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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死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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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泽本不信神佛,却在季琛重伤不醒期间,将能够想到的神佛都求了一遍。
此刻,他已决定,一旦回了京城,就去寺庙中还愿。
他什么也不求了,只求这人能够一直好好的,陪在自己身边儿。
第24章
季琛醒来的时候; 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直到口中被灌了满嘴的苦汁子。
那极具特色的苦味儿和恶心味儿; 瞬间就将季琛从玄乎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然后; 季琛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唇,在自己的面颊上、额头上、唇畔游走; 最后,轻轻地为他舔去嘴角的药汁子。
叶云泽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 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样; 极尽耐心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随即,他听到叶云泽的唇畔溢出了一丝叹息:“阿琛,快点醒过来吧; 别与我闹脾气了。”
“只要你醒过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叶云泽将头贴在了季琛的额头上; 亲昵地蹭着,恍如一只失去了依靠的小兽,毫无防备的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内里。
季琛其实现在就可以睁开眼睛; 告诉叶云泽,他已经醒了,让他不必担心。可不知怎么的,见到叶云泽这样的一面; 他心里稀罕得紧,竟不想那么早“醒”来了。
这样的叶云泽,让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叶云泽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是叶云泽作为落魄的时期。少年贵族,刚刚失去了父亲,又被上位者所忌惮,周围有无数居心叵测的人,虎视眈眈的想要将叶家拆吞入腹,叶云泽被迫以稚龄扛起了一切的风风雨雨。
在一次出门办事时,叶云泽不幸遇到了起…义…军,为了避祸,不得不躲入了季琛所在的山头。
谁知道,前有狼,后有虎,叶云泽没被…起…义…军祸害,却被季琛这个百无聊赖的山大王捉了去。
青涩的少年,精致而倔强的面孔,那个时候的叶云泽,就像一只失去了最后倚靠的小兽一般,那么的尖锐,看着谁的目光都带着警惕和防备。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的少年,季琛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开始变着法儿的对叶云泽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都一股脑儿的往叶云泽那儿送。
可惜叶云泽一点儿也不领情,想也知道,谁会对禁锢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更别提,季琛送来的这些东西,多半都是从路过的富户那儿打劫来的,叶云泽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在碰过几次壁之后,季琛也渐渐明白了叶云泽的想法,知道自己与叶云泽的思想差距有多大,如无特殊情况出现,叶云泽是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这个土…匪…头…子的,哪怕他年纪轻轻就把一窝…土…匪给制服得服服帖帖。
可他那会儿才刚刚喜欢上一个人,哪里愿意就那么放他离开?
把人留在这儿,他好歹还能天天看到他,若是真的把人给放跑了,他就真的再也没有一点儿希望了。
那会儿,季琛想要的真不多,叶云泽在发现季琛对自己没有不轨行径的时候,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现状。可惜,这一切的平衡,被季琛某个自作主张的下属给打破了。
那个下属为了讨季琛的欢心,寻了些药来,下到了叶云泽的碗里。
衣…衫…凌…乱的少年、白皙细腻的肌肤、空气中甜腻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除了少年惊怒又厌恶的眼神。面对少年冰冷憎恶的眼神,季琛真的觉得天都快塌了。
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霸王硬上弓这种事儿向来是深恶痛绝的。毕竟,他的亲生母亲,就是这样毁在了他禽兽生父的手里。
可叶云泽不信他不知晓此事,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示意的。
那晚,叶云泽在季琛的手上释放,幸而那名下属下的量不算大,释放过两次之后,叶云泽身上的药性就解得差不多了,否则,季琛就该头疼了。那晚过后,叶云泽身上的防备,甚至比刚来的时候还重,明明先前,面对季琛的温情攻势,他已经有些松动了,可惜,经了这么一遭,季琛这么些天来的努力,全毁了。
叶云泽开始筹划着逃跑。
前一段时间,叶云泽能够安安静静地在山上呆着,是因为相信季琛不会对他做什么,可自从下…药事件过后,他就不能肯定了。与其留在这里任人…羞…辱,不如远远的逃开,季琛的势力只在这山头,只要叶云泽下了山,想必季琛也拿他没有法子。
至于逃跑失败的下场,叶云泽没想过,再怎么样,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可叶云泽没有想到,在他动身的当晚,叶家的仇敌发现了他的行踪,派了人来暗害他。若不是季琛带着人及时赶到,只怕叶云泽命都没了。
叶家的那名仇敌势大,且对叶云泽的性命志在必得,那段时间,大概是季琛和叶云泽度过的最为狼狈的时间之一。为了躲避仇敌的追杀,季琛不得不带着叶云泽东躲西藏。
可在后来,季琛无比感谢叶家的那名仇敌,若不是那名仇敌出手,只怕季琛与叶云泽真的会就此走上陌路了。追杀之事发生前,叶云泽对季琛满心厌恶,根本就无心去好好了解他,直到两人因共患难而朝夕相处,叶云泽才渐渐对季琛改观。
仇敌出手一次比一次狠,在最后关头,季琛与自己手下的人分散,那时候追兵追得正紧,季琛为了保护叶云泽,不惜以自身为饵,引开了那些追兵。恐怕,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叶云泽才真正相信,季琛对他是真心的。
随后,大难不死的季琛在叶云泽的劝说下投入叶家麾下,助叶家一点点由没落走向繁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患难之情到后来,越发深重……
自那之后,叶云泽作为叶家的家主,多是以成熟稳重的一面出现在人前,季琛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他的另一面了。
陷入沉思中的季琛并没有发现,他的装睡大计早已出现破绽。
叶云泽俯下…身,看着自己身…下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怔怔出神,顿时颇为气恼地伸出手,夹住了季琛脸颊两边的肉。
“疼!”季琛回过神,捂住了自己被捏的脸颊,看起来既无辜又委屈:“你掐我干嘛?”
“你说呢?刚才我与某人说了那么多话,某人却装昏迷不理我,我真是好伤心啊。”叶云泽阴测测的一笑:“看着我在一边干着急,某人很开心哦?”
真是好样的,他家季琛也开始学会跟他玩儿这些小心眼了,这种风气不能纵容!
叶云泽决定好好给季琛一个惩罚。
“刚才,我说了,只要某人醒来,我可以答应某人很多事,包括尝试之前某人一直想尝试的那个姿势。既然某人没听见,那我刚刚说的全都不算数,全部都作废了哦!”
“还有,我看某人恢复得很不错,都有力气来捉弄人了,完全不需要别人照顾。既然这样,这些天,某人就自己吃饭,自己喝药,自个儿一个人睡吧。朕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出时间来陪某人。”
话音刚落,叶云泽的手就被季琛给捉住了:“阿泽,别这样。”
一想到自己受伤期间的福利以及伤愈后的好处可能全都没了,季琛的心都在滴血。
“阿泽,你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季琛费力地抬起手臂,叶云泽条件反射地想去握他的手,最终死命认住了:“本来不是,不过现在是了。”
叶云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琛,眼中的神情绝对与温柔搭不上边儿。只见他一只手托起季琛的下巴,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语气也跟着低沉了下来:“看着我在一边干着急,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我只是……看着病床前的你,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了。”
叶云泽不曾料到季琛会说这样的话,微微一怔。
季琛含笑看着叶云泽:“那个时候的你,也跟刚才一样,满是无助,却偏偏对谁都戒备的很。但凡对你好点儿,你都要想想我是不是别有目的。”
叶云泽眉峰一挑:“难道你那个时候对我好,不是别有目的吗?”季琛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要说他会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只怕他自己都不会信。
“没错,我当然有目的。还记得吗,你被我手下的人捉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衣,一脸高贵不可…侵…犯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世家贵族的风范……那个时候,我就很想把你那身白衣…撕…碎,将你按到墙上,狠狠地进…入…你的身…体,让你在我身下哭着求饶,让你禁欲的脸上染满情…欲的…色…彩……”
季琛的一番话,让叶云泽听得面红耳赤:“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还想让你的小…穴…里塞满我的东西,想玩肿你的ru头,让你除了我之外,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你,你真是……”随着季琛的描述,叶云泽的脑海中竟真的呈现出了那样的画面。
他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季琛以前从来没有用这种话调…戏过他啊!难道真的是回忆起了过去,导致季琛少年时期土匪的那一面觉醒了?
第25章
自从季琛用话语把叶云泽撩…拨得面红耳赤之后; 他似乎爱上了这样的活动。就算现在由于身上有伤吃不到,看着爱人那羞涩得像是被自己欺负了一样的脸色,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叶云泽每次被调…戏的羞愤难耐的时候; 都下定决心要任季琛自生自灭; 可下一刻,一旦季琛有什么需要; 他又会立马将那件东西亲自送到季琛的面前。
后来,叶云泽自己也放弃了“惩罚季琛”的这种想法。有时候叶云泽甚至怀疑; 他前世是不是欠了季琛的; 所以这一世来还债了。无论季琛再怎么恶劣; 他都忍不住会对这人心软。只要季琛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他就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捧到季琛的面前。
罢了,季琛想要怎么样; 就怎么样吧,叶云泽摇了摇头。不就是想看他羞愤的表情么?满足他又如何?
叶云泽是一国之君,在外面总要端着架子,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哪怕是出些丑,丢点儿脸,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只是红个脸?
这样一想,叶云泽就淡定了下来,被季琛用言语调…戏的时候,也坦然了许多。
先前他会因为那些话而脸红; 不过是因为不习惯听人将那些…露…骨的话宣之于口。可他毕竟与季琛相恋这么多年了,两人早就不知道恩爱过多少回了,很没有必要再去学毛头小子玩儿不好意思这一套,这样一想,叶云泽对季琛言语调戏自己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又高了不少。
当季琛发现他的话对于叶云泽已经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叶云泽仍然愿意配合他做出相应反应的时候,倒有些欺负老实人的愧疚了:“阿泽,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季琛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真的羞涩,还是在应付了事?
叶云泽将最后一口汤药喂季琛喝下,温柔地为他擦去嘴边的汤汁,笑了笑,道:“我乐意把你宠坏。能够让你高兴的事,我都会非常乐意去做。”
季琛听了爱人的话,心中十分感动。
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把你放在心上、捧在手心的人,感觉真的很棒。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你足够的强大,你的肩上可以扛无数的风雨,在这个人的面前,你还是可以得到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娇宠。
没有人不喜欢这种被人关心、被人疼爱的感觉,这跟他们本身强大与否无关。
季琛想,叶云泽待他这样好,他也一定要待叶云泽更好才行。
季琛才刚感动完,正要抱着叶云泽好好温存一阵,就听叶云泽又道:“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是真的想把你‘宠’坏。以前都是你在疼爱我,这次换我疼爱你怎么样?”
说着,他仗着季琛身上有伤,不能随意移动,就这么欺身压了过来,手撑在季琛头顶的两侧,灼热而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在季琛的身上逡巡着,仿佛真的要“宠”坏季琛一般。
季琛:“……”猝不及防间就被反调戏了一把,这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叶云泽见自己调戏季琛成功,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虽然他喜欢看季琛笑的样子,但偶尔看季琛吃瘪,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看着季琛的表情,叶云泽总算知道季琛为什么那么喜欢逗他了。唔,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日后如果季琛再逗他,他可以就这么逗回去。
这样一想,叶云泽反倒开始期待季琛的下一次“恶劣”表现了。
……
养伤的日子总是过得这么快,转眼间,季琛和叶云泽已经在边关的城池中住了小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时间中,叶云泽精心照顾着季琛,药用的是最好的药,吃食方面也从不曾委屈了季琛,反倒是他自己,与其他所有人一样,吃着最普通的吃食。
边城的物资和条件远远无法与京城相比,季琛知道,叶云泽这是在融入边城的环境之中,倒也不曾阻止叶云泽的行径,只是要求把他的吃食也降为与叶云泽一样的规格。
叶云泽自然是不许的。
他自己也就罢了,不过是省几日嘴,便能够赢来边城将士以及百姓们的好感,季琛如今还伤着,正是需要好生滋补的时候,哪里能这样胡来?
像现在这样,每日用当地能够找到的最好的食材来为季琛做饭、煲汤,叶云泽都觉得不够,恨不得从京城拉几大车上好的补品来给季琛补身子呢。
尽管季琛抗议,叶云泽还是每天为他寻了各色营养菜肴和补品来。若是季琛不肯吃,叶云泽便拿当初他受伤时季琛劝他的话来说事,劝别人的时候振振有词,怎么轮到自己了,反而又开始“不懂事儿”了?
在叶云泽谴责的眼神下,季琛别无选择,只能吃下了那些菜肴,并一日按着两顿的喝营养汤……
就这样,叶云泽的精心照料之下,季琛过了几日猪一般的生活,身体反而比受伤前圆润了些许。
等到季琛终于能够下地的时候,真是感动的眼泪汪汪。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哪怕有爱人在一边陪着,他也无法违心的说这种颓废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第一天被爱人照顾是一种享受,第二天与爱人温存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再这样下去,季琛怀疑,自己真的要被养成一个废人了。
叶云泽显然也明白,季琛这些天在屋子里憋坏了。
在仔细的为季琛擦过一次身,涂上药膏,又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裳后,叶云泽用木梳轻轻地梳着季琛散布在肩头的乌黑长发,用白玉冠及发簪束了起来,而后拉着他的手道:“一直想与你一起见识一下塞外风光,可惜先前没有这个机会。咱们既然来了这儿,就该好生去看看。”
说着,他露出一个似孩童一般调皮的笑容:“边城刚打了胜仗,百姓们如今正高兴着呢。咱们也体验一把与民同乐是何滋味儿!”
第26章
季琛与叶云泽换了最普通的衣裳走在街道上; 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带。他们看上去与这满大街的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当然,两人身边是跟了不少暗卫的,毕竟处在边城中;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危,暗卫不必可少。处在季琛和叶云泽这个位置; 想要过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好在两人都看得开。哪怕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 也没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季琛在边城打过几年仗; 对边城的熟悉程度,是叶云泽所远远不及的。
他就像个充满活力的少年一样,急于与心上人分享一切自己认为好的风景; 拉着叶云泽奔走在大街小巷。
“这里是这座城池最繁华的地方了,每月的这一日,都会有舞女在这儿表演塞外舞蹈。我们真是幸运,竟然恰好赶上了。呆会儿你可得好好看看; 她们的舞蹈实在别有一番滋味儿。”
叶云泽似笑非笑地看了季琛一眼:“舞蹈?季将军还真是会享受啊,恐怕舞美,人更美吧?”
季琛笑着拧了拧叶云泽的脸颊:“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我不过规规矩矩的欣赏欣赏塞外舞蹈; 也要被你排揎一顿。看来日后我是不能出来看这些东西了,否则,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想我呢!”
叶云泽挑了挑眉:“我不过随意说了两句,倒引来你这么一番长篇大论。若是没有心虚; 你何至于如此激动?”叶云泽当然相信季琛不会看上这些舞女,可每次他就是忍不住想与季琛斗一斗嘴,不想看着季琛得意。
季琛显然也明白叶云泽的这个心思,他左右瞅了瞅,见众人都在看舞蹈,没有人留意他们这儿,便飞快的凑到叶云泽脸颊旁印上一吻,用他那低哑的,充满魅惑力的声音道:“你到底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么与你相比?就算你对我没有信心,也该对我的眼光有信心才是。”
“还是……我最近没有满足你,导致你开始胡思乱想了?”
季琛饶有深意地看了看叶云泽身上某处,叶云泽顿时咬牙切齿:“你……你真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季琛居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就开始跟他调…情了!
以前的季琛虽说不那么正经,但也只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谁知道,他如今竟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大概是叶云泽眼中的疑惑和恼怒太明显了,季琛微微一笑,道:“从前我碍着身份,时时克制着自己。哪怕再怎么想要与你嬉闹,也终究有所保留。如今,我在生死关走了一遭,却是越发明白及时行乐的道理。”他对着叶云泽调皮地眨了眨眼:“人活一辈子,终归要活得痛快些,否则,难不成日后要把遗憾带进坟墓吗?”
他这样一说,叶云泽反倒有些心疼了,咬着下唇道:“你……想不正经就不正经吧,我也就嘴上说你几句,有哪次是真恼你了?你又何苦说这些?是故意要让我心疼死吗?”
“怎么会?”季琛悄然扣住了叶云泽的手:“我只是,想要与你开诚布公的说出心中所想罢了。”
顿了顿,季琛道:“阿泽,我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理应比寻常人能看得开一些。你也不必太过忌讳……”他冲着叶云泽笑了笑:“反正,无论到哪里,我们总是要一起的。”
上天下地都一样,他们谁也不离开谁。
叶云泽想起了正在修建中的帝王陵和将军墓,静默片刻,反握住季琛的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一瞬间,叶云泽想起了他一直以来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一件事。
等到这次回京,就是时候将这件事付诸实践了吧?
异族女子的歌舞果然别去风情,足以让看惯了京中歌舞的叶云泽与季琛耳目一新。
可惜这两人,一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个一直在关注着爱人的反应,倒是白白辜负了这场歌舞。
演出完毕后,叶云泽方才如大梦初醒,一抬头,却发现季琛不知去了哪里,顿时蹙起了眉,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着。
只是这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他一时竟找不到季琛的踪影。
别是被人群冲散了吧?
就在叶云泽按捺不住,想要把暗卫找出来帮忙之际,一个熟悉的人影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季琛兴冲冲地走到叶云泽面前,拉着他的手,将一件东西塞入了他的手中。
叶云泽摊开手中看了看,是一件小饰品,那小饰品是银制的,有四片花瓣,看着十分精致,上头的图案并不是大齐的风格,看着倒有几分像是异域的东西。
下一刻,季琛的话就证实了叶云泽的猜想:“这是她们族赠予爱人的护身符,里面蕴含着她们对爱人美好的祝愿。每次她们来这里表演的时候,都会带一定量的护身符,赠予打赏大方的客人们。从前我刚看到这样东西的时候,就想着,总有一日,我也要给我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弄一块儿来戴戴。”
叶云泽看着那件饰品,心中暖融融的,不管信不信这些,这总是季琛对他的一番心意。
不过,他嘴上自是不会承认的,只道:“你何苦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去人堆里挤呢!又不是没有这个,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意。”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给你。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送我这个,送我那个。我比不得你富有,能够送上的,也唯有一片真心了,不知你肯笑纳否?”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么?”
“但我想听你说。”季琛的眸子微微发亮,令人看着便不忍让他失望。
罢了,叶云泽想,不就是些许好听的话么?这人既然这么想听,说给他听,让他高兴高兴,又有什么关系?
叶云泽将自己脖颈上戴着的玉佩取下,将季琛送的那件饰品串上,而后挂回了脖子上:“既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就勉为其难地戴着吧。”说着,装作不经意地将自己的玉佩递给季琛:“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如今我戴着你给的东西,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挂这块玉佩了,就赏给你戴着吧。”
“好。”季琛温柔一笑,如获至宝的将那块玉佩收入怀中:“待我回京,派人打一条配得上这块玉佩的链条,就戴上。”
不是不可以挂在腰间,但他总觉得,叶云泽给的东西,他要时时刻刻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第27章
这一日; 两人就像一对最为普通的恋人一样,去吃了这座小小的边城中据说最好吃、用料最足的馄饨,去逛了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
边城的小巷; 自然远不如京城繁华; 但对于季琛和叶云泽来说,却也别有一番意趣。
在京城中时; 他们总是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一言一行都要经过慎重的思考; 哪里比得上如今这般放松?
季琛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叶云泽; 唇畔绽放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 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握住了叶云泽的手。叶云泽干燥的大手中有着薄薄的茧子,摸上去; 让人感觉十分温暖,十分安心。
有叶云泽在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季琛也会觉得十分高兴; 像是喝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季琛从不求什么轰轰烈烈,只求日后的无数个岁月,能够向此刻一般; 牵着叶云泽的手,平平淡淡的走过。
“卖糖葫芦咧!新鲜又好吃的糖葫芦咧!一文钱一串,两文钱三串!”
巷子中,总忙活的总是那些小贩们。有了他们的吆喝声; 小巷也越发显得热闹鲜活了起来。
季琛冲着叶云泽做了个鬼脸,露出几分少年时期的叛逆和调皮来:“想不想试试这些民间吃食?这里可没有那些管天管地的老头子,咱们今儿个也体验一把寻常老百姓的乐趣吧!”
叶云泽对吃食之事一向不太关注,见季琛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不多时,季琛和叶云泽的手上就拿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季琛可不管那么多,当下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直吃得两边儿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叶云泽终究是世家大族教育出来的,人前注重仪表已成为一种本能,因此,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些吃食,犯了难。
季琛看着叶云泽那犹豫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糖葫芦往叶云泽跟前一递,叶云泽犹犹豫豫地咬住,不料一小块糖被咬碎,他一时没有叼住,竟从他嘴边滚落了下来。
季琛腾出一只手来,往叶云泽下巴处糖渣子滚过的地方擦了擦,见叶云泽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顿时笑得更厉害了。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家阿泽这么可爱呢!
叶云泽又岂能不知道季琛是在看自己笑话?当下狠狠瞪了季琛一眼,泄愤似的嚼着口中的那颗糖葫芦,这么一会儿工夫,足以让果子外头包裹的糖全部融化在口中,于是,叶云泽一口咬下去,险些没酸掉牙。
看着叶云泽龇牙咧嘴的样子,季琛笑得越发欢实了。
叶云泽手上拿满了东西,暂且没空找他麻烦,但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给季琛记着呢。这人是怎么欺负他的,日后他定要尽数讨回来!
叶云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肉串,趁着季琛东张西望的时候,他飞快的将肉串抹向了季琛的脸,想要给季琛来一下子。可谁知道,季琛脑袋后面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仅准确的在叶云泽伸手过来的时候回过头来叼住了那串肉,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吃得镚儿香的样子:“阿泽你真体贴,再来一口呗!刚刚那口肉一下子就吃下去了,我还没尝出个味儿来呢!”
那欠揍的样子,看得叶云泽直想抽他!
这个时候的季琛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察言观色,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道:“还是阿泽你喂的肉好吃,我自己吃怎么就没有那种感觉呢!阿泽……”
“闭嘴!”叶云泽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粗暴地那根串着肉的棒子横着塞到了季琛的嘴边:“有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在干掉了手中的小吃后,季琛又拉着去看人扎花灯。
一场大战才刚刚过去,许多人都来这里买了花灯放进河里,以求阖家平安。
季琛见那花灯扎得精致,也想买一个跟叶云泽一起放,谁知道,扎花灯的那人一抬头,认出了他,怎么也不肯要他的钱。
用那个人的话说,季琛替他们赶跑了夷族人,又一次的保护了他们,是他们的大恩人,能够为季琛做些什么,他也很高兴。季琛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坚持,拿了扎花灯的人递给他的扎得最精致的那只花灯,拉着叶云泽的手,来到河边。
傍晚的风带来些微的凉意,拂去了白日中的浮躁和喧嚣。
季琛与叶云泽站在粼粼的水边,心思澄净无比。
“只望日后,每日如今日这般安好。”
季琛说完这句话,弯下腰,将那花灯轻轻地推入了河中。
叶云泽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坚定地道:“会的,你今日许的愿望,来日必定会实现,朕向你保证。”
最后,季琛与叶云泽登上了边城的城楼,看着城外的沙尘滚滚,只觉得整片视野都变得辽阔了。个人的悲欢离合,在这场景面前,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看,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守护的边境线。边境线以西,有夷族,有大月国,还有很多很多的边境小国。有的小国美丽富饶,与世无争,也有的国家像蛮族人的国度一样,贪婪成性……”季琛细细的向叶云泽讲述着。
叶云泽凝眸道:“这就是,你一直在守护的地方?”
“不,不是我。”季琛摇了摇头,纠正叶云泽:“是我们一直守护的地方。”
一种责任感与使命感自叶云泽的心底油然而生。
从前,他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城池的存在,也不是不知道,大齐的每一寸领土,都是她必须守护的。但那个时候,边城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代号罢了,自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直击他的内心。
而此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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