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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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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被全城通缉了,还有什么可恭喜的?
  不过,既然他被全城通缉,方才他那么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怎得没有官兵来抓他呢?
  左玄歌这般想着,客栈外突然起了一阵喧闹,从窗口望出去正好看见一对官兵拨开了围观的人群,将墙上粘贴的通缉左玄歌的告示给撕了下来,又重新贴上了另一份告示。
  他伸长了脖子去看新的告示,司徒凛月见他这个摸样突然开口道:“徒儿眼力好,瞧清楚了新告示的内容说与为师听听罢。”
  左玄歌讪笑着收回了脑袋:“我就是被那些官兵将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我哪能看得清那么远距离的字呢。”
  “哦?我只道你能从山顶看清山脚下人脸上的一颗痣,就一定能从这儿看清楚那告示上的字呢,看来为师还是高估你了。”
  “师父您真是太会开玩笑了。”左玄歌尴尬地笑着起身,“徒儿这便去看看那告示上写着什么。”
  他逃也似的奔了出去,一贯面容清冷的司徒凛月脸上竟仿佛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未几,左玄歌便反身回来了:“师父,上面写着责令您半个月内抓住采花大盗无影蝙蝠,否则……否则就要把徒儿投进大牢里去……”
  “嗯。”司徒凛月点点头,“水云帮办事果然牢靠,就算我抓不住真正的采花大盗,也还有一个台阶下。”
  左玄歌当然已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那张告示既没承认左玄歌是采花大盗,但却也没否认,若是司徒凛月找不到真正的采花大盗,那便只有将他交出去,到时候再说他已查明果然左玄歌是真正的无影蝙蝠,那么采花大盗还算是司徒凛月抓住的,也不算辱没了珩羽派的名声。
  “师父不会真的相信徒儿是采花大盗吧?”
  “我不信!”一旁的丫头倒是比他还激动。
  “你最好祈祷为师能尽快抓住真正的采花大盗。”司徒凛月站起身缓缓走上客栈二楼,“否则……”
  “否则如何?”
  司徒凛月扭头看着他:“为师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左玄歌望着司徒凛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重新坐了回去自斟自酌了几杯,那一对祖孙还站在他的身侧,可是他却没有侧过头去看他们。
  他在想,想司徒凛月说的话。
  你最好祈祷为师能尽快抓住真正的采花大盗。
  这话听起来颇有玄机,难道司徒凛月认为他会知道真正的采花大盗是谁?还是他觉得这整个事情就是自己一手操控?
  可事实是,左玄歌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整他,不会是京城那边的人的,他们没有这样的头脑和能力,可是他自问闯荡江湖的这半年多时间,自己并没有树敌。
  “公子,丫头来为你斟酒吧。”
  左玄歌手中一空,手里的酒瓶已经被一只纤纤玉手夺了去,不知什么时候苗老爷子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
  “公子这酒喝得快且急,想必公子心中有事,难以释怀。”
  “老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您叫我玄歌就好。”
  丫头也为她爷爷斟了一杯。
  “玄歌?那敢问公子贵姓?”
  “左。”
  苗老爷子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据老朽所知江湖上左姓的大家族几乎没有,倒是京师有这么户左家,那是高居庙堂人人仰望。”
  左玄歌右手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张扬:“哈哈哈,老先生您这可折煞我了,江湖上确实没有左姓大户,那是因为我家本不过三口人,世代务农,实在没什么可留名江湖的,至于您口中说的京城左家,那更是跟我八竿子也打不着一块儿去了。”
  “是么。”苗老爷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也不再多说。
  “老先生是这儿的说书先生?”
  “是啊。”提到说书,苗老爷子便笑得连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说了二十几年了,一天不说都不行。”
  “那老先生知道的江湖秘事一定不少吧。”
  “公子若是有兴趣,老朽也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当然,并不是今天。”
  “为何不能是今天?”
  苗老爷子哈哈大笑:“今儿我累了,公子你也累了。”
  说着像是印证自己真的乏了一般,老人家伸了伸自己僵直的腿脚然后缓缓站了起来,他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公子已经救过丫头一次,这一次的酒就算老朽请客吧。”
  左玄歌盯着桌上的银子望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这老头子倒是有趣得很,他快速将酒壶中的酒喝尽,将那锭银子收进怀中,也顺着方才司徒凛月的足迹上客栈的二楼去了。
  在他的身后,那祖孙俩却始终将目光盯在他的身上。
  少女朗朗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爷爷,您方才说的左家是什么人家啊?”
  “官家。”短短两个字自老者喉头蹦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街角赌馆

  抓捕采花大盗无影蝙蝠的事情陷入了困境,因为自司徒凛月和左玄歌下山以来,无影蝙蝠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再难抓的犯人只要他再犯案,聪明的人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可一旦他金盆洗手,则很可能就此逍遥法外。
  难道他真的可能因为意料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而蛰伏起来避一避风头吗?
  可是,事实是,采花大盗绝不可能轻易罢手,因为一旦他尝过了采花的乐趣,就绝不可能轻易将这快乐抛却,而他现在瑟缩不出,则恰恰进一步加深了左玄歌的嫌疑。
  左玄歌看着一出房门就在客栈一楼坐着一边吃小食一边听苗音老爷子说书的司徒凛月,他倒是一点儿也着急。
  左玄歌狠狠地拍了拍二楼的栏杆,求人不如求己,求救不如自救,半月期限眨眼即到,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也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要抓他了,近来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有人在跟踪他,跟踪他的人在得知他并不会武功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明目张胆地跟在他身后。
  左玄歌下了楼,他特地走了后门,虽然明知道瞒不过司徒凛月的眼睛,可是该做的功夫还是得做足的。
  他穿过几个陋巷,进了一家阴暗拥挤的小赌馆。
  赌馆里气氛正紧张,居中的一张大方桌上围满了人,十几双眼睛一齐盯在正中那双覆盖在骰盅上的手背上。
  野狼的心也正为即将揭开的骰盅而紧张兴奋着,却突然有一只不知好歹的手拍了拍他肩膀。
  第一下他没有理会,只是不耐烦地耸了一下肩,可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终于不能忍受了,扭过头正要喝骂,却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瞬间怂了下去,旁边的人都不耐烦起来了:“野狼,该开了。”
  意识到是因为一个不速之客干扰了野狼的注意力,满桌子的人立刻骂骂咧咧了起来。
  “都闭嘴!”野狼一声厉喝,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松开了手里的骰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左……你、你随我来吧。”
  左玄歌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短短半年,野狼俨然已在荆凤城混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了,不过也是,像他这样人在哪儿都是吃得开的。
  野狼带着他进了赌场的暗室,一进门他就赶紧把门关了起来:“左五爷,你……你怎么还敢到这儿来啊。”
  左玄歌轻笑道:“外边通缉的是我,你怎么倒是比我还着急呢?”
  野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抬头挺胸道:“你便是不来找我我也帮你的,虽然我自己不能去,也绝对会找到可靠的人去的。”
  “去干什么?”左玄歌表情疑惑,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睛,永远让别人不明白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去给左家报信啊!”野狼嗫嚅道,“总……总不能当真叫他们把你给投进大牢里吧,难道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事儿?”
  “我找你确实是为了这事,但却不是用你说的方法,我有些事情想让你去查一查。”
  “左五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我野狼这条命原本也是你救下的,替您办事万死不辞。”
  “我想让你帮我追踪无影蝙蝠。”左玄歌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来意,“我也知道他现在全无踪影你很难下手,不过……我很怀疑他是不是还会再出现。”
  “五爷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死了?”
  “不错,一个采花大盗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金盆洗手的,但是如果他死了那就不一样了。”这在左玄歌看来显然是最坏的结果,因为一个人如果死了,你还怎么证明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采花大盗呢?
  “既然如此……”野狼欲言又止。
  左玄歌笑眯眯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你去追踪他,你想问这个是吗?”
  “不错。”野狼低下了头,“死人,我还从来没有追踪过。”
  左玄歌在他的肩上按了按:“我知道这不容易,你只需将你能追踪到所有信息告诉我就可以了。”
  “所有信息?”
  “嗯,所有你觉得不合理的事情。”
  “好。”
  “对了。”临走之前左玄歌又回过了身,“还有两个人也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
  …………………………………………………………………………………………………………………………………………………………………………………………………………………
  “司徒先生,他进了一家赌馆,然后……然后我被拦在外边了……”
  “好,谢谢你。”司徒凛月摸了摸那小孩的脑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他手里,“去买吃的去吧。”
  “谢谢司徒先生。”那小孩撒开腿雀跃地奔出了银九客栈,他之所以这么欢喜雀跃倒不全是因为那一两银子,虽然那一两银子在他这小人儿的眼里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然而在他幼小的心里,无论什么金银珠宝也是比不上给司徒先生帮忙这件事所获得的荣誉感的。
  左玄歌提着一只烧鸡优哉游哉地回客栈,将要进门的时候被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孩撞了个满怀,那小孩瞧见他竟如见了恶鬼一般逃也似地跑了。
  左玄歌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不应该啊,我长得没那么吓人吧?”
  他进客栈大堂的时候,司徒凛月还是保持着他出去时候的姿势在听苗老爷子的故事。
  他在他对面坐下来,将烧鸡放在桌上:“看来苗老先生的故事确实讲得好,连师父也听得如此入神。”
  司徒凛月连眼睛也没移一下:“你出去这么半天就是为了买这只烧鸡?”
  “我出去这么半天自然不只是为了买这只烧鸡。”左玄歌笑眯眯的,“徒儿走到一半才发现口袋空空,就先去赌场小试了一把手气。”
  “赢了?”
  “赢了。”左玄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不多不少,正好够买这只烧鸡。”
  “你空口袋去赌场,庄家也愿意让你上场?”
  “嘿嘿,有时候人的衣冠外貌是会骗人的,还是亏了师父给徒儿的这身干净衣衫,我这么走进赌馆,谁也瞧不出我口袋没钱啊。”
  “是啊,不只是衣冠外貌会骗人,人的表情人的话都是会骗人的。”司徒凛月终于扭头看了看他,“就不知道徒儿什么时候是真心待人的呢?”
  “徒儿怎么敢对师父撒谎呢。”左玄歌低着头为司徒凛月身前的杯子倒满了茶水,“徒儿现在大难临头,师父倒还能坐在这儿安心听故事,想必师父才是没有真心待徒儿的。”
  “是啊,徒儿有难师父帮,这本是天经地义,不过,玄歌,你可知道这世上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司徒凛月的眼睛中又浮现那异样的眸光。
  左玄歌继续用笑容化解这让人气闷的紧迫窒息感:“师徒之间也是如此?”
  “当然,不仅师徒,就是父母与子女之间也是如此,父母给了孩子生命,照顾孩子长大,父母老了,孩子自然应当承担起赡养双亲的责任。所以,作为师父的我助你救你虽都是天经地义,但是作为徒儿的你却也必须履行继承珩羽派的责任。”
  司徒凛月这番话说的认真而恳切,他所求的只是要自己继承珩羽派吗……可是自己能做到吗?就算能做到他就能这么做吗?
  左玄歌唇边的笑渐渐苦涩:“师父,你忘了吗?徒儿不能习武。”
  “这个不重要。”司徒凛月目光愈加坚定,“我自然会想办法。”
  “可是……”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司徒凛月说完,站起了身拂袖而走。
  左玄歌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他的手指渐渐收紧,唇边虽然还带着笑,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没有,双眸覆上一层迷蒙,显得深邃而不可见底。
  他已经用十足的诚意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甚至可以替他解决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一件事,可是……
  左玄歌看着碧绿的茶水里飘着的一叶孤茶,眸光一瞬间变得澄澈:“可是,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自己。”
  左玄歌放下茶杯,转身又走出了银九客栈。
  一直专注于讲故事的祖孙俩停下来休息片刻。
  从始至终从来没有朝屋角那张桌子看过一眼的丫头,突然望着门口道:“爷爷,您说,他会让司徒先生帮他吗?”
  说书台跟那张桌子相去甚远,再兼之大堂嘈杂喧闹,就是坐在隔壁桌也听不真切旁边人说的话,但是他们却像是对那师徒俩的谈话一清二楚似的。
  苗音嘴角一撇:“难说。”
  “若是司徒不帮他,他这一关很难度过吧。”丫头支着脑袋,“水云帮那女魔头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少林老头儿给她撑腰。”
  苗音屈起手指在她额上一敲:“莫要妄议。”
  “知道啦。”丫头捂着自己的额头,吐了吐舌,这在这家客栈里实在是常见的景象,谁也没有多想这俩祖孙在讨论究竟是什么话题。

  ☆、金蝉脱壳

  左玄歌带着身后的几条小尾巴在城里四处逛了逛,临近子时才伸了个懒腰回了银九客栈。
  甫一推开房间的门就听见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左五爷。”
  他关上门点燃了桌上的灯,窗户上立刻映出了一个倒挂的影子,乍一看恍若晃动的鬼影。
  左玄歌跳了跳眉毛。
  窗外的影子继续道:“左五爷,是我啊,野狼。”
  左玄歌叹了口气,将灯放在台子上,走过去开了窗,窗开的一瞬间脸上又挂上那轻松玩味的笑容:“野狼,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亏心事,正门有路你不走,偏要爬墙攀窗沿?”
  野狼一个翻身跳进了屋子里:“左五爷您让我做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吗?我当然只能月黑风高翻窗而入了。”
  说到这里他又嘻嘻地笑了:“不过左五爷的屋子哪是我敢随便进的,所以我就在外面等了你半宿。”
  左玄歌微露讶色:“你那么急着见我,一定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了?”
  野狼的速度果然快。
  “确实有大发现。”野狼伸手抓过桌子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继续道,“无影蝙蝠那厮太过狡猾,他每次作案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快半个月没有音讯了,所以我只好从他最后的那个受害者身上入手调查,也就是唯一看过他真容的人。”
  左玄歌点头赞道:“不错,现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过,我听说她已经死了。”
  “对,留下无影蝙蝠的画像后就上吊自尽了。”
  整个事件就像一张精心策划织成的密不透风的网,将左玄歌死死网住,在锁定他就是无影蝙蝠之后,真正的无影蝙蝠偏偏就突然销声匿迹了。画出那张酷似他的画像将他推上风口浪尖,却也是可以最直接证明他不是无影蝙蝠的人,那个人她却死了,再也不可能开口告诉所有人她所画的人究竟是不是左玄歌。细细考究起来其实这里面的巧合实在是太多,偏偏却让他毫无办法。
  野狼正待继续说下去,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玄歌,你睡了吗?”
  左玄歌心下一惊,脑子里一片空白,拽着野狼的衣领顺手把他丢在了床上,拎起床脚堆着的棉被把他整个兜住,低声吩咐道:“别出声。”
  左玄歌将床上的帷幔放下来,坐回了桌旁。
  “师父,门没锁。”他拿过茶壶正要为自己斟茶,想起方才野狼粗鲁喝茶的样子又不动声色地将茶壶放了回去。
  司徒凛月推门进来,左玄歌笑眼看着他:“师父还没睡呐,要不要喝茶?”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轻纱幔帐围起来的木床上,目光中闪过一抹厉色,神情越发冷冽。
  “想不到徒儿这个时候还有这般雅致。”他缓缓说出这句话,字字冰寒入骨。
  左玄歌知道瞒不过他,所以才故意将人往床上藏,也只有将事情往淫·欲艳色的方向引导,他那一本正经的师父才会碍于礼数不过分深究。
  左玄歌笑意更浓:“徒儿也是有需求的嘛。”
  司徒凛月眉头紧蹙,眸光渐渐淡下去,脸上的表情阴森骇人,他强力压抑住内心想要将这张扬着邪气的笑脸撕碎的冲动,定了定神正要转身离去,透过幔帐缝隙却看见了一双男子的大脚。
  他盯着那双脚看了半晌,凝神听过去,这屋子里第三人的呼吸声钝重深沉,确实是一名男子,他深深看了左玄歌一眼,居然差点叫他骗过去了:“为师竟不知徒儿还有这等癖好。”
  司徒凛月语音带笑,眸色却更凌厉了些。
  左玄歌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野狼,方才匆忙之间居然没有将他的脚裹住!实在是百密一疏一切毁于一旦。
  然而左玄歌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轻易放弃,并且脸皮厚起来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捂着脸佯做羞涩状:“哎呀,这都叫师父发现了,徒儿日后真无颜见师父了。”
  “你说你喜欢……?”司徒凛月实在无法将“男人”二字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是啊,我喜欢男人。”左玄歌坦然看着他的眼睛将他无法说出口的话说完整,更故意咽了口口水,颤动的喉头,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显得焦躁而急不可待,“师父您不相信?”
  司徒凛月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住他,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千万的碎片,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左玄歌站起身,掀开了帷幔坐在床上,他俯下身声音荡漾着桃色:“我们要继续亲亲咯,非礼勿视,师父您请自便吧……”
  他话音未落,已经听见了门被狠狠带上的声音,司徒凛月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那间令他窒息的屋子里出来的。
  道德沦丧,恬不知耻,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
  纷杂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徘徊旋转,无数张愤世嫉俗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每一个人眼里都怀着恨意,那恨意深切浓郁仿佛恨不得他立刻就死掉,每一张嘴都在动,说出来的话却大同小异。
  道德沦丧……恬不知耻……该死……该死……该死!……
  所有的昨日噩梦都重归脑海,司徒凛月眼中杀意鼎盛,他挺直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
  看着门已关上左玄歌才终于安下心来,赶紧从野狼的身上起来:“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野狼没有出声,左玄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只见他的脸涨得通红满眼憋屈悲愤又带着一丝羞怯地看着他,声音哽咽:“五爷……您……您轻薄我!”
  左玄歌扶额,他毫不客气将野狼从床上拎了起来,对准他的屁股一脚踹了下去:“去你的!”
  简直把他的隔夜饭都要恶心出来了,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野狼那么一个五大三粗汉子,居然能做出如此小女儿的姿态来,简直……不堪回首啊。
  野狼揉着屁股一脸的委屈:“五爷,我虽然说过我野狼这辈子这条命是你救的,为了你上刀山下油锅粉身碎骨眼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可是我没说要卖身……”
  说到这里他又红着脸绞着自己的衣摆低声道:“人家、人家还要娶媳妇的呢……”
  左玄歌仰头望着天花板翻了一记白眼,突然笑得更邪恶了,他朝着野狼挑了挑眉:“你难道不觉得从了我也很划算么?”
  野狼继续绞衣摆:“五爷您确实一表人才,长得……长得比小娘子还俊俏……”
  左玄歌额角跳了跳,他把他比作女人?
  似乎感受到左玄歌脸上表情的风云变化,野狼识趣地闭了嘴,他往窗台的方向退了两步嗫嚅道:“五……五爷,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我就先走一步了。”
  “怎么没吩咐,我们事情不是还没完?”左玄歌踱步在桌旁坐了下来。
  野狼整个身体一紧:“做……做什么事情?”
  “最后一名受害者已经死了,所以呢?你就去掘了她的坟?”只是转瞬之间,左玄歌已恢复了惯常的表情,唇边的笑虽然还是显得玩世不恭,言语却已经严肃了起来。
  听见左玄歌提起这事,野狼也恢复了严肃表情,他在左玄歌对面坐下来,神情间还有些钦佩:“是啊,五爷果然料事如神,我自然是去掘了她的坟。”
  左玄歌心里隐隐有种罪恶感,将掘坟这样不道德的事情说得如此坦然而正经,野狼还真是……
  “五爷可知,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左玄歌极有耐心地等着他说下去。
  “人没了!”野狼抓过水壶又喝了一大口水。
  “人没了?”左玄歌眯缝着眼睛凝视着前方的虚无,仿佛想从这些蛛丝马迹里寻到一点头绪。
  “对!这死人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呢?所以我立刻来向您禀报了,兴许您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若说原本左玄歌还只是怀疑,现在却已经确定,这一切一定就是冲着自己而来,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操纵着一切,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跟自己体内这来路不明的真气是否有关?
  “我让你查的另两个人呢?”左玄歌突然问了另一件事情。
  “他们我倒是没瞧出什么问题,那老头确实二十多年前就在荆凤城说书了,也从来没有招惹过什么事情,他那孙女是十年前才到他身边来的,好像是因为家里遭灾父母都死了。”
  既然是这样,往这条线再想下去也没什么头绪,左玄歌只好将注意力放回无影蝙蝠身上:“好,带我去看最后一个受害人的坟墓。”

  ☆、四面树敌

  “五爷,您小心。”野狼带着左玄歌在一片荒地上走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看见立着一座座小山丘一样坟墓的坟地。
  踏入坟地之前,左玄歌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你指给我看是哪一座?”
  “就是那个。”野狼指着一座土质松散的小坟给他看。
  清淡的月光洒这片目的上,野狼指出来的那个坟墓十分醒目,那上面清清爽爽没有任何杂草滋生,显然是一座新坟。
  “地上的脚印你能辨别得出来吗?”
  “这个……”野狼面露难堪,他是会一点追踪术,且自认为追踪的本领还不错,可是要让他现在来辨别半个月前的足印却实在有些勉强。
  左玄歌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半个月前的足印实在难以辨认,不过幸而这十来天荆凤城并未下雨,这儿人迹罕至,应当也不会有太多人来,你无须辨清具体有些什么人来过这里,我只要你找找看是否有一串单向足印。”
  “单向足印?”野狼还是不明白。
  “我想知道,棺材里的人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抬走的。”
  “哦!”野狼恍然大悟,当即施展轻功飞到了坟头上,趴在那儿仔仔细细地开始辨认地上的每一处脚印。
  不过半盏茶时间,野狼就兴奋地跑了回来:“五爷五爷……果然有一串单向足迹!”
  左玄歌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笑道:“看来我还低估了你,野狼的追踪术果然名不虚传。”
  野狼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泛起了微微的红光,一个大男人这么容易脸红,左玄歌也还是第一次看见……
  “其实并非是野狼眼力好,主要是这么多印记足迹里就只有一个女子的鞋印,当日抬柩的都是男子,据说这女子是庶出幼女,原本就不招家里人待见的,当日来扶柩的人肯定寥寥无几,这也为我辩足迹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她的足迹往什么方向去了?”
  “西北。”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西北那一小片林子望去,这边林子就在官道的旁边,林子里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所有地上的痕迹早已斑驳不堪。
  野狼匍匐在地上半晌一脸沮丧地站了起来:“这里来往的人就多了,我实在无法辨认。”
  左玄歌的目光从丛林瞥向旁边宽阔的官道:“况且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就进了这林子。”
  官道上每天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马车就更多了,而且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根本留不下人的脚印。
  野狼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眼里还闪烁着一点不甘心:“野狼无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左玄歌笑着打断他的话,当他不刻意露出轻狂神态的时候,他的笑是很清朗而温暖的。
  野狼看着他的笑,似乎都有一点看呆了。
  左玄歌转身开始往来时的方向走:“你那赌馆的暗道,我或许有用,再给我一些你信得过的人的住址,告诉我如何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野狼愣了愣才跟了上去,他声音有点结巴:“五……五爷,你是怎么瞧出我那赌馆里有暗道的啊?”
  他自认为那暗道设得极为巧妙,可是左玄歌却只是在那个房间待了那么短的时间便已发现,这实在让他颜面上有些挂不住。
  “猜的。”
  “猜的?”
  “我只是觉得一个曾经逃过命的人,一定会处处谨慎小心,那么在自己的地盘上开通条密道也是很理所应当的。”
  野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容有些腼腆:“没想到左五爷已将小的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彻。”
  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来:“这上面写着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
  左玄歌接了过来,瞥了他一眼:“你早知我会问你要这个?”
  “五爷,你别误会啊。”野狼有些紧张地解释,“我就是想着您现在不比在京城的时候,可能会有需要,只要跟他们提我的名字就好。”
  “好。”左玄歌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垂着的眼帘看不出他目光中的波澜,野狼的义气憨厚让他有些感慨,或许他确实太多疑了。
  还有那一个人,他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一袭白衣,手指不由收紧,将手中的纸捏出了纵横的褶皱。
  …………………………………………………………………………………………………………………………………………………………………………………………………………………
  左玄歌回到银九客栈已是将近黎明,经过司徒凛月房间的时候一种怪异的宁静让他放慢了脚步,门开了一条缝,左玄歌皱了皱眉,以司徒凛月的谨慎细致,不应当犯这样的错误。
  他轻轻推门进去,房里空无一人,司徒凛月并不在自己的屋子里。
  他去哪儿了?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酒香,借着银白月光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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