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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前政敌全是犯桃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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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名侍卫又道,将其余人引到了另一边。可大伍面色阴沉,踏着四平八稳的步伐,直接往慕云门处走去,倒是让侍卫惊讶了。
“你干什么呢?龙符使大人与吴王有要事相谈,是你一马车夫能去的地方吗?!”
大伍高大腿长,一个阔步就让身后的侍卫小跑追上,跟在其身后骂骂咧咧着。
“。。。。。。”
大伍冷眼回首,眼刀射向那侍卫,侍卫的脖颈刹那间被恐惧扼住,支支吾吾再没发出一个音。
“大伍,放心在客栈里休息就好了。”
慕云门见人高马大的男人,丝毫不惧带着兵器的侍卫,毫不犹豫跟了上来,着实惊讶,只能先安抚道。一路上,这男人帮助自己很多,也很在意自己,虽然他也很感激男人,但对于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来说,真是十分怪异。
大伍鹰目静静凝视慕云门,仿佛在思量些什么,最终颔首同意,与其余人一同去了客栈。
“那汉子可真热心。慕大人会不会满意把人带回未央城啊?”
一旁的王府侍卫干涩笑道,试图缓和气氛。
慕云门不回答侍卫的话,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随他们的步伐往吴王府前进。
王府横跨四条大街,与延王府不同,其坐落于繁华熙攘的敞亮大路边。
墨绿的屋瓦此起彼伏,形成类似远山般玲珑的轮廓,白墙高耸,有股富丽堂皇,同时威严霸气的气势直面慕云门而来。
高墙两侧是高耸的箭塔,上头有守卫持弓站立,冷冷的眼睥睨门口处的龙符使。
天子之威,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怕是要被盘踞的猛虎浇灭了气焰。
傲,果然是傲。
慕云门深吸一口气,淡眉横竖,眼神淡漠踏入王府。
这吴王府的规模,几乎能与圣上的避暑山庄媲美,假山怪石,白雪清泉,典雅华丽。在穿过无数长廊与雕花廊柱后,慕云门被侍卫领到一个有些昏暗的堂内。
他回头,便见侍卫低头垂眼,默默躬身退下,可见吴王祁白就正在堂内恭候。
慕云门从前只在几个重大场合见过吴王,一位宽容平和的白须老者,但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忌惮他。
若是真的信了老人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模样,只能说涉世未深,一眼看去满目柔和的人,往往才是隐藏狠辣最深的。
思及此,男人柔和的五官也肃穆起来,他面对的是一只老狐狸,连先帝都别无他法的狡诈。
堂内,青铜香炉燃香,熏香四溢。
一位白须老者,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甫一听到慕云门脚步声,他迅猛睁开了眼,刹那精光四射,森冷迫人,可一个抬眼,又变作柔和似水的目光。
“本王恭迎龙符使,已经翘首期盼。”
他悠悠开口,缓缓起身拂袖,对慕云门躬身行礼道。
“您老人家,早已知晓我为何来此,便不再客套。”
慕云门淡漠道,决定一开始就搬出皇诏,要给这吴王杀杀气焰。
老人身形微滞,但转瞬即逝,祁白神色虔诚,再次跪地叩首,洗耳恭听着。
“吴王祁白,依皇命,应从诸子择之,入朝为官,石一千。无子可免,一子或不愿入朝者,一人应纳每年白银三万两丁税,以示忠诚。”
慕云门宣读完诏书,祁白立刻叩拜:
“臣领命。”
男子上前扶起老者,公事公办,说道:
“据皇室宗谱记载,您有七子,全都已及冠,您有三日可考虑。。。。。。”
“不,慕大人。”
祁白露出祥和的微笑,眼角的皱纹都刻入安宁,但他直接打断了慕云门。
“按法,吾子应有三人入朝为官,可本王年事已高,希望临终前众子都能陪伴身侧。所以。。。。。。三人每年白银九万两,今年的税,三日后龙符使便可查验。”
第27章 大肥羊
慕云门虽说已经预料到结果,可实际上,吴王如此语气轻松说出白银九万两的丁税时,男人还是被那土豪气焰给亮瞎了眼睛。
“好的,那我三日后会再来王府收验白银九万两,回京后会启禀皇上,请吴王殿下做好准备。”
“慕大人听说从未来过吴国,好好走访,相信本王人民会好好款待你的。”
白须老者和蔼笑道,悠哉捋了捋胡子。
“如此,我就不再打扰殿下了。”
慕云门拱手垂眸告别吴王,随后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堂内。
玉衫男子衣角刚消失在门后,祁白伪装的那副祥和面孔,马上如梦幻泡影,瞬间消弭。他眼角流露狠厉,坐下来品了品茶冷静满腔怒气。
慕云门?就是那个把浑身戾气的祁烨□□地跟小狗一样的年轻人?
祁白冷哼一声,还算有些本事。
开门见山,就搬出皇帝的诏书让自己对九五之尊俯首称臣,一点面子也不给。即使作秀蛰伏,培养实力是老人干了一辈子的行当。
可那一刻,真是被慕云门一记下马威差点气炸了肝。
好小子,真以为本王拿你没辙?就以你的血,给想在自己身上吸血吃肉的毛孩子祁礼,先祭上第一个羔羊。
祁白一口将热茶喝尽,拿起笔写了什么。
*
慕云门回到客栈中时,几位羽林军爷正热切讨论,晚上要不要去吴国花街游荡这件事。
听说吴国花街,那可住了百千位倾城倾国的美人,琴棋书画,环肥燕瘦,风姿各异。天底下能媲美的,恐怕也是有皇上的后宫三千佳丽。
现在的皇上,独宠皇后,三千佳丽,那都是摆设。
可这吴国花街,只要金银挥洒,总会等待一位美人自愿投入怀抱,某种意义上,比皇上舒坦多了。
游花街这事儿,只适合中上流社会群体,尤其是他们做官的,有钱有势,姑娘们更是盛大欢迎。见慕云门踏入客栈,几位军爷立刻将他拉入讨论。
“慕大人,我说您今夜,有没有想去花街逛逛?”
三位大老爷们,声音放低问道,可眼睛已经开了朵朵鲜花,止不住的笑。
“。。。。。。不,我。。。。。。”
慕云门看几位军爷,从未央城到北境,又穿越龙脊山脉来到南境,出差半年多,应该是快闷坏了。
他是同意让几位汉子去乐一乐,可自己就算了,他从未不忠于爱妻苏如梦过。
即使现在天人永隔,可思念却永存。
“害羞什么?您夫人已经西去快一年了吧,慕大人你。。。。。。期间都未曾想?”
一个军爷抬眉,早知慕家夫妻可是伉俪情深,但如果真是这样,只能无比钦佩慕云门的深情了。
“不,没心情。。。。。。我忘不了内人。”
慕云门哑然失笑,苦涩摇首,三位军爷面面相觑,眼神逐渐有了怜悯的味道。
论年纪,慕云门还比他们小好几岁,他们也是成了家的,但玩乐归玩乐,妻子持家归持家,几位汉子分得很开,而面前的慕大人,年纪轻轻,就活得和守戒僧人一样。
何必嘛这?更别提妻子已经去世。
“慕大人他没心情,几位军爷自己去讨乐子会比较开心吧?”
大伍不知何时,面色深深站在慕云门身后,简直是清瘦男人的守护门神,那只剩一只眼的凌厉,正从眼眶中不断涌出。
“。。。。。。不用你说,你的身分还玩不起花街呢!时间快了,哥几个走吧。”
一位军爷不太敢直视大伍那样迫人的眼神,只能嘴里碎碎念叨,暗骂。
“。。。。。。”
梅馥心里冷笑,只是与花街女子欢好,消解□□之苦?抱歉,他梅馥才不屑做。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慕云门也去了,自己稍微想象他与女子交缠的景象,不由得就怒火中烧,即使只是想象。
“慕大人,还顺利吗?”
大伍与慕云门坐在一块,看着客栈中莲花天井的造景,人来人往,热络非凡。
慕云门猜想大伍大概是心急想回家了,毕竟快要过年节,谁不想和家人呆在一起呢?
“嗯,和我猜想的一样,三日后顺利的话,我就会随吴国的贡车返京,你也可以回艺郡过节了。”
男人微笑,点头道,可大伍面色却没有明朗,反而陷入深思。
“。。。。。。你,可成亲了?”
慕云门见到大伍肃穆的脸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孤家寡人过节更加凄凉吗?脸色不是很好啊。
“嗯,成亲过,离了,家里就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子要照料。”
大伍淡漠回答,男子听后颔首,看着天井外,逐渐漆黑的天色。
“天底下每个爹爹都要费劲心力,给自己的孩子做好榜样啊!你孩儿应该也很想念你,这差事办完赶紧回乡陪他吧。”
慕云门勾起唇线很淡的丰唇,拍拍梅馥健壮的肩头,柔软笑着。
梅馥的眼神,如同被这纯良无比的笑颜给蛊惑了一般,久久无法离开。
“没有的事,他最近新结交了一个伙伴,开心地要忘记他爹了吧。”
梅馥想到梅清河每次去慕府找慕浩然,脚下蹦达飞扬的样子,不由得笑了。面前的慕云门,哪里知道说的是他那柔软可爱的小浩然呢?
*
三日后,慕云门一行重整新装,一位位容光焕发,显然出差半年之久,都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他们与吴王的贡车一齐等候在王府门口,只要顺利结束,应该就会有一箱连接一箱装满白银的钱箱被送出来,装载上马车才对。
府内,慕云门与吴王、吴国国相并肩而立,看吴王的帐房,拿着账本当年开箱清点。
吴国国相看起来比祁白年轻几岁,两人都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祁白很是淡定,可国相不知道是不是天寒体虚,一直冒着虚汗,用丝帕按压额头。
金银闪闪,九万两,约一百箱,占据了房间的一半,钱的重量毫不夸张,可以把一个七尺男儿淹没,窒息。
很多人几乎一辈子都不会赚到这样庞大金额的钱,可祁白短短三日,就已经筹集妥当,一子不落地摆在慕云门眼前。
“清点完毕,总共白银九万两,请慕大人确认。”
帐房清点好后,朝慕云门说道,男人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吴王。
“如此,就叫外头贡车的车夫们进来装货了。”
“慕大人就把本王对皇上的忠诚,送到他眼前。还有一句忠告,近日艺郡那里过来的山路,偶有水贼拦路劫持,慕大人此行金额庞大,建议走宽敞官道,这样贡车的百名侍卫也有更多空间保护白银。”
祁白悠悠说道,看不出情绪,慕云门闻后点头,想了想也是比较合理。
因为吴国是最后一个封国,所以他们一行将会跟随贡车回京,路上浩浩荡荡,虽说容易成为大目标,但一百名护卫把守,即使是水贼,也不敢贸然劫持才对。
花了两个时辰,一百箱白银撞上马车,一车十箱,总共十辆,伴随百名吴国护卫。
铁戟寒光烁烁,兵甲相击铮鸣,宛如远征军队从吴王王府,蜿蜒长列出了王城。
时近午时,白雪覆盖官道,但天气很好,除了有些寒冷外,并没有狂风暴雪纷乱视线。慕云门还是登上自己的马车,只是这次,大伍带着顽固的坚持,说什么都要让自己为慕云门驱车。
老郭有些无奈,让出自己的本位,给了这毁容破音,却散发一股威慑气魄的奇怪男人。
走平时常走的官道,绕开山岭地带,将会比之前速度要快。他们已经离开莲县,以弧形往艺郡走去,一路上十分安静,除了偶有错肩而过的商队外,再无别的同行队伍。
十辆车,他们安排两辆并行,虽然队列有点延长,好歹是能一眼看清的距离,情况尚可。
就在他们到一个大河的渡口时,不远处坐落一座宽敞的大桥,就在侍卫一马当先骑在前头时,他却拉停了马蹄。
“桥。。。。。。断了。。。。。。”
侍卫愣愣望向前方宽大的江流,一时间束手无措。
此桥江流,是吴国重要的商船水路之一,水温尚可,冬季不会结冰,很好的运输河道。
他不是很明白为何桥断去,竟然没有百姓去通报莲县?可能事出突然,一艘不符合桥面高度的船,不慎把大桥给撞断了吧?
“慕大人,大桥断了,得另择路走。”
那前头的侍卫踢踏马蹄,跑到队伍中段慕云门的马车禀告道。
“近路,只有穿山,回到山岭与艺郡的接壤处,虽说可以试试水路,但水贼劫船的话,我们更施展不开手脚。”
另一个贡车护卫补充道。
慕云门心底慢慢变寒,这也太倒霉了,大桥断掉?
仿佛是老天不让自己带着白银九万两出去吴国一样。。。。。。走山路,可能也会遭遇水贼,可一百名护卫,地面战斗经验还是比较充分的。
男人凤眼微眯,觉得自己如一只蚊虫,丝毫没有察觉,落入蜘蛛网的陷阱中去,准备等死。
明知是一条充满风险的路,难道还要去走吗?可走陆走水,都有碰到水贼的可能。
“慕大人,走山吧。”
正当男人脑仁发疼时,前头驱车的大伍回过头来,坚定朝他道。
第28章 黄雀后
“慕大人,走山吧。”
梅馥的大掌揪紧缰绳,淡淡说着。面前的玉衫男子一脸茫然,乌黑的瞳仁呆呆凝视着自己,就像要把自己的真实身分给看透一样。
片刻后,那双平淡似水的眸子陡然发亮,仿佛发现一尊神仙就坐在自己面前,熠熠发光,大梦初醒的感觉。
随后,慕云门的面色转而动摇起来,有点软弱,有点狐疑。
啊,梅馥不得不承认,他最爱对方这样动摇的表情了。
“。。。。。。好,便走山道吧。”
慕云门咬牙颔首决定,众人便回转马车,穿相对狭窄的路,往山里走去。
“。。。。。。丞相大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车轮隆隆,慕云门偷偷在梅馥耳后说道,很是着急。
“。。。。。。终于认出本相了?你也真够迟钝的。”
梅馥马鞭轻击马臀,不再伪装那破锣嗓,声音低沉磁性。
“皇上知道您来了吗?而且你工作这么多,就这样离开未央城。。。。。。”
支撑一半朝廷的梁柱,出现在半个天下远的吴国,就这样伪装成车夫,施施然坐在车头,拍击马臀。
“皇上同意了,工作。。。。。。暂时做完了,你现在也不应该担心这个,慕大人。”
梅馥眼眸转动,正观察周遭的环境。他们已经从官道的分路,往山里走去,坡度渐陡,荼蘼河变得湍急起来。
路逐渐变得狭窄,沉重的钱箱因为渐陡的山势,拖慢马车的速度。地面薄雪偏滑,有些装载钱箱的贡车车轮,偶尔有打滑的现象。
贡车的百余侍卫,因为狭窄的路面,慢慢变成前头与队尾的排列。
慕云门探出头凝视队伍,眸色慢慢变深,心里浓烈的不安,在五脏六腑中四处奔放。
情况慢慢地,以细微的变化在往坏的方面演变。
从数个时辰前原定计划的官道,大桥忽然断裂开始,男人就感觉,有人正慢慢将他们推入设置好的局。
比如吴王祁白。
“嗖!嗖!嗖!”
刹那间,慕云门听到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不远处前头的侍卫数声惨叫,连人带马栽倒在路中。
“注意!有贼子!!呜!”
前方人群方寸大乱,往队伍后排大喝道,又有数十根如雷光火石般的箭矢,从另一侧山崖的上空,似雨点降落。
“啊!”
伴随惨叫,又有几人倒地,血流渗入白雪中,染红土地。
“后头!后头也有!兄弟们小心!!”
前方的混乱还在持续,慕云门又听到后方侍卫的惨叫!车队最末端,拥挤了三十几名侍卫,与从山崖跳下的水贼,缠斗在了一起!
“噼唰!”
厚刀入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身穿毛皮短褐的水贼们,杀得满眼猩红,脸庞溅上血点,勾起狰狞的微笑。
“哈哈哈!你们吃着官饷俸禄,就这点能耐?!!”
一个彪形大汉仰天长啸,大刀抡出一个满月寒光,直接劈断两个侍卫明晃晃的细剑!
他一手白刀进红刀出,洞穿一个侍卫的胸膛,另一只手掐住另一个侍卫,粗臂高举,硬生生将男人高举至空中!
“咕呜!呜!”
被钳住喉咙的侍卫蹬腿挣扎着,下一秒就被大汉一拳猛砸在一辆贡车上,呕出血沫。
后方被水贼白刃队大肆乱战,前方则天降箭雨,短短片刻间,他们百名侍卫,竟然已经损耗一半的战力。
“兄弟们!听说这里有只大肥羊,白银几万两,快他们宰了!哈哈哈!”
几乎毫无防卫之力的中段,从湍急冰寒的溪水里,又翻身而出几个手脚敏捷的水贼,湿淋淋的脸满溢兴奋!
“嗖!嗖嗖!”
前方箭雨,已经将侍卫消灭完毕,忽然对慕云门的马车大肆攻击,判断准确地可怕,仿佛提前就已经知道,龙符使就坐在这辆马车一般。
“小心!”
梅馥伸手一拉慕云门,二人滚落至车厢后方,马车前段已经钉入数十只箭矢,发着力道的发颤。
“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慕云门后背刚发出一身冷汗,悄声说道。梅馥用手抹去脸的伪装,两人踹开马车后方的木板,翻身而出。
中段的几个水贼,用手撬开了一箱钱箱,看到银光闪闪的银子,放声大笑起来。
后方所有的侍卫都快丧命于水贼们的刀口下,几个车夫瑟缩在马车后面,眼珠流转,像寻出一条小路逃出生天。
梅馥与慕云门弯腰屈身,蹲伏在马车后面,慢慢看着水贼举刀晃悠。
“怎么还不来?”
梅馥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他用身体掩住消瘦的男子,念念有词。
此刻,不远处的山崖上,锦哥儿带着一摞持弓的小弟霸占山头。
见到前头的侍卫们都已命丧黄泉,他勾起红唇,森冷笑着。
“只剩那龙符使的命没取了。”
锦哥说道,见到后方那横眉竖眼的彪形大汉,浑身浴血,大刀霍霍着,微微蹙眉。
“哼,粗鄙之人。来人啊,箭雨从前头扫荡,不留一个活口。”
他悠悠用纤指指挥,后方的小弟们附和一声,持弓朝天,开始天降箭雨!
“嗖!嗖!嗖!”
无情的箭雨,从队伍前端落下,寒光烁烁的箭矢深深嵌入贡车上,密密麻麻。
仿佛死亡临近的声音,慕云门与梅馥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见箭雨,吞没了自己隔壁辆的马车。
慕云门紧紧揪住梅馥的衣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大可坐在欣暮殿里喝茶批阅奏折,却要蹲在马车后,与自己面临这种灭顶之灾。
但梅馥的眼,炙热焦灼地望向山道远处,没有失去希望。
”慕大人,还有儿子们等我们回去呢。”
男人闷声说道,没有回头看被他护住的慕云门,而慕云门手一颤,然后慢慢收紧。
“您说的是,丞相大人。”
他眼里绽放坚毅的光,伸手捞来两个死去侍卫的盾牌,一人一个。
“前方那里有个巨岩,以弓箭的射程,那里应该是射不到了。突破车队到那处躲藏,然后跑到山林里,能再撑一段时间。”
慕云门轻声与梅馥说道,这时正巧,箭雨攻势停了下来。
原来,后方的白刃小队已经快杀到中段,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山贼的弓箭已经停止攻击了。
“就是现在!”
梅馥轻喝,两人纵身从马车后翻滚出,借由一辆辆马车与盾牌掩护,不断往队伍前方冲了过去!
“快!弓给我!”
山头上的锦哥儿眼尖,马上就认出从马车后现身的玉衫男子背影,那是慕云门!
手抢过弓,拉满,放箭!
没中。
拉满,又放箭!
“嗖!”
这次插过已经越过前头侍卫尸体的慕云门衣摆处,撕裂他的绸裤,一道血痕从大腿处渗出。
“!”
慕云门眼睛疼地抽搐,咬紧牙关继续往山道远处那座巨岩奔去。
“嗖!”
这时,他已经听到破空的箭矢被他甩在后方了。
他心下终于是轻松了一点,同时,越往山道处疾跑,他耳畔传来时有时无的马蹄声。
错觉么?
可后方带领白刃队大肆屠杀的彪形大汉,见到锦哥儿箭矢已经超出射程,对逃亡的慕云门无效时,往地吐了口痰。
“我要谁死,就没有人在我刀口下活过!”
他从袖子中闪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剑,剑尖对准移动的慕云门背后的脖颈。。。。。。
“铮!”
一抹剑光,如虹光般朝慕云门的脖颈飞去!
已经到达岩石后面的梅馥,看到了慕云门身后的险象。
点金的瞳孔陡然缩小,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刹那间,发白的脑海驱使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梅馥只是一把拉过慕云门,身体转动了一个方向,随即,那把杀气四起的小剑,硬生生刺入自己的左胸。
只听到寒刃深入血肉的声音,慕云门的脸庞一热,洒落梅馥胸膛飞出的热血。
他怔怔的,看到梅馥紧锁剑眉,仰面抱着他栽倒在地,成功进入巨岩后面。
那大汉见到失手,面色阴冷,大喝一声提刀疾步狂奔而来!
躺地的两人耳畔贴着雪地,马蹄阵阵,从地里如雷鸣贯透耳膜。
“终于来了。”
梅馥脸色发白,却露出放松的淡笑。
下一刻,从远处的山道上,冲出一个个墨甲持刀的骑兵!他们马蹄直接踩上毫无闪躲时间的山贼们,冲开包围白银贡车的山贼一群,手起刀落抹开脖子。
开始反击!
“是艺郡的驻军!”
慕云门用手堵住梅馥血流如注的伤口,绝望下忽然绽放一丝曙光,让他流下了泪。
“丞相大人,你会没事的。”
梅馥听罢,轻轻哼唧,唇色有点发白。
“哭什么。”
第29章 为皇上
艺郡的驻军,对于水贼就像横扫千军一般,短短半个时辰,就把流金寨打的溃败,小头目一名当场被杀。
山头上的锦哥儿见事态不对,拔腿就跑。直到军队去追击时,只剩白茫茫的雪林,不见踪影。
此举重创流金寨的元气,而更重要的是,朝廷以助吴国剿灭水贼为由,在吴国边境驻扎了部分屯军。
万幸的是,梅馥的伤势不算严重,虽然短剑刺入极深,所幸没伤及骨头。
丞相躺在皇帝恩赐的豪华大马车里,与龙符使慕云门一齐返回未央城。
高大的男人身形占据了马车大半,躺在松软的被褥中,闭目养息。慕云门则缩在马车角落,书写政书向皇帝汇报。
“慕大人,我饿了。”
梅馥觉得一些无聊,伤口也在隐隐刺痛,便淡淡道。
这时候逗弄一下慕云门,是梅馥的小乐趣之一。
“知道了,丞相大人。”
因为梅馥为自己舍身挡剑,慕云门又有一个巨大的人情,欠在这男人的头上。
他乖巧地像小媳妇一样,拿起糕点亲手送进梅馥的嘴巴里。
看男人凌厉的下巴因为咀嚼上下动作,犀利的眉眼此刻流露闲散的神色,他觉得面前的男人,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一个凡人罢了。
有七情六欲,还有小孩子脾气。
伤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烦躁,梅馥现在倒是真心体会了。
“宿主,恭喜你,成功让梅丞相的盟友值上升至四十,政敌值已经清零,现在你与丞相,算是真的泯恩仇了。”
一沙以脑内音与慕云门说道。
“一沙,莫非之前的机遇事件奖励,天降神助指的就是梅馥潜伏在我身边吗?”
慕云门又喂了梅馥一口,看男人闷声咀嚼。
“这是宿主因为第一个机遇事件导致的连环结果,他在意你,跑到了吴国,恰好也因为警惕,数日前请求援兵,等待完美的时机进入吴国,帮皇帝又立了一个大功,救了你们自己。”
一沙有些愉快,当然上一次的机遇奖励,系统直接在梅馥身上加注一些运气,否则现在男人,不会有惊无险地躺在床上。
“我与他。。。。。。算是真的走过结怨了吧,如此也值得了。”
慕云门眉眼温柔,令被褥中的梅馥也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慕大人的眼神,比本相的母亲还要温柔。”
“谢谢你,丞相大人。”
“不必,本相为的是皇上,就等吴王露出破绽,让朝廷军队有理由压制他的行动了。慕大人。。。。。。只是徒手之劳。”
梅馥青咳一声,瞳孔淡漠,冷静叙述。
“神TM徒手之劳!”
一沙不禁吐槽。
“不管如何,我们两都能平安回到未央城,与儿子相聚,都是托你的福。”
想到梅馥心高气傲的性子,慕云门当然知道男人就是拗着不承认,感激压了压对方的被角,回到矮桌前继续书写政书。
“通过这次事件,虽然尚未抓到吴王勾结水贼的证据,可迹象已然十分明显,他不愿让世子们入朝,也不愿向朝廷纳贡白银九万两。。。。。。起码,和皇上对抗的心思已经有迹可循。”
慕云门垂眸正色道,梅馥则悠悠然接话。
“现在他所有一切的计划都破灭,没几年,等皇上羽翼丰足之时会再次削弱诸王的势力,不出意外,祁白就等着入土为安了。”
“希望。。。。。。一切顺利就好了。”
慕云门想到祁白跪地叩首,起身那一瞬间的冷厉,不由得说道。
*
此刻在吴国,吴王知道了艺郡驻军一事后,便宣布暂时离开吴王府,往自己的避寒山庄去了。
山庄坐落在竹林深处,随着白雪覆盖竹叶,隐去原本就洁白无比的砖墙。
祁白在山庄其中一个大房间内,面色阴沉地面对某个人。
房间昏暗,只有青铜灯盏的烛火照亮来人的眼旁。
五官阴柔,红唇艳艳,桃花眼闪着一抹猩红之气,对方穿了王府下人的深蓝短褐,翘着二郎腿与吴王对面而坐。
是流金寨二头子锦哥儿。
“殿下,本来您要流金寨帮忙杀了龙符使慕云门,而贡车的白银九万两就归流金寨,寨子也是答应的了。”
他按压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
“你们胆敢和本王再开价码?慕云门没死,白银九万两一个不少去了朝廷,还让皇帝的走狗梅馥有机可乘,朝廷军队进入吴国。。。。。。所有的失态,难道不是你们办事不利造成的吗?!”
祁白脸色森冷地可怕,拿着茶盏的手青筋时不时跳动,看来是强忍震怒。
“我们赔掉了老三和他白刃营的命,也是分文未得,现在又要面临朝廷军队的围剿,要不是我留个心眼,流金寨里有五百斤吴盐囤积。。。。。。怕是吴王殿下依然不顾约定,把我们流金寨都端了吧?”
五百斤吴盐?
祁白听罢挑眉,面前这男人确实留了后手。如若不然,他一定为了安抚坐在龙座上的毛孩子,先把这鬼寨子给端了先!
可五百斤吴盐。。。。。。就难办了。
吴盐与黄金几乎同等地位,这是殷朝人都知道的常识。
而他吴王,三十年来生产吴盐,卖给全天下,暴富。甚至联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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