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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要犯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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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久久地望着这群寻疆子弟,那个壮汉已将圆桌摆在空地正中,有人顺手给他递了一块毛巾,他一边擦汗一边跟那人说着话。
  左玄歌身形猛地一顿,居然是他!
  “你怎么不走了?”轻鬼已经飘出丈许,扭过头来盯着他看。
  左玄歌定了定神跟上去:“轻鬼,若是我说想寻个人上第七峰帮着澍婆婆干活你看可行?”
  “你不就是给澍婆婆干活的嘛。”
  左玄歌摊手:“可是我做事澍婆婆总不甚满意,常常惹得她老人家生气我也很不好意思。”
  轻鬼歪着头想了想左玄歌劈的柴火,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是,你还真不像一个干苦活的人。”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你不会真是那个什么左家的公子哥吧。”
  不等左玄歌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就算你是也无所谓啊,又不妨碍我杀你。”
  说完冲着左玄歌无害地勾了勾唇角。
  左玄歌扶额:“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带个人上去。”
  “帮你嘛……也是可以的。”
  “好,那你再答应我不要告诉其他人”
  轻鬼递了一个怀疑的眼神过来,左玄歌轻轻一笑:“我要偷懒这种事还是不要被其他人知道比较好嘛。”
  也不知轻鬼对自己的说辞是否相信,他冲着那壮汉努了努嘴:“你想带他上去?”
  “不错。”
  轻鬼歪着头有些苦恼:“就不知他愿不愿意,寻疆族可不随意强人所难。”
  左玄歌嘴角抽了抽,显然对他这话表示怀疑。
  轻鬼摆了摆手,嫣然一笑:“我们只强取豪夺。”
  “你看他是谁。”
  轻鬼将目光投过去,那汉子已经将脸转了大半边过来,眉飞色舞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轻鬼皱着眉摇头:“他是谁?”
  左玄歌有些奇怪地盯着轻鬼,他真的不记得了?那个穿着粗布汗衫插科打诨发出阵阵笑声的人分明就是野狼啊。
  无论是在小树林还是后来与司徒凛月的恶战,轻鬼都有见过他,怎么会完全没有印象?他摸不准轻鬼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装傻在试探自己。
  “你快说他是谁啊。”左玄歌一直不说话,还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瞧,轻鬼忍不住推了推他,“天底下那样的莽汉多了去了,我岂能一个一个都认识?”
  “嗯……我问的便是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有力气的壮汉吗?带上第七峰去干粗活正合适。”
  “行,今晚上我就把他绑上来。”
  绑上来……
  左玄歌摸着下巴又看了看野狼,不只是司徒凛月,就连野狼也追到了关外炎城,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野狼在京城犯了事正要逃窜,被守城的将领拦了下来,正在盘查,左玄歌不过是离京时顺手帮了他一把,将他一起带出了城门,他却将自己当做救命恩人一路护送至今。
  “左玄歌你是乌龟么,磨蹭死了。”轻鬼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来了……”他话音未落,已被人提起几个腾空掠了起来,不消片刻,已经站上了第七峰的峰腰。
  左玄歌站住身形,晃了晃脑袋缓解眩晕:“不是很理解你们这些轻功好的人,飞来飞去不晕吗?”
  “不会啊。”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轻鬼在铁索上飘忽来去,“你瞧我,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去哪里,多快活。”
  左玄歌感受到了□□裸炫耀的伤害,他看着轻鬼像个孩子一样将悬在半空的铁索当作玩具,天地空蒙,任尔玩耍。
  斜刺里突然飞过一柄大刀,银光乍闪的刀锋贴着轻鬼的脚底飞过,轻鬼身体后仰躲避中一个失衡直接往下栽了下去,幸而他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身侧的铁索,堪堪在铁索上站稳才抚着胸怒道:“清月!你要害死我么!”
  那柄大刀一个回旋没入石壁中,确实是清月的刀。
  一个臃肿的身体从中空的壁内跑出来,用磕磕巴巴的声音道着歉:“对……对不起。”
  左玄歌忍不住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个声音……好奇怪,明明人是近在眼前,声音却深远飘忽,如从山谷中传来,仔细一看他的身形,左玄歌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一直以为清月身材臃肿,看似笨拙木讷,现在才发现并非如此,他似乎裹了数十件衣裳在身上,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是以看起来厚重又迟钝。
  也正因着他身材的奇怪,才常常使人忘了这个人另一个奇特之处,他始终头戴着一顶斗笠,在纱幔遮蔽下脸上还蒙着面,完全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太神秘了,太神秘的人和物都容易勾起人的兴趣。
  清月拔了刀,也不再多说话,只在经过左玄歌时顿了顿,似乎有感于他过分直接的目光,但也只是一瞬,便迅速闪身进了石壁。
  轻鬼骂骂咧咧地回到峰上:“……啊嘞,这个清月真是太讨厌了。”
  “他……他不觉得热么?”左玄歌本想问些关于清月的问题,可是碍于不愿过分展露对寻疆族好奇,最终只问出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轻鬼却很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啊啊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那个家伙就是这个样子,就算是三伏天也要至少多穿十二件衣裳在身上,否则绝不出来示人,也绝不将斗笠面纱摘下来,谁要敢动他的面纱,他就跟人拼命。”
  轻鬼突然掩嘴笑道:“私下里我们都猜测他大概是长得其丑无比,所以不敢示人。”
  左玄歌瞥眼看了看他,他这副尊容,有资格嫌弃别人的长相么?
  不过,说到长相……
  “轻鬼,你……是不是脸盲?”
  轻鬼板起面孔:“当然不是!”
  左玄歌还是对他居然没有认出野狼这件事有些奇怪,难道只是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和司徒凛月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野狼?
  …………………………………………………………………………………………………………………………………………………………………………………………………………………
  入夜,左玄歌睡得不大安稳,轻鬼说要将野狼绑上来,究竟是如何个绑法?他会不会早已看穿了那人是野狼,也许想趁夜将其杀掉?就算他是真的没发现,野狼待在寻疆族也难保不会被笛长老他们发现……
  左玄歌睁开眼睛,他面朝内壁,借着月光突然看见倒映在墙壁上的影子,有人!他神色一变,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有人站在他的床边,他竟毫无察觉,那个人站在那里多久了?
  “玄歌。”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左玄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迅速坐起了身,看着立在床前的那一条长影。
  “师父……”纵然左玄歌此刻心底疑云密布,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跟我走。”司徒凛月上前握住他的手,他的动作并不蛮横,却有着不容左玄歌回绝的强势。
  “师父,我……”
  “你不是寻疆族的人”
  左玄歌没有回答,司徒凛月说的也不是问句,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你宁愿只身犯险留在这虎狼之地,也不愿意跟我回珩羽山?”司徒凛月目光凝成一线,寒意迫人。
  “我不愿意。”左玄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为什么?”
  左玄歌耸了耸肩,语态轻松地随意白扯理由:“因为我在寻疆族待着很开心,因为在这里让我比在珩羽山更自在。”
  “是因为你无法修习珩羽武功吗?”司徒凛月审视着自己的不是,或许他给无法习武的左玄歌太大的压力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解决体内真气的困扰。”
  “你错了,师父,就算我恢复如常可以修炼珩羽武功,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就是一个放荡顽徒,这一生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归宿,我犯不着那么想不通费那么大劲跟你习武,累不累啊我。”左玄歌伸了一懒腰,倒在床上,一副懒散不成气候的样子。
  司徒凛月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由分说上前把他拉起来。
  “喂喂,师父你干嘛啊……”左玄歌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地被司徒凛月拉起来,然而他的抗议丝毫没有作用,他被司徒凛月拖下床拽着直往门外走。
  “师父……师父……司徒凛月!”
  左玄歌一声怒喝,司徒凛月终于顿了顿扭头看着他:“直呼师父姓名,大逆不道。”
  “我说了我不跟你回去,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你要不要脸。”
  ……
  司徒凛月回身拉着他继续走,对他的控诉充耳不闻。
  “师父,你作为珩羽掌门脸皮怎么这么厚?哪有这么死乞白赖求着别人当徒弟的?祖师爷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门外突然起了一阵风,接着是轻鬼兴奋的声音:“左玄歌左玄歌,你要的男人我给你绑来了。”
  屋内静默了一瞬。
  左玄歌感受到司徒凛月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他张了张嘴:“……那个,师父,你听我解释,并不是像你听见的这样……”
  轻鬼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好沉呐,我给你验过了,体格强健,身材健壮,活儿肯定好!”
  那道目光愈加凛冽,左玄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得干巴巴地道:“师父,轻鬼就要进来了,您?”
  “我知道,我回避。”司徒凛月语气森森。
  回避……这话说的,左玄歌哭笑不得,司徒凛月这说话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叫人刮目相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当轻鬼说出那句  你要的男人我给你带上来了  那一刻。。。
左玄歌。。。是很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的……

  ☆、要不要脸

  轻鬼撞门进来,将一个麻袋扔在地上:“呼,累死我了。”
  左玄歌赶紧将麻袋解开,野狼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你把他怎么了?”
  “他不老实,我就打晕啦。”
  果然简单粗暴……
  轻鬼蹲下将麻袋重新束好,挂在背上:“我直接把他送到澍婆婆那里吧,不耽搁你休息啦。”
  “诶……”
  轻鬼扭过头冲着他笑了笑,就着清冷月光,他的面色越发地苍白骇人:“嘻嘻,你放心吧,我已经跟澍婆婆打过招呼了,以后这个人就住在后院。”
  话一说完他的身影转瞬消逝不见。
  木门被关上,门前又出现那一袭白衣。
  司徒凛月神色凝重:“他发现我了。”
  “什么?”
  “所以才走得那么急。”司徒凛月缓缓将目光落在左玄歌身上,“他是故意给我们留单独说话的空间。”
  左玄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摸了摸下巴:“我也常常搞不懂他的一些举动。”
  这么说来,他应该也早已看出那人是野狼了,可是他却没有拆穿。
  “看似善意的举动,却未必是真心帮你的。”
  寻疆族在中原武林看来是魔族异类,所以司徒凛月对他们的不信任,左玄歌能够理解,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无论真心与否,至少在当下他是帮了我的。”
  司徒凛月沉默了一瞬,也不知是觉得他冥顽不灵还是愚不可及,可是当他再度开口时,左玄歌却仿佛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无奈:“我也在忙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不待左玄歌回答,他转了身手覆在门上:“罢了,你先休息吧。”
  司徒凛月消失在房间门口,左玄歌呆立了一阵,他脑海里闪过很多思绪,不是轻鬼为何一直反常地助他,不是今后该如何摆脱司徒凛月,也不是该如何安然离开望归宫。
  左玄歌满脑子想的竟是司徒凛月这一走,要如何度过这一整夜,第七峰上高手如云,单单要避开他们的耳目已是极其不易,山上阴冷,他要如何成眠?
  想着这些问题的左玄歌自己一晚上未成眠。
  第二日,左玄歌一早便到后院寻野狼,厨房里澍婆婆搅动锅铲的声音传出来,他四下扫了一番却没瞧见野狼的身影。
  澍婆婆突然掀帘探出头来:“你是找大狼么?他被我打发去挑水了,你也别闲着,去将柴房里的柴劈了。”
  又是劈柴啊……左玄歌扛了一捆柴出来,他提着斧头在手上转了转,将一截木桩立在地上,提斧一把劈下去,木桩从中裂开劈成两半,成了两根头重脚轻成锥形的木棒。
  他又接连劈了好几截木桩,每一个都被他砍得歪头斜脑不堪入目,半个时辰后,身侧已垒起了一座小山。
  一阵清风拂过,左玄歌抬起头,司徒凛月冷淡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师父……”他下意识往身后的厨房看过去。
  “她走了。”澍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左玄歌丢下斧头,站直身:“师父,你……你怎么还在啊。”
  “我有说我要走吗?”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言下之意,就算他再赖在寻疆族不走也毫无意义,反而十分危险。
  司徒凛月淡淡看他一眼:“这座九峰宫很有意思,有很多值得珩羽山学习的地方。”
  左玄歌翻了一个大白眼,珩羽山就是城郊的一个小山丘,还跟九峰宫来比……
  “师父,你要不要脸?”
  “不要。”
  得,昨天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缄默不言,今儿个已经可以厚起脸皮直接说“不要”了,可见司徒凛月不要脸的功力在自己的锻炼之下,已经日益增进炉火纯青了。
  两人僵持了一阵,司徒凛月突然朝他走近,抓住他的手翻开掌心查看。
  左玄歌有些不自在地退了半步缩了缩手,却被他拽得更紧了,原本连一块死皮也没有的白皙掌心,长出了几个泛红的血泡:“这便是你的在寻疆族待得很开心?”
  左玄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的鼻尖上还挂着几点汗水,晶莹剔透,一如他璀璨如星的眸光:“这有什么要紧,玄歌自小干苦活惯了的,再说我在珩羽山上不也要帮着秋姨干活?”
  他抽回自己的手,俯身握了斧柄准备继续劈柴,斧头却被司徒凛月劈手夺了过去。
  “师父。”左玄歌皱了皱眉,“若是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不止是我们,野狼也会被卷入危险。”
  司徒凛月提着斧,将歪倒着的一根木头扶正,扬手挥下,木块沿着中线劈开均匀断成两半,左右两半竟似分毫不差。
  他扶起两半木块,一斧劈下二分为四,直至将原本的一根木头劈成粗细均等的八份才将劈好的柴堆在一处。
  司徒凛月动作极快,不消片刻他的脚边已堆起一座小山,他瞥眼看了看左玄歌:“傻愣着干嘛?还不来帮忙?”
  “哦。”左玄歌心不在焉地将地上司徒凛月劈好的柴码整齐,时不时扭头看他,“师父……”
  “你劈的那叫柴吗?”
  左玄歌看了看先前自己的杰作,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在司徒凛月的强力外援之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柴房的木头全都劈好。
  “师父,多谢。”左玄歌双手抱拳像模像样地作揖。
  “今后这‘谢’字大可不必再提,若真要谢我,不如拿出些实际行动来。”
  左玄歌撇了撇嘴:“师父还真是斤斤计较,不过劈了顿柴,就想把徒儿拐上珩羽山?那岂非太过便宜了?”
  司徒凛月盯着他看了半晌,左玄歌只道他要说自己臭不要脸了,哪知他却微微弯了嘴角:“带我一览峰上绝景,徒儿可觉得值得?”
  两人沿着第七峰陡峭的山壁往上攀岩,每隔一段便会有一些突出的石壁,可供驻足休憩,因着第七峰是寻疆族七代弟子中佼佼者的居住地,所居者都是斜阳轻鬼一流,所以整座峰上巡逻弟子很少,左玄歌二人挑选的又是上峰顶最难行一条道,山道上更是没有可能藏匿寻疆族人行迹的地方。
  “师父,你还要在望归宫待到什么时候?”左玄歌拉着铁链艰难向上,他仰头望着正悠闲立在一块凸出石壁上的司徒凛月。
  “你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司徒凛月反问。
  左玄歌双手攀着边缘爬上司徒凛月所在的石壁,他胡乱摸一把脸上的汗,身上的衣裳都已被汗湿:“师父,您堂堂一派掌门,怎么那么闲呐。”
  司徒凛月抬袖本想给他擦一擦脸上的汗,可听了他的话之后却负气背过了身,足尖轻点峭壁,纵身飞上了更上面的一块凸出石壁。
  左玄歌望壁兴叹,内心郁闷至极,这不是欺负人么,就是欺负他不会武功啊。
  他颤颤巍巍地拉着铁锁继续攀岩,越往上石壁越是陡峭,阴风阵阵从悬崖下的深渊侵袭而来,左玄歌气力不济,手上一松,摩擦着石棱滑下了数丈。
  司徒凛月纵身而下,电光火石之间,揽住左玄歌的腰,凌空而上如登云梯,左玄歌再度睁眼时已落在了峰顶的空地上,极目四望云海缥缈。
  左玄歌从司徒凛月的怀里退出来,面上犹挂着一丝绯红,腰上被他揽住那一瞬的震撼感还留在心间,他如何也不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不断地成为被救的一个人,并且是被同一个人救!
  司徒凛月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左玄歌侧了侧身:“好看吗?”
  “好看。”
  左玄歌皱着眉回头对上司徒凛月的眼睛:“我说的是风景。”
  司徒凛月有些许尴尬地别看了眼,望向苍茫天地:“我说的也是风景。”
  “看完了我们便下去吧。”左玄歌背负双手走至峰顶边缘,望了一眼笔直险峻的悬崖峭壁,缩了缩脖子又退了回来,“不然还是再多坐一会儿,毕竟上来一次也颇不容易。”
  说着,一矮身盘腿坐了下来。
  身侧风动,司徒凛月挨着他也坐了下来,两人之间一时无话,静静看着山间云雾飘忽变幻。
  “师父。”左玄歌突然出声,“你觉得无聊么?”
  “不觉得。”
  “……哦,徒儿也不觉得。”
  司徒凛月突然伸手按了按左玄歌的头,将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睡一会吧。”
  “师父……您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奇怪吗……”左玄歌偷眼看他的表情,被司徒凛月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他昨天一整夜未睡好,今天又折腾了大半天,确实已经困倦得不行,很快便沉沉睡去。
  熟悉的梦境,刺眼的白光,空无一物的铁壁,又是这个梦啊……
  左玄歌不想再睁开眼睛了,这个梦他已经厌倦了,空无一物的幽闭空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光在这个梦里不是照亮前路的明灯,而是让他迷失的幻想。
  眼前的光似乎消失了,耳畔好像有人在低声呢喃。
  “左玄歌左玄歌左玄歌……”
  叫的是他的名字,那声音极具力量,安抚似的教唆他睁开眼睛,他的眼皮不自觉抬起,眼前强烈的白光不见了,幻成了一个萧索白影……
  他的梦里终于有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打打杀杀尔虞我诈了,来刷一发日常~~

  ☆、寻疆旧事

   左玄歌猛地惊醒,一双深沉漆黑的眼睛正望着他,吓得他赶紧从司徒凛月身上坐了起来,他抚了抚额仍心有余悸。
  “噩梦?”
  “嗯。”左玄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道,“师父怎么不叫醒我?”
  司徒凛月原本是准备要叫醒他,只不过:“你笑了。”
  “笑?”左玄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司徒凛月点头:“最初的紧张过后,你的情绪便稳定了,然后你笑了。”
  司徒凛月定定地望住他:“你看见什么了?”
  在噩梦里能让他笑的,是什么?是谁?
  “没什么。”左玄歌转了转脖颈,“师父,我们下去吧。”
  下山的时候,司徒凛月直接将左玄歌绑在了他的腰间,他一手托着左玄歌的腰一手抓在铁索上,控制着速度均匀下行。
  “师父,我们真的要用这么销魂的姿势下山吗?”
  司徒凛月看了看他握紧成拳的手掌,虽然他上山之后就将双手藏在了背后,那手上被石棱划破的纵横伤痕还是被司徒凛月看见了。
  司徒凛月松了松手:“徒儿想自己下去?”
  他这一松手,仅剩了腰间腰带的束缚,左玄歌身体后仰晃了晃,滚滚碎石窸窣掉落,左玄歌神色一惊身体向前紧紧抱住了司徒凛月。
  司徒凛月眼底藏着一抹黠促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徒儿还觉得这个姿势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左玄歌还心有余悸地望着无尽深渊,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司徒凛月到这峰顶上,简直是自找苦吃。
  “可我觉得很有问题。”
  左玄歌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师父,你不会真要叫我自己下去吧?”
  司徒凛月目光向下,左玄歌随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刚刚慌乱之中他手脚并用扒在了司徒凛月的身上,这个姿势才叫真销魂……
  左玄歌尴尬地笑了笑,将夹住司徒凛月的双腿放下来,双手却依旧环在他的腰上:“师父,我们下山吧。”
  “玄歌……太紧了……”
  “啊?”
  “你勒的我喘不过气了。”司徒凛月看着他紧紧扒拉在自己腰上手。
  “哦……”
  左玄歌缓缓放开了手,不等他再次有不安全感,司徒凛月托住他的腰开始下行。
  司徒凛月下山速度极慢,他几乎每下行几丈就要停下来休息一阵,二人此刻的姿势实在叫左玄歌心里极为怪异。
  他倒是不排斥与司徒凛月的肢体接触,大抵因为司徒清风霁月的气度并不叫他反感,可是,这才更叫人无法接受啊,他怎么能在跟一个男子如此亲密的时候非但不产生厌恶感,甚至还觉得挺……乐在其中?
  左玄歌被自己脑子里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给吓住了,赶紧没话找话,化解心里的别扭:“师父,寻疆族与中原武林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嫌隙?中原武林又为何会称呼他们为魔族呢?当年他们又是如何被赶出中原的?”
  “其中详情我并不知道。”虽然带着两个人悬在铁链上,司徒凛月的气息却丝毫不乱,“寻疆族二十多年前入中原时,我才刚降世。”
  “师祖就没跟你提起过这段过往吗?”
  司徒凛月摇摇头:“我师父赢了风老庄主后便隐匿江湖了一段时间,寻疆族入侵时,他恰巧云游海外并不在中原。”
  “这样啊,看来师父对那段往事确实知之不多。”左玄歌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我还是去问野狼好了。”
  司徒凛月握铁链的手突然一紧,脚抵住身后的石壁:“虽然我师父并未对我说起过那些事,不过这些年我也听过不少关于当年事情。”
  司徒凛月的目光让左玄歌有些奇怪,他一贯清冷淡漠的眸中竟好像有一簇火在低低燃烧。
  见他一直不说话,司徒凛月突然闷闷地道:“你……要不要听。”
  “……好啊。”
  两人正好停在一块悬空的石块上空,司徒凛月松开手稳稳落在石块上,解开了缠在两人之间的腰带。
  “师父,你这是干嘛?”
  司徒凛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绑着说话吗?”
  虽然他是没有意见可以接受,可是不会不舒服吗?
  “不是,我们怎么停下来了?”
  “你不是要听故事?”
  ……
  失策啊,左玄歌只是想在缓慢的下山过程中说说话缓解缓解尴尬啊……他要想听寻疆族的故事直接找轻鬼不就好了吗,再不济也可以找野狼啊。
  “寻疆族二十年前与中原武林那一役你也知道了,当年他们确实损失惨重,整个六代长老几近全军覆没,前宗主也死在那一场恶战之种,以至于现在整个寻疆族六代长老仅剩一人。”司徒凛月看了看左玄歌,“想必你也见过他了,他就是日月星辰四位护法的师父,罗尚明。”
  左玄歌笑了笑:“师父知道的内情倒不少嘛。”
  司徒凛月不理会他话里的调侃继续说道:“至于寻疆族被中原武林称之为魔族,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行事与武功,都带着十分的邪气,据说他们前宗主首次带领弟子入中原,为避免被人获悉行踪,便将留宿他们的主人一家全杀了。”
  左玄歌皱了皱眉,心里对这个故事很不以为然:“寻疆族还真是傻啊,不想被人获悉行踪,还敢随意留宿?”
  至少他所认识的寻疆领头人,各个都很精明,单单是他们的一个斜阳护法就可以心思缜密至斯,而从轻鬼对斜阳与前宗主的态度来看,前宗主应该不会是一个太废物的人。
  “这件事的真假现在也无从考究,凤舞山庄是率先对寻疆族宣战的武林门派,他们是武林正派之首,风庄主又兼任武林盟主,自然是一呼百应。”
  “师父你方才还说他们武功也带着邪气?此话怎讲?”
  左玄歌也见识过寻疆族的武功,他们武功虽然出招奇特,可是天下武功又岂有都一样的道理,总不能因为他们的武功与中原不同就判为异徒吧?
  “传说寻疆族的人若要修成族内顶尖独门内功须得用100个活人的命来练功,且修炼过寻疆内功的人决不可练其他任何门派的内功,否则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真的假的?要一百条人命?”
  “前一条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寻疆族的独门内功只有少数人能修炼,就算是寻疆弟子也不是人人得以学的,族内长老会挑选族里有天赋的孩子修习,因为此内功至高至深也至险至难,若是无力掌控极易走火入魔,所以谨慎择人也是对族里的弟子负责。”
  左玄歌点点头,看来也只有第七峰里居住的弟子是修得这独门内功的人了。
  “不过,后一条却是有所印证的,寻疆族的独门内功与其他武功均不相容,所以这份秘籍若是落入不知情的人手中,便十分危险。”
  “此话怎讲?”
  “据说当年有两个武林人无意中得到了这本寻疆独门内功的心法,当时寻疆族初入中原武林便一鸣惊人,他们武功自然是很多中原武林人渴望一睹的,所以……他们偷偷修炼了上面的武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未经许可偷学别派武功,甚至比偷盗财物更为可恶,“当寻疆族人和其他武林人找到那两个人的时候,便发现他们已经七窍流血而死了,而那本内功心法就摊开在两人的面前。”
  左玄歌冷哼:“什么无意中得到,我看就是被他们偷去了吧,这寻疆武功与其他武功不相容又如何,谁叫这些无耻之辈觊觎别人的武学?”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在当时,武林中的人却并不这么想,武学秘籍向来是武林中人人必争的珍宝,当时的武林盟主风梧狂风庄主认为,寻疆族的内功心法保不准就会流入中原,况且人终有一死,武学秘籍却可能代代相传,而这样危险又邪恶的武功让不知情的人练了就会叫人丧命,所以希望寻疆族交出秘籍并将之销毁。”
  左玄歌哂笑:“寻疆族自然不会同意。”
  “没错,此事再加上之前寻疆族几桩草菅人命的事情,让中原武林一致认为寻疆族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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