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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诱惑:夫君如狼似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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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差这一天的,公子改天再来吧。”说罢,锦儿转身就欲走开,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轻轻一拉,便一个踉跄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我发现你好像很不喜欢我,为什么?”楚逸凡捏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正视。

他那相似的面容,以及现在这样压迫的气势让锦儿心里的反感陡然猛增。下一刻,只见她猛地抬手狠狠打掉了他的手,并飞快地退开了两步,一脸敌意地瞪向他。

楚逸凡眉头一挑,不禁被她强烈的反应给怔住了。

“为什么?”半晌后,他看着她再度问道。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说一定需要理由了??”锦儿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我可不相信毫无理由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楚逸凡仍旧不肯放弃,挑眉说道。

锦儿懊恼地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看着他,道:“好吧,我说。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仇人。满意了么?满意了就赶紧离开,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楚逸凡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失声轻笑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是倒霉。无端端地就替了你的仇人承受你那愤恨厌恶的目光,啧啧啧......”

锦儿懒得理他,索性走到一旁兀自练了起来,权当身后没这个人。13551371

楚逸凡被彻底无视,心里说不出的郁闷,这样的挫败感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这滋味儿真不好受。

站在那里看了半天,最终他也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悻悻地离去。

郡州城将军府。

“王爷,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王爷一声令下了。”将军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

南宫澈把玩着茶杯,点了点头。那俊脸上淡淡的笑意,配上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使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成竹在胸的泰然和势在必得的自信。

“追踪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眉目了。即便不能一网打尽,也势必要他们......元—气—大—伤!”说罢,他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杀气骤现。

“是!末将这就去传令!”

深秋的午夜已经有了冬的寒意。整个郡州城一片宁静。

然而,就在这看似安详的宁静中,刘府却已经陷入了死亡的阴霾。

没有尖声哭叫,没有刀剑的铿锵,只依稀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风如影一般地飘行在整个刘府,所过之处,只有尸体倒地之声。那些训练有素的护院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即便有所反抗,那也只是临死前的无谓挣扎。

他就那么冷酷肆意地一路杀进内苑,清理掉一路上他所能发现的任何人,然后挨着挨着,将刘老爷,刘夫人,二少爷,大小姐以及他们的婢女奴仆们全部杀尽,到最后才往锦儿所住的那处下人房而去。

熟睡中的林嬷嬷隐约听到隔壁似乎有什么响动,瞬间苏醒了过来,再一听又没什么异响,本准备继续睡,却感觉有些想上茅房。

于是,她摸索着起身,点燃了房里的油灯,正准备端起油灯转身往门口走去,房门却传来一声异响,然后,便听闻“吱呀”一声,门开了。

“谁?!!”林嬷嬷感觉一阵寒意从背脊窜上了头顶,忙搁下油灯,谨慎地退到了桌子后面,同时连忙去唤锦儿。“锦儿!快起来!”

这时,那个黑影已经径直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柄利剑,剑身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正嘀嗒嘀嗒地往地上流淌。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林嬷嬷一脸惊恐地看着来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然而,话音未落,那个黑影已经转瞬即至。

原本睡得挺沉的锦儿在林嬷嬷大声质问的时候总算醒了过来,然而,当她揉着惺忪睡眼正准备坐起身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却感觉眼前闪过一抹黑影,随后便听林嬷嬷惨叫了一声,接着是她的身体缓缓倒地的声响。

锦儿的双瞳猛地放大,万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及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道剑气已然飞速而来,那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的时候,那道剑气却突然硬生生止住了。

锦儿眉头一皱,惨白着一张小脸,缓缓抬眸看向站在床前的黑衣人。

“是你??”那人与她同时张嘴,异口同声道。

锦儿看着那张曾经以为已经遗忘得差不多,现在却发现自己依旧能一眼就认出的冷酷脸庞,一颗心瞬间揪在了一起。

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当初的一幕幕仿佛电影画面一般在她脑海里一一回放,潜藏在心里的对他的恨意也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地破土而出。

锦儿缓缓转过脸去,看向一旁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毫无动静的林嬷嬷,身体开始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琉夜皱眉看着她,将手里的剑缓缓放了下来,眼里的惊讶已经转眼间消失了踪迹,脸上再度冰冷得寻不见一丝别样的情绪。

“为什么?!”锦儿猛地转头怒瞪着他,咆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已经把我害得够惨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并且杀掉我唯一一个亲人!!!”锦儿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珠子更是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滚落。

琉夜握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面容上却依旧没有一丝异样。

“你愣着干嘛?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杀啊!你动手啊!!我宁愿你当初不要施舍我那两个肉包子,让我痛痛快快地饿死在街头!!”锦儿歇斯底里地哭叫着,脸上的痛苦和绝望让人很是揪心。

听闻她最后那句话,琉夜心里微微一颤,一种莫名的感觉纠结在心口,胸腔里忍不住有些憋闷。

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他竟然认出了她,那个曾经固执地追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也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莫名其妙地有些担心她,可当他折转回去,却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

虽然当时心里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但他最终也只是安慰自己她不会有事,然后便自行离去了。

难道......她当时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070章 恶魔……他就是个恶魔

6

“你为什么在这里?”琉夜一边问,一边忍不住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座简朴的小屋子,冷峻的面容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其实,不用她回答他也能猜到,这应该是一间下人住的房子。

下人?他很满意她的这个身份。因为,如果只是少杀了一个下人,那应该是无关紧要的,虽然他的雇主要求他一个不留。

就在琉夜分神之际,床上的锦儿突然扑过来想抢他手里的剑。然而,他只是很随意地那么一侧身,锦儿便扑了个空,身子一个不稳一头栽下了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起身就想和他拼命,但她那蹩脚的拳法在琉夜眼里简直连街头的杂耍都比不上。

他躲闪了两下后,最终不耐烦地一把握住了她娇小无力的拳头。“你这是自不量力!”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混蛋!!”锦儿睁着一双血红的泪眼,发狂了起来,可惜,不管她有多么怨怒,她也依旧伤不到他半分,甚至连被他握住的手都抽不回来。

这一刻,她好恨自己!恨自己过了两年多依旧如此无能,如此不堪!

就在这时,琉夜终于受不了她的癫狂,伸手一点,锦儿便顿时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放开我!你要干嘛?!有本事你杀了我!!”锦儿怒叫的同时,琉夜已经一把将她提起来搭在了肩膀上,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你放开我!!混蛋!!!”锦儿一边大叫着,一边费力抬眸看着林嬷嬷的尸体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里的痛也随之急剧地增加。

“嬷嬷!嬷嬷!!!”锦儿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小院,但四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静谧得吓人。渐渐地,锦儿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忙停下哭喊转眸往四下看去。

只见,昏暗朦胧的月色下,院子里十多间房间的房门全都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血腥之气却隐隐漂浮在空中,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锦儿打了个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接着,她慌张而颤抖地问道:“你杀了多少人??你把这院子里的人全都杀了!??”

“你是整个刘府最后一个。”琉夜一边继续往外走,一边冷冷地说道,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些懊恼。

他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来后却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杀她,反而将她带走了。自己这是怎么??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他总会做出异常的举动??

他从来不会同情弱者,也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麻烦。但是,他却唯独对她例外,就像当初自己莫名其妙地给她吃的一样。这样的莫名其妙让他很不安,很懊恼,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师父曾经跟他说,他的命里会有一个冤家,难不成就是她??不,不可能,他不信,即便真的有也不可能是这么个黄毛丫头!可是,自己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就在琉夜暗自纠结的时候,肩上的锦儿已经不喊不叫也不闹了。她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那座凄凉寂静的小院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看着一路上东倒西歪满身鲜血的尸体从身旁一一掠过,一颗心似乎被寒意包裹得渐渐麻木了。

整个刘府么?他把整个刘府的人都杀了?老爷,夫人,所有的婢女、家丁、护院,还有她的嬷嬷,还有......莹儿?

四周静悄悄得可怕,只听得到他沉稳而泰然自若的脚步声,空气里的血腥之气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刚好从锦儿的鼻尖掠过,让她的胃里忍不住一阵阵翻涌。

恶魔......他就是个恶魔......锦儿再也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转头往一旁看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外面还隐约有小二跑堂的吆喝声,她猜到自己应该是在客栈。

“咝~~!”锦儿原本想挣扎着坐起身,却发觉头疼的厉害,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布条。

她收回手重新躺好,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头顶的白色罗帐发起了呆。

如果不是头上的伤,她真的怀疑之前那可怕的一幕幕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她多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宁愿永远活在那座冷宫里,与母妃和嬷嬷相伴,那样简单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可惜,上天并不允许。

她说过,她决不会向命运妥协,示弱,不管它怎么折磨她!想到这里,锦儿强行压下心底的绝望和悲痛,重新打起了精神,开始冷静地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与此同时,整个郡州的大街小巷都在悄声热议着一件诡异而惊天的大事:前木国首富刘老爷一家被一夜之间灭了满门,全国各地上百家商号也在一夜之间被血洗。

如此大的动作,还都是在昨天半夜里悄无声息地同时发生,这得是多大的势力,多周密的布置才能办得如此干净利落啊?

想来要么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什么狠角色,要么......恐怕就只有朝廷才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可是,如果说是朝廷,他们又为何要这么做?而且手段如此狠辣?于是,有人开始猜测会不会跟复国军有关系。虽然之前木国大失民心,可仍然有一部分忠于国家的人在暗地里进行着抗争,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如此想来,这一切似乎也并不意外了。谁不知道这郡州城的将军前段时间可是被那伙复国军扰得焦头烂额,坐立难安的?

虽然终归只是猜测,谁也不敢说这一定是真的。但是,大家对金国朝廷的畏惧之意却油然而生。而这,也是南宫澈等人所希望看到的。

此刻,将军府里,南宫澈正心情颇佳地一边吃着餐后甜点,一边听着各地传回来的好消息。

“很好,下去吧。”南宫澈淡淡地说道。

“是!”那人领命快速退了出去。

“王爷,还剩一些漏网之鱼怎么办?”一旁的将军说道。

南宫澈笑了笑,挑眉道:“几只漏网之鱼而已,现在风头正紧他们哪敢出来?若是识相,我金国倒也容得下他们,若是不识相,到时再收拾也不迟。

少了刘氏这块大靠山,又损失了那么多藏匿在各商行的部下,我谅他们也没本事再闹了。不过,你这边也不能松懈下来,只要一发现有什么线索或者又有复起的苗头,就要尽早铲除以绝后患!”

“是!末将一定全力而为!”

南宫澈微微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小小的糕点送进了嘴里,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随后又被轻轻关上。

锦儿转头看去,见是琉夜回来了,手里还端了一盘饭菜。

她挣扎着坐起身,冷冷地看着他,道:“为什么不杀我?”

琉夜兀自将饭菜放在桌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地沉声道:“起来吃饭。”

“我在问你话!”锦儿咬牙瞪着他,怒声质问道。

琉夜缓缓抬眸,冷眼看向她,道:“你认为你有资格这样质问我吗?想死的话,这里有剑。”说罢,他将随身的宝剑“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锦儿身子微微一颤,有些嫌恶地盯着那把沾过无数人鲜血的剑,不再说话了。

谁说她想死了??她要活!活下来为莹儿和嬷嬷报仇!

想到这里,锦儿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下床走到桌前坐下,兀自拿起碗筷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张精致却透着伤痛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的坚强。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知道,她的路还很长。

吃完饭后,锦儿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转头冷眼看着琉夜,开口道:“带我走,教我武功。这是你欠我的。”

琉夜眉头一挑,有一丝讶异地转头看向她,却见她一脸冷然,眼里透着坚定、认真和不容置疑。

见他半天没反应,锦儿嗤笑了一声,鄙夷道:“怎么?怕我学会了找你报仇?一个小丫头你也会怕??”她刻意将那个“怕”字念得很重。

虽然明知是激将法,但琉夜最终还是在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说了个“好”字。

闻言,锦儿眼尾微微一动,心里暗松了口气。她现在不会再像昨晚那样笨到想用拳头来解决他,而是要寻找合适的机会。所以,她自然害怕他会拒绝她,然后像当初那样头也不回地走掉!

这个恶魔可以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杀掉整个刘府上百人,如果就这样被他跑掉,她要猴年马月才能再找到他,更何谈报仇?还不如趁他现在无心杀她,留在他的身边,一方面学他的功夫强大自己,另一方面找准时机杀了他!

她还有四颗解药,如果能在两个多月之内杀了他自然是再好不过,万一实在解决不掉,她再暂时放弃报仇,先去找墨焱给自己保命。想到这里,锦儿紧了紧拳头,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其实,虽然她之前因为去追他而沦为毒奴,从而对他心生怨恨,但假如他和她换一种方式见面,他没有杀掉刘府所有的人,而是在某个街头巧然相遇。那么,她对他或许更多的不会是恨意。毕竟当初在她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是他给了她一线生机,后来又救了她一次。

可是,现在他杀死了嬷嬷和莹儿——如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这样的血海深仇她怎能不报?!

锦儿兀自想得出神,却不知她眼里泄露的杀意早已落入了琉夜的眼里。

虽然对他来说,即便知道她想杀他,也知道她不可能成功,但心里依然隐隐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她本来是个笑起来很甜很美的丫头,到现在他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早晨,她拿着他递给她的两个野果,很开心地吃着,时不时还要抬头冲他甜甜地笑一下,嘴角那两个小酒窝说不出的迷人。

可现在......这样的眼神和表情根本不该属于她。而他和她如今对立的局面,也完全不是他想看到的。

罢了,顺其自然吧。琉夜深吸了口气,起身往门口走去。

房门刚被打开了一半,他停下动作,微微侧头道:“半个时辰后就出发。”说罢,他出了房间并将房门轻轻带上。

锦儿转回头,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缓缓站起身,却发现一旁桌案上放了一套崭新的淡粉色衣裤。

她微微一怔,不自觉地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才发现自己只穿了昨晚睡时穿着的中衣。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这个觉得害臊。古人认为这是里衣,但在他们现代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很保守的外衣了吧。

锦儿撇撇嘴不再理会这些无聊的想法,展开衣服,将新外衣穿在了身上。穿戴整齐后,她伸手拍抚几处不平整的地方,拍着拍着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糟糕,她的药!还放在枕头下面的!

锦儿有些懊恼地转身跑到门口,开门往外面看了看,却不见琉夜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好回房间等着。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琉夜果真回来了。

“帮我回去拿个东西!在我床上,枕头下面。”锦儿一见他进来,忙道。

琉夜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不去。要什么我给你买。”

“不行!我必须要!”锦儿坚决道。

琉夜皱眉看着她坚决的样子,僵持了一会儿后,他又莫名其妙地妥协了。

该死的,真是他欠她的吗??

“晚上取,明早再出发。”琉夜没好气地沉声说罢,径直转身出去了,临走还不忘“砰”地一声将门给重重地关上。

生气了??哼!气吧,气死最好!锦儿撇撇嘴暗自在心里咒骂着,转身躺回了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自从半年前来到郡州,她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紧,睡眠一直都不足。今天她实在没心情练武或者看书,再加上头上又有伤,所以,她准备放纵自己一天。

就一天,从明天起,她会更加刻苦努力!锦儿一边暗自下着决心,一边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进入了梦乡。梦里有嬷嬷,有莹儿,她们都笑着向她招手。她拔腿向她们跑去,却怎么也靠近不了,她一直跑一直跑,却仿佛一直是在原地,急得她满头大汗。

后来,画面一转,她看见了嬷嬷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旁边还有莹儿,同样浑身是血。她心痛,她惊叫,她哭喊......最后,她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的泪水还清晰可见。

此时,额头上的伤因为紧张,一阵一阵地发痛。锦儿就那么平躺在床上,大睁着双眼不睡也不起,就这样盯着那白色的罗帐盯了半个下午。

晚饭是店小二送进来的,顺便收走了中午吃完放在那儿的碗筷和盘子。直到二更天,琉夜也一直没出现。

锦儿在床上躺了许久,最终熬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习惯性地醒了过来,那是往常她该起床的时间。一番洗漱过后,琉夜终于出现了。

锦儿紧张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小包袱,打开一看,银针以及那瓶解药都在,她这才大松了口气,取出那两样东西揣到了自己怀里。从今以后,解药得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琉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对那个小瓷瓶有些好奇。他自然知道那是药,只是,具体是毒药还是什么药他就不清楚了。

“我们去哪儿?”出了客栈,锦儿转头看着他,问道。

“别那么多废话。”琉夜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说道。

“你!”锦儿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怒气。

随后,琉夜去马贩子那里买了匹马,翻身上马后,他转头看向锦儿,伸出手示意她上来。

锦儿见要和他如此亲密地同骑一匹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就那么杵在那里没动。

琉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眉头一挑收回手,兀自转身扬起马鞭一挥,便听那马儿一声嘶鸣往前冲了出去。

“喂!!!”锦儿大惊,忙一边大叫一边追了上去。

该死的,他这也太狠了!难不成他想食言??

锦儿心里一慌,没命地在后面狂追。所幸此刻是在大街上,四处都是人,他的速度并不是很快,锦儿勉强能追到马屁股后面几米处。不过,路边的人们则是像看戏一般地盯着锦儿,让她觉得很郁闷。

“停,停下!”锦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面的人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点都没有勒马的迹象。

于是,锦儿就这么喘着粗气一路追到了城门口。

出了城门后,她发现前面的人和马都不见了,正觉惊慌,一转头却发现他在旁边城墙边停着的。

锦儿不停地喘着气看着他,双腿已经累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是,她不敢再迟疑了,忙艰难地迈开脚咬紧牙关小跑着来到了琉夜的身旁。

琉夜虽然还是那副冰块脸,但锦儿确定自己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虽然很想发飙,但她还是咬牙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锦儿一边不住地安慰自己,一边愤恨地盯着他,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琉夜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一提,将她拉上马背坐在了他的身前。

不等锦儿调整好坐姿,他已经再度扬鞭策马。

“啊!”锦儿惊叫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

琉夜身子一僵,胸口突然有些发紧,锦儿也顿觉懊恼,慢慢地调整坐姿,然后收回手只是拽住他的衣襟,不再和他有更进一步的碰触。

不过,即便是这样,两人的距离也是很近,而且随着马背的颠簸,她还是会时不时撞进他的怀里。

锦儿懊恼不已,后悔身上没有一把匕首,要不然,现在一定是个非常好的时机,可以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就这样,锦儿一路上都在这样的尴尬和懊悔中饱受煎熬,还要忍受马背的颠簸。她突然发现,骑马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爽的......

就这样,她一路纠结郁闷,一路随着他翻山越岭而去。虽然她对途经的地方全无熟悉,但三天后她还是从周围人的谈话中得知,他们已经到土国来了,也就是以前木国的另一个邻国。

如果说五灵大陆上现在金国实力最强,那么土国的实力也绝对差不到哪儿去,而且当初它可是也捞去了木国三分之一的领土。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饭桌上,锦儿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你是土国人?”

琉夜瞥了她一眼,冷冷道:“快了,一个适合练武的地方。”这是他三天里说的唯一一句话。

锦儿眉头一扬,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能告诉我原因吗?”沉默了半晌后,锦儿突然又道。

琉夜看了看她,似乎不明白她所问何事。

“刘府。”锦儿一想到那件事就感觉心口发紧,她几乎不能多说几个字。

琉夜微微皱眉,为自己倒了杯酒之后才淡淡地开口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闻言,锦儿微微一惊,她早该料到他是干这行的,难怪一脸冷酷,还满身的杀气。

“什么人雇的你,为什么要灭他们满门??”锦儿有些急切地问道。如果说他只是受人委托的杀人凶手,那幕后之人便是更加可恨的罪魁祸首!

“保密。”简短的两个字将锦儿更进一步复仇的幻想给彻底打碎了。

“告诉我,我向你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锦儿一脸信誓旦旦地说道。话一出口,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话怎么这么孩子气??

果然,对面的琉夜轻嗤了一声,并不理会她。

“喂!你明不明白我失去亲人的痛苦!你好歹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她们!!”锦儿一时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附近几桌的客人好奇地向他们看过来。

琉夜仰头喝了一杯酒,再度为自己斟上。“抱歉,我没有亲人。”所以,他体会不到她那所谓的痛苦。

锦儿闻言一怔,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看样子,暂时是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了。

这时,店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两人默默地吃了起来。

又马不停蹄地连行了四天,两人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然而,当锦儿站在山脚下,看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一颗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适合练武的地方???”锦儿真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都眼琉然。她最讨厌也最怕寒冷的感觉了,更何况每个月毒发的时候,银蛇的毒便是剧寒之毒,她可没少受那个罪。现在竟然将她带到这雪山上来??

“寒冷能锻炼人的意志,而且,只要你不停地练,就不会觉得冷了。”琉夜淡淡地说罢,径直往前走去。

锦儿翻了个白眼,将身上的棉衣裹了裹,无奈地跟了上去。

所幸现在积雪还不厚,只是刚好淹过脚背而已,走起来还不是很困难。她开始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报仇,尽早离开这个冰天雪地!

两人一路沿着崎岖小路上山,到了半山腰时,顺着一条岔路往旁边又走了一小段,便看见了一座被白雪盖住屋顶的木屋,屋外还有个挺宽敞的院子。

琉夜常年行走江湖,每个国家都有一两处住所,一来可以临时落脚,二来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可以随便选一个,住下来休息一段日子。这个沐雪居便是他挺喜欢的一个地方,也是他呆得最多的两个住所之一。

锦儿随他进了屋子,发现屋里虽然简洁,却也什么都不缺。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只有一间卧室,当然,床也只有一张。

她可不会傻到去幻想这冷血杀手能将床让给她睡,所以,她已经依稀看见了她在无数个严寒之夜打地铺的悲惨命运。13551371

就在她正无限沮丧的时候,琉夜将手里一大包之前在山下小镇子里买的东西递到她面前,道:“去收拾一下,可以做午饭了。”

锦儿黑着脸瞪了他一眼,接过那堆东西气呼呼地往厨房而去。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天天和大仇人呆在一起,还要为他洗衣做饭,端茶送水?!罢了罢了,权当作是卧薪尝胆吧!

想到这里,锦儿深吸了口气,开始张罗着做午饭。

一番折腾后,她将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了饭桌。不等她坐下,琉夜便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挨着挨着将所有的饭菜一一试了个遍。

锦儿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妈妈的,他竟然试毒???亏她刚才在厨房辛苦了好半天!更重要的是,她刚才才突然想到一个杀他的好办法,就是在菜里下毒啊......URkv。

郁闷!原本她想的是只要弄几滴她的血混在菜里,他吃了一定必死无疑!想想之前连毒蛇都怕她的血呢。当然,她想先学个个把月的功夫再给他下毒。可谁想到他这么变态,竟然要一一用银针试过之后才吃!!

锦儿正气得嘴角抽搐,一旁的琉夜却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他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停了下来,似乎是细细品味了一番后,又再度嚼了起来。

锦儿在一旁瞪着一双死鱼眼,将他刚刚的神色变化全都看在了眼里。

哼!吃得挺满意啊?你给我等着,总会让我逮着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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