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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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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踏清风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左承胄缓缓转身,他面朝左玄歌蹲下·身,眼前的人满面血污,一双原本明亮澄澈的眼睛蒙上一层雾色,空洞无物地盯着地面上的一点,仿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玄商第一次质问我说:到底你和他谁是我的亲生儿子的时候,我就想过,只是我始终想不出答案,玄歌,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你的母亲风浅是我的师妹,但是我离开凤舞山庄之后已经与她完全断了往来,她带着你来京城找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凤舞山庄与寻疆族的恩怨瓜葛,更不知道你就是寻疆族故去宗主的孩子,收养你是顾念与师妹同门一场。”
  左承胄说到兴起,索性席地而坐:“你小时候的事情如果要说,我能说上半个月也说不完,说来奇怪,左家四个孩子,唯有你的童年我参与最多,记得的也最多,也难怪玄商他们总说我偏心了,将你接入左家之后,我试着去了解过你的生世,不是为了探究什么隐秘,我只是想要更多地了解你,我处心积虑地让你以左家名正言顺的孩子立足,决心对你隐瞒所有事情,我想让你无忧无虑长大,不希望父母辈的恩怨成为你一辈子的阴霾,哪怕得知了你体内有着风浅输入的毕生真气,依旧对你闭口不言,不得不说我是有私心的,我一直避免你与江湖有过多的接触,因为我知道一旦真相被拉开一个口子,就将决堤奔流,这个时候甚至有点儿嫉妒你的亲生父亲啊,哪怕他早已作古,你与他的关系却永远无法斩断,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是血浓于水……”
  左承胄敏锐地察觉到左玄歌的手指似乎动了动,他仍旧盯着左玄歌毫无表情的面庞,余光却定格在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其实转念想想,或许天上的天沧兄还要羡慕我才是,是我陪你长大,是我享受了那么多年与你的父子时光……”
  “说了这么多,大将军似乎始终避而不谈真正的问题啊。”戚暝冷声打断左承胄没玩没了的叙旧,“若是左玄商和左玄歌必须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
  左承胄扭头淡然道:“选谁很重要吗?若是将玄商和你的卓儿放在一块,我便一定会选择玄商吗?”
  他缓缓转头继续望着玄歌,声音很坦荡:“我不会在孩子们之间选择来选择去,他们都该活着,无论玄商还是玄歌,那是他们自己的命我无权衡定他们的生死,只不过,若是有人要玄歌死,我会以命救他。”
  “是吗?可是你将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左玄商,何尝又不是在把左玄歌往死地逼?”
  “谁告诉你我要将一切都给左玄商了?枟州三十万左家军,陵西王爵位、枟州未来管辖权都将是左玄歌的。”
  戚暝一时语塞:“你……你居然将世袭爵位给一个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戚暝目光突然一变,侧隐隐地盯着左承胄道:“我不相信!绝不会有一个父亲会这么做的!左承胄你说这样的话也不嫌自己虚伪吗?为了欺骗左玄歌连这样的谎言也能编造?你说这些话是是为了什么?为了哄骗左玄歌甩掉他师父?你明明知道他与司徒凛月情投意合,只是这断背之恋绝无搬上明面上昭告天下的可能,你想让左玄歌乖乖娶亲不惜以王爵之位利诱,真是好深的谋算啊。”
  若非戚暝眸中阴鸷的冷光,左承胄都要以为他是真心不信了,为了挑起左玄歌的仇恨,居然连他师父也摆了出来,真是难为他如此煞费苦心。
  “大将军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些吗,司徒凛月大概是这世间唯一真心对待小公子的人了,你还要拆散他们二人,又阻挠他与自己真正的亲人相见,等到左玄歌众叛亲离又被左家扫地出门的时候,你让他何去何从。”
  左玄歌抬了抬头,神情终于有了变化,身形突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是戚暝早就为他备好的一柄匕首,左承胄稍稍侧身,左玄歌扶在父亲身上借力跃起扑至戚暝身前,将雪亮匕首横在他脖颈处,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戚伯父,小侄该何去何从真不需要您来费心。”
  “左公子,好精湛的演技啊……”戚暝感觉到左玄歌几乎将全部身体压在自己肩上,他方才那一下看似灵巧地偷袭只是勉强为止,戚暝抓住他的手腕不怎么费劲便将匕首从自己脖颈处移开。
  邢屠已迅速移动至戚暝和左承胄之间,以自己的大半身体护住王爷。
  “只可惜实力却差了些。”戚暝捏住左玄歌命门反身将他推开,左玄歌连退四五步,脚下虚浮撞到身后的石桌才停下,撞倒了戚王爷最后点燃的残烛。
  他扶着石桌边缘一屁股坐下撇了撇嘴:“摔下来那一下太疼,疼醒了。”
  本想挟持戚暝做人质,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瘫坐在地上的左玄歌索性放弃了挣扎:“疼死老子了,戚暝你干脆果断点给我一刀得了。”
  “胡说。”左承胄轻声责备一句。
  左玄歌看着父亲笑了笑,眼睛有些发涩:“爹,我不要你以命救我,我宁愿死的是我,只是……有些对不住我师父了。”
  ……
  茫茫旷野间,天上不见一颗星子,黎明前最深黑暗中,一袭白衣脚踏清风,他途径之处莫不飞沙走石卷起一阵旋涡。
  曙光冲破黎明之际,司徒凛月终于看见了掩映在晦涩中的川都,城门前两位寻疆长老正被四人围困,长老们发丝凌乱身上的长袍豁口打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而分别着四色铠甲的四位勇猛将军立在马上,丝毫不乱。
  司徒凛月加快了速度朝战场奔去,近了才发现被围困的并非只有两位长老,还有一位遮面黑衣人,身法诡异行动无章,他时隐时现叫铠甲将士很是忌惮,隐时与万物融为一体丝毫看不见他的踪迹,现时令人无法捉摸,甚至从地面直接拔起以手做刀劈下。
  很显然若是没有这名武功诡异的黑衣男子,寻疆族两位长老绝对撑不到这个时候。
  司徒凛月卷着风沙将外围士兵掀起,破开一条大路,趁着风沙迷人眼之际,飞身至圈内一手携一人将两位老者带离危险区。
  高高隆起的土丘的上,童易邪和笛音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多谢司徒先生。”
  司徒凛月一心只在左玄歌身上,无心与二位长老客套:“大将军呢?”
  “大将军已经入城,只是一直未出来,也不知道是否遇上了麻烦。”笛音瞥了瞥方才围困他们的黑龙四人,四袭甲胄似乎打算领兵回巢:“黑龙、银凤、麒麟、神雀四人回城守卫,那大将军逃出的希望岂非更加渺茫?”
  司徒凛月低头想了一瞬:“不如唱一出空城计。”
  童易邪和笛音面面相觑,不知他是何意思。
  司徒凛月突然凝神闭气,运气将周身衣物鼓荡起来,身上的白衣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而鼓动,衣袂与空气的摩挲声细碎响起,衣带间空气流动如一面小鼓炸响,随着他运气深入,鼓声越来越大,在寂静荒原里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定格住了底下领头的四人。
  四色铠甲同时调转马头,往声响来源处望去,战场之上,鼓声便是信号,难道左家军队已经赶到?即使是遥遥相望,笛音也能感觉到他们脸上的诧异惊奇。
  传出“鼓声”之后,司徒凛月跳下山丘绕圈而行,地上碎石随着他的脚步而缓缓升起,随着他一脚踏下而凌厉下坠,这一脚恍若千万马蹄踏地,惊起天地动摇万物晃动。
  这一下万马奔踢之声更叫底下的四人大惊,很快分散四个方向前往探查。
  司徒凛月满意地收势,朝两位长老抱拳一揖:“请两位长老如法炮制,只要在牵制住四位虎将无暇顾及城内事即可。”
  两位长老连忙回礼,童易邪出声叫住他:“恭喜司徒先生武功再进一步,司徒先生要入城,不妨带上影子。”
  “影子?”司徒凛月也想起确实还有一人,他脑子里只是念头一闪,身侧突然多出了一个黑影。
  大概就是童长老口中的影子吧,听了长老的话,一言不发地跪在司徒凛月面前请示行动。
  自己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司徒凛月惊讶于他的隐匿术,同时奇怪,这么一个高手当初在望归宫上却没有见到过。
  “影子是暗影二代,是我为了保护寻疆宗主而培养的死士,所以精通于隐匿遁术,有我的命令,他会暂时完全听凭司徒先生的吩咐。”
  司徒凛月听出了童长老的话外之音:“玄歌与寻疆宗主有关系?”
  此刻既是精诚合作之际,童易邪也决定不瞒司徒凛月了:“确定左公子是否与宗主有关,正是我等此行的目的,所以影子务必要确保左公子的安全。”
  童长声音突然一沉,那末一句话与其说是说与司徒凛月,不如说是叫影子听的,司徒凛月明显感觉到面前的黑色人影浑身一紧,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
  “好。”司徒凛月应了一声,转身掠出几十丈如一道白光越上城头,比白影稍稍慢半人距处隐约可见一抹黑影,如影随形始终不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说快要完结啦!!!~

  ☆、突出重围

  城内的战况也不容乐观,阵型内气机大盛,罗长老与日月星辰四人都只是死扛,喉间已涌上一股黏腻血腥,却只能强自按下,阵型并非四大护法所擅长,他们四人以斜阳武功最高,单打独斗对上寻常高手绝不在话下,融入阵法之后反而挫其锋芒,清月武功次之,胜在他刀法刁钻十分叫人忌惮,而星芒辰光双人合璧战力很是惊人,入阵之后也是平平,唯有在师父的穿针引线之下才勉强可成阵,与天生占据天时地利的天干地支二十二人自然不可比,能够支撑这么久也算奇迹了。
  司徒凛月入阵之后总算破了僵局,他以己之内力将双方的比拼撕开一道口子,汹涌气机顿时冲天而去,二十二人脚下一动错了位置,罗尚明等五人被震荡飞起。
  一片哀嚎之中一人突然逆势而上,一身玄衣在露白的清晨中沉默而隐忍,他冲破惊天气势从腰侧拔剑劈下,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将天干领头四人一劈为二。
  仿佛前一瞬还随连同师父一齐向后飞掠,司徒凛月再睁眼看去时,只见天干阵前,黑衣随风而动,瞬杀四人的长剑锋上却不见任何血污,斜阳收剑回鞘,将漆黑瞳仁内的杀机隐去,才缓缓侧过身:“多谢司徒先生。”
  司徒凛月微微弯了弯唇角,看来是阵法将他束缚太久了,若非心系师父和三个师弟师妹,他心中的杀机只怕早就掩不住了,这样一个武功极高耐心极好的人幸好是朋友而非敌人。
  “轻。”
  一直伺机而动却始终没有机会的轻鬼终于跳了出来:“在。”
  轻鬼有些不好意思,他在一旁一直也没帮上忙,就算是司徒凛月破阵之后,巨大气机泄露,他也还是冲不进去,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没用了。轻鬼轻功虽然卓绝,内力和武功却只是一般,上回与司徒凛月比拼轻功会输也是这个原因,司徒凛月的内力似乎是突破自我提升了很大一步,以内力催动轻功,速度自然也大大提升。
  轻鬼本身是因为自己训练轻功的方式和技巧达到这样的速度,他的轻功很多时候并不费力,悬浮于半空也仿佛是他的一种习惯,让他安分走路反而比飞来飞去更费劲。
  所以方才斜阳身在局中却可突破束缚连杀四人,这份无可匹敌的武力已经让他瞬间服气,甘心受他驱使了。
  “带司徒先生寻左公子。”
  “好嘞!”轻鬼欢腾地蹦想司徒凛月,临近他时才警觉地住了脚步,凭他多年的敏锐,早已察觉出司徒凛月身边不太寻常,“影子!?”
  轻鬼瞠目结舌,童长老居然把影子都带出来了,这可还没确认左玄歌就是宗主的血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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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橘子,我死后别忘了多给我烧些纸钱,这辈子富贵闲散惯了,怕是过不了清贫日子啦。”
  “左玄歌,你闭嘴!”戚卓琚又悲又怒,瞪着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望着他父亲,“爹,你别再逼他们了,既然大将军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众人目光一时都落在小王爷身上,左玄歌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柄烛台,就在众人转头的一刹那以万钧之势掷出,烛台在空中翻转划出一个弧线,尖端朝着戚卓琚激射而去。
  邢屠眼睛一跳,猛地从地上弹起半空中将烛台捞进自己怀里,安稳落地后给自家小主子递了个宽慰的笑容,戚卓琚被吓得不轻,靠着身后的石墙,半捂着嘴差点叫出声。邢屠有些奇怪,他如此及时地将烛台拦下不应当对小主人造成如此大的恐惧才是,顺着戚卓琚的目光转身,才看见身后左承胄已经将戚王爷抓在了手中。
  “就算你挟持了王爷,也不可能救得了你和左玄歌两人。”
  左承胄看了看脚边的左玄歌,只是掷出一个烛台便已双手撑地气息紊乱,他知道邢屠说得对,更知道左玄歌故意掷出这不可能砸中的一击为的就是给自己创造机会。
  僵持间,囚室外突然响起一阵匆忙脚步,邢屠面露狞笑:“大将军你听,十二黑甲士已经赶来,你要是伤了王爷,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地牢,而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大将军的性命。”
  左承胄抬眼看了看牢门,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邢屠展臂抱住他持匕首的手臂,以掌心握锋刃确保不让戚王爷受伤,双臂加力,绞着左承胄的手臂往外带。
  双方角力间,门口白衣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邢屠被人抓着领口如废物一般丢出,突然失去外拉之力左承胄手上匕首猛地回刺,刺破华衣扎进肉里登时鲜血喷涌如注。
  “爹!”戚卓琚扑倒在地。
  原本在地上的左玄歌被一双手拦腰抱起,胸口插着匕首的戚暝从左承胄身前滑落,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
  被甩出去的邢屠踉跄站稳,回头先看见了抱着左玄歌的白衣男子,一双幽深如海的眸子里杀意翻涌,进来的人居然不是黑甲士而是司徒凛月。
  他艰难地转头望向地上血流成滩的戚王爷,来不及闭上的眼睛如一潭死水,唯有脸上仍紧绷着的肌肉昭示着对死亡的震惊。
  身后一连串脚步声响,十二黑甲士鱼贯而入将整个地牢围住,邢屠上前将戚卓琚扶起,背对十二人阴冷下达命令:“一个不剩,杀!”
  司徒凛月将左玄歌的脚放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右手提在他的腰上拖住他全身力量,并不让他的双脚着力。
  “大将军,您先背玄歌出去。”
  左承胄点头,屈膝背朝二人。
  司徒凛月轻轻将左玄歌放在大将军背上,起身时双唇贴着他的耳朵稍作停顿:“等我。”
  站起身提肩后靠,将当先冲来的两名黑甲士撞飞,司徒凛月转身尚未拔剑,双掌对敌气息浩然绵长,生生将围拢的黑甲士撕开缺口,放大将军出去,再以一人占据地牢口,让邢屠等人眼睁睁看着左承胄背着左玄歌离开。
  左承胄背着左玄歌走过底下阴暗幽深的通道,左玄歌枕在父亲的肩上困倦疲惫很快侵袭上来,熟悉的颠簸与熟悉后背带来的安全感让他很快沉沉睡去。
  出了地牢后一路上无数隋长司豢养的江湖走狗拦路找茬,左承胄的武功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兼之司徒凛月闯入时已经打倒了一大片,顾忌到身后的玄歌已经睡着,左承胄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因而这一路走的并不快,出石堡时已是半个多时辰之后。
  左承胄一只脚才踏下石阶,一支羽箭当空射下,擦着他的鞋尖没入地面,抬头对上碉楼顶拉弓如满月的青年,他的脚稍稍一动,高处的青年又是一箭射下,威胁意味十足。
  左承胄面对碉楼,将左玄歌护在身后,侧身快速向外掠去,戚卓琚咬牙拉弓,连珠般射下几十箭,密集如雨幕的羽箭凌空而过,左承胄的躲避越来越勉强,好几支羽箭擦着衣袂而过,终于逃离碉楼射程后,肩上手臂腿上分别中了三箭,幸而腿上只是擦伤,并不影响他的行走。
  城门内战局已定,二十二天干地支几乎殆尽,剩下星芒辰光二人在收拾残局,小姑娘看见左承胄出来先是一喜,随即被满身是血的左玄歌给吓了一跳:“左玄歌……”
  她这一失神立马被钻了空子,差点叫一名地支砍伤手臂,幸好星芒及时挥剑挡下,辰光索性跳出战圈落在左承胄的身前。
  “你师父他们呢?”
  城外喧嚣不止,马蹄与嘶鸣都如在耳旁,两位长老还在与四虎将交锋?
  “军队起先走远了,后来又回来了,师父、斜阳大哥和清月哥去帮两位长老了。”
  凤皎国内与城门外完全不同的方向突然一声号角长鸣,似乎是军队请准入城的信号,左承胄扭头朝川都西门望去:“不好,隋靖炀领十万援军来了。”
  这一信号意味着,他们不仅仅将会被十万兵甲围攻,同时驻守川都的其余兵马也被解冻,隋靖炀没有回来之前,四虎将只能率领自己的亲兵来迎战,除非大军压境城门将破,否则他们无权调用驻守在川都的主力军。
  一连夜的赶路和大半日的恶战,己方显然没有气力来一次千里逃亡。
  “夺马,突围!”
  “好。”辰光开路,将迎面冲来的第一个骑兵斩杀坠马,牵马到大将军身侧。
  见到左玄歌已经被带出,其他人也依法炮制夺马,自发地朝左承胄围聚,环着载有左家父子二人的坐骑,杀出血路。
  九骑突出重围,身后城楼九门齐开,领头的高猛银甲将军振臂挥下,一马当先,万军奔涌。
  轻鬼扭头看了一眼,兵甲犹如山洪决堤汹涌澎湃而来,气可吞山河,势可撼天地。
  左承胄没有回头,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左玄歌催马快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顾虑,司徒凛月呢?前方轰隆作响,左承胄抬头,熟悉的玄甲撞入眼中,他面色一喜,当先一骑上坐着穿了铠甲也不像将军的宋孝仁,看那表情一定在骂娘。
  两骑交错时,宋孝仁冲他破口大骂:“娘嘞,你这是招惹了多少人马?老子的先头部队只有一万啊……”
  宋孝仁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眼睛盯着前方,仿佛看见了什么奇光异景。
  左承胄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只见滟滟白衣踏黄甲而来,一剑当空,直取领兵者首级,当先银甲一矮身错过司徒凛月这一击,首排甲士从背后抽出弯弓,拉弓盈满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一排羽箭霎时瞄准了空中白衣,司徒凛月并不恋战,脚踏银甲肩膀借力纵身一跃,这一下没能将那首领的肩膀踩碎也让司徒凛月有些许吃惊,看来此人并非寻常军旅人,他的不恋战是对的。
  司徒凛月跃起的一瞬,数箭齐发,密如浮尘,他在空中顺着羽箭方向旋转如陀螺,将射出的羽箭悉数反掷,例无虚发将第一排骑兵射下马。
  后排士兵未免步先人后尘不敢再去摸背后的长弓,任由司徒凛月越来越远终于与左家军队交汇。
  策马行百里,终于可见左家军安营扎寨的帐篷群,左承胄一颗心到此时才落下,神志立马被身上的剧痛侵袭,肩膀上受伤不轻,羽箭射穿铠甲穿了个血窟窿,几乎麻痹的半边身体让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师父也很帅呢~~~~
啊啊啊啊啊~~~~~
要完结了~~周末就双更吧~~~我是不是良心作者?

  ☆、拜见宗主

  宋孝仁一回来便冲进了左承胄的营帐:“娘的,看老子来了,隋靖炀那小子就跑了……”
  营帐内的场景让宋孝仁瞬间闭嘴,左承胄正光着膀子由军医在打绷带。
  “伤了?伤哪了?”宋孝仁放下帷幔赶紧走到他身边去看。
  左承胄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没怎么伤着。”
  身旁的军医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在大将军的威逼眼色下没有说话。
  “哦。”宋孝仁也没有深究,领兵打战受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他担心归担心,倒也不必像个小娘子一样大惊小怪,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左玄歌呢?”
  左承胄朝左侧努了努嘴:“在隔壁,罗长老在为他治伤。”
  “嗯,那我去看看他。”
  “不许去。”左承胄蛮横地将他拉回来,“让他好好休息,你又不是大夫,添什么乱,将军中情况跟我说说。”
  “受虐狂啊你这时候还想着你的兵。”宋孝仁无法,只好将他安排的前哨后岗以及与隋靖炀的首次交锋一一给他说了。
  到晚间才放他出来,左玄歌也已经醒了,透过营帐内昏黄光芒映出的影子,是司徒凛月在给他喂药,宋孝仁在犹豫要不要当这破坏良辰美景的恶人,帐内的言谈传了出来。
  “师父,我其实可以自己来的。”
  司徒凛月沉着面躲开他来拿药碗的手,自他醒过来之后始终一言不发。
  左玄歌自然看得出来师父在生气,只是这件事也不是他的错啊,难道是他想要受伤不成?当然这话他也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因为师父肯定会说他就不该自己一个人追到关外来……
  想来想去,还是说点师父爱听的话吧,左玄歌笑得很是谄媚:“师父,听说您的武功大有精进,这些日子你都在徒儿身旁,什么时候得空练的?”
  司徒凛月吹凉了勺中晦暗苦涩的药汤,递到左玄歌的唇边,看着他乖乖喝下,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心里终究是心疼多过生气的。
  “我日日夜夜独守空房,闲得很,除了练功还能做什么?”
  “咳……”左玄歌有些赧然地看了师父一眼,师父的怨气果然很重。
  司徒凛月无奈地替他顺平气,语气终于正经起来:“大概玄歌是我的福星吧,那日从屋顶上摔下,护你的一瞬似乎冲破了我久攻不下的两大窍穴,之后再运功修炼便顺畅多了,这一次救你又是处处行险招,算是气运彻底通畅了……”
  司徒凛月话音一转,又道:“只是这种程度便让我功力上了一层,若是再进一步……为师恐怕就能一步登天了。”
  说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在左玄歌身上打转,话说的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营帐外听见这话的宋孝仁老脸一红,摇了摇头默默退下了,这时候要冲进去大概会被杀人灭口的吧。
  第二日,左玄歌的身体便好了许多,虽还不能下地行走,但精神已经恢复七八分,童易邪领着寻疆族众人进来,见面一跪扣头便拜。
  “童易邪领寻疆众弟子拜见宗主。”
  左玄歌将漱口水喷在范二端着的盆里,有些尴尬地笑道:“童长老还没带我回寻疆族呢,就确定我是……老宗主的孩子了?”
  童易邪抬头看着他,馄浑双目中竟然蓄满泪水,显然是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久:“既然大将军都承认了您是老宗主的孩子,那便绝没有错,童易邪恭请宗主回望归宫。”
  左玄歌侧头看了看父亲所在的营帐一时没了言语,又将目光落在师父身上,仿佛寻找一个答案。
  司徒凛月只是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无论他做何抉择他都同他一起。
  “我……”
  左玄歌话还未出口,营帐外却响起雄伟如洪钟的一道声音:“我外孙呢!”
  接着便是掀帘而入的一张鹤发童颜的脸,风梧狂见左玄歌无碍才定下心来,看见他床前跪了一地的人,尤其为首三人还是他的老对头,登时又大怒。
  笛音冷声先发制人道:“风老庄主,来得好及时啊。”
  风梧狂身后有人跟着进来,正是一路上百般拖延的风霜刃。
  左玄歌看着最后进来的人忍不住冷笑道:“笛长老无须责怪风老庄主,有人巴不得我早死呢,怎么会诚心来救我。”
  风霜刃对他的冷嘲热讽毫不理会,反倒是恶狠狠盯着地上的寻疆众人:“左玄歌你果然是个孽障,居然与寻疆族勾结在一起。”
  左玄歌唇边笑意正浓:“我本就是寻疆族的一份子,何来勾结一说?”
  他此言一出,地上的寻疆众人都是喜出望外,秉承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原则,左玄歌竟然轻易就松口承认了寻疆族,也算让他们没了他会不愿意接替寻疆宗主之位的后顾之忧了。
  “爹!你看看他,魔族众人绝不姑息,这可是您对孩儿教诲。”风霜刃不欲与左玄歌继续口舌之争,索性让老庄主来评定这件事,只要让爹对左玄歌死了心,他也就不用再担心此人对小儿笑豫的威胁了。
  “风梧狂,当年之事,究竟是寻疆族当真十恶不赦人人得诛,还是你为了重立门威蓄意挑起中原武林与寻疆族的仇恨,我们不妨今日说个清楚。”笛音厉色看着风梧狂,从前中原武林如何说寻疆族他们在乎,魔族又如何?终究掩盖不住寻疆族上下一心实力早已远超中原任何一个名门正派的事实。
  可是如今,寻疆族与左玄歌已是休戚与共一损俱损,就不得不为寻疆族在中原武林正名,即使左玄歌心甘情愿当寻疆族的宗主,寻疆族也不可能要求他完全切断与中原的关系,他终究是在中原长大,有身为中原正派珩羽派的师父,养父又是中原朝廷的大将军,他们不能让左玄歌在这几方势力之中为难,更何况无论怎么说,风梧狂都是他的外公。
  “好啊,这件事我也很想听听,三位长老和四位护法不妨起来说话。”
  看着轻鬼又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左玄歌赶紧又补了一句:“当然还有轻鬼。”
  听了这话,轻鬼才笑眯眯地起身,将他单独拿出来说,可见左玄歌还是相当看重他的。
  “风老庄主当年赖寻疆族杀人屠村之事,现在是否该给天下一个交代?”
  “杀人屠村?”左玄歌讶然看着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外公,这跟他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师父当初跟他说的是寻疆宗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为掩踪迹,而杀害了留宿他的一户人家,不过现在想想这件事的确有些漏洞,若只是杀了一户人,凤舞山庄一门对寻疆族追杀也就罢了,应当不至于引得中原武林群情激愤的。
  司徒凛月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淡淡开口道:“当年的事,后来风老庄主有刻意压下吧?”
  当年之事他所知的为数不多的一点消息都是从他师父那儿听来的,师父没必要骗他,而若是师父千息老人都以为是真相的事情要么是事实,要么就一定是有人费了大力压下了真实情况。
  左玄歌听出了师父的意思:“外公这是心虚了吗?否则以外公对凤舞山庄的敌意,为何要帮寻疆族压下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他这声外公一喊,让帐内寻疆族人的心凉了半截,敢情他这认亲是如此随便,他承认是寻疆族一份子也显得不是那么难得了,还是难以揣测他心底的真情实感。
  风梧狂良久没有说话,时间长久到风霜刃都要忍不住替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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