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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湍傲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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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湍傲剑》以思之远
文案:
一个淡薄的青年,不期然卷入江湖纷争。
名利、仇杀、怪物都在拷问着人性。
是独善其身还是兼济天下?
青年有着自己的答案。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阴差阳错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容远 ┃ 配角:凌灵、程小蝶、陆子安、程一风、邱大储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 锋芒初露
  时值初秋,青云山庄一带吹起了阵阵冷风。漫山遍野的秋树上,尚未凋零的黄叶顺着风的方向,翻起了一层一层金色的波浪,像闪耀着光芒的龙鳞一样。不期然,一片扇形叶子躺在风里悠悠地浮起在半空中,然后优雅地打了一个圈儿,渐渐地向山腰飘去。此山名为玉龙,山势回环、绵延数里,极像一条横卧的巨龙,故此得名。纵观整个山脉,高拔险峻,由山脚到山顶仿佛刀削而成,几成一条直线。青云山庄坐落在玉龙山龙颈的位置,居高临下、稳若磐石。这龙颈的位置虽然也是异常险峻,但与别处却大有不同。妙在此段山头有一条倾斜的峡谷,可上下行人,更在山腰的地方有一湾碧彻的湖水,大仅数亩见方,但清洌通透。湖水一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青云山庄就建在那边平地的中央。
  一阵劲风袭来,叶子徒然在半空翻滚开来,并急剧下落。它掠过泛起层层褶皱的湖面,跌跌撞撞摔进青云山庄的院落,再越过几间纵横的屋脊、穿过一道走廊,终于落在一所庭院里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衣青年肩上。仿佛被吸附住了一般,叶子稳稳地伏在青年肩头,又好像安心睡去一样。青年面前的几个壮汉紧紧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叶子,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惊讶和不安的神色。
  其中一个汉子身型健硕、满脸络腮胡子,额头上有一道斜刺的疤痕,唤作韩硕,上前一步赞道;“没想到少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
  青年并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眉宇间凝聚着逼人的英气。
  “令尊在世之时,武功冠绝江湖,不知少侠比之令尊如何”此话是有意引逗少年出手。
  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道;“家父刚刚入土,我不想大动干戈,几位前辈能来吊唁,在下感激不尽,我这里琐事众多,如若无事,各位还是请回吧。”
  “贤侄休要推辞。”忽听韩硕身后一人说道。这人四十岁左右年纪,着一身青黄色长衫,方脸阔额,颌下一把灰黄的胡子,乃是武林中闻名已久的四大世家之一的邱家传人,名唤邱大储,韩硕正是他的手下。
  除却邱家,武林中另外三大世家乃尽人皆知的陆家、程家和慕容家。这四大世家可谓整个武林的中流砥柱,各霸一方。各家武功皆有所长,邱家善使长钩,一招“迎来送往”不知让多少武林高手栽了跟头、身首异处;程家武功专在暗器,一手飞镖使得犹若漫天星雨,不但威力无穷也煞是赏心悦目。虽然这暗器听起来像是旁门左道,但程家行事光明磊落,故江湖上名声极好;再说陆家,这陆家虽然号称是江湖上一大世家却历代在朝为官。太史公书曰,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自古以来,历代朝廷都对武林侠士心存戒备,因其所作所为自有一套江湖规矩,虽以仁义为名,但终归是视朝廷法律于不顾,更有狡诈阴险之徒戴着仁义的面具大行丧尽天良之事,是以大凡江湖中呼风唤雨之人皆会成为当权者的心病。这陆家在朝为官而又能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乃是有一段渊源:
  明□□朱元璋开国之时,四大世家先祖邱桐、陆半山、程魁、慕容铮具有征战之功。朱元璋畏惧手下良将功高盖主,恐其百年之后子嗣难以大权独揽,故开国不久就大杀功臣。陆、程、慕容三人深然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的道理,是以在朱元璋动手之前便遁入江湖,如龙入大海、飞鸟冲天,一旦挣脱枷锁便无迹可寻。
  为了向□□邀功,邱桐暗访到陆半山的住处,设计将其擒拿。朱元璋本欲杀之而后快,但又畏惧程魁和慕容铮联手煽动江湖势力入宫报复。思量之下,暗招陆半山于书房约定,程家与慕容家子嗣永不得踏入皇宫半步,朝廷不再派兵追杀,许其在江湖立足。陆半山官复原职,一面处理朝廷势力,一面结交江湖豪杰,但凡江湖与朝廷有一丝摩擦皆由其调停处理。
  是以程、陆、慕容三家关系最为密切,邱家则成众矢之的。朱元璋本欲邱桐行陆半山之事,奈何其重利轻义不堪大任,故将其放逐江湖,与程家和慕容家相互制约,朝廷则在暗中相助。
  四大世家中历来数慕容家武功最高,家传一把清湍剑,一路剑招下来山鸣谷应、白水流云。更兼变化无穷,一招看似使尽,实则后招暗藏,俞是碰到强敌就俞是威力倍增。是故每到推举武林盟主之时,慕容氏子孙必能力压群雄,加之为人仗义豪侠,自是无人不爱。此代盟主唤作慕容烈,更是一个英雄人物,统领武林十余年来,化解纷争无数。只可惜天妒英才,刚过不惑之年便殒命归天。这白衣青年正是慕容烈之子,唤作慕容远。
  “今天来的诸位都算是你的长辈,既然长辈想和你切磋一下,你就不要推辞了。”邱大储道。
  突然一个女子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在慕容远身前。这女子年纪和慕容远相仿,也是身着一袭白衣,步履轻盈,身材适中。只见她面容清秀,目光如水,耳边垂着长长的发髻,眉宇之间尚有些许未脱的稚气。
  “慕容伯伯在世时与你们也不曾深交,你们算哪一门子的长辈。”少女愤愤道。
  “小蝶,不得无礼。”人群中一中年男子道。这男子正是这小蝶姑娘的父亲,此人颇有长者风范,是程世家的传人,名叫程一风。
  “看来今天是不得不出手了。蝶妹,你先让一下。”慕容远道,随即冲韩硕做了一个手势,“请”。
  韩硕推辞道,“你是小辈,你先出手”。
  “你是客人,至少要让你出一招。”慕容远语气中明显流露出轻蔑的意思。
  韩硕不满道,“你口气倒不小。那我就替长辈们教训教训你。”
  话未说完,韩硕掌风已到,虽未用尽全力,但声势浩大,一股刚猛之力直逼慕容远面门。慕容远竟然纹丝不动,众人都以为这一掌势必要将他的头颅打个粉碎。正在惊呼之际,慕容远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韩硕身后。只见韩硕一招发出,身体就死死定在那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邱大储也微微变了变色,刚才那一瞬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韩硕那一掌即将打中慕容远的时候,慕容远用了一个异常灵动的身法,快速闪过了攻击,并在与其擦肩而过的瞬间伸出两指点在韩硕肋间。韩硕感到全身一阵酥麻,一时竟不能动弹。邱大储赶忙拍了下韩硕的肩膀,暗自给他输送真气。韩硕稍微缓了口气,恨恨地瞪着慕容远,他没想到慕容远的武功竟然远胜于他。程一风见慕容远得胜,微微露出了笑容。
  邱大储此次不请自来实是为了历代盟主所保管的宝盒,虽然出师不利,但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慕容远虽也是武功高强,但与其父慕容烈的性情却大不相同。他极少与江湖中人往来,专喜拜访名山大川,于风光秀丽处钻研剑法,是故他到底有多深的武功几乎无人知晓。
  刚才邱大储有意让韩硕试探一下慕容远的身手,然而韩硕虽然长相凶恶但武功一般,邱大储暗道自己低估了慕容远。为了逼慕容远使出全力,邱大储向人群中使了个颜色,五个面容狰狞的莽汉站了出来。
  程一风见此不禁勃然大怒,“姓邱的,这青云山庄容不得你撒野,慕容盟主虽然仙逝,但只要我程一风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趁人之危!”
  “程兄言重了,小弟只是想试试慕容侄儿的武功,我担心盟主走后,从此青云山庄便一蹶不振”。邱大储说完有意看了看目光如炬的慕容远,话中的意思不言而知。
  “程伯伯你不必担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丢了青云山庄的威严。”慕容远平静地说道。
  “远儿,这些人都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之徒,而且武功不弱,你当真应付得来”程一风满脸关切。
  “今天的事关系到我青云山庄的声誉,就算我命丧敌手,也不愿世人说我临阵退缩。何况,他们是冲着宝盒而来。”说完慕容远便摆开了架势,准备应敌。
  邱大储动了动眉毛,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这次的确是为夺取宝盒而来,没想到慕容远快人快语,将他的心机一语道破。江湖人行事,就算知道对方目的,也总会给对方留几分面子,却没想到慕容远竟毫不客气,直接将他的野心公之于众。以后若是两人再见面,只怕连表面的和气也做不到了。
  程一风不禁面露凝重之色,这五个人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角色,号称塞北五虎。他们系一母所生,各个武功高强,而且性情残暴,凡死在他们手上之人,尸首无一不触目惊心。不但如此,这五虎与人交手从没有一对一的习惯,一旦临敌,必是一哄而上,使对方退路全无。
  “远哥哥,你千万要小心。”程小蝶站在一旁,娇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塞北五虎见慕容远拉开了架势,大虎、二虎、三虎、四虎立刻抢上去将其四面围定,剩下一个五虎站在圈外等待有机可乘。程一风在袖子里暗暗扣住了一枚飞镖,一旦形势对慕容远不利,便要出手相助。这五虎手掌皆比常人要大一圈,徒手擒拿的功夫了得,一旦被其抓住势必要筋分骨裂。但他们的弱点也恰在手臂,因为他们皆不使兵器,一旦遇到手持兵器的敌人,只用双手便很难接招。因此他们每人手上都戴上了带刺的护套,不但可以用作防御,更可以增强进攻的威力。
  慕容远不等五虎攻来,首先向正对着他的大虎发难。只见他身形一动,一掌攻向那虎胸口。大虎并也不闪躲,只是将那戴护套的手推了出去,想要硬接慕容远的一掌。慕容远立即收势,变掌为拳,直冲大虎颌下。大虎急忙侧身让过,抡圆了手臂砸向慕容远肩头。慕容远翻身跳回圈子中央,刚一落地,二虎、三虎、四虎也一起围攻上来。两虎攻其下盘,另外两虎攻其上盘。慕容远双拳难敌四手,只得加快了出招的速度,四虎力道虽然刚猛,均被慕容远一一化解攻势。圈子外的五虎趁慕容远奋力抵挡、露出破绽之际,一跃而入,借势踢向慕容远肋部。慕容远不但不躲,反而向五虎身侧扑去,身前的门户大开,五虎实实在在地给了慕容远沉重一击。这一下变故徒生,众人具感困惑不解,就算这一击无法闪避,也不至于把自己送到别人脚下被踢个正着。
  “远哥哥!”程小蝶的脸上一阵惨白。
  慕容远一手扶住肋间,一手撑住地面,回头向人群中看了一眼。程一风叹了口气,心道这孩子和他爹一样倔强。原来,适才程一风见情势不妙,生怕慕容远受了这一击难以承受,立时将手中飞镖甩出,欲要逼迫五虎停止攻势,然后出面制止这一场不公平的对决。却没想到,慕容远竟然挺身去挡住了那一镖。
  “程伯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慕容远对程一风道。
  程一风只得苦笑了一下。邱大储扫了程一风一眼,将双手抱在胸前,看来是志在必得。
  慕容远起身运了口气,神色如常,刚才那一击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伤害。众人都微微变了变色,均道这少年果然不简单。
  塞北五虎以为一击得胜,却没想到对手如此顽强,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成合围之势,又将慕容远圈在中央。慕容远深知如此一来自己定然处于下风,于是抢先攻了一个虚招,跳出圈外,攻向其中一虎的身后。塞北五虎看出了慕容远的策略,他刚一跳出包围,五人马上就围上来,原本伺机偷袭的五虎也加入到攻击。慕容远腹背受敌,连遇险情,心道这样消耗下去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于是他索性以攻为守,对方攻过来的铁拳概不闪躲,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攻向对方的要害。
  五人猝不及防,站在慕容远身前的两虎被他逼得节节倒退。饶是如此,但百密总有一疏,身后三虎趁其进攻之时连连出招,慕容远躲闪不及,肩背被对方护套上的尖刺划伤多处。
  程小蝶越看越急,拽着程一风的衣角道,“爹,你快去帮帮远哥哥”。
  程一风也颇显焦急,目光随着慕容远的身形转动,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再等等,爹不会让他出事的。”
  慕容远虽然多处受伤,但并不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他不退反进,几乎挨着对方身体,和对方肉搏在一起。如此一来,五人手臂不得自如伸展,攻击力丧失大半,二虎差点被慕容远锁住咽喉,幸得其他四虎从旁协助。慕容远见此法奏效,出招越来越快,和五人也挨得越来越紧,逐渐占据了上风。几个回合之后,五人先后中招,直被打得四下翻滚。
  程一风和程小蝶这才长舒了口气。
  邱大储在一旁笑道,“侄儿果然好武功,让我的五位兄弟再讨教讨教。”
  五人闻言,互相点了点头,张牙舞爪立刻摆了一个前二后三的阵形。不等慕容远多想,五人已迅速围攻过来,大虎二虎攻向慕容远左右两侧,后面正中央的三虎后腿用劲,借力俯冲直取慕容远咽喉。慕容远仰身闪过,四虎也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成拳结实地打在了慕容远胸口。慕容远感到一阵剧痛,身子不由地飞了出去。还未落地,刚才扑空的三虎又从后面扑了上来,慕容远听到风声,腰下一沉,足尖点地,借势闪过攻击。刚要稍作喘息,五人不分先后从各个方向扑来,封住了慕容远退守的路线。
  原来五人使的招数叫做“饿虎扑食”,招式极为简单,但威力不可小觑,宛如真正的猛虎一般以最强的力道扑向猎物,誓要将对方变作口中之食。但凡武功招式,无论有多精妙,总有破解之法。似这种毫无章法,以命相搏的攻击一时倒叫人不知所错。
  程一风早就看不下去了,慕容远只是一个未经江湖历练的青年,虽然他是慕容烈的儿子,但他到底有多少实力,自己也不得而知。何况如今又面对强敌,早已身处险境,照这样下去,难免要身负重伤。想到这里,程一风恨不得立刻站出去将那五人收拾掉。但一转念,适才帮助慕容远那一镖已经被他婉拒了,这青年心迹他再明白不过。父亲刚刚过世,山庄如今又面临危境,作为慕容烈的独子、山庄的少主人,慕容远身上承担了太多痛苦和压力。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倒下,即便倒下也要倒下得轰轰烈烈,决不能有损父亲的声名。程一风攥紧了拳头,隐忍住了焦虑不安的情绪,他明白,这是慕容远必须要过的一关。
  程小蝶见此情形早已坐立不安,她多次请求父亲出手,可程一风偏是隐忍不发。她一心想要帮助慕容远,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加入战局,可是自己武功远远不够,到时候只会添乱。她神色慌张,忽地灵机一动,推搡着挤出人群,不知跑向何处。程一风见小蝶跑开,以为她不忍心再看,暗自也运足了内劲,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慕容远丢了性命。
  此时,慕容远早已显得狼狈不堪,一时思考不出应对之法,只得闪转腾挪,避开对方的虎爪和护套上的尖刺。五人越扑越凶,出手更加凶狠毒辣,似这般群起而攻让在场每个人都看得瞠目结舌。一阵抵挡过后,慕容远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气力也渐显不足。五虎仿佛打猎一般,圈子越收越窄,瞧准时机一拥而上。慕容远四面退路全无,只得纵身上跃。刚一跳出攻击,慕容远不由打了一个寒噤,“糟了!”。五人势必会趁他下落、立足未稳之际将他扑倒,一旦落入虎口,就再难有逃生的机会,想到这不由全身一紧。
  恰在这危机处,只听程小蝶喊道,“远哥哥,接剑!”
  一把长剑飞向慕容远手中,慕容远眼中忽然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剑目犹如沐浴银河一般异常明亮。慕容远左手接剑,右手将宝剑拔出。只见剑身银光闪闪,如月光般倾斜而下,出鞘的一刹那清越有声,远近可闻。众人一阵惊呼,“清湍剑!”
  慕容远更不多想,长剑舞动,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一股凌厉的剑气倾斜而下。五人被剑光一晃,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臂遮住双眼。慕容远用长剑凌空划了一圈,然而剑尖着地,剑气激散开来,将五人冲开数丈之远。再看这五人,他们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痛苦地护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原来剑尖的力道穿透了护套,将他们各自一只手的手筋挑断。
  程一风赶紧来到慕容远身前,扶住他的肩膀,“远儿,你不要紧吧”
  慕容远喘息了一阵,缓缓道,“我不要紧,多亏了小蝶。”
  程小蝶也跑了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只绣花手帕,擦拭着慕容远头上的汗水,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温柔的目光怜惜地看着慕容远身上的伤口。
  “远哥哥,你刚才吓死我了。”程小蝶松了口气。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还多亏你机灵。”说完慕容远不由咳嗽了几声,他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程小蝶紧挨着他,替他包扎伤口。慕容远还是第一次和她靠得这么近,呼吸可闻,脸上不由一红,将目光转向别处。
  邱大储看着在地上惨叫的塞北五虎,眼里寒光大盛,看来这五个人是无力反击了。虽然慕容远也伤得不轻,但是有程一风护着他,如果轻举妄动恐怕毫无胜算。于是强作微笑道,“贤侄果然武功非凡,邱伯伯很是佩服。令尊仙逝,还望节哀。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恕不久留。”
  塞北五虎愤怒地盯着慕容远,几欲冲过来将他撕得粉碎,但一见他手中银光四射的宝剑,不由气馁。慕容家历来以剑术称雄,只要慕容子孙手中有剑,任何人都奈何不得。邱大储悻悻地转身离开,韩硕和塞北五虎灰溜溜地跟了上去,这一丈算是惨败而回。
  慕容远换了一身衣服,敷了些金疮药,在客厅里坐定。
  程一风笑道,“没想到远儿你的剑法深得你爹真传,我倒是低估你了。”
  慕容远道,“哪里,今日若不是伯父在此,邱大储也不会善罢甘休。”
  程一风沉吟道,“虽然今日受挫,但他必当复来,你还需小心谨慎。”
  慕容凡略作沉思,忽道,“伯父,我有个不情之请。”
  程一风抬手道,“不妨直说。”
  “邱大储此来,为的不过是历代武林盟主所保管的宝盒。如今家父已逝,武林暂无盟主,侄儿有意将宝盒和打开这宝盒的其中一把钥匙托付给伯父保管。”
  程一风面露难色,“这宝盒事关重大……而且,由我保管恐怕不合江湖规矩。”
  慕容远劝道,“伯父也知道,侄儿和家父不同,无意于江湖事,只怕这宝盒在侄儿手中难以稳妥保全。”
  “我何尝不知你不喜过问江湖是非,但今日众人都见识过你的武功,轻易不敢来此作乱。我会尽快促成盟主大会,推举新盟主,到时候你把宝盒交给新盟主即可。”程一风坚持道。
  “其实在侄儿心中,伯父正是盟主不二的人选。”
  “贤侄过奖了,江湖事自有江湖的规矩。你暂且将信物保管,我会留些人手在此帮你。”
  “伯父这是要回去吗”
  程一风站起来,“我府上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程小蝶在一旁早就听得腻了,想和慕容远两个人单独待一会儿,一听父亲说要离开,立时就坐不住了。
  “爹,这么快就回去”
  程一风一听就知道女儿的心思,“远儿,你爹故去,你也别太难过,他泉下有知,知道你今天的表现,一定自豪得很。这样,我让小蝶留下来陪你待几天,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也容易敞开心扉。”
  慕容远微笑着看了看程小蝶,“蝶妹,你愿意多留几天吗”
  程小蝶用力地点了点头。
  程一风走后,其他前来吊唁的江湖人士也陆续离开,青云山庄又恢复到往日的安宁当中。幸好有程小蝶在,否则慕容远不知该怎么从丧父之痛中逃离出来。这几日慕容远带着程小蝶将山庄前后走了个遍,程小蝶兴致不减,尤其对那一汪澄澈湖水情有独钟,逼着慕容远亲自凿了一条小船,两人在湖面上喝茶谈天,日子过得缓慢而又愉快。这两人由于彼此父亲的交情自小相熟,慕容远一直喜欢着活泼开朗的小蝶,小蝶也喜欢着身上总有些说不清的与众不同的慕容远。虽然两人均未将这一层心意道破,但已是心照不宣。


第2章 第二章 是非再起
  这日,程小蝶忽然来了兴致,非要扯着慕容远教她力克塞北五虎的那一剑。慕容远痛快地答允,两人就在山庄的院子里一前一后地拆解招式。正练得兴起,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赞道,“好剑法!”慕容远和程小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不远处,正向两人微笑。此人乃是镇西将军陆寒天的儿子,名叫陆子安。陆家与程家、慕容家均是世交,其祖上便是在朝为官的陆半山。
  武林中历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无论谁做盟主,陆家子孙必为副盟主。这是朝廷与武林达成的一致,朝廷想借此限制武林势力,武林也想以此探听朝廷动静。是以陆家子孙在两边斡旋,地位空前稳固。
  陆子安此来正是为了慕容烈仙逝一事,以陆家和慕容家的关系,陆寒天本应自来,可他手掌兵权,轻易不得离岗,只好让儿子代为前来。陆子安虽生在武将世家,但自小喜爱读书,博物通志,不但练得一手好刀法,舞文弄墨也自有一套,因此常常一身书生装扮。本来陆子安当于慕容烈下葬当日到来,因和父亲处理与东厂相关的事情,耽搁了几天。
  慕容远与陆子安多时未见,此时老友来访不禁面露喜色,但一想他此来必是为了其父慕容烈之死,神色不由地又有些黯淡。
  “子安,这么远赶来,辛苦你了。”慕容远道。
  陆子安拱手道:“伯父的事我都知道了,请慕容兄节哀。家父有要事在身不能赶来,还请慕容兄见谅”。
  “哪里的话,你我两家是几代人的交情,我们自小就是朋友,你能来我感到很安慰”。
  程小蝶见慕容远又为其亲去世黯然神伤,赶忙岔开了话题,“子安哥哥,多时不见你一来就不理我了”
  陆子安笑道,“岂敢岂敢,我猜你一定在这里,所以特地从京城带了一些礼物给你。”
  程小蝶大喜,“在哪里,快拿出来。”
  陆子安道,“看你急的,礼物还在客厅我的包袱里面。”
  慕容远道,走,子安,先进去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程小蝶打趣道,“肯定累坏了吧,一个白净书生跋涉而来也当真不易。”
  这陆子安平日最不喜别人说他白净,逢人一提便要跟人急。在他眼里,只有形容女子才能用到白净一词,是故向以英俊潇洒自居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愿领受这等夸赞。更兼其父高大雄壮,面着风霜,与其大相径庭,仿佛并非其子,陆子安最怕别人两相比较。若按常理,此时陆子安必当勃然作色,只是打趣的程小蝶,便哈哈一笑不可置否。
  陆子安虽远在京城,但常常代其父到程家和慕容家走动,是以和程小蝶、慕容远自小就交情匪浅。程小蝶从小就活泼有趣,陆子安极喜欢引逗她生气撅嘴。没想到数年过去,程小蝶竟然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陆子安对其喜爱更增数倍。只恨自己家离程家太远,不似慕容家与陆家那般能当日往返,叫陆子安好生遗憾。
  来到客厅,陆子安将包裹打开,取出一只镶边的荷包、两个面团捏的小人、还有一些精致的梳子挂坠等物,程小蝶逐个把玩爱不释手。
  陆子安将一个酒壶递给慕容远,“慕容兄,我知道你喜欢喝酒,这是陈年的千日醉,你尝尝。”
  慕容远大喜,急忙接过,拔开壶盖,猛喝了一大口。初入口时便觉清香四溢,及至下肚,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胸中燃烧,快意非常;等到酒劲上涌,一股清爽之气遍布全身,整个人犹如臻入仙境,飘然自得。慕容远将酒壶提到面前,连连摇了摇头。陆子安以为这酒不合他口味,却听慕容远自顾自说道,“妙哉妙哉,人间竟也有此等仙酿!我慕容远何幸,竟能一尝这玉露琼浆!”
  陆子安长舒了一口气,“适才见慕容兄摇头,以为我这薄礼未能讨得欢心,原来你竟是爱到这等程度。”
  慕容远笑道,“子安,还是你最了解我,你这份礼当真送到我心坎里了。”
  程小蝶见状大为不满,她一向讨厌慕容远饮酒,因其三杯酒下肚任谁都不管不顾,虽还不至于是一个酒鬼,可一旦把她晾在一旁她就大为光火。于是一把将慕容远手中酒壶夺过。
  “好了,喝一口就行了,今天子安来了,你可不能只在意你的酒。”
  陆子安道,“这好酒需要慢品,刚才你喝得太猛,不宜再喝,不如留到他日突来雅兴之时再尝。”
  慕容远点头道,“此言有理,我也不舍得将如此美酒一日饮尽。”
  陆子安笑道,“这酒跟女人好有一比,寻常酒水如山野村姑,意在粗放却不得其中美味;再上一等,则如贞洁烈妇,稍有性格但不得其道;再上则如巾帼英雄,虽自有其独到之处,然而却略失本性;最上可比西施貂蝉,虽不动声色,亦可倾城倾国。慕容兄以为此酒比之西施貂蝉如何”
  慕容远不加思索道,“更胜!”
  两人哈哈大笑。
  程小蝶嗔怒地打了陆子安一下,“你平时就读这样的书你们两个酒色之徒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慕容远心情大好,问道,“子安,你看小蝶是何种酒”
  程小蝶羞红了脸,娇斥道,“远哥哥,你瞎说什么呀。”
  陆子安端详片刻道,“小蝶如此情态,不正是那名副其实的女儿红吗”说完目光久久停在程小蝶红润的香腮上,不由地有些看得呆了。
  陆子安在青云山庄住了有些时日,三人把酒言欢,其乐融融。这一天,慕容远突然接到了程一风的飞鸽传书,信上说盟主大会将在八月十五于妙峰山举行,让他带着宝盒前往参加。程一风另有要事,已先行一步赶往京城附近的妙峰山。陆子安、程小蝶稍作计议,决定随慕容远同往。三个人收拾停当,眼看着离八月十五只剩下十来天了,就火速启程赶往妙峰山。
  明朝自开国起便将天下划分为北直隶、南直隶、陕西、山西、山东、河南、浙江等十五省。青云山庄在山东省,由山庄到妙峰山可走水路亦可走陆路。三人本想走水路,可沿途观赏湖光山色。可连日阴雨不断,河水上涨,有些河道已被淤泥阻塞。不得已,三人只好改走陆路。初行时,三人具都兴致勃勃,行不数日,都感腰酸腿麻。饶是三人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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