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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捡了朕的小狼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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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无为出了北门,便掏出了罗盘。按说要是真有妖怪,这市井之类必然还留有妖气,罗盘上的指针却毫不摆动。
无为沿着街道寻了许久,突然有个小男孩咂巴着糖葫芦,走到他面前来“白胡子爷爷,你现在有空吗,有个大哥哥说找你有事商量。”
“什么大哥哥?”无为问。
“大哥哥长的可好看了,在那边酒楼的雅间等你。那雅间好像是叫什么,书阁?你去找小二问问就知道了。”小人儿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你口中的大哥哥。可有说找贫道有什么事?”
“没有,不过你去了就知道了。”小男孩笑嘻嘻的推了他一把,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无为朝小男孩所指的酒楼望了一眼,心里疑惑更甚。他自从得了皇上重用,便有不少人找上门来。但这般神秘的,还是第一个。
他思考片刻,还是往酒楼走去。这么神秘的人,不会上一会还真是可惜了。
他一进大门,小二像是得了吩咐,不待他问,便把他引到了书阁门前。雅间的门是闭着的,无为敲了敲门。
“真人,进来吧。”
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无为推开了门。
“太子殿下?”无为大惊。
“真人请坐。”冉彦扬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太子找贫道来,还这般神秘,究竟所谓何事?”无为拉开椅子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真人张张嘴皮子的事。来,给真人上茶。”
一盏茶落在面前,里面升出一股清冽的味道。无为并不急着品茶,只是又问道。
“殿下想让贫道说些什么?”
冉彦轻轻的摇了摇茶盏,看着里面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嘴角不由的翘了起来。“父皇很是信真人的话,孤只想通过真人给父皇传句话。”
“传什么话,说太子殿下是命定之子,将来必将继承皇位?”无为嗤笑一声。
太子不仅不是帝星,还半生命途坎坷。他其实撒了个谎,太子的后半生上,如同蒙上了一层厚雾。虽看不真切,但也能知道些许走向。这太子,命不好。所有的运势福泽,都用在了前半生上。无为看出了些,却没有说出口。帝星为天定,命格可后改。若是皇帝知道,依他目前对太子的喜爱,怕是要召集能人为太子改命。
“不,孤不需要你说这些虚无缥缈的话。孤只需要你对父皇说,孤不宜娶妻,不然会坏了孤的命数。”冉彦放下茶盏,直直的看着无为的眼睛。
无为闻言,愣了愣神。
“殿下如此说,对殿下有什么好处。”
“这些你不必管,你只要将话带到即可。”
这都是小事,太子娶不娶妻,于他命数无损。无为心中计量了片刻,点了点头,“贫道可以替殿下办成这事。”
“真人答应的这样爽快,孤也不会小气。真人的青云观近些年来香火不太好,怕是要翻修扩建一番。”
无为殿了点头,“确实如此,殿下愿意做这善人,贫道感激不已。”
“好,那便有劳真人了。”
*
其实在贼人放迷烟的时候,冉念还醒着,不知为何,却突然昏了过去。一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着。偏过头看了看,与他一同被绑的,还有广靖他们四人。
“广靖,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本来我们可以逃脱的,现在却都被抓了来!”冉念皱着脸抱怨。绳子绑的紧,他使劲挣了挣,没挣开。
本来贼人走到他床边来,他便想睁开眼,跟贼人打上一架。若是运气好,还能掳了他们。但广靖死死的拉住了他,这一拉,他便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他们二人被抓来不说,张初进和刘一刘二也被抓了来,这是一窝端了呀,连个救命的人都没有。
“别着急呀,这地方修的倒是大气,不知是个何门派?”广靖四处打量后,若有所思的问。
张初进慢悠悠的睁开眼,见周围陌生的很,低头一看,自己被绑的紧实。“这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呀,马上要见着我们的老朋友了,先咧开嘴迎着呀。”广靖调侃道。
“我们何曾认识这行不知礼数的人。”冉念不满道。
“连弟是觉得为兄的礼数不够周全,不这样,怎么能将你们请来呢?来人,快给我的贵客们松绑。”乔津依旧是一袭红衣,只是身边多了一群美貌女子,簇拥着他走上前来。
“是,少主。”女子们闻言,轻移莲步,走到五人跟前。玉指翻动,替他们松了绑。
又有十来个黑衣男子抬着桌椅进来,瞬间,空荡的殿内变成了宴厅。
“坐下吧,咱们好些日子没在一起喝酒了,今日应当好好聚上一聚。”乔津拍了拍手,每人桌上多了几壶佳酿。
“往日都是几位请我喝酒,今日我来做东。”乔津似乎兴致很好。
“乔兄,你这是何意?”冉念皱着眉问。
“你们的马夫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想知道我家住何方吗?现在我刚处理完事情,便带大家来我家坐坐,喝一点小酒,联络联络感情。”
冉念忽而明白了什么,冲广靖眨了眨眼。广靖不看他,只是端起酒盏,说道:“乔兄这么客气,那我们也就不多退让了。可是喝酒没下酒菜作配,光喝着可没多大意思。”
“好,是我忽视了。你们是我的贵客,要什么都开口,我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酒菜上了桌,美貌女子在一旁奉酒。若不是场景不对,便是惬意无比了。
“广靖,你能否告诉为兄,你让你的暗卫一直盯着我,可是为何?”
“当然是想诚心诚意的跟乔兄做生意。”
“哦,什么生意?”乔津挑了挑眉。
“乔兄既然问,我就不瞒着了。我只需要乔兄做证,当初在猎场出现的刺客,是程国公和程贵妃父女派出来的。”
“这我可做不到。”乔津大笑,“我们当初接的生意,刺杀的可是祁小王爷。”
“这不过是乔兄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有何难?”
“我从小父亲便教我重诺,这假话我可说不出来,怕天打雷劈。”
“但你们无缘无故刺杀小王爷,不怕天打雷劈么?”广靖嗤笑。
“这是生意,那是诚信,两码事。”乔津摆了摆手。
广靖抿了一口酒,“乔兄可知,火莲门与漠北,与皇室为敌,有什么下场?”
“对,就是。”冉念在一旁应喝。他若是不淌这浑水,现在还好端端的做他的郡王爷,哪会被人掳来,还有性命之忧。
“我还从未碰见理郡王这么有趣的人,要不就留在火莲门内,别再回京城了。这里可比京城要好玩的多。”
冉念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想也别想。”
乔津大笑,“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们出不出的去的问题。若是没能耐出去,就安安心心留在这陪我喝酒做耍可好?”
“乔兄是否太过自信了。”广靖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乔兄真不打算和我们坐生意吗?皇室加上漠北,可比一个程家要富足的多。”
第36章 生意
“我其实是想与你们做生意; 但是家父不肯,说我考虑欠妥。”乔津坐在首位上,由着美艳的少女给他斟酒; “我们本是收了金银等物; 去要祁子澈的命。如今无缘无故的变成了刺杀太子,背上了骂名; 与皇室为敌。若是我信了你的鬼话,不就是自投罗网吗。不如一了白了; 将线索断个干净。”几个美貌女子本看着弱不禁风; 但听乔津话音一沉; 便眉目一狞,从腰间拔出软剑抵在五人的脖间。
“乔兄怕是不明白一个道理,若是有人拿刀杀人; 人有罪,但刀却无罪。若是那刀锋利,它还能寻得新主,得新主喜爱。若是那刀刃钝; 它便只能成为一堆废铁,亦或是回炉重造。”女子的手劲有些大,剑刃快勒进肉里; 广靖把脖子往后仰了仰。
“你说我是那刀?”乔津的眼色暗了暗,“这比喻可一点都不恰当。”
“你觉得不恰当,但我觉得很恰当。乔兄,你若不做一把刀; 那便只能是帮凶了。”广靖伸手轻轻一拨,那女子便连人带剑摔在了地上,嘴里竟还喷出了一口鲜血。“小姑娘家家的,在家里绣绣花弄弄草多好,舞刀弄剑的成什么体统。舞刀弄剑也就算了,把刀搁在我脖子上就是你的不对了。”
广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其余的女子见情况不对,便各自将剑刃压了更紧了。
“嗷嗷嗷,我的脖子,流血了。”冉念觉得脖颈一痛,似乎被剑划破了血肉,便立即嚎叫了起来。
广靖从盘子里扣下几颗葡萄,往其余几个女子手腕上一扔,便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伴着剑声击地的脆响。
“乔兄,你这些丫鬟,功夫还是太弱了。三下两下的就输了,有什么乐趣可言。”广靖剩余几颗葡萄扔进了嘴里,拍了拍手,“要不我带回去教导教导,三个月后必然功力猛进。”
乔津本是成竹在胸,这几人虽有点能耐,但是火莲门高手云集,对付他们是手到擒来。而且他身边的丫头,都是百里挑一的,身姿样貌要顶好的,悟性筋骨也远优于他人。自小便开始拜师学艺,所谓的武林豪杰在她们手下讨不了好。如今竟齐齐败在这个毛头小子手下,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他还是太过轻敌了!
“乔兄,你这门内有剩多少人,都叫出来。和我过过招,顺便指点指点我。”广靖笑的恣意。
那几个女子挣扎着起身,手里紧紧握着剑柄。广靖后脑勺上似乎长了脑袋,在她们扑过来前转过身。抽出两根绳子,将几人手腕脚腕都绑在了一块。
“广靖,我当真是小看你了。”冉念看直了眼,连张初进的目光也一便再变。
若是漠北人皆如此凶悍,皇上想要削藩,难度可想而知。
“这些都是小意思,何足挂齿。”广靖走到冉念身边,把他按回了椅子上,自己在一旁站着。“乔兄,要不再考虑考虑这做生意的事。为朝廷效力,可比你们这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要强的多。你们,仇家不少吧。”广靖幸灾乐祸,“现在便更多了,漠北和尧国皇室加起来,想要你们一个江湖门派的命,便如同探囊取物。你们孤注一掷的刺杀小王爷,还向程伏鹰要了个承诺,不就是想改头换面重出江湖吗?这人人喊打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怎么知道?”乔津的身子颤了颤。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还有其他的,要不要听?”广靖的语气极为欠揍。
“程家的胆子也太肥了。不过你们肯与程国公联手,难道是指望着四皇子爬上储位,登基为帝,以后护住你们火莲门?”冉念若有所思,“可是你们压错宝了。”
乔津强忍怒意,道:“生意不生意的,还可以再谈谈。几位要不再在这里再住几天,反正武林大会已过,沧州也冷清了起来。”
“好呀,乔兄盛情相邀,我们若再拒绝,便是不讲情谊了不是吗?”广靖应的爽快。
*
“听说京城里有妖怪,还吃人。我们赶紧回漠北吧,京里太不安全了。”离氏本来还觉得京城繁华,在连续逛了几日后,哪条街上的胭脂红,哪条街上的料子好,都摸的一清二楚,便不再嚷嚷着出门了。
“母妃,你这么急着回漠北,就不记挂着你独自在京城生存的儿子吗?”祁子澈笑着问道。
“当然会记挂呀,但我儿聪明,脑袋灵活,没人占的了你的便宜,母妃相信你能过的好。”离氏说起离别,已经不似前几天那般悲伤,估计是祁舒开导过她。
“对,儿子肯定会过的好,你们别太挂心了。儿子在京里待不了几年了,很快会回去的。”
“当真?”
“当真。”
三人启程时,是在夜里。漠北王府在闹市中,人来人往,白天很是不便。祁子跃得知要启程时,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京城再好,也没有在漠北舒坦。
在京城的这几日他整日念叨着王府冷清,没有在家里热闹。身边没有要好的伙伴陪着,便整日跟着离氏逛簪花铺子胭脂铺,还说身上都要浸出脂粉香了。
“父王,母妃,五弟,你们回去时警惕着。冬日难行且有草寇出没,注意安危。回到漠北后,记得给我来信。还有,回去的路上不必如此东躲西藏,皇帝在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回去的时候更加发现不了。而且现在京里多事,他没空。”祁子澈当初听了他们来京的悲惨遭遇,不厚道的笑了。
“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多大岁数了,还顾看不好自己么?”祁舒眼里流露出不舍,又强压了回去,“好好照顾你自己,我们走了。”
离氏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上了马车。祁子跃和祁舒回头看了看漠北王府的牌匾,又冲祁子澈点了点头,便也跳上了马车。马车渐渐消失在了黑夜里。
祁子澈看着逐渐模糊的马车轮廓,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早日回去也好,这京里,马上就要不安生了。
*
冉彦同无为做成了交易,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王府,想将这好消息讲与祁子澈听。
“无为说的话,父皇肯定会信一些,给孤选太子妃一事上,就会谨慎不少。起码几年之内,不必再忧心此事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冉彦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日轻快多了。
“此事一成,殿下精神都爽利了不少。”祁子澈揶揄到。
“孤这般费心费力是为了谁,还敢笑话孤?”冉彦不满。
“我哪敢。”祁子澈讨饶。
“京里有妖怪的传言越来越猛,整个城里都人心惶惶的。很多人说见过这妖怪,但每个人的描述又各有不同,怕不是以讹传讹吧。或许只是普通的杀人命案,被人刻意的描绘了一通,便成了现在这状况。”冉彦想起此事,依旧有些困惑。
“不,是真的有妖怪。”祁子澈异常肯定。
“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除了通读佛法道义,对降妖伏魔之事也略知一二。这京里的妖气,时有时无,妖怪的法力,定然不浅。”
“你还会这个,孤怎么从未听你说起?”冉彦很是惊异。
“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怎好讲给殿下听。不过那道士在这方面应该还有两把刷子,他可以处理好。”
“他确实有些能耐。”冉彦点了点头,“子澈,孤发现,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一世的祁子澈,似乎和上一世有着很大的不同。冉彦有时候会怀疑,祁子澈是不是也重生了一回。可是他平时的所作所为又毫无破绽,看不出什么。
“对呀,杂七杂八的学了不少,正经东西倒是没怎么学。”祁子澈笑道。
冉彦看了他一眼,突然间转了话题,“孤想过了,以后孤登基之后,把朝中之事料理干净了,再培养好下一个合适的皇帝,就丢了这皇位,跟你去漠北看看。孤几乎一辈子都在京城,红墙黄瓦,早就看厌了。以后江南烟雨,塞北孤烟,都要看个够。”
“殿下的心愿,定会达成的。”祁子澈的笑意淡了几分。
“子澈,孤很高兴这辈子能遇上你。”冉彦虽是想挨着他坐,但王府摆设如此,两人中间还是隔了一个茶桌。
祁子澈见他眼里忽的暗了暗,便捻了块杏仁酥,伸长手塞进了他嘴里。
“我也高兴。”
“你说的毫无诚意。”冉彦此时也不讲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嘴里嚼着杏仁酥,还一边挑肥拣瘦。
“殿下怎么没看出我的诚意?”祁子澈扬了扬眉,问道。
其实祁子澈心里是怎么想的,冉彦真的琢磨不透。他可以看透很多人,唯独看不透祁子澈。虽然他曾明明白白的将自己内心所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祁子澈也接受了。但他的感情似乎永远不温不火,没有上一世的热情。
冉彦心里慌乱起来。
“就是……孤说不上来,但孤能感受的出来。”冉彦支支吾吾的解释到。
祁子澈轻笑一声,忽然站起身,俯下身子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殿下现在可看出我的诚意来?”
冉彦的耳朵忽而红透了。
祁子澈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他几岁,都在他们之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他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都是由他自己做主,独自解决掉。而自己一有什么破事,总想着要来同他商量。全然不顾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大了他四十多岁。
自己从头到尾都依赖着他啊,冉彦有些欲哭无泪。以现在这种相处状态,在下面的铁定是他。冉彦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又打量了祁子澈几眼,祁子澈身量长的很快,越长越高了,过不了多久便要超过他了。
冉彦觉得自己似乎认清了事实,有些心如死灰。
“殿下还是没感觉出我的诚意来吗?”祁子澈问完,俯下身在他唇上又落下一吻。
祁子澈的唇热的很,似乎能融化一切。冉彦的脑子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殿下,你怎么了?”祁子澈扬起手在他眼跟前挥了挥,假惺惺的问道。
冉彦努力的镇定下来,“没什么事,孤突然想起还有些琐事未处理,孤先回宫了。”
“殿下,你来王府,还不到半个时辰。”
“等不忙了,孤再过来找你。”冉彦慌乱中起身,衣裳勾住了椅子,将椅子绊了个底朝天。
“殿下,小心啊。”祁子澈自然而然的稳住他的腰,“别同丽昭仪走的太近了。”
冉彦红着耳朵,头也不回的走了。
冉彦匆匆赶回了东宫,等脑子里的热气散掉,冷静下来后,才忽而想到,子澈为何要告诫他离丽昭仪远些,丽昭仪是他庶母,他怎么可能同她走近?
冉彦想不明白,又不想转回去问,便将此事搁在了一旁。
晚膳时分,却听说十一皇子已经病的奄奄一息了,颗粒不进。太医看过后,开了好些方子,却丝毫不起作用。
他对十一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记得每次宫宴,都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不如十皇子机灵,也不如那些小的长的讨喜。别人有母妃护着,他独身一人,在宫里过的艰难。
“父皇可有说什么吗?”冉彦问。
元德答道:“皇上只说让太医院好生照顾着,等无为真人回宫,再让他瞧瞧。这病来的蹊跷,怕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唉,宫里宫外,都不安宁。”冉彦叹了口气。
*
“乔兄不知想好了没有,若是想好了,就同我们去京城看看,若是没有想好,也同我们去京城走上一遭。”广靖坐在桌子上一边晃腿,一边俯视着地下趴倒的一群火莲门高手。
住在这的几日,吃食住宿倒是没有亏待他们,但这吃的里面总是放了各种各样的毒药,每次他都要一一捡出来,生怕其余四人不小心中了招,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乔津既不放人,还总想着毒害他们,这样的日子过的可以说很不顺意了。而且冉念整天叨叨着要回家。
“你这是在给我选择吗?”乔津冷笑。
“一是你自己走,二是我们绑你走。你要是自己走呢,你这火莲门还有留下来的可能。若是我们绑你走,你便是俘虏,这火莲门,一门都是俘虏。你可要想好了。”
“你们漠北,就如此为皇室卖命,皇帝早就想除了漠北,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狡兔死走狗烹,你们不怕吗?”乔津质问。
“怕倒是,真不怕。”广靖故意顿了顿,“至少在刺杀一事上,我们想法保持一致。”
“火莲门要是归顺朝廷,漠北不怕日后多一个劲敌?”
广靖闻言,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我一个能打你们满门,还劲敌呢,要不要点脸了。”
乔津的脸色黑如锅底。
“好,这生意,我们火莲门做了。”
“这才聪明嘛,与强者为敌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聪明人。”
“我可以跟着你们入京,但必须保证我火莲门要毫发无损。至于作证,倒是不必。程伏鹰还欠火莲门一个承诺,我给他写封信,让他兑现即可。”此事一旦公开,程伏鹰将无路可走。这承诺,也兑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他若是不兑现呢?”
“应允火莲门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不回来的道理。”
第37章 黑衣人
程国公府
夜里; 冷风呼啸,吹的门窗咯吱作响。
程伏鹰最近心里不大痛快,灌了好几盏酒后; 便早早的歇下了。
太子估计是查出了什么; 或者,是猜出了什么。近些日子开始事事针对程府; 太子党逮住机会,见缝插针; 让他在皇上面前灰头土脸。而且四皇子求娶婉嘉一事本该是板上钉钉之事; 却被皇上以四皇子年纪尚幼; 不宜过早娶妻回绝了。贵妃在宫里的日子也开始不安生起来,丽昭仪怀孕,地位隐隐有与贵妃平起平坐之势。若是她生下一个儿子; 必然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程伏鹰脑子里琢磨着事,便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突然,窗门咯吱了一声; 像是被风大力的吹了开。旋即,又合上了。
“春桃,去把窗子关紧实了。”程伏鹰并没有睁开眼; 只是出声吩咐着。
“国公,窗子已经关紧实了。接下来,该商议正事了。”有人凑在他身边轻声说着,却是个低沉的男音; 程伏鹰一下子惊醒了。
“你是?”
房里还闪着几簇微弱的烛光,但足以看清来人。来人一身黑衣,全身上下仅余下一双眼睛裸露在外,直直的盯着他。
“火莲门。”
“你们来干什么?”程伏鹰撑起身。
“国公爷可记得,你应允火莲门的承诺?”
火莲门难请,江湖上知晓这个门派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程伏鹰当时为了请动火莲门,耗费了大量的承诺不说,还答应替火莲门办一件事。这亲口答应的东西,他自然是记得。
程伏鹰皱起眉头,“老夫记得是记得,可不知火莲门是否记得,这任务并未完成。祁小王爷可是连根寒毛都没伤着。”
“国公爷是准备赖账吗?”来人虽虽眼里带着笑,但话语间却仿佛裹着刀子。
“你们完不成老夫要求的事,却还要老夫应你们的事,哪有这样的道理!”程伏鹰反问。
“当初,我们商量的可不是这样。国公爷答应的条件,是请动火莲门,可不是什么完成任务。还有,火莲门死了那么些人,还被朝廷追杀。国公爷,这些可都是因为你呀。”黑衣人的笑声混着风声,在夜里尤其诡异。
“那是你们能力不足,休要赖在老夫头上。”程伏鹰试图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底下藏着的匕首。
他说话的声音故意比往日拔高了些,外面却毫无动静。多半是被杀了,或者不省人事了。
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抽出一把刀,架在了程伏鹰的脖子上。
程伏鹰见状不妙,声音弱下来几分,“你们想要什么?”
当初找上火莲门,就是因为曾听江湖上的友人说过,火莲门善刺杀。他若是出手,就没有取不下的脑袋。但是火莲门隐于世间好些年,极难请动。程伏鹰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同火莲门搭上线,花了重金请动他们,却未伤及漠北,未伤及太子。如今他们失了手,还能腆着脸要兑现承诺。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国公爷说句话即可。”
“什么话?”
“刺杀太子,是程府与程贵妃的主意。”
“什么!”程伏鹰怒上心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希望国公能够尽快兑现。”黑衣人道。
“休想!”
“既然国公不愿意,我们暂时也不强求。你的几个孙儿,都有乃父之风,甚得少主欣赏。少主过些日子清闲些,便把他们请过去,喝酒作乐。到时候,国公可别忧心呀。”
“大胆,你们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居然敢威胁老夫?”程伏鹰大怒。
“虽然我们只是区区一个江湖门派,但想要程府一家人的命,易如反掌。”黑衣人握刀的手又加了两份力,“而且程府危如累卵,就别再挣扎了。”
黑衣人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程伏鹰一眼,推门而出。
*
广靖来信说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证据也已找足,现在正往京城赶。
“子澈,你手下的人,真真是不错。此事是由广靖一力解决,等他回来,孤当重重的赏他。”冉彦得了信,很是欣喜。
“殿下愿意赏他,是他的荣幸。但殿下有没有想过,这人是我推荐的,殿下是不是也得赏我?”祁子澈笑道。
“那你要什么?”冉彦无奈。
“我要……”
第38章 赏赐
“我要……”祁子澈故意拖长了尾音; 还用那双明澈星目直勾勾的看着他。
“直说吧,孤能给的一定给。”冉彦倒是不介意他要什么出格的东西,只要他能说出来; 天上的星星也给摘。
“殿下亲我一下。”祁子澈的眼里盈着笑; 一面说着话,一面将头凑了过来。
冉彦微微一愣; 旋即便反应了过来,在祁子澈唇瓣上落下一吻。
这白得的便宜; 不占白不占。冉彦心里偷着乐。可他却忘了; 祁子澈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他的唇刚与祁子澈相触; 祁子澈便立马伸手扣住他的头,随即撬开了他的牙齿,肆意的在里面扫荡。
冉彦被吻的有些晕神; 这到底是谁占了便宜?
晕晕乎乎间,他竟渐渐觉出几分熟悉之感。祁子澈的吻,同那个晚上,似乎如出一辙。
那个晚上; 明明是他的梦啊!
祁子澈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脸熏的通红。冉彦无神思考,只觉得脊梁发麻。这麻意从骨髓里起; 渐渐传边全身。
祁子澈弓着身子,一手扣住冉彦的脑袋,一手搭在椅子上,将冉彦死死的困在了这片小小的地方。
冉彦仰头承吻的样子; 真是动人。祁子澈眸子一黯,将手挪到了冉彦的腰间。
冉彦这辈子虽没有接触女人,但他上辈子妃嫔不少。这床第之事,也懂的不少。但在祁子澈手里,却毫无还手之力。
“殿下的赏赐,我很喜欢。”祁子澈舔了舔嘴角,依旧盯着冉彦微肿的唇不挪眼。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冉彦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祁子澈小小年纪,估计连梦遗都还不曾有过,这吻技怎的如此出众。冉彦这样想着,心里泛出了一阵酸意。祁子澈当初能跟着冉念逛窑子,这些东西,怕也不是从什么正经路子上学来的。
“这还用学吗?”祁子澈咧着嘴,反问道。
“难不成还能无师自通不成?”
“那就是在梦里学的吧,我可是经常梦见殿下呢。”祁子澈丝毫不害臊。
“不跟你说这个了。”小狼崽子越发不正经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冉念不在京城,不知是哪个胆肥的带坏了他。冉彦心里暗骂了两句,便岔开话题,“你那天跟孤说的,与丽昭仪离远点,是什么意思?”
“丽昭仪的胎,不是自然得来的,怕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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