随便说些琐事,连待我的态度也一如从前,困意渐渐涌上,我拽着丁一的衣袖睡了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睁眼,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热度似乎也退去了,刚想动下身体,忽得发觉自己依然抓着丁一的衣袖,向上看去,丁一如我第一次与他同榻而眠时一样,手里握着一卷书,半靠着榻,只是目光并没落在书页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将他耳鬓少许的碎发染成殷红的色泽。
我看着他,心中渐起波澜。从我踏进这素心阁时,便与这人纠缠在一起,好人也是他,坏人也是他,对着他,我恨不起,也爱不得。
除却开始时因他待我温柔,总是照顾着我,令我动了心,眷恋他,我到底喜欢的是他的什么?
望着丁一,我渐渐出了神,丁一样貌俊美,出身贵族世家,又不像那些纨!子弟成日里只是混日子,武功好,学识更是出色,无论那样都让人艳羡。想来若不是家中出了事故,我大约也会在爹的督促下去考各什么功名,或者照料着家里的生意,仔细想来,即便不如丁一这般风光,也好过现在,只可惜那不过是我所向往的……
忽得惊觉,正如丁一在我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一般,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所期望的未来。
“醒了?”不知何时丁一看向我,伸出一只微凉的手探到我的额前,沉吟了片刻,道:“没什么大碍。”然后丁一便起身,披了放在一旁的长衫,对我道:“我还有他事要办,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辰,好歹你总算无事。”
我点了点头,裹紧被子,直到他转身欲离时,才怯怯道:“丁一。”丁一停了动作,看向我,我张了张口,话在舌尖,怎样也说不出,只是与他相望。静默片刻,丁一道:“过来。”我欢呼一声,直接扑进他怀中,揪着他的衣襟不放。丁一顺手拿了一旁衣物,替我裹上,道:“既然想留在我这里,何必跑回来。”
我委屈道:“你不在,云想衣总追着我问这问那。我怕说错话。”丁一揉了揉我的发,没再言语。
我闭了眼,紧紧抱住丁一,手心中微微渗出些许虚汗。
绝代名妓 13章 局
我与丁一说,元尹在他离去后就来寻我。丁一没有半点惊讶,平静道:“他与你说了些什么?”我道:“元尹让我在春猎时去找个人,混到那人府上,无论那人与谁接触都告要让他知道。”丁一嗤道:“多此一举。”我从拿了他手中笔,道:“你不早知道他会如此。”丁一伸手,习惯性的揉着我的发,道:“你不愿,我也不迫你。”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这样的话都留下了,我能不去么?”丁一看着我,眼底似乎蕴着什么东西,隐隐浮现一丝光华。
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半个多月,丁一多数时间都不在府中,偶尔见他,也是匆匆忙忙,想来朝廷是有什么大变动。与以前一样,丁一从不防我,即便是他书房,也任由我来去自如。可要在这里找个东西也是困难之至。除却些字画,就只是那些普通公文。萧国信笺也有不少,仔细翻看,全是规规矩矩的国书,并没我需要的东西。
遣了侍从,懒洋洋的靠在书房的矮榻上,眯着眼,看着那封刘原释亲笔书写的国书。快到午膳时,才起身,将信笺放在书案上,铺开纸,研墨,拿了笔,望了一眼信笺,落笔。
看着面前两张几乎一模样的字迹,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我不是漆夜,自然没他那只消瞧一眼,就能将他人字迹摹得以假乱真的功夫。细细揣摩了好些天,才得以到此地步。
燃了火盆,烧了方才摹下的纸张,将信笺放回原位,自书架上随意拿了本字帖,摆在书案上,乖乖习起字来。
春猎是帝王家每年必行之事,本意是为了考察皇子们武学技艺,可到了后来,全然成为皇子争夺权势的另一场所,参加之人也不仅仅限于皇亲国戚。眼见日期将近,丁一也请人为我量身裁了窄袖骑射服,衣料自是上好茧绸。
之前当然免不了做了一场戏,我问丁一,是不是给云想衣看?丁一笑而不答。
第二日,午膳时,丁一似是无意说了春猎一事,我趁机央他带我一同去,丁一犹豫了许久,最终勉为其难的应下了,还顺带着找我要了所谓的谢礼,于是当晚被他假公济私的折腾了一宿。
我呲牙咧嘴的抱着被子赖在床上不起时,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不到片刻,又静了下来。问刚踏进房收拾的丫鬟,她只是支支吾吾,直到我不耐的瞪了她一眼,那丫鬟才道:“云姑娘……云想衣被襄阳王以私通之名赶了出去。”我正诧异着,那丫鬟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拿了一枚蜡丸,塞到我手中。我一惊,看向那丫鬟,她做了禁声手势,收拾了丢在地上衣物,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捏开蜡丸,看里面字迹,是元尹所写。他要我在春猎时,以襄阳王的人的身份接近罗!,我这才明了,云想衣不过是个饵,只是为了引丁一注意,方才那丫鬟才是元尹安插在丁一身边眼线。
晚间,丁一与我同榻,他搂着我,随意把玩着我的发,道:“元尹与你联系了?”虽是疑问,语气却是万分肯定。我颔首。丁一用下巴摩挲着我的额头,道:“不逼她,她不出来。”我了然。停了下,道:“云想衣很可怜。”丁一道:“有什么可怜?”我皱了眉,道:“女子最重名节,这么一来,岂不毁了她。”丁一笑了一声,道:“杀了她,毁她名节,你认为哪样更好?”
我禁了声,丁一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他于云想衣已是分外开恩。
我忽的意识到,丁一的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被这层鲜血铸就的壳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抱紧了丁一,手指探进他的发中,感受着自指尖传来的清凉。
春猎前,丁一于我说,罗!多半跟随在皇上身边,他是陛下最为信任的武将,想与他单独相处,颇有些困难。我一面听着一面颔首,心下却忐忑不安,怀里的那封信笺,如同烙铁一样,几乎能将肌肤烫焦。大约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丁一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发,安慰道:“我会想办法让你接近他的。”我扣紧了手指,默然点头。
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我不禁感叹皇家的奢侈。这样的人马,怕是比猎场的动物都要多,春猎的真正用意,也能由此窥见少许。我夹杂在丁一的众多侍卫之中,除却年纪小了些,并不显得特别,只是偶尔还能见到一些纨!子弟投来的暧昧眼光。
远远的就瞧见与众多官僚在一起的丁一,不同其他武将的粗莽,也不像文官那般文弱。他身边正是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太子,二人神态自若的谈笑着,我望着丁一,他忽得侧首,清冷的目光向我这里看来,然后又与太子闲谈起来
我了然,拉紧了缰绳,令坐下马匹放慢脚步,逐渐落到后面。过了许久,才见一人靠了过来,看清来人面孔,我微微诧异,没想到竟然是元尹本人,他无比自然的与我同行,然后道:“襄阳王当真宠你,竟应了你的要求。”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露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眨着眼,真诚的望向元尹,道:“大人怀疑我。”元尹怔了怔,一时间竟挪不开眼光,只是盯着我。我转过头,迷茫的望向前方,叹息了一声,轻声道:“我只是想复仇。”然后又抓紧了缰绳,恨恨道:“为此不惜代价。”停了一会儿,才听得元尹道:“看见陛下身边的那人没?”我这才将目光落于前方的帝王身上,只这样看上去,发觉他气色不差,神情举止也不见丝毫病态,半点也看不出丁一所说的病重,他身边的人是名武将,看年纪与丁一相仿,却比丁一多了几分霸气。元尹道:“他便是罗!,一会儿我支开陛下,你寻个机会接近他。”我轻轻颔首,元尹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我甩开鞭子,促马前行,不多时便赶上丁一等人。此时,已有不少按耐不住的少年,挽弓放箭,追逐起猎物。
见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我也按耐不住,只是若单论骑马,我还能应付自若,毕竟从小便喜爱与它们一起玩耍,若是说起箭术,我只懂得书本上写的,真要拿了弓箭,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一面颇为苦恼的摆弄着弓,一面瞧着皇帝身边的那人,准备有时机便靠过去。
正烦恼着,一匹马跑至附近,下一刻,一个人影便窜上我的马匹,我一惊,一双小手又缠上我的腰,接着就听见一稚嫩童音,道:“刚就瞧见你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烦人的家伙。过来你这边”
我回首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讶异道:”怎么是你。”
小皓笑嘻嘻道:”怎么不能是我。”然后又望着我上下打量了番,学着那些寻芳客的语气道:”你这模样可比我头一回见你时漂亮多了。”说罢便响当当的在我颊边狠狠亲了下。
“黄毛小子,才多大就去调戏别人。”一忍着怒意的声音自旁边响起,看去,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样貌与小皓倒是有五分相似。
小皓眯了眼,越发把我抱得紧了,道:“人是我先认识的,自然就是我的,他可比你那什么戏子要漂亮的多。”
少年听了更是恼火,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瞪了我一眼。
小皓得意的在我身上一阵乱摸,变本加厉道:“我要带他去见皇爷爷,他一定会喜欢凌夷的。”说着便从我手中夺了缰绳,甩了马一鞭子,马儿轻嘶一声,向前奔去。大约小皓与我同骑,沿途并无人阻拦。
刚行至帝王面前,小皓就将我拉下马,也不行礼,径自道:“皇爷爷,他是凌夷。”一时间我呆在原地,怎样也不是。
数十双眼睛都望向这边,丁一与元尹也在此列。
陛下居然没有责备,只是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语气间充斥着的却是对小皓的溺爱。小皓天真的笑了笑,又道:“罗将军上回教我的剑术,皓有认真学。”
罗!听了笑了一声,道:“你这孩子!”
小皓拉了我的手,走到他面前,道:“凌夷想学弓箭,我想来想去罗将军最擅此道。”小皓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皇帝道:“怎么越来越没规矩!”
罗将军道:”没什么,教教也无妨。”他一面说着一面自行列走出,从仆从手中牵了马,拿了弓箭,道:“我们去那边学。”
与小皓共乘一骑,我压低了声音,对他道:“你胡闹什么!”
他狡黠得笑了笑,够着我的耳畔,道:“你刚才不是就在看他么?我想你是想与他认识,这才领你来,你该谢谢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下意识的向丁一的方向望去,他只轻轻向这边扫了一眼,便没再有其他动作。小皓在我身后哼了一声,道:“真无趣。”
罗将军在前面道:“说要学箭,还不过来,嘀咕些什么?”
小皓忙应了一声,忽得又皱了眉,捂着肚子,看他难受模样,我道:“怎么了?”
小皓不答,半天才期期艾艾的憋出一句,道:“我要出恭。”
我愣了一下,罗将军道:”还不快去!”他话一落,小皓就翻身下马,跑开了。此时我们已离皇帝等人颇远,罗将军把着我的手,拉开弓道:“推弓的着力点应在腕中部。”
我颔首,待他放开我的手,再此举弓,按他方才说的去做。罗将军看了看我,又将我的手稍微往下拉了些,忽然道:“我不喜欢男孩子。”
我的手微微颤了下,罗将军一面纠正着我的姿势一面道:“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无奈,谁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去做那行当,我不追究谁让你来的,乖乖听话便好。”
没料到他会如此说,当下心中一悸,拿弓的手也不稳当,停了片刻我才道:“你能赎我出去么?”
罗将军看了我一眼,道:“你这孩子真大胆。”
我对他一笑,道:“反正再糟糕也不过如此。”他听罢朗声笑起,道:“这回倒真捡到宝了,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见他并没露出不悦之色,我道:“我姓凌,江南凌家。”
罗将军听罢收敛了笑容,道:“原来这样,凌家一案差点令兼霞落入他国之手,陛下对此万分恼怒,兵士也相当不满,想让陛下开恩,难。”
我垂了眼帘,默不作声。罗将军将一支箭递给我,道:“试试。”
拉弓上弦,看那支箭歪歪扭扭的飞了出去,跌在地上,露出赧色,罗将军只是一笑,道:“姿势还算正确,只是臂力太差,练习练习便会好些。”停了片刻又道:“晚间你去我那里。”
大约见我神色不对,他又补充道:“多少要做给他们看看,否则你也不好交代。”
春猎首天,众人兴致高昂。屡次尝试、努力,却只射到了只本已受伤的兔子。罗将军颇好心的安慰道:“首次这般,还不错。”
我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应话。
到了晚间,不少动物都遭了秧,仔细看去不过是些梅花鹿兔子之类的小东西,倒是小皓的那只雪白鹞鹰叼了只同样雪白的小狐狸回来,看他兴奋异常的替那受伤的小东西包扎好,我也不禁笑开怀。
进了临时搭起的帐篷,踏在脚下的是柔软的兽皮,罗将军拿了伤药,叫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他,才将双手摊开,递了过去,上面满是被弓弦勒出的痕迹,几处还破了皮,他上药并不是很温柔,只是这分细心令我触动,终究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道:”我孩子比你小些,当初学箭时也弄得满手伤。”他说这话时,满面春风,语气间有着明显的柔情。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半晌我才道:“有你这样的父亲真好。”
罗将军道:“他可总说我凶。”
我笑了一声,道:“你板着脸的时候很凶。”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是么?”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罗将军叹了口气,自言道:“在家中我还是多笑笑好了。”说着便笑起。
看他强拉出的笑脸,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我转了头,胡乱抹着,罗!安慰般得拍了拍我的肩,我勉力扯出一丝笑,轻声道:“爹和你一样,在我面前也总板着脸,想来他也是为让我学些学问。”
罗没说话,只是坐在我身边。
静默了许久,我才道:“你与襄阳王谁更厉害?”
罗析大约没料到我会问这样孩子气的问题,愣了愣,道:“差不多吧。”
我想了想,又道:“与元尹元大人相比呢?”
罗析没再回答,而是道:“襄阳王丁一少年成名,深受百姓拥戴;元尚书世家出身,朝中关系错综盘结,这两人都是人中龙凤。”
我抱着膝,默然盯着案台上燃烧的烛火。过了许久才艰涩道:“凌家因襄阳王而毁,漆夜因元尚书而死。”
罗析听闻神色未动。
见他如此反应,我立刻明了罗析对丁一所做有所了解,他同元尹一样,对兼霞兵败一事只是猜测,并没证据,无奈于丁一。我摸了摸藏在怀中的信笺,顿了顿,终究将它拿出,捏在手中,望向罗析,道:“元尹要我在丁一府上找这个东西,交与他,还要我以襄阳王身边人的身份接近你。”我停了停,深吸一口气,道:“我告诉元尚书,没有找到它。”说着就将信笺递了出去。
罗析眼中闪过一线光芒,伸手从我手上拿走那封信笺,看了看一片空白的信封,抽出里面菲薄的纸张,读了起来。眼见罗析神色变得晦暗,我局促不安起来,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那信,是我伪造的。
萧国左丞相刘原释向襄阳王索要三百薄钢铠的信笺,里面只是隐晦提及兼霞一事。
过了许久,罗析将信折起,收好,他的瞳孔中隐隐散出不易察觉的怒气。罗析闭了目,似是在思考什么。我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要挣脱身体的束缚。
罗析忽然道:“你想要什么?”
我怔了怔,咬了咬唇,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他们也知道家破人亡,友人故的滋味而已。”罗析沉默,将那信笺在手中摩挲了片刻,放到我面前,道:“我帮不了你。”
我诧异,望了望罗析,略一思,取了信笺,站了起来,茫然向外走去,耳边传来罗析一声呼唤,我装作没听见,只是这样缓缓向外挪着步子,伸手,正要撩开帘子,罗析走到我面前,道:“你去哪里?”我抬头,越过他的肩,望向他的身后,一声不出,任由泪水顺着脸颊萧索的滑下,然后向旁边错开一步,拨开帘子,一线火光,自外面渗入,那一瞬,我听见罗析道:“你还在襄阳王那里找到了什么?”
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当夜,罗将军果真如约没有碰我半分,夜里与他同睡,看着他的睡颜,没遇见他之前哪知竟是这样一个人,不过他也着实精明的很,游走于丁一与元尹之间,谁也不得罪,即便知丁一曾陷害过他,也能这般隐忍下来。他说不能帮我那一刻,当真令我惊了惊,幸亏他与丁一积怨甚深,即便尽力掩饰,免不了泄露出些许焦躁。
如此思虑着,一夜不得安眠,将近子时,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倦意,却被一阵嘈杂声惊得清醒过来,还未及反应,就见罗析利落的起身,哪有半点刚刚清醒的模样。摸索着寻到中衣,匆匆套上,抓了外套,只是松松散散的披着,就这么狼狈的岌了鞋子,随着罗析走到外面,四处都燃着火把,野地被照得通亮,眼见罗析向着皇帝那边走去,我于是也跟着挪动。一双手拉住了我,转眼看去,正是小皓,他道:“没什么大事,皇爷爷病发了,你别去那边。”我看了看他,甩开他的手,小皓忙又拉住我衣襟,看着我,不语。我望了望他,叹息了一声,道:“我就在这里。”他依然揪着我不放,眼中明显写着不信任。我只得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嘈杂的众人。
小皓忽然道:“其实我也不喜欢襄阳王。”
我看向他,小皓露出颇为苦恼的神色,道:“他总缠着娘,我不喜欢。”
看他可爱的模样,我道:“襄阳王只是喜欢湘夫人。”小皓低了头,沉默了片刻,肯定道:“你喜欢襄阳王。”
我呆了一呆,道:“胡说什么。”
小皓看着我,十分认真道:”你与襄阳王一样,娘利用他,他也利用你,可你们谁都没怨言。所以你同他喜欢娘一样喜欢着他。”
我张了张口,话在喉咙中却总样也说不出口,只是越加紧的握住了小皓的手。
天未大亮,便传来皇帝回宫修养的消息,春猎就此中断。
听到此,我莫明的松了口气,转念一想,这不过是暂时的风平浪静罢了。临行前,罗将军对我道:“先行回素心阁,过些时日我会去那边。”
我颔首,心中微喜。
只是元尹与丁一那边没有丝毫动静,颇让我心中不安。
想起丁一,小皓那句话似乎又在耳边回荡,心中一悸,忙硬生生压下这股不悦的感觉。
折腾了整一天,想着能回去,居然带了几分欢愉,或许,对于我来说只有那里才能算是家吧。自嘲得笑了笑,这样的家!
临近素心阁时,见到门边靠着一个人,只裹着一件还算体面的青衫,我本不在意,照直向里走去,刚踏进门槛,忽得又停了脚步,回首看去,越发觉得那身型颇为熟悉,于是转过身,向他走去,在他面前停下。
“颜风?”
我推了那人一下,他动了动,转了身。这下便再也无疑虑了,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唤了好几声,他总算睁了眼,迷惑得眨了几下,看着我,笑了笑,道:“总算等到你了。”
看他半睡半醒般茫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怎么在这里睡了?”颜风站起,拍了拍身上灰尘,道:“昨天晚上来寻你,他们说你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你。”想了想,颜风露出赧然神色,磕磕袢袢道:“……你很漂亮,他们说要赎你……那银子……”
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停了下才道:“你走吧。”
颜风似是吓了一跳,忙拉住我的手,道:我不是!不是在糊弄你,是我的错,我要负起责任……”
听他所言,我险些没笑出声,勾起唇角,斜眸看向他。什么叫负责任?听起来倒像是在外寻花问柳的男子对女子所说的话。颜风急了满头的汗,道:“……我只是想说,你要多等些日子,我会想办法凑银子。”他望着我,无比真诚。我对上他纯净的目光怔了一怔,半晌才道:“你赎我做什么?又不是女子,可以帮你生子。”颜风认真道:“那日是我耽误了时辰,才让你又被抓了回来。”
我看着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垂眸,停了下,道:“你拿什么赎我?阁里的蝶影可是被人以韵清搂换下的,我和他一样,都是这里的红人,你拿什么赎我?”
颜风怔了下,好半天才道:“我会想办法。”
咬了下牙,甩开他的手,我道:“想什么办法?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值我价钱。何况你误会了,那日与今日一样,我不过是去别人府上作陪,挨罚是因为冲撞了客人。”
看他顿时呆住的样子,心中竟莫明的轻松起来,我不再看他,转身,径自向里走去。
踏进那枝叶繁茂的牡丹园,一眼就瞧见园中的老槐树下设了一张紫檀木软榻,嫋嫋青烟自一旁青铜缕花香炉中缓缓升起,一袭玄衣的君笑正搂了一层薄褥,卧在榻上小憩,想是屋中太过闷热,我不由得放轻的脚步,向君笑那边走去。远远就看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宽大的玄色衣袖里探了出来,自然的垂在体侧,象牙的色泽,只在指节处有着淡淡的纹路。
我在榻前站定,看着这个熟睡的男子,未束起的黑发,散乱的铺了一榻。纤长的睫毛,柔粉的唇,即便是在这样安祥的时刻,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诱惑。我禁不住伏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君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即打开来,墨色的瞳看向我,我怔住了,被他看得手足无措,颇像偷糖吃的小孩被抓了个正着。君笑眨了眨眼,向旁边让了让,挪出一个刚好能容我坐下的空位,带着几分慵懒,道:“回来了。”平静的语气,一如几月前,漆夜离去的那天。
我的心立刻没来由的跳起,含糊着应着,在他身旁坐下。那双眼又阖了起来。我傻子般僵坐着,不知该作些什么,不知自己特意来寻他为的是什么。转过头,看他无害般的面容,忽得发觉,自己等待的就是他那简简单单的三字:回来了。
绝代名妓 14章 与君眠
久违的家一样的感觉。
“你呢,逃得了么?”丁一清冷如玉的声音没来由的在耳畔回荡。我攥紧了手,目光灼然的望向君笑,沉默许久,终究无奈的垂了手,怔然而坐。
晚了,丁一,我与你一样,逃不离。
一双手臂环绕上来,君笑独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起来,他似是含着笑,道:“凌夷在想什么?”
我俯首,看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自己腰间交结,似是能将魂魄桎梏在其中,我闭了眼,轻声道:“想你。”君笑贴着我的脖颈低低笑起,随即又在我的耳畔低语,缓缓的,恍若隔世:“这世上有三个人最值得我们去珍惜,一是自己喜欢的人,二是喜欢自己的人,最后就是能陪自己终身的人。”
我惊了惊,回首,见君笑难得一本正经的的望向我,微微启唇,吻着我,略带沙哑道:“你是哪个,凌夷?”
我睁大了眼,看着他在自己身上肆虐。瞬间的迷茫后,早已习惯情事的身体,禁不住他的撩拨,兴奋的颤抖起来,我紧紧搂着君笑,一面向他索取,一面叠声唤着君笑,似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肉里一般,双腿盘绕在他的腰间,头颈极力向后仰去,入目的便是绿意盎然的槐叶,点点堪蓝天空自枝叶的间隙透露。
这一方被院墙隔开的天空,便是我所能自由支配的天地。
元果然如意料中的先于罗将军前来寻我,且特别选了人多时的傍晚。他并没亲自现身,只是差了家仆前来,领我去了隔间。
抚着琴弦,缓缓奏起一曲归去来辞,元尹似是有几分不耐,走到我面前,顺手撤了琴,将我拉进怀,一手把玩着我的发,一面道:“你与那轩辕皓是怎么回事?”我先是怔了下,才想起小皓是皇孙,平日都只叫他的名,现下听起来倒是十分不顺耳。我笑了笑,道:“在襄阳王府中时候与他打过架,认识的。”元尹大约没料到我会如此回答,道:“打架?”
我皱了眉,道:“他说我没男子模样,我给了他一巴掌。”
元尹听了,忍不住笑道:“就这样?”
“就这样。”我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
元尹在我脸颊边落下一吻,道:“凌夷是很美。”我略带局促的撇过头,元尹又道:“罗将军可说了什么?”
想了想,我道:“他说过些日子来找我。”元尹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我攀在他身上,道:“罗将军见我与小皓在一起时向襄阳王那边看了一看,还对我说他不喜欢男孩子。”元尹动作顿了一下,看向我,道:“这样他还说要再来找你?”
我颔首,元尹渐渐蹙了眉,搂着我的腰的手也越发的收得紧了起来,我吃痛,唤了他一声,却没得到回应,于是伸手去掰,元尹这才松了力道,柔声道:“我疏忽了。”他探出手,温和的按压着方才被他肆虐的地方,道:“罗将军精明的很,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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