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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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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就嗑到了一点。”坤若君缓缓下马车,走向地上那人处。
  “本公子……本公子是鲁府的!”地上那人不知是吓糊涂了,还是急的,直道,“琳莎长公主是我婶娘!惠贵妃是我姑母!鲁埒大将军是我堂兄!”
  “呵……”苔锦桬顿时就笑出了声,她将鞭子挣得梆梆直响,过去半俯了身,拿握柄敲敲他脑袋,“还当是谁呢!”琳莎长公主与皇帝不甚亲络,惠贵妃刚被皇帝罚过,鲁埒更是个无用的熊将!
  “怎……怎么!”地上那人捂着鞭痕大吼,反正面前的皇子与公主都不得宠,他不怕,“公主就可以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顿时,围观的百姓嗤声一片。
  “你还有理了?”苔锦桬直接给他一鞭子,“闹市里肆意纵马,冲撞了八皇子,还撞到了……”她看向那边的云鹤问,“这位?”
  “大司农赫筠。”云鹤道。
  “赫大人。”苔锦桬稍是一礼,随后对地上那人道,“还撞了大司农,你有什么理吼!”
  百姓直往云鹤身上瞧,还道是哪家公子如此气度不凡,原来这便是京里久负盛名的大司农。以往大司农不是在轿辇里,便是在帷幔里,看得不真切,现下是真真切切看了个清楚。这人真是该死,竟差点撞到了大司农!
  “我……”那人急得想不出什么,又叫了一遍,“琳莎长公主是我婶娘!惠贵妃是我姑母!鲁埒大将军是我堂兄!”
  苔锦桬真是觉得鲁家怕是尽出蠢货,她一脚踩到那人脸上:“嗯,打得就是你,要不要回去告状?”
  “你……”那人连忙施手上来,却是被苔锦桬抽得直往后躲。
  “苔锦桬,”坤若君道,“交由官府处理吧。”
  那人闻言立马乐了,哪个官署敢动他!他道:“还不赶紧离本公子远些!”
  苔锦桬本来是准备听坤若君的话,放他一马,交官署去惩治,现下一看那人瞬间扬起的得意,便是不放了!她用了全力狠狠一甩鞭子直向他面门,地上那人登时头破血流。
  齐骛看了一眼云鹤,云鹤不动,他便没有上前,只那么看着。
  “苔锦桬!”坤若君一看出人命了,立马上前拉住她。
  苔锦桬又狠甩了一鞭子才罢手,只不过这一鞭子着实重,那人顿时有进气没出气。
  百姓见状立马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虽说这人有错,可到底是出了人命。
  “这人要被你打死了。”坤若君言语虽有责备,可面上却是沉静的。
  “打死便打死!”苔锦桬临空一甩鞭子,将上头的血水甩干净。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鞭子,拿过棉帕擦拭了一下才收起,“若交给官署的话,这人定是很容易就逃过了!那些个官署敢得罪琳莎长公主,还是敢得罪惠贵妃?又或是敢得罪鲁埒?那些个怕得罪这个得罪哪个,我苔锦桬不怕!”
  坤若君自然是明白,可人死在苔锦桬手里,必是麻烦了!他叫人过来将这人抬去太医院,好歹先看了再说。
  “别担心!”苔锦桬与坤若君道,“有苔锦桬一力顶着!”
  “如此才要担心!”坤若君直摇头,他倒是不怕惹事,只是担忧苔锦桬的名声。目光瞥到一旁的大司农,他便走过去,“赫……大人可有碍?”
  云鹤一笑:“走吧,一同进宫,左右都是赶上了。”
  “早知道那马要发狂,苔锦桬就该一掌劈死它的!”苔锦桬道,“省的伤了坤若君,也省的惊扰了赫大人!”
  坤若君一把将苔锦桬扯到身后,对云鹤微微抱歉一笑。
  云鹤倒是不会在意她言语不当,再看过他们的马车,便道:“若不弃,坐臣的马车吧。”
  坤若君看了一眼撞坏的车轮,刚要答应,倒是想起苔锦桬来。
  “我骑马!”苔锦桬从公主府护卫手里拉过一匹马来,立马翻跃上去。
  云鹤一笑:“公主倒是飒爽。”
  坤若君也跟着笑了笑,随云鹤一同上马车。
  齐骛见那什么皇子跟着大人一同进了马车,自然也不好再跟进去,便悄悄往后退,最终隐退在人群里。护卫只扫过那么一眼,便调转马车往皇宫走。
  坤若君坐进马车之后,便道了一声谢。
  “八皇子,您伤在哪里?”云鹤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便是在车厢上撞了一下。”坤若君一手抚上另一只手的小臂处,方才刚撞的时候只觉得微微有些麻木,并不觉得疼,现下坐下来便是觉得愈来愈疼。
  “恕臣冒犯。”云鹤道了一声,才握上他的手。
  坤若君只抬眼看了一下,并没有瑟缩。
  云鹤拉开他袖子来看,撞到的那一处已青紫一片,在白皙的皮肤相衬下更为骇人。他细细捏了过去,在患处周围轻轻按过一遍,再抬眼看去,坤若君至始至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心道他倒是能忍。
  “是不是现在开始疼了?”云鹤问他。
  “赫大人也懂医术?”坤若君不答,只这么回了一句。
  “皮毛而已。”云鹤道。
  云鹤觉得他的伤不是太严重,也就没有给他伤药,以免暴露太多,只吩咐他不要再受力。
  大司农府马车刚到宫门口的时候,那厢鲁府的人也匆匆赶来了。
  “乖孙!我的乖孙在哪里!”老妇人一下马车便急吼吼道,旁边扶着的正是琳莎长公主。琳莎长公主看到苔锦桬和坤若君,想起下人的禀报,立马凑到老妇人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老妇人的眼神立马凌厉地跟刀刃似的,直剐向那三人。
  苔锦桬和坤若君没法忽视那样的目光,苔锦桬直接瞪向琳莎长公主,坤若君明白这两人的身份,不过丝毫没将她们放在眼里。云鹤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安静地站在那儿。
  老妇人拄着拐杖缓缓走过去,道:“想来只有你这么一位刁蛮的公主,才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了!”
  “相比起某人,本公主不敢当这‘狠毒’两字。”苔锦桬道。
  “不过是不得宠的公主而已,神气什么!”老妇人沉沉敲了敲拐杖。
  “姑母,”苔锦桬对琳莎长公主道,“说你呢,不得宠的公主。”
  “你!”琳莎长公主的确是不受先帝疼宠,可面前的苔锦桬和坤若君也是如此,半斤对八两,哪里有区别!
  “苔锦桬,”坤若君道,“莫要失了公主典范。”
  “是,”苔锦桬颔首,“这么吵吵嚷嚷的,少不得让人以为是泼妇。”她至始至终都是语态平缓,倒是这位妇人仪态尽失,谁是泼妇一看便明了。
  “你!”老妇人气得差点仰倒了过去。
  坤若君转身便带着苔锦桬进宫,云鹤跟在一旁。他们本来是要进宫看他们的母妃的,如此得先去一趟太医署看一看伤,随后才能入后宫了。不过,这一出事闹出了命,皇帝很快传他们过去,他们还在太医署便被招了过去。
  几人刚进大殿,皇帝便诧异地看了一眼云鹤:“赫卿,你怎么也在?”说完又看了一眼小侍,只听到说是鲁府的三少与苔锦桬和坤若君起了争执,倒是没听到还有大司农在里面。
  “臣下朝之后正准备回府,路上遭遇了这么……一出。”云鹤道。
  “也冲撞到赫卿了?”皇帝立马拧眉。
  云鹤点头:“是,臣见八皇子去太医署,便顺道一起过去了。八皇子的伤势比较严重,臣还候着,还未来得及看。”
  皇帝立马紧张地探出身:“伤哪里了?太医令!太医令!赶紧给大司农诊治!”
  老妇人和琳莎长公主有些目瞪口呆,心里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苔锦桬和坤若君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知晓大司农受皇帝器重,却是没想到到这样的程度。
  “多谢皇上关心。”云鹤跪,“臣就撞到了手腕,只是有些麻木,并没有伤口,想来不是很要紧。鲁府少爷的事情比较重要,且鲁老妇人和琳莎长公主还等着,臣不敢耽误。”
  “那些个事哪有赫爱卿重要!”皇帝一挥手,招来了太医令给云鹤诊治,还特赐大司农座椅。
  老妇人和琳莎长公主立马脸一黑,人命关天的事竟然还不如一个寒门官员重要!老妇人立马嚎哭着跪上前:“皇上!皇上啊!臣妇的孙儿如今命在旦夕,请皇上念在鲁家上下忠心一片的份上,还臣妇孙儿一个公道啊!”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皇帝最烦哭哭啼啼的玩意儿。
  “六公主仗着身份尊贵,鞭挞臣妇孙儿,实在……”老妇人哭倒在地上,“臣妇的孙儿乖巧孝顺,如何就碍着六公主和八皇子了?!”
  “苔锦桬,”皇帝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有一点点不耐,“你来说说。”
  “父皇,”苔锦桬跪,“那位……这老妇人的孙儿在闹市里纵马奔驰,撞到了我们的马车,也惊到了大司农。”
  “皇上!”老妇人急道,“臣妇孙儿也就是急着回府请安,如此孝顺的孩子,便是骑马快了一些,如何就得遭六公主毒打?再怎么样,都是罪不至死啊!”
  苔锦桬正要说什么,被坤若君拉住,却是不等他说什么,大殿里有太医院的过来求见。
  “皇上,鲁府三公子,殇。”御医报。
  老妇人闻言立马一个白眼,晕死过去。皇帝无法,叫人将老妇人抬下去。琳莎长公主生怕就这么打发了他们下去,她剐过坤若君,立马将长甲掐进老妇人的手臂。
  “嗷!”老妇人惊起。
  皇帝被这突然一声惊得差点跳起来,回神之余不禁怒视老妇人。
  “皇上啊!”老妇人伏地大哭,“定要给臣妇那可怜的孙儿做主啊!”
  “父皇,”坤若君将意图上前的苔锦桬拉住,自行向前一步,“这闹市里本就不得横刀纵马,况且鲁家三公子还言辞不善……”
  “我孙儿最为本分,休得污蔑!”老妇人咆哮,眼里一片猩红。
  “放肆!”小侍呵斥。
  “恕罪!”老妇人的声音立马低了几分,她跪地道,“皇上,我鲁府上上下下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为的便是替皇上好好办事。这八皇子如何就这般污蔑我孙儿!老身实在是不服!现下臣妇孙儿都……殇了……竟还要如此待他!”
  坤若君皱眉,现下的情形的确是对他们不利。若那人没死,只是伤着,皇帝姑且可能会秉公来断。现下这人死了,说不得为了安抚鲁家,都会将责任往苔锦桬身上推。虽说这一些人都与他没多大干系,可苔锦桬待他好,他们的母妃也待他很好,他就冲着这幅身子,都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可是,现下这情形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阵很忙,年账完成之后才有功夫写了。大概,这一阵不定期更新。


第80章 第80章
  太医令诊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大司农说手腕麻木,便不能说没问题了。他斟酌了一番,上前对皇帝道:“大司农手腕需养上月余,臣会每两日上大司农府检查诊治。”
  皇帝深吸一口气,这么一撞,大司农又得休上一个月!他虎着脸看向老妇人:“方才是谁说污蔑的?”
  老妇人缩了一下:“皇上明鉴,臣妇的孙儿定是冤枉的。”
  “赫卿,”皇帝看向云鹤,“鲁府三子可有纵马?可有冲撞到爱卿的马车?”
  坤若君为原身及苔锦桬直叹,皇帝对亲子的关切还不如一个朝臣。
  “臣当时在马车,只听得马蹄声疾疾,正欲出来一探,便是被惊马撞了个正着。”云鹤道,“从臣下护卫口中得知,鲁府三子先是冲撞了八皇子马车,紧接着马受了惊,冲到了臣下的马车上。事发正是在闹市,有众多百姓围观,这一切应当是可以查问到的。”
  “接连冲撞皇子公主,又撞伤朝廷命官,”皇帝冷笑,“还敢道是冤枉?”
  老妇人楞了一下,哭道:“皇上,臣妇孙儿虽有无意冲撞,可罪不至死啊!”若是受宠的皇子皇女,她自然是不敢上前的,偏巧冲撞的是苔锦桬和坤若君这般不受宠的,且他们的母妃性子绵软,在后宫里是最好欺负的!皇帝不待见坤若君,她是知道的。若是连这等人都止不住,那以后她的女儿惠贵妃还有甚脸面在后宫里行走?
  “父皇,”坤若君上前道,“儿臣与苔锦桬本是无意当街纠缠此事,以免丢了皇家的典范,可鲁府三公子出言不堪,实在是丢了皇家与士族的脸面,如此才出手教训的。”
  “还丢了皇家与士族脸面?”皇帝的眼刀削过老妇人和琳莎长公主,“他说什么了?”
  “一开始,他对着苔锦桬自称爷爷。”坤若君道,“儿臣以为,这实在是有辱先皇。”
  “哼!”皇帝虽然对先皇并无多深的感情,可这明显是藐视皇威了,如何能忍?他盯着老妇人道:“鲁氏,不若朕这龙椅拱手让给你鲁府吧?”
  “皇上!”老妇人急了,连一旁的琳莎长公主都不能干看着,连忙跟着下跪磕头,“皇上明鉴,我鲁家上下都对皇上忠心耿耿,定是不敢如此言语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的!”
  “之后,”坤若君并没有理他,“鲁府三公子又是搬出他婶娘琳莎长公主,姑母惠贵妃,堂兄鲁埒大将军,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儿臣才出手教训于他,免得他污了皇家与士族脸面。”
  苔锦桬看了坤若君一眼,心里有些复杂。人是她教训的,也是她打死的,没想到坤若君会将责任拉过去一力承担。
  坤若君却是知道,若不是如此据理力争,皇帝怕是会为了安抚鲁家而牺牲苔锦桬。他只有放大鲁三公子的错,而淡化苔锦桬的失误。
  “朕竟是不知,这些人的面子这么好用,是不是都要越过朕了?”皇帝笑。
  “臣妇万死!”老妇人急得直磕头。
  下人禀报自然是不会将这些全盘托出的,为了避免责罚,肯定要把老妇人的目光引向苔锦桬那处,况且三公子的确是被苔锦桬鞭挞死的。而下人的言语在老妇人看来是一点都没毛病的,她的孙儿乖巧又懂事,定是苔锦桬此人挟私报复!
  “赫卿,”皇帝看向云鹤,“八皇子所言皆是事实?”
  云鹤点头:“臣是有听到如此言语,不过,想来这些与琳莎长公主,惠贵妃和鲁埒大将军无关的。恶仆都且知道要仗一下势,更何况那般情形……”他看了一眼老妇人。
  老妇人还钻在牛角尖里,可琳莎长公主立马明白了,连忙磕头道:“皇上,琳莎确实不知小侄在外如此行事,求皇上明鉴。”
  老妇人不可置信地看向琳莎长公主,眼里全是火。
  “念在鲁家上下一门忠诚,这三子的错朕便不深究了,”皇帝想了想,“鲁氏莽撞偏信,罚闭门思过三月,鲁公教子不严,连降两级,罚俸半年。琳莎你领着鲁氏下去吧,朕不想再看见!”鲁家三子已经死了,他也不能罚太过。
  “是。”琳莎只得扶起僵在那儿的鲁氏,匆匆退下。
  “就是赫卿受苦了,好不容易才缓释了毒发痛苦,又遭此横祸。”皇帝直叹。
  “臣这等只是小伤,八皇子的骨伤更严重。”云鹤道。
  皇帝这才往坤若君的臂上绷带上看:“如此,便好好养着吧。”左右现下坤若君没有武,既不能领兵打仗,也没什么差事,影响不了什么。皇帝也没有多留他们,赏赐了一些东西便打发了他们下去。
  坤若君知道皇家多冷情,倒是没将皇帝的态度放在心上。
  刚走出殿,坤若君和苔锦桬便看到外头停了轿辇,是他们母妃差人来等的。轿旁的女官特意向云鹤道谢,并赠上一份小礼盒。
  云鹤推却了,只对坤若君道:“八皇子的伤还得注意些,平日注意不能牵动到。”
  “多谢。”坤若君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在殿里,大司农可以不替他说一句话,因为帮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什么好处都没有,而惹到鲁府及鲁府背后的人却是十分麻烦。
  云鹤一笑,转身出宫。他与坤若君没什么交情,只是,坤若君曾在西北战场护过齐骛,他便替齐骛还了这一份恩情。即使是再顺带的恩情,他也会替齐骛还去。
  出宫到马车上,云鹤发现齐骛正安静地坐在里面。平日,齐骛只会远远跟在后面,这一次倒是直接坐在车里等着了。
  “大人,”齐骛闻到他身上的药味,“您……怎么了?”
  “无事。”云鹤坐定,待马车前行才与他道,“不过就擦点舒筋活络的药油而已。”
  齐骛顿时心下一定,随后他才问:“那……事情解决了?”
  “八皇子没事。”云鹤道,“你放心。”
  齐骛听了前一句是舒了一口气,听到后一句便是略有好奇:“大人知道我在担心八皇子?”
  云鹤点了点头。
  “我……”齐骛怕云鹤误会,便解释道,“我曾与八皇子有一点点交情,他是好人,遇到这事我才有些担心他。”
  “嗯。”云鹤点头。
  齐骛见云鹤真没有误会,才回过来问:“大人如何就知道的?”
  “你的眼睛。”云鹤道,“看着你的眼睛,我便知道担心他。”
  “哦。”齐骛眨了一下,略有些怀疑。他担心坤若君,大人能看出,可他喜欢大人,大人是不是能看出?可马上又想起大人曾对他说的话,齐骛有些明白,大人很关心他,却不是喜欢他。他心情一下子失落许多,道,“八皇子曾救过我。”
  “嗯,我知道。”云鹤道,“他小臂上撞伤了,但不严重,休养一阵便好。”
  如此,齐骛也不再多问。
  云鹤有这伤在身,卷轴也不用写,白日里就看看账册而已。到夜里,他正要往后院里走,却是被齐骛叫住。
  “大人,您手都伤了,还要去后院……”齐骛说到这儿便顿住了,大人要疼宠后院夫人或姨娘,他有什么资格阻止?至于这手伤妨不妨碍宠爱女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离开:“抱歉,是我多言了。”
  云鹤看着齐骛的背影,不禁心口莫名一塞:“我……”
  齐骛听到声响便顿住了脚步,缓缓回头。
  “我,”云鹤看着他的眼眸道,“就是去看看小娃娃。”
  齐骛不知云鹤为何跟他这么解释一句,不过心里好似没那么难受。他茫然一点头:“嗯。”
  云鹤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转过身便仓惶离开。直到千影院里,他还在埋头想着方才的异常。
  千影打发了人下去,阖户之后才问他:“云鹤,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云鹤回神,“我要出去一趟。”
  “秦时也不在,你这是要去哪里?”千影道。
  “放心,没事的。”云鹤道,“你看好这边一道门便成。”
  “好。”千影点头,“你外出小心一些。”
  云鹤用她的里间改了容貌,换上夜行衣便悄悄跃出院。
  千影在云鹤离开之后,还暗暗看了看檐上,暗道小狼狗好久不坐那处了。之前云鹤到后院来,他都会在那处盯着的。千影轻轻一笑。
  齐骛的确是在云鹤要他别坐檐上之后,再没有往那处去过。他最多就是坐在青木香树上,而今日是一点兴致都没有。他卧在床上,看着梁上发呆。
  云鹤轻巧地绕到后宫一处,听过里头的动静才跃了进去。他回想着冝佷绘制的后宫地图,借着夜色在后宫里摸索。他所怀疑的地方即使在白日里都难寻入口,更别说夜里。云鹤正敲着地砖和墙壁听声响,那一处有些异样,便多敲了一回,却是忽闻里头一声低低的娇笑,惊得顿时眼眸一睁。
  “嘿嘿嘿,死相!”
  云鹤屏息查看了周围,并没有人。
  “来了还不赶紧进来!”又是那人。
  云鹤正想着是不是要退后,这时一只野猫叫唤了一声,随后扒拉着墙跳过去。
  “呀!”那人好似被抓了一道,“原来竟是这死猫!死相还没来!真是!”
  云鹤闻言便稍稍退后,他看了一眼怀疑的那处,还是退到暗处。不管那处有没有问题,既然有人在,便是什么都不能做。他又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收获。
  夜色里,他感觉到另一道气息过来。云鹤瞬间警戒起来,手指捏了一柄暗镖。
  那道黑影好似也留意到了他,稍一接近才放下防备,站到云鹤面前。
  云鹤略松了一口气,不是罗那皇室暗卫便好。他轻道:“可有发现。”
  秦时点头,转身领着他过去。
  云鹤见越来越近后山,心里便是一个咯噔。秦时带着他到蛇窟处,沉默地看着清支在处理里头的尸骸残渣。
  “人都死了?”云鹤皱眉。
  “两个炼丹房的人都在这里,”秦时道,“包括我们工支的两个暗人。”
  云鹤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璧不在里面?”
  “不在。”秦时道,“这尸骸有几日了,可前几日罗那皇室暗卫还有动作出来的,那璧定还活着。”
  “那么这些,”云鹤看着不远处清支的动作,“他们定是觉得没什么用,便这么处置了!”
  “是。”秦时叹,“太残忍了!”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云鹤深深地望着,“便遭了这般罪。”蛇窟里又多少蛇,他可是清楚得很。被蛇紧紧纠缠住,或疯咬,或窒息,或生吞……
  秦时待不下去,转身离开。云鹤紧跟其后,多一眼都看不下去。两人跃出皇宫之后好久才停下,回过身远远看着。偌大的一座皇宫,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可大多地方都掩在墨色里。
  云鹤知道,身为细作,一早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也许先前太过顺风顺水,并没有发生过齐庄暗人被发现而诛杀的事件,云鹤从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
  这时候,城东忽起大火,由莹莹之光忽而熊熊冲天。
  “今日的皇宫守卫特别松?”云鹤问秦时。
  秦时点头:“是,悍支有警戒,就是不知哪个会这么倒霉。”
  “可知哪方出动?”云鹤问。
  “皇后与惠贵妃联合,”秦时道,“皇帝……没有掺和,可放任了。”
  云鹤听到皇后和惠贵妃,立马想到那大火可能落在哪处了。他连忙飞身跃出,秦时不明状况也随之跟上。
  云鹤到八皇子府的时候,心道果然!他看了一遭,这泼下去的水在这熊熊大火之前太过微弱,瞬间便被火舌吞噬。周围泼水救火的人很多,也太过嘈杂,丝毫没人注意到他。他看着一根梁柱掉下,扑腾起半天高的烟火,便是攥紧了手。坤若君身边有明晟的人,如何没有看到人救出?他一咬牙,决定要闪进去救人,便被秦时拉住。
  “你要做什么?”秦时压低声音道。
  “救人。”云鹤来不及多说,便跃了进去。
  秦时直摇头,现下的坤若君如此绵软,对齐庄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插手作甚?可他到底不放心云鹤,也是跟了进去。


第81章 第81章
  坤若君在昏昏沉沉里感觉到有人将他背出火海,似乎还有意注意到他受伤的小臂。
  云鹤刚将坤若君放到空地上,明晟安排在他身边的近侍便赶过来了。近侍知道此人没有恶意,盯着他蒙面的脸问:“你是谁?”
  云鹤改变了声线,没有回答只对他道:“赶紧送他就诊。”
  近侍看着黑衣人飞快抽身离开,再看了一眼伤着的坤若君,觉得不好再耽搁,便带着坤若君去太医署。他只是回去向明晟回报白日里发生的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能瞬间燃起这么大火的,定不可能是平常的失火。
  秦时跟在云鹤身后,道:“你看,我们等上一等,也是有人救他的。”
  “我只是趁手将他救了。”云鹤道,“若我今日没有出门,也不会特意过去救他。”
  “你啊……”秦时直摇头。八皇子府又不顺道,他还特意拐了过来。
  接近大司农府的时候,秦时与云鹤特意仔细观察了一番,才跃进千影屋里。
  “如何?”千影给他们倒茶。
  秦时摇摇头,捏了茶水在手里。
  云鹤也捏着茶盏,良久才道:“往后,我们齐庄暗人行事该更为仔细。”
  千影闻言,也沉默了。
  云鹤喝过一盏茶,才起身去里间换衣衫准备回前院。刚走到主屋门口,侧旁厢房门开了,齐骛走了出来。
  “大人?”齐骛感觉到云鹤面色不愉。去夫人院里看小娃娃,不该是很开心的,怎的会这幅神情。
  “嗯。”云鹤轻轻应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他想了许多许多。他是细作,若有一日被发现,齐骛该如何,后院的清白女子又该如何?他要如何安排才能让这些人全身而退?
  “大人你怎么了?”齐骛看着他的眉微微皱起,不免上前两步。
  “大抵是……累了。”云鹤道。
  “哄个小娃娃那么累?”齐骛道。
  云鹤闻言淡淡一笑,随意一应。他连小娃娃都没见到,哪里需要哄。月华投到他脸上,略显几分苍白,也将疲色现出来。
  齐骛下意识地伸手一揽,将云鹤抱在怀里。他如此突然的一个动作,令云鹤诧异不已,而齐骛自己也十分莫名。他略略一顿,在云鹤耳边道:“累,便靠着我。”
  云鹤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真就将下巴搁到他肩上。他又长高了,云鹤在心里感叹着。
  齐骛心里微微欣喜,便试探着抱住云鹤。他曾想过云鹤会疏离地退开,或当成玩笑般拍开他,却是没想过云鹤会这么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欣喜之余,他深深一呼吸,鼻息里满是属于云鹤的味道。随后他收敛了笑意,皱眉再深深一呼吸,没有闻错,云鹤身上有淡淡的烟火气!夫人院里如何会有烟火气?
  齐骛刚想问些什么,却是听到耳边有浅浅呼吸声,云鹤竟然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大人果真是累了,白日里上朝,朝后看案轴和账册,夜里还要去看小娃娃。他微微收拢了手臂,随后小心地打横抱起云鹤往主屋里走。檐廊处传来轻微声响,齐骛看了一眼是孙伯,也便没有什么言语。
  孙伯摸摸嘴角,微微摇头:真搞不懂,明明相互喜欢,为甚就不能明明白白地在一起?难道是小马儿不愿蜗在后院里?如此一想,孙伯点头,这府里老爷怕是最疼惜的便是小马儿了。他也不过去扰了他们,转身便从另一道走。孙伯有心做些什么,却是无能为力。
  云鹤是觉得累极,可齐骛抱起他,他还是能知道的。不过,他轻轻蹭了蹭齐骛的衣衫,并没有打算醒过来。
  齐骛将云鹤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子与袜套,又拉过薄毯。他舍不得马上离开,便静静地坐在床沿看着云鹤。这一阵云鹤上朝都是由另两位护卫送的,他远远跟着,都没能如此近地好好看一看。云鹤的眼下依旧带着些青灰,可见很是辛劳。
  云鹤的脸上还有用脂膏掩饰容貌的痕迹,齐骛看了几处,想象着这脂膏之下会是什么样子。他探出手想要去擦拭掉再来看,却在触及他脸上的时候顿住了动作。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云鹤的面颊,俯身在他嘴角亲吻了一下,随后起身离开这屋。大人长得好看或难看又有什么关系,这般风华的人必不会受相貌影响。相貌好,风华便会更出彩;相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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